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25 / 47 章 · 2,767

冰鸾随着凌风再次来到了化雨潭,一切景致皆如常,毫无变化。凌风运起功法,用真气结成屏障,将自己和冰鸾全身包裹起来,不被水流沾身。两人身处屏障内,缓缓向化雨潭内沉去。

很快他们就身处潭底,潭水清澈,外界的光线很容易便穿透到潭底,所以视野还算开阔,潭底的景物一览无遗。冰鸾是第一次潜到潭底,看到潭下尽头处的几条岔路,不知该选哪一条。凌风先前便下来探查过,因此对潭底的构造很清楚,他示意冰鸾跟随自己朝一条狭窄的岔路走进。

在岔路尽头,那道早已破碎的石门还在原地。冰鸾走上前去查看,见那残破的石门上依然留有几丝闪着白色光芒的气流,果然如无忍师叔所说,破损石门者的真气俱纯,才能留在此处经久不散。联想起那封密信,与那日羽化山庄弟子皆中了迷药,应该就是李莫忧的手笔没错了。

冰鸾又走到里侧的石龛前查看,见那石龛表面刻着许多复杂的纹路,应该是些机关之术,并非用法术所能开启。如果李莫忧未取得灵犀石,最可能的真相便是写信给他的人只是借用他的力量打开了第一道石门,李莫忧并不能解开石龛上的机关术,便离开了,那人趁机打开机关,取走了灵犀石。冰鸾一边查看,一边在心中推演着事实真相。

“师兄,这机关术你可知晓?”冰鸾问道。

“这种图案的机关术已经失传,我也只在父亲收集的古籍中见过。”凌风回答道。

“那古籍可写明,这机关术来自哪门哪派?”

“古籍只写,这机关术是正派弟子钻研出的。”

“那就对了,魔君肯定不会破解此法。”冰鸾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继而对凌风说道:“师兄,依我推测,魔君收到那封信后,便对灵犀石感兴趣,所以他才去仙山试探我,目的就是看看我体内是否真有信中所说的强大力量,那时我的力量并没有激发出来,但他并未放弃,又趁着师伯外出,到羽化山庄来,设法用迷药使得山庄内弟子沉睡,然后他便来到这里,打开了石门,但他却打不开这石龛上的机关,因此也没有取到灵犀石。”

凌风听她一番推演,也觉得合情合理:“难道,灵犀石不是魔君夺走了,而是写信给他的那个人?”

“是不是写信的人不好说,但是肯定与写信的人脱不了干系。”冰鸾看着那石龛,忧心道:“师兄,只怕那人身处正派,才晓得这机关术。”

“魔君在忘忧岛一再否决,说自己并未盗宝,也未杀我父亲,我当时只当是托词。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我父亲很可能是撞见了真正偷走灵犀石的人,那人怕事情败露,便杀人灭口。”凌风推测着事实真相,不禁有些不寒而栗,他看向了同样忐忑的冰鸾。

“师兄,此人功力虽不如魔君,但他能杀害师伯,功力也极高深,这样一个人,很可能就藏在羽化山庄,在我们身边。”冰鸾说出了让人心惊的真相。

两人又查探一番,见潭内没什么别的线索,便出了化雨潭,再回凌风住处商议。二人一路无言,既然已知晓幕后黑手极可能暗藏身边,便不可再多说。

等到他们又回到了屋内,凌风关好门窗,神色复杂地坐在书桌旁。

“没想到,魔君竟不是凶手,鸾儿,先前去围攻,终究白白害了你。”他落寞又心疼地说道。

“师兄,就算没有那次围攻,魔君也已注意到我了,为了灵犀石的力量,他也不会放过我,结果都是一样的。你何必自责?”冰鸾宽慰道:“师兄还需留意身边人,早日找出真凶来。”

“鸾儿,你就留下吧,你一个人我怎么能放心?魔君和那幕后之人,都蠢蠢欲动,灵犀石已经落入敌手,只怕他修炼好那上面的功法,便会来找你。”凌风说着,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师兄,如果那幕后黑手在羽化山庄,我留在这儿也不安全。再说魔君如果寻到这里,难免会有无辜的人伤亡,怎么看,我都应该离

开。”冰鸾冷静地说,她见凌风表情落寞地看着自己,不禁也有些心酸:“我就呆在南山城里,如果师兄有什么线索,还可与我商议。”

冰鸾说完,便毅然离开了羽化山庄,凌风说送她去找个客栈安置,也被她拒绝了,凌风怕她吃苦,又拿出一袋银子给她,她笑着接过,揣在怀里,一人一马,往南山城中走去,寻了个僻静的小店,便住下了。

冰鸾连日来赶路,身体乏力得紧,她一进屋便躺在床上,思绪万千。刚刚看到那封信的时候,知道自己体内的力量是“灵犀石的神识”,她好奇的很,也恐惧得很。她不知自己从何处来,为何会带有这股神识,也从未听说过“灵犀石”是何物。只是这可号令天下的力量,被别有用心之人觊觎,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灾难?

灵犀石,李莫忧想要,那隐匿于正派之中的凶手想要,她身处旋涡,该何去何从?

现在,她已无门无派,谁能保护自己?名义上她是李莫忧的妻子,是魔君的夫人,可他也是为了得到灵犀石的力量才屡次救自己的性命,哪里是发自真心?

冰鸾想到这里,不禁冷笑起来。她真是疯了,居然会想到魔君会保护自己。也许是发现了他并不是杀害师伯的凶手,对他的观念改变了几分。但他还是那个冷血无情的魔君啊,还是那个手段阴狠,逼迫自己与他成亲的魔君啊,她相信,如果那天是李莫忧遇到回来的师伯,他同样会毫不留情地下杀手。

如今的她,无人可以依靠,只能依靠自己,在这乱局之中求生。

冰鸾想了这许多,有些感伤,正好店小二送饭过来,她也是想抒发心内忧虑,便问道:“有酒吗?”

“客官稍等,我们店里的酒都是自家酿的,醇厚极了。”店小二说着出了门,冰鸾此时一身男装,所以店小二立刻出门去给她取了一壶酒送过来。

冰鸾谢过,倒上一杯自斟自饮,连日来的压抑让她憔悴了许多,此刻她只想释放出来,将满腔的无奈和恐惧一扫而光,暂时将明日的漫漫长路抛诸脑后。

正在她在房内自斟自饮发泄愤懑的时候,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走进了小店的大门。这人外貌俊逸脱俗,气宇轩昂,一走进来便显得和破旧的客栈格格不入。店小二看傻了眼,这样的人物怕不是皇室贵族,也是个风流雅士。

“客官,可是住店?”店小二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他这小店破破烂烂,来光临的都是些寒门子弟,江湖落魄之人。

“来寻人。晚间来的那位公子住在哪间房,是我的朋友,约好了在这儿见面。”男子道。

“客官,那位公子就住楼上左手第一间。”店小二答道,心下有些疑惑,这样的贵人,怎么会约在我这破旧的客栈见面?

男子点点头,从腰间挂着的钱袋里拿出点碎银,给了店小二。店小二忙诚惶诚恐地接了:“那个,客官,您要住多久,小的再给您收拾出一间房间吧。”

“不用,我和她住一间。”男子面无表情地说,便往楼上走。

店小二吞了吞口水,心想这贵人恐怕是有龙阳之好,还故意来我这种老旧的客栈换口味。不过他并不觉得有何反感,看着手里的银子,开心极了,巴不得他们多住些时日。

冰鸾本就不胜酒力,再加上心中烦闷,想发泄一番,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着,很快便感觉身上都火辣辣的,意识也变得不清醒。

忽然,扣门的声音响了起来,她醉意朦胧地喊道:“谁啊?”

并没有人回答,来人只是又急促地敲着门。冰鸾有些不耐烦,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口,一把推开了门,她抬起头看到那张熟悉的冰冷的面庞时,马上本能地想关上门,可是来人哪儿给她机会,直接推开她关门的手,进了屋来,将门栓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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