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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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之后。

陆时琛才终于带着扈从,在巷子深处找到了褚宁。

其时,褚宁正愣愣地站在犊车前。

惠风徐徐吹来,掀起了她帷帽上的罩纱,露出了一张俏若新桃的脸蛋来。

只是这时,那花却黯了颜色,苍白娇弱,摇摇欲坠。

“褚宁!”

在看到那道单薄侧影的刹那,陆时琛心脏一缩,下意识地唤道。

可话音落下,前方的褚宁却恍若未闻,仍旧杵在原地,呆愣地望着某个方向,眼中无神。

见状,陆时琛眉头微蹙,忙上前两步,攥住了她的手臂。

直到这时,褚宁才像是回了魂一般,颤了颤睫羽,抬头向他看来。

视线交汇之时,她混沌的眼神逐渐转为清明,随后,唇瓣翕张——

可呼之欲出的“夫君”二字,却像是根鱼刺,生生卡在了她的喉间,令她出不了声。

褚宁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人。

——刚才那人说,她的夫君,是镇北侯。

如果那个人说的是真的……那面前的夫君,又真的是她的夫君吗?

她恍惚不安的这阵功夫,陆时琛也扣着她的肩膀,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确认她衣裙齐整,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他紧锁的眉头这才展平了细褶。

“没事了,我们回家。”陆时琛唇角微勾,搁在她肩头的手缓缓滑落,转而牵起了她的玉手,低声道。

他不清楚她消失的这段时间,究竟遇到了什么人、什么事。

可只要她还在,只要她安然无恙。

就好。

陆时琛沉默地牵着她,往犊车走去。

褚宁便愣愣地跟在他身后,像一只提线木偶般,任他操控,没有半点反应。

等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车厢,相对而坐,陆时琛转动着手上的扳指,仍是没有开口询问的打算。

——就算不问,他的心底亦有了猜测。

跟踪褚渝的暗卫曾向他回禀过,褚宁不见踪迹的时候,褚渝也在西市甩开了他们。

联想这两件事便也知,是褚渝找上了她。

陆时琛滚了滚喉结,转头往身边的女子看去。

她亦是紧张不安地攥着衣角,怯怯地打量着他。

随后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又匆忙地垂下头,佯作无事发生。

她这警惕、防备、探究的模样,好似又回到了她初初失忆时。

陆时琛看着她那两排低垂的浓密眼睫,牵了牵嘴角,却怎么都浮不起笑意。

犊车辚辚辘辘地往涵清园驶去。

半晌后。

“褚宁。”他沉声唤道,打破了车内的沉寂。

“你可是……遇到了劫匪?”

这样的一番询问,无疑是在给她台阶下。

眼见垂落的那两扇睫羽颤了颤。

随后扬了起来,露出了一双清亮的黑眸。

褚宁怔怔地看着他,讶然片刻,轻轻点了下头:“是、是的,然后我威胁他……我会去报官的,他胆子小,就跑了……”

她说这话时,不安地用手指绞着衣摆。

眼见她那处衣裙都被拧出一片褶皱了,陆时琛低不可闻地叹了声,将她的手拉了过来,裹入了掌心。

他侧眸看她,沉声道:“他虽然没有伤到你,却也让你受了惊吓,你可要报官?”

褚宁连连摆首:“不、不用了,报官……多麻烦呀。”

况且……若那人真的是她的兄长,她又哪有将兄长抓入狱中的道理。

那人离开前,对她说过:“阿宁,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可能接受不了,可阿兄不会骗你、也不会害你。今日你若不愿跟我离开,我也不会勉强,待你回去之后,你便好好留意,看是否能觉出什么端倪,又是否……能验证阿兄所说的话。”

“若你心中有了答案,那三日之后,你便再来此处,我会在这里一直等你。”

思及此,褚宁下意识地缩了下手指,想要从他的掌中挣脱而出。

可陆时琛并不放开,一双漆黑的眸子,专注地看着她,似要望进她心底,将她的那些疑虑和不安,悉数逼退。

陆时琛的指腹抵住她的手背,轻轻摩挲了下。

在犊车缓缓停住之时,他勾了勾唇角,低声道:“听你的。”

没想到他会这样轻描淡写地依她所言,将此事揭过。

褚宁眼睫微颤,轻轻“嗯”了声。

***

这晚,许是白天的事情对她冲击太大,褚宁如何都睡不着。

辗转反侧到亥时三刻,她才终于起身,启开门往外走去。

夜色笼罩下,植满芭蕉牡丹的庭院,只见得黑影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玉溆阁的门边,是守夜的仆人。

不过他像是困极了,竟靠在墙角,打起了盹。

褚宁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避开他,随后,脚尖一转,离开了玉溆阁。

她记得,沿着长廊东侧一直走,便能到陆时琛的书房。

不知道去到他的书房,会不会发现什么端倪。

虽然她好像不该听信一个陌生人的话。

可褚渝的那番话,到底在她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且她回想起失忆后的种种,确实有疑点重重——

比如,好像从来都没有人证实过她的身份。

又比如,她除了夫君,为何就再没有旁的熟人。

……

这些疑点,便令怀疑的种子发了芽,令她不得不在意,又不得不深究。

不知不觉间,褚宁便走到了书房外。

此时的书房,竟然还亮着灯。

陆时琛坐在书案前,手抵额头凝着眉,听暗卫的回禀。

“这几日,褚渝不止去过侯府和灵感寺,还在涵清园外晃荡过。”

“属下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如何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就发现了夫人的踪迹的。”

听完这话,陆时琛揉了揉眉心,沉声道:“除此之外,他还有别的异动吗?”

属下摇摇头,道:“没有,他最近好像都是在寻找夫人的下落,就算是手里的生意,也暂时交给了旁人。”

陆时琛道:“那他的生意,你们可曾仔细调查过?”

属下答道:“都是些普通的货物来往,并没有发现他和什么诡异的人打过交道。”

陆时琛用指节来回剐蹭着额头,静默片刻后,冷声道:“若发现什么异常,不必留人。”

话音甫落,窗外突然传来了一声低呼,随之,又是一阵倒地的闷响。

陆时琛眉头微蹙,往暗卫看去。

暗卫接到他的暗示,忙把住腰间的刀柄,悄无声息地踱到窗边。

可突然开窗看到外边的场景后,暗卫却是没有任何动作,只惊道:“侯爷,是夫人!是夫人摔倒了!好像、好像还撞到了头,都流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又有了一个脑洞,所以就想给自己的预收打打广告(轻轻《反派兄妹的日常》(dbq我的文名已然很土,我就是小土狗qaq)

娇蛮暴力萝莉x败类神经病

承恩侯府的一对兄妹。

兄长萧从瑾,端方自持,乃君子之典范。

可实际上,他是先太子之子,筹谋多年,欲不动声色地倾覆江山。

妹妹芙锦,自幼养在庄子里,野蛮又任性。

却无人知,她其实是宫斗失败,被邻国送来的和亲公主。

为了让两国开战,两人一拍而合,结为兄妹。

一起在动摇社稷、危害正道的反派之路上,越走越远。

【兄妹日常】

一日,芙锦当街闹事,被打了二十大板,奄奄一息趴在床上疗伤。

“呜呜呜好疼!”

萧从瑾用力一按:“这儿?”

芙锦险些没一口气过去,拿起瓷枕就把他敲了个头破血流。

后来,萧从瑾受伤,芙锦去摸他的伤口,假模假样的问:“阿兄疼不疼呀!”

再一摁:“呀!流血了!”

萧从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也想流吗?”

大概就是一对“兄妹”“相亲相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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