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喜欢他,这是连他自己都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不喜欢最好,要是喜欢……”张江和低头摸了摸黑子的头,“那也没有办法。你要是真喜欢上老大了,你告诉我,我帮你。”
钟鸣也没有问张江和要怎么帮他,是帮他成功把凌志刚勾到手心里,还是帮他逃脱出来,他不想问,只想就此过了这个话题。他跟着音乐哼了起来,气息却有些不安稳,张江和就皱起了眉头,说:“咱能换个歌不?”
钟鸣就笑了,说:“我觉得这歌挺好听的啊,这年头想找首好听的歌可不容易。”
中国的歌坛每年冒出来这这歌手那歌手,动不动就是华语小天后或者华语小天王,可是朗朗上口又登得上大雅之堂的还真不错,《唐宫》这首中国风的歌,算得上比较出挑的首了,歌词不是生硬拼凑的唐诗宋词,曲调也很大气,钟鸣第次听见的时候就知道这歌会火,何况这首歌后来沈俊经常在电视上唱。
张江和语就戳穿了他:“你是因为沈俊经常在电视上唱才这么喜欢的吧?”
钟鸣就笑了,说:“人家沈俊声音少,比原唱好听了。”
“我发现这模样长得差不的,唱起歌来都好听……当然,除了我例外。”张江和很善于自我调侃:“你看看你的声音也差不,虽然没听你唱过,不过唱起歌来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
钟鸣笑着说:“那你唱给我听听,唱两句。”
张江和也乐了,说:“我看还是算了,保持点神秘感。”
这时候钟鸣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他看是凌志刚,赶紧往旁边走了两步,张江和就跟上来,问:“谁跟你打电话呢,神神秘秘的,还要背着我?”
“凌志刚……”钟鸣回答了句,立马接通了电话,问:“什么事?”
“怎么还没回来,不是说让你把张江和弄走就赶紧回来么?”
钟鸣看了张江和眼,讪讪地笑了两声,压低了声音说:“你说弄走就弄走,哪那么容易的事儿……我找不到什么理由……”
凌志刚在对面沉默了会儿就把电话给挂了,张江和对钟鸣背着他打电话的行为非常不满意:“你说你什么事都跟我讲了,打个电话还要背着我?”
钟鸣就发挥了他日渐成熟的“演技”:“总得给我们俩留点私人空间……就是咱们俩之间的对话,我也不会全盘告诉凌志刚啊,这都是样的。”
“那你还是跟老大有什么说什么,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藏着掖着,老大才会怀疑我呢。”
张江和刚说完,语音还没落呢,他的手机就响了,他掏出手机看了眼,说:“是彪子给我打的电话。”
钟鸣立马做了个“你看看我都不偷听你打电话”的动作,他后退了两步,牵着黑子往前头走,张江和说了几句就挂了,跟上来说:“看来我跟你这顿饭吃不了了,彪子找我有事。”
钟鸣愣了下,随即就明白了过来这是凌志刚捣的鬼,他嘴角浮上来抹笑,妆模作样地说:“那太可惜了……”
“没事,过两天我有空再来找你……对了,我突然发现好像咱们俩每次见面都是我来你们这找你,你什么时候去我家趟找找我呀?”
“我不知道你住哪儿啊,再说,我也怕见到你家里人,我这个人嘴笨,跟长辈不会说话。”
“你要是嘴笨就没有伶俐的人了,你少找借口,你不用怕,我没跟我家里人住,我跟老大样,个人在外面有房子,下次我开车带你过去认认路。”
“行。”
张江和的车子还在小区里头停着呢,就说:“你也别遛狗了,赶紧回去给老大做饭吧,你看都几点了。”
钟鸣就牵着黑子跟张江和往回走,结果刚进了小区没几步,张江和就指着前头,迟疑不决地说:“你们家……是不是失火了?”
钟鸣往前头看,脸色猛地惊,他这还没动呢,黑子就第个撒腿跑了起来,汪汪汪汪地直叫,钟鸣跟着张江和跑过去,张江和吃惊地问:“怎么着火了?”
“我……我也不知道……”里头的火势看起来还不大,可是股浓烟从厨房那个方向冒了出来,钟鸣的第个念头就是凌志刚做饭做出事故来了,赶紧打开房门,结果房门开,就看见噼里啪啦阵火光,张江和拉住他大喊:“别进去,电线着火了!”
钟鸣吓得脸色惨白,在房门外大喊:“凌志刚!凌志刚!”
可是里头没人答应他,钟鸣心都沉到了谷底:“不是被电着了吧?”
“呸呸呸,你别乱说!”张江和也有点慌了,朝房子里叫了声,大量的浓烟开始往外头冒,呛得他弯腰剧烈咳嗽了起来,钟鸣说:“完了,凌志刚……”
“你别进去,咱们打电话,打……打110……打120!”
张江和回头去摸手机,结果手松,钟鸣就跑进去了,张江和吓坏了,大喊道:“钟鸣,钟鸣,你不要命了!”
他慌里慌张地掏出手机,手都跟着颤抖了,谁知道这电话还没拨出去呢,就看见远处跑来两个人,怀里抱着灭火器,个穿着保安的制服,像是门口的保安,另个熟悉了,竟然是凌志刚。
张江和赶紧朝房子里喊:“钟鸣!钟鸣!老大没在里头,他在外面呢,你快出来!”
客厅里头的吊灯忽然“噼里啪啦”阵乱想,吓得张江和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凌志刚和那个保安已经跑到了跟前,喘着气问:“你怎么在这?”
“老大老大……”张江和吓得舌头都不利索了:“那个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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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你在里头,跑进去救你了!”
凌志刚脸色变,扔了手里的灭火器就冲进了屋子里头,张江和赶紧将灭火器拾起来,抱着就往房子里头冲,那保安把拉住他:“得……得先关电闸!”
“操,你不早说!电闸在哪儿呢?!”
“在……在房子后头……”那保安扔了手里的灭火器撒腿就朝房子另面跑去,张江和抱着灭火器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急得在门口大喊:“老大,老大!”
浓烟里头忽然冲出来个人,凌志刚抱着钟鸣就跑出来了,张江和的眼眶下子就湿了,看着钟鸣喊道:“钟鸣他……”
凌志刚已经急红了眼,伸手拍了拍钟鸣的脸,可是钟鸣点反应都没有。“他估计碰着电了。”凌志刚的语气异常镇定,说着赶紧掏出兜里的手机,他的手却出卖了他。哆嗦下,手机就掉在了地上,张江和赶紧说:“我打我打!”
张江和打120的时候眼泪差点没掉下来,跟那接线人员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带了哭腔了。那保安关了电闸跑了回来,看见地上躺着个人,也吓傻了。
张江和忽然拍脑袋:“咱们都糊涂了,咱们有车啊,还他妈等什么120!”
凌志刚似乎也真的糊涂了,眼神怔怔的,立即将钟鸣抱了起来,张江和说:“开我的车!”
就是这么踉跄的功夫,钟鸣居然醒了,凌志刚把他放进车里的时候,他皱了皱眉头,交道:“凌志刚……”
张江和开车的手哆嗦了下,赶紧扭回头来,凌志刚赶紧把钟鸣扶了起来:“钟鸣?”
钟鸣“嘶嘶”抽着气,好像胳膊特别疼,张江和最先叫了出来:“你他妈没死啊!”
钟鸣似乎有点摸不着头脑,他伸展了下胳膊,看了张江和眼,又看了凌志刚眼,说:“我好像被电住了,身上麻了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说着捋起自己的袖子,吃惊地说:“你看,我胳膊都青了!”
张江和失声笑了出来,躺在座椅上,吁了口气。凌志刚脸色却很阴沉,喉咙动了动,正要说话呢,就见消防队的车开进了小区里面,他下了车,又朝着火的房子走了过去,张江和看着他的背影,说:“老大这回真生气了。”
“他生什么气?”
“我们都以为你电死了呢,真的,老大抱你出来的时候你动不动,他眼睛都直了,就差像电视里抱着你仰天长啸声了。”
钟鸣笑了出来,环顾看了圈:“对了,黑子呢?”
“黑子……”张江和想了想,拍脑袋:“黑子好像跟你块跑进去了!”
钟鸣听赶紧下了车,结果他刚下车,就见黑子撒着腿朝他跑了过来,看那劲头,跟几十年没见过的亲人似的,钟鸣的心下子松了下来,被黑子扑了个面朝天,黑子见了他亲的跟什么似的,不住地磨蹭他的身体,张江和伸手吧钟鸣拉了起来:“怪不得老大拿黑子当宝贝似的,关键时刻就是有忠心!”
消防车已经开始喷水灭火,火势其实并不大,要不是房子的电线走了火,闹不出这么大的动静。火势很快被控制住,消防员掂着灭火器进去,不会儿就把房子里的火灭了,钟鸣跟张江和在车旁边着,看着凌志刚跟领头的在说话,最后握了握手,那领头的就带着消防官兵上了车。
“是你打的火警电话?”
“不是,我就知道个110跟120。”张江和回头问:“火警电话是少来着?”
钟鸣想了想,说:“119吧?我也不确定……”
你们两个都笑了,张江和说:“消防队来这么快,估计是老大开始打的。现在切危险都已经控制住了,张江和回想起几分钟前的场景,依旧心有余悸:“你怎么不听我劝呢,劈头盖脸就跑进去了?”
钟鸣说:“我也没想。”
“你是因为老大吧?”
钟鸣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就是黑子在里头我也会进去救,危急关头,哪会想那么,再说我也没想到我会有意外,要是知道我会有意外我定不会进去,我很爱惜生命的!”
他说的振振有词的,可是张江和用鼻子哼了声,明显已经有点不相信他。
凌志刚大踏步走了过来,钟鸣远远的就喊道:“怎么搞的,房子怎么起火了?”
凌志刚也不搭话,捞着他就往车子里塞:“去医院检查检查。”
“不用检查,我这不好好的么。”
凌志刚不由分说,就把钟鸣塞进了车里面,张江和负责开车,赶紧也做进去,说:“还是检查检查好,我听说有的人被电了之后外表看起来好好的,内脏什么的都化了……”
凌志刚在后头坐着,脚就踹在了张江和的座椅上:“你他妈开你的车!”差点把张江和震趴下。
那么大的火气,那么狠的力道,把张江和跟钟鸣都给镇住了,张江和赶紧发动了车子,钟鸣就怯怯的瞄了凌志刚眼,然后低下头,默默抠着他的牛仔裤。
钟鸣到医院做了全面的检查,心电图显示切正常,那声笑呵呵地说:“你命大,没什么事。”
凌志刚的喉咙动了动,看了钟鸣眼,脸上的那层阴沉才散了:“那他手腕那有大片青的……”
“那也没事,你们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抹点药水。”
做心电图的时候不但要光着身体还要抹药水,医生检查完钟鸣立马拿卫生纸把身体擦了擦,把衣服穿上,说:“你看吧,我就说没什么事,我自己的身体我还能不知道。”
“你小子命大,医生不都说了?”张江和在边笑着说:“不过你下回就不定有这么好运了……”
“他还敢有下回?”凌志刚低头看着钟鸣:“下次不至于犯蠢了吧?”
钟鸣抬头:“犯蠢?”
“你没看见房子里头什么样了还往里跑,这不是蠢是什么?”
钟鸣听就恼了:“我进去还不是以为你被电死了!”
“消消气消消气,这是劫后余生的大喜事啊,咱们别吵。”张江和跟着调停:“最起码先出了医院再说。”
钟鸣扭头看了看旁边诧异的医生和护士,脸色红,这才老师下来,三个人出了医院,凌志刚就对张江和说:“你回去吧,这儿不用你了。”
“那……”张江和看了看凌志刚和钟鸣:“那车子你开吧,我打个车回去。还有钟鸣,以后注意点……”
“今天谢你啊……”钟鸣对张江和的态度倒是非常好:“路上小心点。”
张江和点点头,走了两步忽然又回过头来,笑了笑,说:“那什么……你们俩也别吵,你看看都是为了对方不要命的人,有这感情在,还吵什么呢?”
钟鸣立马闹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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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脸:“谁为你不要命了,我那是准备替他去收尸!”
“你看看你……”张江和笑的尴尬:“刀子嘴豆腐心不是?”
“还说我蠢……”钟鸣明显没有罢休的意思,他脸上本来就灰头土脸的,现在脸色不好看:“他不蠢的话做个饭就能把家给烧了?”
张江和看了凌志刚眼,竟然生平第次在凌志刚的脸上看见了尴尬的神色,理智告诉他凌志刚这时候是不希望他在场的,于是他赶紧笑了笑,扭头就撤了。
凌志刚拉住钟鸣的手,说:“咱们车里头谈。”
“谈就谈,谁怕谁。”钟鸣坐进车里面,往椅子上趟:“你要谈什么?”
“你懂不懂什么叫珍惜生命?”
钟鸣听这句话,立马扭过头来,说:“你觉得我不珍惜生命?”他说着,避开了凌志刚的眼睛,说:“那你就错了,我比谁都爱惜生命……如果你要是说我冲进去救你的事……其实也没有什么,就算不是你,我可能也会冲进去救人,我冲进去的时候,没想到自己可能有危险……但是太急了,我脑子里片空白,真的什么都没有想。”
凌志刚也靠在椅子上,目光从钟鸣的脸上移过去,目视着前方。
“我死了,你不正称心?没有人阻碍你,没有人强迫你,你过你的自由日子,跟没有认识我的时候个样,你连眼泪都不用留,就当没有我这个人。”
“我才没那么狠毒。套用你们办案子常说的句话,你虽然有错,可是错不至死,再说了,养个猫养个狗时间长了还有感情呢,何况……”
“以后别这样了,不管是谁,都别拿你的姓名来冒险,知道了么?”
“这可不好办,下次再遇见这种事,难免脑子热……”
“你他妈到底懂不懂我的话?!”凌志刚忽然冲上来,厉声吼道:“你……”
他的喉咙动了动,重新坐了回去,声音也平静了点:“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了,就差那么点。如果没差那点怎么办?”
他说着,掏出支烟噙在嘴里,想要打火,拿打火机的手却有些颤抖,他把打火机攥进了手心里,说:“我爱你,你到底知不知道?”
钟鸣低下头来,嘴角动了动,忽然扯出了抹笑:“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我不是好好的么,再说,我冲进去救你,难道你不高兴?”
凌志刚没有说话,嘴角噙着支烟,转过头来看他。他的脸上也有些浓烟烤过的黑,头发也乱糟糟的,看着有点脆弱。这才是最让他无言以为的事,他紧张,生气,可是也隐隐觉得满足,即便他知道正如钟鸣所说的那样,就算不是他,换个人,钟鸣也可能会去救。
钟鸣抠着手指甲,问:“你还没告诉我呢,家里头怎么起的火?”
“炒菜的时候不小心把油锅弄着了,当时又犯了致命错误,逮着水就往里泼……”
钟鸣想笑也不敢笑,扭头问:“你怎么搞的,以前不是做过饭么?”
“以前只下过方便面,炒菜这活谁干过?我是比着食谱步步学的。”凌志刚点烟吸了口,又把车窗户打开:“锅倒了之后油火流的到处都是,我看难以收拾,就出去问保安找灭火器……谁知道回来你已经进去了……”
“我完了,彻底完了……”凌志刚忽然躺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烟。那些烟并没有完全从窗口散出去,而是有部分飘散到了钟鸣的面前,钟鸣低着头,问:“你完什么?”
凌志刚狠狠吸了口烟,随手将剩下的大半截从车窗扔了下去,却没有回答他的话,动手发动了车子。车子转过弯,开始往回走,元旦假期的街上热闹非凡,凌志刚忽然说:“因为我在这世上,又了个牵挂的人。”
世上了个牵挂的人,是福气,也是担子,何况这担子这么沉,他怕他背不动。
“你以为你冲进去救我,我就落到好处了?最后我不也是要冒着生命危险跑进去救你?”
钟鸣语竭,时没有说话。他忽然又想起来他妈妈告诉他的那句老话,你拿真心对人,别人感受到了,反过来也会拿真心对你。今天所发生的事,似乎就跟这个道理是不样的,凌志刚收了他的“恩惠”,反过来也会给他同样的“恩惠”,这恩惠不是别的,是感情。
钟鸣看了凌志刚眼,又把头扭了回去,声音若有如无的,带着那么点暧昧:“我晕过去的时候,你是不是特别伤心啊?”
“也不算伤心……”凌志刚目视着前方,仿佛是回忆当时的感受:“有点懵,好像什么都没有想。可是有个感觉我记忆深刻,就是我要打电话叫救护车的时候,手抖,手机掉在了地上,那刻的感受我很难忘。”他说着,扭头看了他眼:“钟鸣,当时我都要掉眼泪了。”
钟鸣愣,心里头扑通像落了个大石头,他把头扭向窗外,避开了凌志刚的视线:“那真是可惜了,我该晕会儿,看看你掉眼泪是什么样子。”
他直背对着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凌志刚听了他的话是什么表情,反正凌志刚没有再说话,车子转了个弯,来到了另条街上,走到十字路口,就遇见了红灯,车子停了下来,钟鸣就说:“所以啊,不会做饭做什么饭呢,去外头吃不就行了?烧毁这么东西,得花少钱,还差点搭两条人命在里面,划算不划算?”
“我只是想讨好你。”
钟鸣心里头又扑通声,这回的石头小了点,可是像压死骆驼的最后根稻草,他清了清嗓子,说:“所以说你蠢呢?快三十的人了,就这么点伎俩还玩不转。”
凌志刚忽然笑了出来,淡淡的,可是像乌云过后终于来了晴天。车里头的气氛渐渐回到了从前,钟鸣的紧张这才松懈了点,他跟凌志刚之间不适合那种严肃认真的气氛,那会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像会失去自我。凌志刚嘴角又露出了平日里那种邪邪的笑,说:“你晕的时候,我其实还有个念头……”
钟鸣意识到凌志刚的答案不怀好意,可还是问了句:“什么念头?”
“我想你可不能死,老子还没有尝过你什么味呢。”
钟鸣愣,随即大窘:“不要脸!”
场大火烧了之后,刚子虽然整体上还算完好,可里头确是团糟了,需要重新装修。他们小区的保安很负责任,叫来了小区的负责人,正在房子外头等着他们,商量事后的些事宜。钟鸣和凌志刚在外头看了眼,凌志刚就说:“你在外头等着,我进去看看。”
“我也去,我还有好东西在里头呢。”所幸的是房间只烧了厨房跟客厅的部分,卧室里只有少量烟熏过的痕迹,最重要的是书房里头没受什么损失,那些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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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的字画数据什么的都在。钟鸣把他的课本和衣服打了包,凌志刚看见问:“你这是干什么?”
“这房子得重新找人收拾吧,时半会也住不了人,我先搬回家去住。”
“你家那么远,你平时上课怎么办?”
“那我搬回学校,凑合着住几天再说。”
“你哪也不准去,跟着我。”凌志刚给陈彪打了个电话:“给我订个酒店,离师大比较近的。”
“我才不跟着你住酒店呢,我又不是没地方住。酒店那是什么地方?”
凌志刚就笑了:“你这脑袋瓜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难道你觉得入住酒店的都是去开房的?”
钟鸣讪讪的:“反正要去你去,我是不会去,我要回家。”
钟鸣要回家住,除了不想住酒店,还有别的原因,这个原因凌志刚张江和他们这边的人都不知道,那就是他的生日要到了。
钟鸣真是的生日跟他身份证上的生日并不样,这个说起来还要归结到他小的时候,他们乡下办户口的时候村里头的负责人并不怎么负责,有点草草了事的意思,农村人又没文化的,名字登记错的都有,何况是生日年份,钟鸣的生日年月倒是没错,只是日子错了那么几天,身份证上的要比实际小两天。因为出生在农村的关系,钟鸣从来没有过过生日,他们年轻人不流行这个,过寿的都是六十往上的老人家。等他上了大学,大的时候因为彼此都还不熟悉,他当时就回家吃了碗挂面,就算过了生日。
倒是钟妈妈后来进了城,见邻居家给孩子过生日,才知道现在时代不同了,小孩子也从小就开始年年地过生日吃蛋糕,所以说了今年无论如何,也要给钟鸣好好过过,买个蛋糕吃,不为别的,就因为今年是钟鸣的十八岁,算是成人礼。
十八岁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意义重大的年,这么重要的日子,钟鸣并没有打算让凌志刚知道,他还是打算跟他妈妈两个人过,他直觉得过生日其实不在热不热闹或者人人少,重要的是身边给你过生日的都是什么人,钟妈妈是他在这世上最亲切的人了,当然是和他块过生日的不二人选。
而且他还有大堆的理由和借口,就比如:“放假这么长时间,我都没跟我妈好好聚聚,她都想我了,我也想她了。”
凌志刚就算再冷酷无情,也不能断了人家的母子亲情,只好同意说:“天至少跟我见次面,在家里住两天就回来。”
钟鸣兴高采烈:“什么都听你的!”
凌志刚冷笑:“你说的倒是好听,你听过我什么话?”
“我是该听的听,不该听的从来不听。”
钟鸣就喜滋滋地背着他的包走了,谢绝了凌志刚要送他的美意,自己个人扛着小包上了公交车。他开始怕回不了家,所以没有事先跟他妈妈讲,怕讲了之后再回不成让他妈失望,如今已经坐上了车,他赶紧给钟妈妈打了个电话,钟妈妈当然高兴坏了,说:“我这就去外头买只鸡给你炖肉吃!”
挂了电话,钟鸣就开始想他好不容易脱离凌志刚的这两天该怎么过,结果脑海里就蹦出了大堆可以做的事,他扭头看着窗外,看着外头灯红酒绿的街景,心里头的喜悦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让他高兴的是,他就此确定了自己的心意,离开凌志刚竟然让他这么高兴,看来他确实不喜欢凌志刚。钟鸣真希望张江和立马过来再问他遍是不是爱上凌志刚了,他觉得此时此刻他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没有,丁点都没有,那只是同情心!”
是的,他冒着大雪连夜给凌志刚送衣服,闯进火场里去找凌志刚,这些都无关爱情,都是因为同情心,都是因为同情心,仅此而已。
钟鸣回到家,正好在胡同门口碰见了钟妈妈,钟妈妈左手提着捆芹菜,右手提着只鸡,正从超市回来往家走,钟鸣看见他妈心里头热,好像八百年没见过似的,立马飞奔了过去,老远就喊道:“妈,我回来啦!”
钟妈妈特别高兴,问:“什么时候出差回来的,也不提前跟我说声,你要提前说,我给你炖点骨头汤喝。”
“我也是刚回来。”钟鸣夺过他妈妈手里的东西,说:“随便做点就行了,我又不是外人。”
没想到钟妈妈竟然往他背后看了看,钟鸣脸上的笑容沉:“妈,你看什么呢?”
钟妈妈就笑了笑,小心翼翼地说:“志刚没跟你块来呀?”
“他为什么要跟我来?”
钟妈妈冲着他肩膀拍了下:“你小子,摆什么臭脸?”
“不是,妈,我跟你说过吧,凌老板虽然为人亲切,跟咱们家关系也不错,可到底跟我还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再亲近也是上司跟下属的关系,你以前不就经常跟我说么,人家是咱们头顶上的人,就算人家肯亲近,咱们心里也要有个谱,不能忘了彼此的身份,现在我跟他的身份,就是个上司,个临时工,所以,妈,以后你别老想着他会来,他以后不回来了。”
钟妈妈脸色凝:“你辞职了?”
“那倒没有……”
钟妈妈拍着胸口说:“吓死我,我可告诉你,你可别犯傻,以后就跟着志刚干,他这官商体的,将来会有前途,你说是不是?做生意也不怕城管找麻烦,朝里有人,做生意也顺遂,你现在才大二,他就肯对你这样,将来你毕了业好好干,还愁没有前途?”钟妈妈说的义正言辞:“而且你说的他从前背景不好的事,我也打听过了……”
钟鸣猛地紧张:“你打听到什么了?”
“我听邻居们说了,他从前确实有点复杂,可是这当官的,能有几个海瑞包拯那样的清官?谁还没有点背景?只要人家现在好好干,肯为民出力,那就是好官。我听说这省城前几年治安问题差着呢,现在能变成这样,还不都是志刚的功劳?所以咱们不能用旧眼光看人,你是大学生,思想还先进呢,怎么还老揪着人家的过去不放?”
钟鸣以前也不知道他妈这么能说会道,条条的还挺有道理。钟鸣咳了声,说:“我也没说他不好……”
“那就是了,个老板肯对员工好,本身人也好,这两条比工资什么的都重要。你可别因为写了个什么剧就开始飘飘然,我告诉你啊,这工作不到万不得已,你可不准辞!”
“不辞不辞……”钟鸣叹了口气,掂着东西往胡同里走:“我算是看明白了,凌志刚走的是家长路线,先把员工的父母收买了,员工也就死心塌地跟着他了。”
钟妈妈就笑了出来,走到家门口,她掏出钥匙开了门,结果刚开开,就听见胡同口有人按喇叭,钟妈妈反应那叫个机灵,立马扭回头来,说:“不会是志刚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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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鸣也有点疑惑,可是嘴里说:“你别听见喇叭响就以为是他……哎,妈,你干嘛去?”
“我去瞅瞅看是不是,咱们这轻易可没有车来……”钟妈妈说着就往回走,拉都拉不住,钟鸣恨的牙痒痒,在大门口看着,结果他远远地突然看到钟妈妈脸上乐开了花,看她笑的那么高兴那么激动,钟鸣心里头立马咯噔下。
果不其然,下刻凌志刚就掂着东西闯进了他的眼帘,还冲着钟妈妈鞠了躬,笑着说:“阿姨,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个大头鬼,明明才不见三四天,她这个亲儿子还没觉得好久不见呢,他就跟着拍马屁了。
“虚伪!”钟鸣骂了句,左手掂着捆芹菜,右手掂着只鸡,满脸都是不欢迎。
钟妈妈却高兴坏了,说:“我就说呢,丢丢还说不是你,可是我有预感,猜就是你!”
凌志刚笑的那叫人畜无害:“看来我跟阿姨有缘分。”
“快快快,家里头坐!”钟妈妈说着还要帮凌志刚提东西,凌志刚说:“没事,我拿着就行。”
“你看看你,来就来了,每次来还都带这么东西,你上次拿的我还没怎么吃呢,下次再来可不准拿了!”
钟妈妈笑盈盈地把凌志刚引进家门来,完全没看到他这个亲儿子不大愉快的张脸。凌志刚看了钟鸣眼,显然有点心虚,说:“我也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顺便蹭顿饭。”
“你房子不是烧了么,不需要忙啊?”
钟妈妈听,立即扭回头来,关心地问:“你房子怎么了?”
凌志刚偏黑的面庞却露着口洁白的牙齿:“说起来还是怪我,我不怎么会做饭,结果做饭的时候笨手笨脚的,把厨房给烧了。”
“你看看,怎么这么不小心……”钟妈妈似乎心有余悸般,啧啧叹息了两声:“你家里没事吧,怎么叫你个大男人做饭……”
“我单身,身边没人。”凌志刚立马说了句,钟鸣绷着张脸,钟妈妈却很吃惊,说:“女朋友都没有?”
“我工作太忙了,没时间谈。”
“那以后只要你不嫌弃,就过来吃,你带着丢丢块过来,阿姨给你做!”
钟妈妈打开房门,凌志刚把东西都放在门后面,回头看见钟鸣还在院子里着,就招招手说:“进来啊,不怕冷了?”
钟鸣咚咚咚走进屋子里,脸上还挂着要笑不笑的样子,说:“你怎么突然来了,我这点准备都没有……”
“我也是临时起意。”凌志刚笑着问:“不会不欢迎吧?”
钟鸣看了看他妈妈,扯出了抹甜蜜的笑:“怎么会呢,我巴不得您天天来呢。那个什么,我先去我房里把包整理整理,你坐你坐,我们家有茶,自己倒啊。”
结果他这话音刚落,钟妈妈已经倒了杯滚烫的茶递了过来,凌志刚接在手里,说:“我自己倒就行了,您不用麻烦。”
“就是,凌哥又不是外人。”
钟妈妈听“凌哥”两个字,那眼睛里都要冒光了,笑呵呵地说:“那好,我去做饭,你们……你们哥俩聊着,哈哈哈哈……”
这么年了,除了钟鸣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会儿,还从没见过钟妈妈笑的这么大声这么爽朗。钟鸣钻进了他的房间里头,把包往床上扔,掐着腰开始在屋里头徘徊。
他倒不怕凌志刚有什么心思耍什么花样,他就怕钟妈妈跟凌志刚接触的越,将来事情包不住东窗事发的时候,钟妈妈会受到大的伤害。退步来说,就算他跟凌志刚将来分手了,他们的事情钟妈妈不知道,那现在也不应该让凌志刚跟他妈接触这么,说来说去总归句话,不妥当,于情于理都不应该,长远来看,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于是钟鸣往床上坐,等着凌志刚进来找他。
可是他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凌志刚进来。这让钟鸣非常惊讶,因为照往常的例子,凌志刚每次来了都会往他屋子钻,这回居然忍住没进来。钟鸣觉得很奇怪,打开房门看,凌志刚居然在厨房里头跟钟妈妈说话!
凌志刚要说对钟妈妈的态度有了什么不样,那就是他从前在钟妈妈面前,那就是个和蔼可亲的领导,他是为了亲近钟鸣才来做客,来的重点也在钟鸣身上;可是现在不样了,他对待钟妈妈,完全是个未来女婿对待未来丈母娘的态度了,那是诚心实意地讨好,重点就在钟妈妈身上。所以上次来的时候还只顾着翘着二郎腿在客厅里看电视的凌志刚,这回跑到了厨房里头要求帮忙。
“别了别了,来了就是客,要丢丢帮忙也不能让你帮。”
“您别跟我客气,我是来蹭饭的,不是来做客的。”凌志刚说着就编起了袖口:“要把鸡剁碎了么,这个需要力气,我来。”
钟妈妈拗不过他,满脸都是笑容,朝外头喊道:“丢丢,你过来!”
钟鸣赶紧跑过去,在厨房门口问:“什么事?”
“你看看你,我算是白养你这个儿子了,志刚还知道帮忙呢,你就知道憋在屋子里不出来!”
“让他歇着吧,他这几天也挺辛苦的。”凌志刚充分让钟鸣看明白了什么才叫披着羊皮的狼。他倚在门框上,说:“就是,剁肉这件事我干不来,没力气,他什么都没有,就是力气大。”
凌志刚扭头看着他笑了出来,把那只鸡放在砧板上,刀就剁掉了条腿。钟鸣忽然笑了出来,觉得这样子在厨房里忙活的凌志刚,还真像是二十四孝的好女婿,顿时好感倍增。
“你看看凌哥,上得了台面又下的了厨房,简直是现在大姑娘挑女婿的不二人选。”
凌志刚闻言回头看了他眼:“你这样觉得?”
钟鸣笑着点点头,说:“就是不知道哪个妹子有福气!”
“那你得跟你凌哥学着点,我可听说现在的姑娘挑女婿,那不光要有车有房,还得会疼人,会做饭,事业要成功,性格也得好!”
“那我可不能跟凌哥比,他样样都比我强,我现在比不了,估计将来也比不了。”
“那你可以换个思路想……”凌志刚笑了笑,扭头看向钟妈妈:“钟鸣既然不会疼人,不如替他找个懂得疼他的,年纪大点也没问题。”
钟鸣心虚了,笑了笑,把眼光挪到了旁。
钟妈妈笑着说:“我也这么想,丢丢老说他们班那些女同学年纪都比他大,他将来定要找比他年纪小的,我就不大同意他的观点。他就个子高,心里头其实跟没长大的小孩似的,要找个比他还小的,我还真不放心,还是俗话说的好,女大三,抱金砖,我也想她找个年纪大点的,会照顾人的。”
凌志刚就乐了,回头看了眼钟鸣,挑了挑眉
霸占 作者:公子于歌
毛。
钟鸣脸红了,在张小板凳上坐了下来。
厨房里凌志刚剁肉剁的邦邦响,钟妈妈时不时地交待句:“剁成块块的就行了,也别太碎,还得炖呢。”
钟鸣就在外头说:“妈,剁完肉就叫他出来吧,别让他再把咱们家给烧了,厨房对他来说是禁地!”
钟妈妈就笑了,看着肉也剁的差不了,就着急地说:“行了,后头的不用你忙活了,我自己个人来就行,你去外头跟丢丢聊天去吧。”
“我们也没什么好聊的,整天见面。”钟鸣隔着墙听见凌志刚说:“就是跟您好久不见了,这次来也是特地来看看您。”
这马屁也太会拍了,听的钟鸣牙齿直哆嗦,他想凌志刚从小到大众星拱月的,应该很少有需要拍马屁的时候吧,也不知道他这口伶牙俐齿的马屁是从哪儿来的。等到凌志刚从厨房里出来,在他身边坐下,钟鸣才低声说:“你还真会讨我妈高兴,脸红不脸红,说那么违心的话?”
凌志刚笑了:“怎么是违心的话,跟长辈,就得这么说。”
“你什么时候学了这么马屁,我都没看出来……”
“还用学?”凌志刚倒是牛气:“只有我不想干的,没有我办不到的,这点本事能没有?”
“哼。”钟鸣冷笑了声,凌志刚就乐了,低声说:“不过我还真有点不适应,今天把我这半辈子的好话都说干净了。”
钟鸣拍拍手了起来,说:“不知道你图什么。”
“我还能图什么?”凌志刚也了起来:“我警告你,对我这个大哥态度可好点,不然小心我告你的状。”
“你敢!”钟鸣搭眼瞧,忽然瞧见了他们家墙壁上的个新东西,立马乐了,大声喊道:“妈?”
“什么事?”钟妈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怎么了?”
“这墙上的照片你什么时候挂上的?”
凌志刚听见赶紧往墙上看,这看脸上的笑容就有点淡了。
他进门的时候竟然没有注意到,钟鸣他们家门后的穿衣镜旁边,竟然还挂着几个相框,相框里不是别的,正是钟鸣的舞台剧公演的那天照的,上头有钟妈妈有钟鸣,还有那么个沈俊。
不知情的人看起来,就像是看着家人,个上了年纪的母亲,两个风格迥异却都光彩过目的儿子,那照片叫个其乐融融。可是在凌志刚眼里头看起来,这无异于小三登堂入室向他示威来了。
钟妈妈笑着说:“你说这个?这个是沈俊叫人送来的,这孩子真有心,还裱好了弄了相框送过来,你看弄的好看!”
钟鸣笑着点点头:“沈俊就是上镜,照出来真好看,妈,你看着也年轻,就我照的不好看,你看,这个眼睛都眯成条缝了!”
钟妈妈笑着说:“那还不是你开心过了头!”
凌志刚的脸立马抽搐了下,只听钟妈妈又不无遗憾地说:“唯可惜的就是忘了让沈俊签上名字了,我让你邻居张大妈看,她说这明星的照片都得签名!你看我不懂这个,居然忘了说了。”
“没事,以后再让他给你寄张签名照来。”钟鸣好像故意气凌志刚似的,又问:“我也想要张给我同学看,妈你那还有么?”
“有有有,沈俊专门还给你留了几张呢,我放你床头柜子上了。”
他们母子俩有说有笑,完全把凌志刚给忽视了,钟鸣觉得凌志刚应该不会扫了钟妈妈的兴致,故意回头问:“你觉得呢,照的怎么样?”
“还行吧。”凌志刚脸上抽搐了下,要笑不笑地盯着照片看了两眼:“你跟阿姨看着是真开心,不过这个沈俊,笑的有点假,他们这当明星的,合照的时候都喜欢这么笑,你看,牙齿露的数量都是样的,完全是公式化的笑。”
“你胡说八道,我怎么没看出来笑的假。”
“你是没见过,这种明星照我见过了。”
他这么说,好像钟妈妈也有点怀疑了,说:“是么?”
“不是,妈,你别听他胡说,他这是羡慕嫉妒恨呢。”
凌志刚露出了点无奈的笑,钟妈妈重新喜笑颜开:“管他是不是真心,人家是大明星,能跟咱合照就不容易!”
“反正不管怎么说,我看着是觉得挺好,我将来也要把沈俊给我那两张裱起来放床头上。”
钟妈妈笑眯眯地回厨房忙活去了,凌志刚看了钟鸣眼,脸上立马没了笑容,语气充满了威胁的意味:“有胆量你就试试看。”
钟鸣没了他妈撑腰,气势瞬间矮了大截,讪讪的,说:“这……这是我个人爱好,你不能管,你就当他是不认识的某个明星,床头放个明星照怎么了,年轻人谁不贴明星的海报?”
“你要放找女明星的放,男的个不准。”凌志刚说着又往照片上看了眼:“你看你笑的,就那么开心?笑的真难看。”
钟鸣嘿嘿笑了两声:“各花入各眼,反正我自己看着喜欢就行了。”
“把沈俊给你那几张照片拿过来。”
“你干什么?”
“叫你拿你就拿。”
“不拿,我要留着。”
“那你就留在这儿,要是让我在别的地方看见,看见张我撕张。”
凌志刚越说越生气:“个月之内,不准你跟沈俊见面。”
“你……”
“你要是不听,我立马叫付明辉雪藏了他。”
“哼。”钟鸣看了凌志刚眼:“你能有那本事?别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好骗呢,沈俊现在是奔马影视的摇钱树,你说雪藏他们就会雪藏他了?”
“那你试试看。”凌志刚异常严肃:“试试看我的本事到底有少。”
凌志刚其实希望钟鸣再跟他犟句,起码那还或许说明他并不是十分在意沈俊的前程,可是钟鸣用鼻子“哼”了声,不吭气了,算是妥协。
凌志刚心里很不高兴,很嫉妒。
在认识钟鸣之前,凌志刚不知道自己原来是个这么容易嫉妒的男人,而且嫉妒的程度还动不动就会这么高。他从前在情场分外得意,都是女人往他身上倒贴,他什么时候倒贴过别人,所以他不知道原来个人妒忌起来,是这么折磨人,心里头有怒气,可又没有地方发泄,似乎自己并不占理,可又忍不住生气。
而钟鸣似乎就是以让他嫉妒为乐趣,想要借机报复他。
心里头这股不高兴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凌志刚的食欲,因为他坐的位置不好,正好正对着那几张照片,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而看见沈俊那小子笑成那样他心里就不爽,不会儿就气饱了。
饭菜虽然吃不下去了,酒却越喝越,杯接着杯的,会儿跟钟鸣喝,会儿敬钟妈妈,会儿自己闷头喝,钟鸣怕凌志刚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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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不该说的,就敲了敲桌子,说:“你回去不是还要忙房子装修的事儿么,可别喝了,悠着点,你要是喝醉了,怎么开车回去,现在查酒驾查那么严。”
“是啊,别光顾着喝酒,得先吃饱再说。”钟妈妈还以为自己做的饭菜不合凌志刚的胃口:“我见你前几次来饭量都比这次大,是不是我这顿饭做的不合你胃口?”
钟鸣嘴角扯出了抹不以为然的笑容,他以为凌志刚会说“我不怎么饿”之类的托词,没想到凌志刚喝了口酒,开口说:“阿姨,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
他这么讲,钟鸣全身的寒毛立即竖了起来,紧张地看着凌志刚。
钟妈妈听这话,立即说:“你看看说这话太见外了,你讲,随便讲。”
“是这样……”凌志刚露出了那种官方的,得体的,又绅士十足的微笑,可是只有钟鸣知道,每当凌志刚露出这种微笑的时候,笑容背后干的都是阴险勾当,他放下手里的筷子,紧紧盯着凌志刚看。
凌志刚说:“其实我跟钟鸣的朋友沈俊,很早就认识了。”
这话不只钟妈妈很吃惊,钟鸣也吓了跳,就等着看凌志刚接下来要说什么,他举起杯子,轻轻啄了口茶。
“从我跟他往来这么久的观察来看,沈俊这个人,其实并没有您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好。”
“噗!”钟鸣口水差点喷出来,钟妈妈立即看向他,他慌张地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说:“这……这茶太烫了……”
钟妈妈这才看向脸正经的凌志刚:“怎么这么说?我看那孩子对人亲切也很热情啊。”
“所以我说他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凌志刚严肃地说:“他以前也在我们公司打过工,我也算跟他打过交道,具体的我也不想说了,反正句话,他那个人不靠谱,表面套背地里套,不值得深交。”他说着嘴角微微露出点微笑:“我的话您相信吧?”
“那当然相信了。”钟妈妈啧啧叹息着摇摇头:“那我还真没看出来……也没事,他人不好,咱们少跟他来往就成了。”
“说的就是这个……”凌志刚打断了正要张嘴说话的钟鸣,抢先步说:“可是钟鸣单纯呢,他没真正地进过社会,不懂得社会上人心的复杂,就以为沈俊那人不错,心想跟他做朋友……当然这也不能怪他,他年轻,没眼力,没我这局外人看的通透,人都难免有犯糊涂的时候。只是我也提醒过他好几次,可是他就是不听……您也知道,他这个年纪的人,就容易叛逆,不过我是真心为他好,这阿姨您相信我吧?”
“那是。你对钟鸣对我们家都是没说的。”钟妈妈看了眼钟鸣,钟鸣终于逮住空了,有点激动:“他胡说八道,污蔑沈俊呢,沈俊人不坏,就是他看不对眼!”
“怎么跟志刚说话呢,有点礼貌没有?”钟妈妈瞪了钟鸣眼:“志刚比你大这么,你对他怎么能用这个语气?”
“你看看他,说起沈俊就容易激动。”凌志刚继续说:“其实沈俊那个人还是其次,我主要还是担心沈俊那些朋友,阿姨您可能不知道,娱乐圈里头新人老人压力都很大,怕自己止步不前,也怕后面的把自己反超了,为了纾解压力,这些人嗑药的酗酒的滥情的什么样的人都有,沈俊有群年轻朋友,有演员也有些富二代,泡妞嗑药什么都干……我不知道沈俊本人有没有玩那些,不过俗话说的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也是怕钟鸣跟着他学坏了……他们明星有他们明星的活法,咱们老百姓有老百姓的活法,您说对不对?”
钟鸣小脸都气红了,拍桌子了起来:“凌志刚!”
“钟鸣!”钟妈妈也起来了:“跟你怎么说的,怎么又没大没小的?!”
钟妈妈说着对着凌志刚充满歉意地笑:“我单独跟丢丢谈几句。”
钟妈妈说着就把钟鸣拎到了里屋,钟鸣开始还不肯走,气嘟嘟地瞪着凌志刚,钟妈妈生拉硬扯把他拉到了屋里,掩上门说:“你怎么回事?”
“妈,他都在胡说八道,纯粹是诬赖人家沈俊的,你不相信沈俊还能不相信你儿子我?我你还不了解,沈俊要真像他说的那样,我还能跟他当朋友?”
钟妈妈就露出了点微笑,压低了声音说:“行了,别生气了,你妈我又不傻,能只相信志刚那面之词?”
这老太太……难道还学会了骨子里套表面上套??
钟鸣有点吃惊,愣住了。
钟妈妈笑了笑:“我也知道不能只听面之词,志刚说的未必都是对的,我相信我儿子的眼光,你从小就老实听话,从来没有让我操过心,你认定的朋友,我也算是放心的……”
钟妈妈接着说:“不过话说回来了,不管志刚刚才说的关于沈俊的话是真是假,但有点是肯定的,那就是他对沈俊那人印象不好,这是千真万确跑不了的。这咱们就得好好思量了,你想啊,这谁跟咱们关系亲近,谁对咱们家影响最大,谁最能在将来帮助你?那还是人家志刚。所以这就跟队是样的,咱们可得坚决到志刚这边,你懂不懂?”
“妈……”
“你听妈的,妈还能害你不成?”
“可是……”
“行了,打住,回去给志刚道个歉。”
“我不道歉,不能由着他,这回由着他,他以后就骑到我头上去了!”
钟妈妈噗哧声笑了:“什么骑到头上不骑到头上的,说的跟小夫妻两口子似的,他是你上司,本来就在你头上,咋了,你还想造反,骑到他头上去?”
钟鸣脸红,不吭气了。
“听妈的,准没错。”钟妈妈说着就拉着钟鸣出来了,笑着对凌志刚说:“我都教育好了,这就叫丢丢给你道个歉,你可别放心上,他这孩子,就是被我惯坏了,你看在阿姨的面子上,别跟他小屁孩般见识。”
“您言重了,道什么歉,道歉反倒见外了,是吧钟鸣?”凌志刚笑着说:“我也得承认,我有部分私心,我本人确实不喜欢沈俊,我这又跟钟鸣这么投缘,不想因为沈俊影响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所以也想钟鸣跟沈俊保持点距离。怎么说呢,沈俊也是个大明星,跟咱们普通人还是有距离,怎么可能成为交心的朋友?为了个距离那么远的影响了咱们的感情,不值得。”
什么样的谎话最能骗人,半真半假地说最让人心服口服。钟妈妈听这话,原本心里头还有的疑虑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她没想到凌志刚这个人竟然这么掏心掏肺的,什么都肯跟她讲。钟鸣又气又不得不佩服凌志刚这种人精,不愧是官场上路混过来的,猜人的心思猜的就是准,就跟刚才听见了他妈说的话似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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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算是完了,钟妈妈本来心里还有的那点疑虑,如今已经也烟消云散了,以后拿凌志刚,当亲人看了:“说的是呢,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刚才就教育丢丢了,他年轻,我又不会管,以后你替我照顾他,该问的尽管问,你要是能当丢丢是弟弟样……”
“那不用说,我心里早就当他是我自己人了,您这么讲,我都想跟着钟鸣叫您声……”
“凌志刚!”钟鸣的脸色涨的通红:“你敢叫?!”
那得是不要脸的人,才能叫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