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

46 / 94 章 · 15,650

钟鸣没说话,低着头往前走,走了几步,他忽然又回过头来,说:“我后来就后悔了。”

凌志刚愣了下,钟鸣就说:“剧本刚给了宋老师之后,我就后悔了,我把剧本烧了的时候,也不知道你已经知道了。”

凌志刚就笑了:“这个我知道。要不然你以为我会轻易饶了你?”

“如果我没有烧掉,而是执意拿给宋老师,你会怎么办?”

凌志刚叹了口气,说:“……其实它也不能怎么样……刚知道的时候挺生气,可是后来我去接你,看你在学校外头等我,看见你的样子,我下子就心软了。”

他说着,扭头看着他:“有时候想想挺可怕的,我活了半辈子,还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像是被人牵着鼻子走,很没有安全感。”

钟鸣嘴角露出了点若有若无的笑,凌志刚却表现出副不满的样子:“你很得意吧,想笑就笑出来。”

钟鸣就咧开了嘴角:“我确实高兴,你的苦日子,才刚开始呢。”

他说完就跑了,地上都是雪,他跑不快,而且跑起来的姿势也怪怪的,凌志刚就在他身后喊道:“所有的苦日子都来吧,我甘之若饴,迫不及待!”

钟鸣屁颠屁颠跑回家,张奶奶笑着问:“冻坏了吧,快过来烤烤火。”

钟鸣就把手套脱了下来,伸到火堆旁,他的脸红扑扑的,被火光照,就好看了。张爷问:“你哥呢?”

“他在后头呢,年纪大了,没我跑的快。”

他刚说完,凌志刚就推开门进来了,他闪进门来,带进来好大阵寒风,夹杂着雪花块飞了进来,钟鸣直乐,看着凌志刚说:“呦,你跑的还挺快的。”

张奶奶赶紧上前帮凌志刚打他身上的雪花,凌志刚搓了搓手掌,把买来的饺子递给张奶奶,赶紧也蹲到了火堆旁,问钟鸣:“你又说我什么呢?”

“好话不说第二遍。”钟鸣这么说,张爷夫妇俩都笑了。张奶奶去厨房下饺子,这么开关,门口就又有雪花涌进来,钟鸣烤着火,说:“这雪下的真大,都下半天了点停的意思也没有,下这么大,咱们怎么走啊?”

“我正考虑呢,要不咱们吃了饭就走吧。”

“走这么急?”张爷露出了惊讶的语气:“下午就得走?”

“照这样下下去,地上的雪会越来越厚,到时候车就不好开了,假期就这么几天,如今已经过了大半了,钟鸣还要回去看他妈。”凌志刚说着搓搓手起来:“我先去村口看看路况。”

“我也去。”钟鸣说着就了起来要跟着出去,凌志刚回头说:“你不准去,太冷了。”

钟鸣只好在小板凳上坐了下来,等凌志刚出了门,他赶紧捞上手套戴上,张爷问:“你干什么去?”

“我出去看看。”

“你表哥刚才怎么说的,别出去了,冻坏了你。”

“没事,我穿的很厚。”钟鸣说着又问:“我能拿您的军大衣么?”

“你要披?就是有点沉,老军大衣了……”

“不是,我给我哥穿,他只穿了个外套,没带什么衣服,我怕他冷。”

张爷就笑了,把军大衣递给他:“你这孩子,当着他的面净捡难听的说,转身又都惦记着他。”

钟鸣讪讪地笑了笑,抱着军大衣就跑出去了,来到院子外头,他往路两头看了看,外头下这么大的风雪,基本上没有什么人,他眼就看见了凌志刚的身影。他喊了声,可是北风太大,很快就把他的声音给吞没了,他只好抱着大衣追了上去,结果刚跑了两步,条大狗就窜了出来。

钟鸣赶紧在原地,警惕地看着那条

霸占 作者:公子于歌

狗,他觉得就是他刚来那天晚上碰见的那条,这条狗像跟他有仇似的,每次看见他都凶巴巴的。钟鸣抱着大衣点点往前走,他想这条狗如果扑上来,他就拿大衣挡下,估计也咬不住他。

结果他刚走了两步,那条狗就呜呜地叫了出来,脸上也露出了股凶相。钟鸣瞪着它,忽然做了个弯腰的动作,那条狗“倏地”声,立马蹿跑了。

钟鸣长长地吁了口气,看来也是条色厉内荏的狗,空有个凶皮囊。他赶紧抱着大衣跑了起来,气喘吁吁地追凌志刚。结果跑了会儿他突然发觉不对劲,回头看,那条狗居然撒着蹄子追了上来!

这下可把钟鸣吓的不轻,他撒开腿赶紧跑,眼看着凌志刚已经在他前头不远了,他立即扯开嗓子叫道:“凌志刚,凌志刚!”

凌志刚回过头来,他这下松了口气,谁知道这松气,脚下不知道绊到什么了,扑通声趴在了地上。那条狗看见凌志刚跑过来,居然停在原地不动了,只是凶巴巴地在那儿“呜呜”地叫。

钟鸣摔了个狗啃泥,弄的脸都是雪,凌志刚看着他就笑了出来,把他拉了起来:“叫你别出门,你非要出来,没事吧?”

钟鸣回头看了眼那条狗,心里满满都是气,弯腰抓起把雪窝巴窝巴窝成了个雪球就扔了过去,那条狗立马跑了,钟鸣气的不行:“欺软怕硬,见你它怎么不敢咬啊?!”

这天底下的狗似乎都是只敢在他面前有脾气,见了凌志刚都很服帖,难道在狗的眼里,也能看出凌志刚的煞气来?他把军大衣推到凌志刚手里:“你以为我想出来,这是张爷让我给你拿的大衣,他怕你冷,所以让我跑来送给你。”

“你穿吧,我不冷。”

“我都穿这么厚了,又是毛衣又是羽绒服,再穿我就走不动了,成个球了。”

凌志刚就笑了,把大衣披在身上,钟鸣就说:“来的时候我就让你穿点衣裳,你说你不怕冷,现在知道冷了吧?”

“没想到会在这里呆这么久,而且又下了这么大的雪。”凌志刚说着往手上哈了哈气:“你回去吧,外头太冷了。”

“我不回去,那条狗就在路上等着我呢,我跟你起。”

凌志刚朝村里头看了看,就笑了,伸出手来,说:“我拉着你。”

“不用。”钟鸣把手□□羽绒服的兜里面,深脚浅脚地往前走,“路上这么厚的雪,车开的动么”

“还好,也不是特别深,我主要是怕山路难走,那些盘旋公路比较陡峭,现在有雪还好点,等到天气暖和要是开了化再结冰,就没法走了。”

“可在这也看不见山上的情况啊。”

“如果有车过来,说明公路就还行。”凌志刚眯着眼睛往远处看了会儿,钟鸣有点近视,可是不厉害,所以从来没有戴过眼镜,可是现在被白茫茫的雪光照着,竟然有点看不清楚了,他遮着眼睛,问:“有车来么?”

“好像是有。”凌志刚又往前走了两步,语气就确定了:“看来路上开车应该没问题。”

“那咱们赶紧回去,吃了饭赶紧走吧,照这雪的下法,再等会路上积雪就厚了。”

凌志刚点点头,他们块往村子里头走,那条狗直跟着他们,钟鸣不断地回头看,说:“那条狗真奇怪,我见它好几回了,总是跟着我。”

凌志刚也回头看了眼:“跟黑子还真有点像。”

提起黑子,钟鸣忽然叫了出来:“糟了,咱们光顾着出门了,都忘了黑子的事了,几天不吃东西,不会饿出事来吧??”

凌志刚就笑了:“你以为都像你这么忘事呢,我早就找好照看黑子的人了,饿不着它。”

“谁呀?”

“张江和啊,他最闲,又爱往咱们那儿跑。”

“他行么,别再给你忘了,他那人就是嘴上说话痛快,办事还真不牢靠,我都信不过他,你倒是信得过。”

“我打过电话了,他很负责任。”凌志刚笑着问:“这倒是稀奇,你对张江和的印象,看来也不怎么好啊?”

钟鸣愣,随即就说:“嗯,从前还觉得他挺好的,可是这人跟人不能比,自从认识了沈俊,这对比,我就觉得张江和不行了。”

凌志刚脸上那点笑容,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黑不溜秋的挺难看:“这都久没听见沈俊这小子的名字了,你不提,我都以为他死了呢。”

他说完住,忽然不往前走了。钟鸣回头问:“你怎么了,不走了?”

“不走了,想到你回去就去找沈俊那小子,我就不打算回去了,咱们就在这山窝窝里头过辈子得了。”

“你看看你!”钟鸣好像终于找到了凌志刚的短处:“前不久谁跟我说的他不是个小气的男人,照我看,你就是小气,不但小气,还幼稚。”

凌志刚黑着张脸看着他,很严肃:“我真不喜欢你跟沈俊在块,钟鸣,你听我的吧,就当我不讲理。”

“这个我不能答应你,我光明磊落,什么事也没有。”钟鸣也很严肃,脸色同样不好看:“我也说句实话,我也不喜欢你老揪着我跟沈俊的关系不放,我们很纯洁的朋友关系,你上次闹那回就够了,以后你别老拿我跟他说事,再说我也恼了。我光明磊落,如果哪天我真对他有别的感情,我会告诉你,而且不光是他,将来无论遇见谁,我都会告诉你。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告诉我?”凌志刚露出抹笑,却是有点凶狠的威胁的意味:“要么你就喜欢我,要么你就守身如玉地过和尚日子,除了这两条路,你还以为你有别的可以选?我给你讲个故事……”

钟鸣满脸不以为然:“讲什么故事?”

“几年前,我身边有个女的,跟包养差不那种。我好吃好喝地供着她,她却不满足,说我不关心她,拿她当泄欲的工具,结果她就跟我个手下搞上了。”

钟鸣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凌志刚没有说,他就替那女人紧张了起来,凌志刚脸严肃威胁地看着他:“你猜她最后什么下场?”

“我找了几个兄弟,伺候她晚上。”这么残忍的话,凌志刚说起来却云淡风轻:“她那个相好也是样的下场。”

“我知道这样说起来,你会觉得我不是人,但我就是这样,生性的脾气暴躁,眼里容不进沙子。我说这些,也不是想威胁你,恐吓你,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让你心里有个谱,希望将来咱们不会走到那步。退步说,我不想你跟沈俊来往,也是在乎你,看见你跟他在块心里不痛快,我知道我这个人不完美,很缺点正是你厌恶的,我以后尽量改,但是在我改之前,我希望你也做出点努力,咱们共同努力,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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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点,希望能有个好结局,你觉得呢?”

钟鸣能怎么觉得,他就算是不同意,在听了那个陌生女人的遭遇之后,这时候也不敢说什么。幸亏天太冷了,他的围巾围住了整张脸,风又大,吹的他直眯眼睛。他们回到家,张奶奶的水饺也出锅了,围裙擦着手问:“怎么样,路上能走么?”

“还行,我见有车辆在路上,过会就不好说了。”

“我看要不你们就在这住几天,等雪化了再走。”

“这么厚的雪,要化个差不得好几天,我们没这个时间,钟鸣要上学,我也得上班呢。”凌志刚搓了搓手掌,说:“我们吃了饭就走。”

“还有张爷这个伤……”钟鸣在旁说:“还是得打针,去附近的小诊所就行,主要是消炎,过了星期之后,记得去拆线。”

“这你们就不用惦记了,他有胳膊有腿,自己会去诊所看。再说了,这不还有我这个老太婆的么……”张奶奶说着看向凌志刚:“我就怕你们路上不安全。”

“小心点开就行了,没事。”凌志刚说着就对钟鸣说:“你洗手赶紧吃饭,我去收拾收拾东西。”

“我去吧,来的时候就是我收拾的。”

“你还是吃饭吧,你没我吃的快。”凌志刚说着就笑了,对张爷夫妇说:“他吃饭跟猫吃食儿似的,点点抿。”

张奶奶就笑着拉住钟鸣:“那你坐下先吃,由着志刚去收拾。”

等钟鸣吃了小半碗的时候,凌志刚就收拾好从旁边屋里出来了,坐下来跟他们块吃饭,钟鸣把自己碗里剩下的饺子全都倒进了凌志刚的碗里:“我吃饱了,这些都是你的。”

凌志刚看了他眼,说:“你不喜欢吃饺子?”

“不是,主要是不怎么饿,现在才十点,还没到饭点儿呢。”钟鸣说着就了起来:“我看看你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他说着就回了他们住的屋子,看见炕上放着个包,已经整理好了。他吁了口气,在炕上躺了下来,躺了会儿,忽然有人进来,他赶紧坐起来,结果就看见张奶奶笑呵呵地问:“睡觉呢?”

“不是,就是随便躺躺,您进来。”

张奶奶进了屋子,问:“没有什么东西落下吧?”

“我检查了遍,充电器什么的都拿着呢,其实也没少东西,就几件衣裳。”

“没落下就好,要不这么远也不好回来拿。”张奶奶忽然抓住他的手,从兜里掏了个红纸包着的东西递到他手里,钟鸣伸开手掌看,居然是叠百块的票子。

他赶紧要推给张奶奶,张奶奶就握住他的手说:“这是你张爷跟我两个给你的,拿着,算是第次见面给你的见面礼。”

“这我不能要,我怎么能要你们二老的钱呢。”

“给你你就拿着,你听我说,这啊,都是志刚平时给我们的,他月月给我们打钱,打的又,我跟你张爷说了好几次了,要他别打钱了,可他不肯,你说我跟你张爷两个这么大年纪了,又不出远门,除了平时买个菜,能花着什么钱?这钱留在我们这里也没什么用,你是大学生,拿着这钱买几本书。”

“我真不能拿,这是他孝敬你们两位老人家的,我来了不说孝敬你们,怎么还能从你们这儿拿钱呢。”

张奶奶就是不肯接,拉扯着说:“拿着拿着,别跟我拉扯了,我就烦这个。”

钟鸣很尴尬,说:“我也不想跟您拉扯,这个我真不能要。您要实在不想花,就到银行存起来,将来可以防老,您跟张爷年纪都大了,我哥也不能常来,你们以后用钱的地方着呢,就先存起来。”

张奶奶露出了很不高兴的样子,拿着那叠钱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呢?这是我们这的规矩,第次见面,就该给点见面礼,你是有出息的孩子,好好上大学,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了,我们知道了也高兴。”

钟鸣就是不肯要,脸都涨红了,这样推推搡搡,终于还是被张奶奶塞进了他羽绒服兜里面。他无奈,只好红着脸说:“谢谢奶奶。”

“好孩子,下次有时间,跟着志刚块过来,我跟张爷给你准备好吃的。”

钟鸣就笑了,说:“好,下次有机会我定来。”

张奶奶拉着他的手在炕上坐了下来,钟鸣老老实实地在边,张奶奶就拉他,说:“你也别拘着,也坐。”

钟鸣就坐了下来,张奶奶的手苍老而粗糙,可是特别温暖,:“我听志刚说,你现在在他那儿住?”

钟鸣点点头:“也是刚搬过去的。”

“志刚这个人,虽然有本事,可是不会照顾自己,心里也孤单。他又到现在没成个家,我跟张爷都替他着急。”

钟鸣就笑了,说:“这事你们二老不用替他着急,他要想找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他条件那么好。”

张奶奶也笑了,说:“他条件是好,可是眼光挑,挑来挑去我怕他眼睛就挑花了,找不到真好的。你在他身边,凡事劝着他点,我也看的出来,他也愿意听你这个弟弟的话,跟你感情也很好,别的不说,就是抽烟喝酒这些,你能劝就劝着点,虽然不定管用,可是身边有个人经常提点提点,总还是比没人管没人问的好。他家里那个情况我想你也知道,跟他们的关系还不如跟我们好,可是毕竟是家人,我常跟他说,家里再不好,也是他父母兄弟,你以后也让他走动走动,这样老不走动,慢慢关系就生疏了。”

钟鸣点点头,说:“我会的。”

张奶奶就笑了,说:“你别嫌我啰嗦,我还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不会,您说。”

“我跟你张爷是有福气的人,虽然没享受到儿孙的福,可是有了志刚这么个孙子,比亲孙子还强,什么好吃的都吃上了,好生活也过上了,还住上了小洋楼,这辈子也算值了。只是有样,就是生老病死的事……”

“奶奶,您别这么……”

“你先听我说完,”张奶奶接着继续说:“如今时代不样了,听说国家不准土葬了,人死了都得火化。你张爷脑子里还是那老套,不想死了还被火烧,所以去年的时候,跟志刚说过这事,说希望将来能够土葬,你哥口就答应了。可是我听说,土葬不合国家政策,志刚又是政府官员,咱不能带头违反国家政策,而且我见村里那些凡是土葬的,都得花好大笔钱笼络关系,人都死了,还花那个冤枉钱干什么。你跟志刚说,就说我的意思,将来不管我跟你张爷哪个先走了,律火葬,别听你张爷的,听我的!”

钟鸣听的心里头酸酸的,很不是滋味。他之所以有这么深的感触,因为同样的话,钟妈妈也给他说过,他点点头,说:“那我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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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听不听就是他的事了,我不能打包票……”

“好孩子。”张奶奶了起来,扯着他的手说:“奶奶见了你打心眼里喜欢,下次定跟志刚块再来。”

凌志刚推门走了进来,看见他们俩拉着手,就乐了,问:“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钟鸣见凌志刚进来,赶紧掏出张奶奶塞给他的钱,说:“奶奶给了我这个,我不要她非要给……”

“这是见面礼,必须拿着!”张奶奶笑着说:“是我跟你张爷的点心意。”

凌志刚看了看,就笑了:“给了这么?”

“就是啊,所以我说我不能要。”

结果凌志刚就说:“奶奶给了你就拿着吧。”他说着看向张奶奶,带着调侃的语气说:“您这是当第回见孙媳妇呢,给这么见面礼,还用红纸包着?”

钟鸣下子特别尴尬,看了凌志刚眼,竟然有点犯怯的意思。张奶奶倒是不以为意,笑着说:“下回你真把我孙媳妇带回来,我给你金山银山也不嫌。这是我给钟鸣买书的钱,他不是正上学嘛。”

钟鸣握着那叠钱,脸色红扑扑的,似乎很不好意思。张奶奶问凌志刚:“吃完了?”

凌志刚点点头,张奶奶就慌慌张张地往外头走:“对了,我还预备了好我们这的土特产,好几天前头就预备好了,给你带着。这都是自家种的,没打农药,吃了对身体好。”

凌志刚就跟着去拿那些土特产,钟鸣把行李箱从床上拖下来,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要那些钱,就把张奶奶给他的钱放在了炕上,然后拎着行李出了门,在院子里等着。

凌志刚把那袋子的土特产搬进了后备箱里面,钟鸣把行李箱也递给他,都放进了后备箱里面,雪下的小了点,张奶奶扶着张爷从屋子里出来,凌志刚把后备箱关上,扭头对张爷夫妇说:“那我们就走了。你们别送了,天太冷。”

张爷夫妇脸上露出了很不舍的神情,钟鸣过去帮张爷整了整披着的大衣,说:“我跟我哥下回还来看你们。”

张奶奶抓住他的手,帮他整了整帽子,又帮他围了下围巾,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路上注意点。”

钟鸣点点头,就坐进了车里面,凌志刚又在外头跟张爷夫妇说了两句话才坐进来。车子路出了村庄,钟鸣心里沉沉的,靠在椅子上不说话,凌志刚忽然说:“你摸摸你兜里头……”

钟鸣摸自己外头的兜,吃了惊,掏出来看,居然是他放到炕上的那叠钱。

“欸,我明明放到屋里头的,怎么跑到我兜里面去了?”

男人笑了出来:“临走的时候张奶奶帮你整衣服的时候偷偷塞进去的。”

钟鸣吃惊:“你都看见了?那你怎么不跟我说声。”

“她想给你就拿着吧,是份心意。”

“这么厚的迭钱……”钟鸣偷偷数了数,吃惊地对凌志刚说:“两千六呢,这么!”

“看来奶奶是真喜欢你。”凌志刚笑着说:“也不能告诉她实情,不过就当是她给孙媳妇的见面礼了,这钱有意义,你留着别花,我另外再给你。”

钟鸣红着脸,重新又数了遍:“你们这儿的人都这么大方,居然给这么,我们那见面礼也就几百块。”他说着就乐了,故意装出副财迷的样子:“下次你来还要带着我!”

“下次恐怕就是明年的这个时候了,你还来么?”

钟鸣立马收敛了笑:“那我得考虑考虑,谁知道明年这个时候我在哪儿呢。”

车子上了盘山公路,钟鸣心里头有点紧张,不大敢往外头看,雪花还在下着,似乎细碎了,车里渐渐暖和了起来,钟鸣眯着眼睛问:“你跟张爷夫妇的感情,似乎很好。”

“不是似乎,是确实很好。我拿他们当亲人看,他们也拿我当亲孙子。这样的感情很难得。”

“其实我开始不太相信,你会跟他们的关系这么好,毕竟你跟他们,当时也算是陌生人。你这个人,又总是端着架子。”

“开始我其实也只是想走走过场,毕竟两位老人的孙子是为了我死的,可是后来我觉得张爷夫妇俩很朴实,我跟他们在块觉得很轻松自在,慢慢就亲了。”

钟鸣点点头,说:“看得出来,你对他们是不错。我妈常说,人跟人相处,只要方有真心,另方迟早会感受到,也会拿真心对你。”

凌志刚听了,忽然扭头看向他:“我现在拿真心对你,你会对我用真心么?”

“那也得先看到你的真心才行,我眼神不好,你的心要特别真,我才能看见。”

凌志刚看见钟鸣那副傲娇的模样,忍不住了又笑了出来,钟鸣往座椅上靠,叹了口气,说:“总算要回家了。”

“没良心,刚把张奶奶的钱收起来,就开始暴露真面目了吧?在这这几天,你过的这么不称心?”

“也不是,主要是我这看见张奶奶,就有点想我妈了。”钟鸣说,“我妈个人在家,昨天晚上还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呢,我撒谎说还在外头出差。我个大学生,能跟个你这么好的老板,还出差去外地,估计也就只有我妈这样善良朴实的老百姓才会相信,想到这个,我就觉得对不起她。”钟鸣摸着下巴,扭头看向凌志刚:“老板,你放我两天假吧,我想回家趟。”

凌志刚说:“老板还有任务给你,暂时不能放假。”

“你也休息休息嘛,回到城里之后好好放松放松,对了,给你这个,买了就用,放着可惜了。”钟鸣说着,就撂了盒避孕套过去:“争取两天时间都用光了。”

“你还真狠,两天都用光,真当我是种马?”

凌志刚拾起来看了眼,打趣说:“我怎么瞅着这避孕套有人开封了,你用了?”

“谁用了,你少捉弄我。”钟鸣捞过来看,见盒子好好地密封着,下子又扔给了凌志刚:“再说了,我就算想用,也得找到人呢。”

结果他这话音刚落,车子突然个急刹车停在了路上。

钟鸣吓坏了,要不是系着安全带,他整个人都要撞到挡风玻璃上去了,他惊魂未定,捂着胸口说:“你神经病啊,不跟我说声?!”

凌志刚却解了自己的安全带,盯着他倾了过来:“你知道我等这刻等长时间了,忍了两天了……”

钟鸣赶紧往边躲:“你干什么?”

“我已经向你告白了,我的心意现在你也都知道了,我不想再抑制自己。”凌志刚说:“这两天我就想着什么时候咱们两个都单独在个地方……”

“你……你可别乱来,这是大马路……”

这凌志刚不会突然兽性大发玩车震吧??

可是他抬头看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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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的眼睛,看到的却不仅仅是□□而已,还有火热的感情,凌志刚过来亲他的嘴,说:“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没人会看见。”

没人看见也不能在荒天野地地芶合吧??钟鸣推着凌志刚的胸膛,说:“你……你忘了是谁冒着大雪赶着黑夜给你送衣服,你……你还有没有良心……”

“就是因为有良心,所以心里头才……”

这就是活生生的农夫和蛇的故事,是他大意了,要想豺狼不吃腥,那根本就不可能。他挣扎着说:“那还有呢,还有你答应我的条件呢?”

“什么条件?”

“就是你说了,这种事只要我不愿意,你就不能强迫我。”

男人贴着他的嘴唇笑了出来:“只是亲个嘴,不至于到强迫的地步吧?”

钟鸣听这话,心里头才松了口气,他就说呢,凌志刚也不至于这么猴急。可是他看着凌志刚越亲越用力,越摸越过分,就又挣扎了起来,讪讪地说:“行了……有个差不就行了。”

凌志刚这才松开了他,钟鸣以为他迷途知返,抬头才知道凌志刚为什么松开他了,因为前头来了辆机动三轮车。

为了防止凌志刚再捉弄他,钟鸣把拉锁拉好,然后在帽子的外头又罩上了羽绒服的帽子,说:“我有点犯困了,先睡会儿。”

凌志刚把车里的温度又调高了点,说:“睡吧。”

钟鸣侧过身子,面朝车窗,就那么倒躺着,闭了会眼就又睁开了。车窗外是不断变换的山景,全都是银装素裹的大片,钟鸣静静地看着,心也渐渐地静了下来,这趟乡下之旅,开始重新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记忆最深刻的,竟然不是他冒着雪夜去给凌志刚送衣服,而是早之前的那个清晨,在晨雾弥漫的田野里,凌志刚突然对他说,钟鸣,从现在开始,你开始怕我吧。

现在的他想起来,心里头居然有点激动,他要轻微抑制下,才能让自己的呼吸听起来平稳。这与他而言是里程碑样的事情,可是为什么他心里不是应该会有的得意与计划成功的兴奋,而是丝丝莫名的动容,还有深深的怅然。

眼前的景色过了山就是丘陵,等到丘陵再过去,就是平原了,随着村庄的出现,高楼也开始越来越,等到他们出了高速公路,城市就浮现在窗口前,天色已经近晚,灯红酒绿的长街,彷佛是另外个世界,他们从个世界来到了另外个世界上,这个世界才是他熟悉的,并直向往的世界。他侧过身子,静静地看着凌志刚。

可能那样动不动地躺了太久,他的眼睛虽然直睁着,可是身体已经沉睡了,如今从沉睡当中醒来,心中竟然也有那种大梦初醒般的茫然,很沉。凌志刚看见他扭过身就笑了出来,说:“醒了?”

“嗯。”他的嗓子也有点哑,有点慵懒:“这么快就到家了……”

“你可以再睡会儿,到了家我会叫你。”

钟鸣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把座椅重新调回来,揉了揉眼睛说:“咱们在外头吃了饭再回去吧。我都饿了。”

凌志刚朝外头看了看,看见家餐厅,就把车子拐了过去,车子在路边停下来,凌志刚说:“刚开门会有点冷,你注意点。”

钟鸣推开车门,果然有股寒风涌了进来,冻得他立即哆嗦了下,城里也下雪了,只是没有乡下下的那么大,地上只有薄薄的层。凌志刚搂着他的肩膀往里走,见他的帽子没盖住耳朵,伸手帮他往下拉了拉。钟鸣还没有完全从那种仿若大梦过后的空虚慵懒中回过神来,看见前头过来的张熟面孔,就愣住了,对方也愣了下,随即就扯出了抹笑,叫道:“凌哥好。”

凌志刚点点头,搂着钟鸣问:“你也来这儿吃饭?”

蓝魅点点头,目光移到钟鸣的脸上,钟鸣包裹的太严实,他可能时没有看出来,钟鸣却有点激动,赶紧拉下围巾,笑着说:“你好!”

他对蓝魅有着仅次于沈俊的崇拜感,何况蓝魅还是他的老乡呢。蓝魅看见是他,就笑了,说:“你是凌哥那个表弟吧,上次然然姐过生日的时候咱们见过的。”

“你还记得我?”钟鸣身上的慵懒扫而空,脸上的笑容又激动又拘谨。

凌志刚问蓝魅:“你吃过了么?”

“吃过了,这不刚出来。”

“我们这是刚来,”凌志刚大手拢着钟鸣的头,说:“咱们进去吧。”

钟鸣赶紧冲着蓝魅笑了下,等他们进了玻璃门之后,他还激动地说:“是蓝魅啊是蓝魅啊。”

凌志刚笑着看他:“你又不是没见过明星,还这么激动?”

“蓝魅跟别的明星又不样,他是我老乡,也是沈俊当初的目标。”

提起来沈俊,凌志刚的脸就耷拉下来了,说:“我跟你说过吧,蓝魅当初刚成名那会儿,可想跟过我。”

钟鸣说:“我不相信,他可是大明星。”

“大明星也是从小明星过来的,蓝魅这个样,你那个沈俊也好不到哪里去,娱乐圈这大染缸,我就不信单独他出淤泥而不染,没有个后台他能混出模样来?”

“反正你说破嘴我也不相信,沈俊步个脚印,都是我看着走过来的,我会看错?”

可是话虽然这么说,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结果竟然看见蓝魅还在餐厅门口,隔着玻璃门看着他们。

不知道怎么回事,钟鸣对蓝魅的热情,忽然就黯淡了下去,反而凉飕飕的,像是心口漏了风。

第二天钟鸣爬起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十点了,光溜溜的,身上就盖个被子,两条腿都在外头露着,幸亏房间暖气开的足,并不觉得冷。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居然听见刀切在砧板上的声音。他赶紧套了个裤子爬起来,随手捞起床上的羽绒服穿上,里头什么都没有穿,结果跑到客厅里看,惊住了,原来凌志刚居然在厨房里头做饭。

钟鸣往厨房门口,吃惊地问:“你这是……”

凌志刚回过头来,居然满脸都是汗:“你起来了?”

“你干嘛呢?”

“给你做顿饭吃。”凌志刚说着,擦了把头上的汗:“不过比我想象的难了点。”

钟鸣回过味来,嘴角立马扯出了个笑,依着门框幸灾乐祸地在那儿看,了会儿门铃忽然响了,他赶紧跑过去开门,看是张江和,赶紧开开门,这几天不见,他还怪想念张江和的:“你来这么早,怎么没提前打个电话?”

“我打了呀,可是你手机关机。”张江和提了篮子水果,朝房间里看了眼:“老大在么?”

钟鸣这才想起凌志刚还在厨房里,他竟然把这茬事给忘了,他知道凌志刚要面子,不确定凌志刚想不想让张江和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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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厨”的样子,就大声喊道:“凌志刚,张江和来了!”

他果然听见厨房里头“啪嗒”响了声,张江和也听见了,扭头看了钟鸣眼:“老大在厨房?”

钟鸣摸了摸头:“我……我也不清楚,我刚起来……”

“这都什么时间了你才起来?”张江和上上下下打量了钟鸣眼,神色就变得比较暧昧了:“里头没穿衣裳,光着的呀……”

钟鸣赶紧捂紧了自己的羽绒服,脸红,说:“刚洗完澡,听见门铃响,慌里慌张出来给你开门呢。”

张江和就往客厅里头走,刚走了两步凌志刚就出来了,好像是刚洗了把脸,脸上还滴着水,钟鸣最机灵,开口就问:“你怎么去厨房洗脸,不是有洗手间么……哦,对了,洗手间刚才我用着……”

他说着讪讪地对着张江和笑了起来,凌志刚咳了声,这才对张江和说:“怎么声不吭就过来了?”

“老大你看你,怎么跟钟鸣说的话模样,怎么,我是不是不该来呀。”

“你怎么不该来呢,我热烈欢迎你过来!”钟鸣夺过张江和手里的水果篮:“我正想吃水果呢,给我,我去厨房洗洗。”

他掂着水果篮往厨房走,路过凌志刚身边的时候,得意地挑了挑眉毛,凌志刚偷偷对他竖了竖大拇指,脸上却依然本正经,问张江和:“你来有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听说你们回来了,过来看看你们。你们去哪玩了,我问钟鸣,钟鸣不肯说,我问陈文,陈文说你们去乡下了。”

“随便逛了逛,遇上下大雪,回来就晚了天。”凌志刚掏出根烟点上,又给张江和根,脸色有点不自然,张江和平时这么聪明的人,这会儿脑子居然不灵光了,吸了口烟,完全没注意到凌志刚的不爽快。凌志刚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问:“你是找我,还是找钟鸣?”

张江和就说:“钟鸣还欠了我顿饭……”

“钟鸣!”凌志刚立马打断了张江和的话:“你跟张江和出去转转吧,几天不见了,我看张江和也有很话对你说。”

张江和讪讪的,露出了个很尴尬的笑:“老大这话怎么说呢,我来这不也是想见见你……”

“你小子脑子里想什么我还能看不明白,咱们认识这么年了,什么时候见你来我住的地方找过我,要是钟鸣不在你会来这儿?”

张江和被凌志刚戳穿了心思,立马尴尬地了起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哪儿得罪凌志刚,可是他以为说凌志刚不喜欢他跟钟鸣来往太,于是赶紧说:“我跟钟鸣……就是,就是挺聊得来的,没什么别的意思……”

“你别误会,我不是不高兴你跟钟鸣来往,相反,你跟他在块我还是希望的,起码比让钟鸣跟沈俊那小子在块强。”

钟鸣端了盘子水果出来,手上还滴着水珠子:“你刚才叫我?”

凌志刚了起来,看着他说:“你跟张江和出去聊吧,顺便出去逛逛,你不是正打算出去散散步么,带着黑子块,它也憋了好几天了。”

说起黑子张江和立马开始表功劳:“你们不在这几天我天天带着黑子出去玩,黑子现在跟我可亲了,我来牵着它出去!”

钟鸣看张江和这么热情,只好放下手里的盘子,说:“那……那我换个衣裳。”

“换什么衣裳,这不穿的挺好的?”

钟鸣下子拉开了羽绒服的拉链,露出了里面□□的胸膛,凌志刚的脸色立马就变了:“里头没穿?”

钟鸣把拉链拉上,说:“你要是觉得这样穿也行,那……”

“赶紧进屋穿衣服!”凌志刚捞着他就往卧室走:“你露肉给张江和看呢?”

张江和跑去牵黑子,佯装没有听见,凌志刚捞着钟鸣进了卧室,关上门小声说:“把张江和那小子打发了就赶紧回来,我还给你做着饭呢。”

“那叫他块吃啊,张江和也不是外人。”

凌志刚就松开他,阴沉沉地看着他:“你在故意气我吧?”

钟鸣看着他,眼睛里像是藏着个吃人的妖精:“是第次做饭么?”

凌志刚摇摇头,又点点头:“以前给自己做过两次,给别人还是第次做。”

钟鸣这才乐了,说:“你看我对你好,知道你定不愿意张江和看见你在厨房的样子,所以提前通知了你。”他说着就脱了羽绒服,背对着凌志刚。那光滑修长的腰背非常漂亮,凌志刚看的心里头痒痒的,忽然说:“其实你里头什么都不穿很性感,真的,刚才你拉开拉链让我看的时候,我心里头惊,觉得血液猛地窜,心跳立马加速了。”

钟鸣正穿保暖内衣呢,都套进半个头了,听这话立马用胳膊撑着保暖内衣扭过脸来:“要不哪天我穿给你看?”

凌志刚嘴角露出抹邪邪的笑:“只要你愿意。”

钟鸣穿上内裤,套上裤子,系着腰带就出门了,张江和已经出了房间,在大门口着,钟鸣走了两步,凌志刚忽然在背后叫住了他:“戴上帽子再走!”

凌志刚喊着就扔了过来,钟鸣伸手接住,把帽子往头上戴,冲着凌志刚笑了出来,那笑容叫个好看,春日阳光也没有这样灿烂,简直有点晃眼。他出了门,张江和回头问:“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跟老大吵架了?你不是在短信说老大还向你表白了么,怎么又吵上了?”

钟鸣说:“你看我们这样,像是吵架了么?”

“那老大对我怎么阴阳怪气的,好像不怎么欢迎我?”张江和扭着头,又问:“你们这几天去哪儿了,哪个乡下,不会是回你老家了吧?还有老大跟你表白那事,你都给我讲讲!”

“不是。”钟鸣就把这两天的事情讲了遍,把张桐还有张爷夫妇的事情说了,没想到张江和竟然是不知情的,很惊讶,问:“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啊?不过张桐这名字我听过,不过我听的是另外个本。”

钟鸣愣:“什么本?”

张江和牵着黑子,脸上露出了几分神秘的表情:“我听说老大跟张桐,那关系可不简单!”

钟鸣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了,皱起了眉头:“难道他们俩有腿?”

“有没有腿我不清楚,不过听说张桐是个gay。”张江和噙着烟看了眼钟鸣,“怎么,担心了?”

“我担心什么……”

“担心老大是不是跟张桐有腿啊。你想啊,张桐肯为老大挡枪子,那感情得有深?他又喜欢男人,保不齐跟老大……”

“你别乱猜。”钟鸣打断了张江和的话,可是心里头想起凌志刚对张爷夫妇的态度,又乱成了团麻。

他把手□□兜里面,说:“就算有腿也没什么,人家都肯为凌志刚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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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感情够重量。”

“不过听你这么说,老大还真是有情有义,对张桐他爷爷奶奶这么够意思。”张江和吸了口烟,眼睛在烟雾里微微眯着,看着钟鸣:“你那什么表情,跟死了人似的。”

“滚,你会不会说人话?!”钟鸣也眯起了眼睛,说:“不过说实话,我觉得凌志刚跟张桐,关系可能确实不般……凌志刚私生活这么糜烂,什么破事不可能有?”

“不过话说回来,老大这么有魅力,男人喜欢他也正常,我都挺佩服他的。”

钟鸣瞟了张江和眼:“难道你也喜欢他?”

张江和就乐了,夹着烟说:“你还别说,你要我被别人操,我还真不甘心,不过如果对象是老大,我……我可以考虑考虑。”

钟鸣脚就踹上去了,张江和笑嘻嘻地躲了过去,说:“怎么着,就准你缠着老大,别人就不能碰啊?”

钟鸣把将黑子夺了过来,说:“你边凉快去吧,别把黑子给教坏了。”

“你还真以为在老大的手底下,黑子还能是条纯情小处狗?”张江和笑嘻嘻地逗了逗黑子:“每年春天到了发情期,老大就挑水儿标志的小母狗给黑子上,黑子人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狗,还在乎这点小儿科?是不是,黑子?”

黑子被张江和逗的团团转,钟鸣又惊讶又觉得好笑,可是仔细想想,跟自家的公狗找小母狗,这还真是凌志刚能干出来的事儿。从此他再看黑子,眼光就有点不样了,他没注意往黑子两腿之间看过,以前直以为黑子被阉过了呢,他听说城市里头的人养狗都会先阉割了,没想到人家黑子也是健康完整的条狗,而且正值青壮年。

张江和伸着脚逗黑子玩,看得出来他们两个很熟悉,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关系已经相当融洽,黑子这条狗是明显的没有定力的狗,除了对凌志刚直忠心耿耿以外,别的人谁给它喂几天食儿它就跟谁亲,就像现在有张江和在,它就不怎么甩乎钟鸣,虽然是钟鸣牵着绳子。而且有时候张江和逗的急了,它跳起来蹦的时候如果被脖子上的绳子勒住了,还会不高兴地回头瞪钟鸣眼,呜呜地叫上两声。张江和很得意,说:“现在黑子跟我比跟你亲吧,我这几天可都是顿顿好肉地伺候它。”

没想到直出神的钟鸣忽然抬起头来,问了个听起来似乎有点不搭边的问题,他看着张江和,问说:“你说凌志刚跟张桐,应该不可能吧?凌志刚以前,相好的不都是女人么?”

张江和就愣住了,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收敛住,钟鸣被他盯的心里头发毛,失神的眼睛立马恢复了光采,好像突然回过神来,赶紧补了句话:“我是……我是怕他以前要是真跟男人鬼混过,私生活太泛滥,得了那方面的病怎么办?不就传染给我了?这可是关乎我身体健康的问题,不能不重视。”

张江和扑哧声笑了,说:“原来你是害怕这个,这个你放心,老大每年都做体检,我都看过,什么毛病也没有,要说他唯有的毛病,就是雄性荷尔蒙过剩!”

他们出了小区,看见街上新开了家理发店,店主在大门口放了几个大音响,在那儿放《唐宫》里头的主题曲,张江和听见想起沈俊来,就问:“对了,你们那舞台剧后面几场怎么样,你打听过么?”

“没有,不过沈俊给我发过短信,说切都挺顺利的。”

“说起沈俊这小子,运气真是不错,这刚火起来,就又碰见了个大制作。”

“什么大制作?”

“你没看新闻啊,他被孙卓立导演相中了,要拍奔马影视今年的大制作《1937》呢。”张江和说着,语气有那么点轻视的意思,也难怪,他跟凌志刚样,对沈俊的印象都不大好:“不过他能拍这个片子,主要还是因为《1937》的投资方是他们奔马影视公司,付明辉现在力捧他,就推荐了他演男号,跟他配戏的可是王然然等大批电影大咖。”

钟鸣就笑了,说:“王然然虽然出了名的美貌,可是年纪比沈俊大了不只点吧,般配么?”

“他又不是演情侣,什么般配不般配的。这个电影最受益的,就是沈俊了,你像王然然这种大明星,再火也就这样了,最电影上映的时候增加点曝光率,几个代言,可是沈俊就不样了他是新人,等着电影公映,他立马就奔着线去了。”

“你这看法本来就有偏见,孙卓立导演有名的会调/教演员,而且他拍电影选演员从来不看背景,都是看演员形象跟剧本合不合适,他能挑上沈俊,还是沈俊适合。”

“反正在你眼里沈俊那小子都是好的。”张江和扔了手里的烟,伸脚踩了:“怪不得老大吃沈俊的醋呢,沈俊在你这儿都成神了,浑身上下都是优点。他有什么呀,不就是脸蛋长的帅,老子长的也不赖啊,我就是没朝电影圈混!”

钟鸣就乐了,说:“那是,你要是当演员,定是国际级别的。”

他们正好路过了那家新开的理发店,《唐宫》的主题曲震耳欲聋,张江和捂住了耳朵,说:“到哪儿都是这首歌,我都快听吐了,我现在就巴望着赶紧有个新的电视剧火起来,把这个破《唐宫》盖过去!”

“那你这愿望估计时半会实现不了,《唐宫》这种现象级的电视剧,十年能出部就不错了,这得天时地利人和,缺样都不行。”

“依我看,你也可以去演电视,当演员好,来钱又快名利双收,没有比这本万利的工作了,你当什么编剧啊,编剧混火得靠步个脚印,哪有当演员的机遇来的,说不准就跟沈俊似的,夜成名了。”

“我没那个本事,你以为当演员是想当就能当的,再说了,凌志刚也不准啊。”

张江和停下脚步:“老大说不准你当演员了?”

“他只准我做幕后……其实我自己也没有大的野心,你看我跟沈俊,将来如果能个写个演,好!”

“你看你看,又来了,还个写个演,你搞夫唱妇随这套呀!”张江和说着忽然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下。钟鸣拍掉他的手,说:“你干嘛?”

“你这张小脸,不当演员真可惜了,说实话,我说我个人观点啊,我觉得娱乐圈里,还真没几个有你长的好看,就是不知道你上不上镜……”张江和说着又打量了他下:“你别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呀,你从前的斗志呢,不是喜欢跟老大对着干么?”

他说着,眉头皱:“你是不喜欢上老大了?”

“什么?”

张江和的表情开始严肃起来。

“我看着就是……刚才说张桐跟老大有腿,你表情也不大自然……钟鸣,你不会跟老大处了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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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处出感情来了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钟鸣露出了几分不以为然的笑,脸上却热了:“你还会想。”

“我可警告你,很严肃地……”张江和说:“你赔了人就行了,别把心都赔进去了。”他说着,神情严肃:“你是不是因为老大跟你说了句他爱你,你就感动了,动摇了?”

“没有!”

“什么没有。我告诉你,你不懂男人,男人说我爱你,就跟放屁似的随便,我也经常跟那些女的说我爱你啊,没办法,你不说她们就整天缠着你让你说。老大以前定也说过,男人的我爱你其实就是我想上你,上完了,爱也就没了。我把自己也连带进去,说的这么不堪,就是想提醒你,反正你擦亮眼,别被凌志刚这情场老狐狸糊弄了。”

这还是钟鸣第回从张江和的嘴里听见“凌志刚”三个字。他就笑了,充满轻蔑的,得意的,不以为然的,勉强的:“你想了,我会喜欢他?我会喜欢他?……”

他连说了好几遍,语气却渐渐地淡了。

他会喜欢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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