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油

57 / 64 章 · 9,451

“哦......就是扭到脚了。”薛秒搭着钟敛渠的手站好,“不过已经没啥痛感了,小羊非要背我回来。”

钟敛渠闻言,微微皱眉,弯下腰仔细看了下她泛红的脚踝,“真的不痛?”

胡向扬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发,神情局促,“要不还是去医院检查吧。”

“真不用,躺一躺就行啦。”薛秒拍拍他的肩,“不过你要来怎么不和我们打招呼呢,可以让你姐夫去车站接你啊。”

钟敛渠看他肩上挎着的背包鼓鼓囊囊的,打算帮他接过去,“是啊,现在要过节了,车站应该很挤吧。”

胡向扬顾虑到包里的东西,以及母亲安排的”任务“讪笑着摇摇头,避开他,“谢谢姐夫,其实没有很挤,而且我本来就是临时起意想来山城玩的,倒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哎呀,一家人说这些客套话干嘛。”薛秒不以为然,揽住钟敛渠的肩膀,一蹦一跳的朝玄关走去,“你想吃什么,告诉姐夫,他厨艺可好了。”

钟敛渠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镜框,“对,你来得太突然了,我等下去超市再买点你喜欢的菜回来。”

“不用麻烦,我什么都吃的。”

在薛秒结婚前,胡向扬和她的关系不算很和睦,主要是母亲那时总说她婚姻不幸,后来回国了,也不怎么和家里人往来,所以他对这个姐姐的印象就是孤僻又别扭。

但是现在看到她温柔的笑容以及斯文清隽的姐夫,生活也幸福安定,打心底替她开心。

钟敛渠做美食博主的事情他也知道,一直很感兴趣,听说他要去做晚饭时,自告奋勇的要帮厨。

“没关系,你去坐着休息,或者陪你姐看看电视。”钟敛渠考虑到他长途跋涉的过来,担心太疲惫,“我做饭很快的,你去玩吧。”

“但是......”

姐姐受伤本就是因为他,要是还坐等姐夫一个人做饭,那也太失礼数了。

薛秒看出他的不适应,想了想,“就让他帮你吧,也好锻炼一下。”

“没错,姐夫你就随便使唤我吧。”

钟敛渠看了眼姐弟俩相似的眉眼,犹豫片刻后同意了,“那就麻烦你了。”

胡向扬得到首肯后,暗暗松了口气,想起背包里的补药,“对了,姐夫,这个是妈让我带来的那个......说是滋补身体的药材,炖汤什么的......”

“你还特意带过来了啊。”钟敛渠闻言,很是感动,接过药材看了看,有些微妙的挑了挑眉,“这个......”

鹿茸,牛鞭,壮阳酒......

胡向扬闷咳两声,尴尬道:“我只是负责带过来,姐夫你要不想要,悄悄丢了也行。”

钟敛渠对于催生的话题早已见怪不怪,哭笑不得的将药材收好,“辛苦你了。”

客厅里的薛秒抱着国庆靠在沙发上看电视,过了会儿,探过身看向厨房里谈得其乐融融的两个男人,心情很舒畅。

也是没料到之前的混世小魔王胡向扬在温文尔雅的钟敛渠面前成了只小绵羊。

“其实我正好也想联系你来山城的。”钟敛渠耐心的将秋葵切段,又调好酱汁,回头看胡向扬,“你能来太好了。”

胡向扬有些笨拙地择去菜叶,闻言,有些惊讶。

“再过两天,不是你姐的生日了吗,我想替她好好庆祝一下,正打算问你和遥遥有没有空来参加。”

“生日?”胡向扬想了一会儿,恍然道,“对哦,姐快满二十......”

后半句被钟敛渠用眼神制止。

结婚后,他算是深刻意识到女人的年龄是秘密了。

“而且我打算给她个惊喜,你知道你姐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吗?”

这段日子,钟敛渠一直在研究怎么做蛋糕,甜品不是他擅长的领域,要想做好,得花一番心思,和同事们尝试了不同的风格,想给薛秒最好的成果。

听到还要邀请薛遥遥,胡向扬有些迟疑,“那也会邀请我们的爸妈?”

说实话,他们的家庭关系实在错综复杂,也就上次在婚礼上友好相处了,如果脱离薛秒的话题,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钟敛渠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毕竟他家也好不到哪儿去,“这次我想就请一些关系好的朋友,这样会更自在点吧。”

“哦......”胡向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刚才问我姐喜欢什么,我记得妈说她小时候很喜欢迪士尼来着?”

“迪士尼......”钟敛渠回想了一下小学时的薛秒,没感觉她很喜欢公主或者童话之类的,“真的吗?”

“她好像很喜欢米老鼠,我看她卧室里摆的玩偶都是这些。”胡向扬打趣道,“之前她还挂了个‘米奇妙妙屋’的门牌呢。”

“米老鼠。”

钟敛渠想了一会儿,记起她小学用的文具盒与书包上都印着米老鼠,初中的时候还相约去过迪士尼乐园。

但是她感冒了,只好遗憾作罢。

童年的回忆像动画片一样浮上心间,模糊却温馨,钟敛渠垂下眼,轻笑道,“妙妙......”

真可爱。

“那我们带她去迪士尼乐园玩怎么样?”

虽然有些落入俗套,但是应该很浪漫,胡向扬点头,“我觉得可以。”

两个直男对这个提议感到心满意足,认为已经将浪漫这个词拿捏了。

“啊......去游乐园?”

薛秒夹了一筷秋葵,看向对面的钟敛渠,“你这么有童心啊?”

“......”

虽然知道自家姐姐很粗神经,不过连生日都能忘也是心大,胡向扬和姐夫对视一眼,又不想挑明目的。

“毕竟放假了,可以出去玩玩?”钟敛渠继续试探。

“但是我觉得国庆的游乐园肯定很拥挤,去了也是看人山人海。”薛秒是节假日坚决不出门派,摇摇头,“要不还是换个时间吧。”

“......”

钟敛渠好不容易想到的浪漫计划被当事人无形打消,有些无奈。

第二天,薛遥遥得知这件事,在电话里鼓励他,“没事儿呀姐夫,既然不去外面的游乐园,那咱们可以在家布置一个呀。”

“自己布置?”

“对呀,既然姐姐喜欢迪士尼,那我们可以打扮成那些角色,然后为她庆祝生日.......”薛遥遥想象了一下画面,“童话生日会,肯定很有意思!”

毕竟是年轻女孩,想法新颖有趣,钟敛渠顺着她的思路想了想,欣然道,“还是你聪明,那就拜托你指导我了。”

“别客气!”钟遥遥兴高采烈的说,“而且我们最好瞒着姐姐布置这些,到时候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她越说越来劲,“道具方面就包在我身上吧,姐夫你就负责做个又大又好吃的蛋糕哈哈......”

她在学校是话剧社的,最喜欢布置场景和策划情节。

钟敛渠听薛遥遥信誓旦旦的,觉得很靠谱,和她商讨了一下计划,许久后,虔诚的挂断电话。

薛秒要过生日这件事,除了本人毫无察觉外,身边人商量好了计划,紧锣密鼓的筹备着生日会。

因为调休的事情,薛秒忙得废寝忘食,就指望国庆节好好休息一番。

她已经很多年不过生日了,父母离婚后,去小姑家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得到热情对待时比起感动先觉得惶恐。

和徐桦在一起后,每次为他庆祝生日,他的态度都不咸不淡,久而久之薛秒也就不再对这些东西充满期待。

胡向扬来的这几天,总是和钟敛渠形影不离,经常有说有笑的去拿快递。

“我感觉老钟最近沉迷网购了,我看他买了好多东西,但是都没看到拆开过。”薛秒和杨桃打电话说起最近的生活日常,“话说你国庆怎么过啊?”

杨桃也是“童话生日会”策划人之一,明天就是薛秒的生日了,她的任务是引开薛秒,给钟敛渠他们制造时间布置家里。

“我......秒秒我感觉我们很久没一起睡觉了,我有点想你了,要不明天你来我家吧,咱们过过闺蜜日常。”

“啊?”薛秒闻言,想起结婚和稳定工作后确实很少和好朋友一起逛街玩乐,“你男朋友不吃醋?”

杨桃切了一声,“他回家看父母了,我可不想跟着去,万一催婚咋办。”

薛秒当时也深受其害,以过来人的口吻安慰她,“你做得对,太早结婚确实不好,要不是我和钟敛渠从小就认识,才不可能闪婚。”

每当提到如今的婚姻生活,薛秒都觉得庆幸不已,遇到钟敛渠才算真正有了归属感和家。

晚上她和钟敛渠提到要去杨桃家,本以为他会挽留几句,没想到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反倒是薛秒有些不乐意,转过身背对着他,心里小小的闹着别扭。

钟敛渠和她搭话,被无视半晌后,再迟钝也知道她不开心了。

他想了想,半撑着身坐起来看她,“秒秒?”

“......”

“薛秒。”

“......”

钟敛渠凑近她,盯着她越来越红的侧脸,轻笑,“薛秒秒。”

男人低沉的嗓音如羽毛般落在耳边,薛秒感觉室内气温越来越高,皮肤各处涌现出酥麻的感觉。

她挪了挪,靠着床沿,继续不搭理。

“妙妙......”钟敛渠贴着她后背蹭了蹭,额前的碎发扫弄着泛粉的脖颈,笑音断断续续的,如同凌乱的吻痕,“薛妙妙......”

太会撒娇了,太犯规了!

薛秒用力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闷气的,“本人已睡。”

“......”钟敛渠看着她精致的侧颜和轻轻颤动的睫毛,哑然失笑,“睡了怎么还会说话?”

“梦话!”

听着分明是气话,但语调软绵绵的。

钟敛渠觉得薛秒此刻的小情绪真实且可爱,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下她的蝴蝶骨,指尖碰到柔软发丝后,心弦似乎也被勾缠着,沦陷于她的魅力。

薛秒很怕痒,即便只是轻微的触碰,也忍不住发笑,钟敛渠正是知道这一点,慢条斯理的拂弄着她鬓发,温热的指节时而擦过耳畔,又沿着脖颈线条缓缓落到蝴蝶骨上。

耐心的爱抚如同雨痕一般,勾勒出她纷繁的心绪,一颗心被浸得皎洁柔软。

“真的睡了?”钟敛渠缓缓靠近薛秒,手搭在纤腰上,挑开睡衣一角,摩挲着光滑细腻的肌肤,在腰窝处顿了顿,眼底溢满笑意,“我怎么不信呢......”

话音落,指腹漫不经心的揉了揉薛秒的小腹,在渐乱的气息里,又沿着腰线往下,开始撩拨欲望的火星。

男人的手指清瘦修长,略硬的薄茧擦过耳廓薄薄的皮肤时,发出轻缓的沙沙声,抚摸的动作像一滴水,顺着眼尾落到唇边,指节如同亲吻般,轻轻揉着她的唇珠。

薛秒张口咬住他指尖,泄愤似的用了几分力度。

钟敛渠闷笑一声,将人搂入怀中后,先她一步,压制住作乱的小腿,哑声道:“别动......”

后背贴着他温厚的胸膛,越发急促的心跳节奏也敲击着薛秒紊乱的心绪。

她转过身,埋在他怀里,为刚才的委屈感到难为情,“喊我干嘛?”

钟敛渠漫不经心地捏了捏她小腿上的软肉,哄道:“因为你生气了。”

薛秒抬头,对上钟敛渠温润如水的目光,壁灯照出他清隽明朗的轮廓,手心的热度从身上传到心里,“我和小羊,你更喜欢谁?”

自从胡向扬来了,哥俩好得跟拿胶水粘着似的。

“......”钟敛渠怔忡了片刻,单薄的眼皮压出两道细痕,“那我和杨桃你更喜欢谁?”

明知故问。

薛秒伸手扯了扯他耳朵,“给你聪明得呀!”

钟敛渠温顺地低着头任她揉捏,“我不挽留你是因为不想干涉你的自由。”

他一直希望在这段关系里,薛秒能感到绝对的安心,可以进退有余,随心所欲。

她曾说过,自己的梦想是做个百分之五十的大人,剩下的做猫做狗做小朋友。

他的梦想便是守护好这位小朋友。

......

薛秒在楼下水果店买了个大柚子,提到电梯口后给杨桃发消息,“我到你家门口咯。”

杨桃收到消息后,将礼服挂到置衣架上,几分钟后听到门铃声,兴高采烈的跑过去开门。

“哎呀,来就来嘛,还带个人。”她毫不客气地接过薛秒手里的柚子掂了掂,“还挺重。”

薛秒和她插科打诨两句后走进客厅,看到那套珍珠白的礼服后,视线一滞。

杨桃平时喜欢收集古着 vintage 的服饰,她揽住薛秒的肩问,“喜欢吗?”

“好看。”

礼服的设计很别致,丝绸面料泛着柔亮的光泽,笼着层白雾似的轻纱,腰间系了段漂亮的蝴蝶结,裙摆仿照百合花瓣的轮廓铺陈开来,越发显出高洁典雅的气质。

薛秒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丝绸面料点缀的珍珠,指尖贴着精美的蕾丝刺绣,仿佛能感受到花纹在手下徐徐盛开。

“这是公主才穿的裙子吧。”她笑着收回手,“你穿上肯定很漂亮。”

大概每个女孩都想过成为公主,薛秒也曾幻想过被人宠成小女孩。

只是她的少年时代变故太多,还来不及感受太多温暖,磕磕绊绊,恍恍惚惚间就成为了漫不经心的大人。

“对啊,妙妙公主穿上肯定会很漂亮。”杨桃牵着她的手走到雕花胡桃木制的镜子前,从梳妆台上取了两枚珍珠发卡别到她鬓边。

薛秒愣了愣,“我穿?”

“对啊。”杨桃取下裙子,在她面前比划了一下长度,“我托人在国外寻了好久,本打算在你婚礼的时候送给你的,但是你结婚得太匆忙了,现在送你,应该不迟吧。”

“我......我穿肯定不好看,这个款式太华丽了.......”薛秒想象不出来自己穿上这套礼服的样子,虽然她展露出来的感觉比较自信,其实她深知自己的敏感和自卑,“而且这个日常也不方便穿......”

杨桃听着这些消极的絮絮叨叨,叉着腰看她,“谁说你穿不好看了,你这么漂亮,气质又好,穿上这个完全就是真正的公主。”

“......”薛秒看着好友明媚的眼眸,自嘲一笑,“我......算什么公主......”

父母离异,自己离异,现在就算得到了幸福,也掩饰不了支离破碎的过往。

她也曾追求过惊心动魄的浪漫,优雅别致的仪式感,可是最后发现依然只是在平凡晦暗的日子里打转。

于是渐渐放下期待,远离外界的好意,得过且过,比起惊喜,更担心给人添麻烦。

“你啊......”杨桃叹了口气,轻轻拥住薛秒,示意她看镜子里的倒影,“秒秒,我知道你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其实比谁都细心。”

每年她的生日,薛秒都很用心的准备了礼物,可是轮到自己的时候,就敷衍了事。

“送这套裙子也是想告诉你,我们都是你的守护者,你是我们最可爱的公主。”

薛秒怔怔的看着镜子里的人影。

十多年前,不谙世事的少女们也曾在镜子前许下心愿,想得到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

爱,便是世上最好。

温热的眼泪滑落在脸侧,薛秒抬手盖住眼睛,既在哭又想笑,“桃子,你好浪漫......”

杨桃耐心的替她穿上礼服,纤细的指节挽着光滑细腻的缎带,认真系好蝴蝶结,下巴轻轻贴在她白皙的肩上,“秒秒,无论这个世界如何改变,我永远是你的好朋友,我们还有很多年一起浪漫。”

秋日和煦的日光洒在玻璃窗上,室内一片光鲜澄澈,她们美丽的面孔泛着柔光,眼眸也璀璨明亮。

换好礼服后,杨桃替她描摹妆容,“等下就带我们的小公主去见......”

“王子太俗了。”薛遥遥晃了晃食指,“姐夫,我觉得你可以更加别出心裁一点。”

“别出心裁?”钟敛渠自知没什么浪漫细胞,因此对古灵精怪的小姨子唯命是从,“那我穿什么呢?”

薛遥遥勾勾唇角,笑眯眯的从箱子里取出一套米老鼠的玩偶服,“穿这个!”

钟敛渠看着身上的漆黑的缎面燕尾服,迟疑片刻,“好。”说着便打算脱下外套,却被钟遥遥拦住。

“衣服不用脱,带个头套就好了。”

胡向扬抱着双臂,不太赞同,“杨桃姐不是说了给姐准备了漂亮的裙子吗,姐夫打扮成米老鼠怎么配公主。”

“米老鼠配公主......”白舒荷一边扎着丝带,悠闲的打量带着米老鼠头套的钟敛渠,“还挺有意思的诶。”

清新的香水气息萦绕在胡向扬身边,他侧过脸,看着白舒荷清丽的面容,喉结不自觉滚动两下,有些说不出的紧张。

“对吧!荷荷姐也觉得这个方法更可爱吧!”钟遥遥朝胡向扬挑衅似的抬了抬下巴,“小羊哥你不懂。”

白舒荷看着兄妹俩争执不下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小羊?”

胡向扬闻言,缓缓转过脸看她,眸光闪烁着,欲言又止。

白舒荷看着年轻男孩浓墨般的瞳孔,微微一笑,“真可爱。”

一般只有亲密的人才喊他这个昵称,他之前都有些嫌弃,此刻,听到白舒荷的声音,却觉得很开心。

也许是因为她声音好听。

也许是因为她眼睛长得很漂亮,即便带着框架眼镜,也盖不住流转的眸光。

也许是因为她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柔软的梨涡,和平时的文静不一样,有着可爱的稚气。

也许是因为她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薛遥遥看出几分端倪,拉着钟敛渠到后台去调试灯光,“咱们先关上灯,等会儿姐姐回来,再用这个追光灯照在你身上,你就推着蛋糕走出来.....”

她绘声绘色的说着,双手合十,脸上堆满笑容,已经幻想出那个美好的画面。

钟敛渠连连点头,深以为然,正要试着开灯时,接到张伽洋的电话。

“渠哥,我到门口了。”

他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公仔和玩偶,刚听说童话生日会时他还觉得幼稚,可仔细一想,挺有趣的,也就乐在其中的参与了。

“我去开门吧。”

钟遥遥示意钟敛渠继续背台词,“姐夫,你可得把这些都记下来,到时候念给我姐听,这些句子都是我从喜欢的小说里摘抄的,字字珠玑,句句经典~”

钟敛渠低头看着纸上那些华丽的词汇,舔了舔嘴角,艰难的念出,“秒秒,你是我的生命之火,欲望之光......”

“谁呀,请报出我们的暗号!”钟遥遥以为是姐夫工作室的同事,笑着扬声问,“不说不让进哦~”

“暗号?”张伽洋皱眉,思考片刻后,也笑,“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清爽的男声透过门传来,钟遥遥有一瞬失神,她望向猫眼里的人。

男人俊朗的面孔搭配浅蓝的发色,在明晃晃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张扬,可眉眼里却有平和的笑意。

她轻轻打开门,“你好。”

张伽洋漫不经心的目光缓缓定格在少女的栗色卷发上,一寸一寸落到她漂亮的眉眼间。

眼前的人和薛秒长得非常相似,细看却能察觉出不同,她更明媚。

也更像她。

赵静然。

“哈喽~”钟遥遥看他在发愣,伸手晃了晃,“你好啊。”

张伽洋缓缓回神,在钟遥遥转身的瞬间喊住她,“你好!”

少女微侧过脸看他,柔软的卷发垂在肩上,被日光照得盈盈发亮,像梦幻的画卷。

“你好啊。”

她弯了弯眉眼,笑意和软。

......

临下车前,杨桃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根丝带,系在薛秒的眼睛上。

“这么认真吗?”

薛秒再迟钝,杨桃的行为行为结合到钟敛渠这些天神神秘秘的行为,也大概猜出了他们为自己策划了生日惊喜。

杨桃哼笑一声,“那当然,我们可是专业的。”

她扶着薛秒走上台阶,然后推开门,“小心脚下。”

眼前一片昏暗,薛秒挑挑眉,来了几分兴趣,她到想知道钟敛渠一个直男能营造出什么浪漫惊喜。

“一”

她嗅到馥郁的花香。

“二”

裙摆掠过丝绒地毯,掀起细密的褶皱。

“三”

她听到纷乱的脚步声渐渐朝她靠过来。

杨桃缓缓松开手,站到她身后,解开蝴蝶结。

湛然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欢喜的笑声如同柔软的海浪包裹着她。

“姐姐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她适应了一下骤然明亮的景象后,看着围在身边的“人”,轻轻捂住嘴。

唐老鸭胡向扬走着鸭子步,一摇一晃的站到她面前。

钟遥遥穿着贝儿公主的衣服,拨弄着卷发。

张伽洋却打扮成了憨厚老实的小熊维尼,只是那拽得不可一世的站姿实在令人出戏。

家里被布置成了可爱的小乐园。

柔和舒缓的钢琴曲洋溢在耳边,白舒荷纤细的指节穿梭在黑白琴键上,奏响浪漫乐章。

“你们......”

她不知该如何描述此刻的心情,只觉得眼眶发热,情不自禁要流泪。

一束淡黄的追光灯照着“米老鼠”大大的笑脸,穿着燕尾服的男人却顶着个滑稽的玩偶头套,踩着轻快的步伐朝她走来。

钟敛渠双手捧着蛋糕,摇曳的烛光点亮彼此的眼眸。

“欢迎来到米奇妙妙屋。”

薛秒认真看着他,呆呆的重复,“米奇妙妙屋......”

“祝秒秒公主生日快乐。”

他将蛋糕放在银光蹭亮的推车上,弯下腰,优雅地鞠了一躬。

薛秒哑然失笑,嗓音和眼眶一样潮湿,“为什么,公主的对象是米老鼠啊.......”

钟敛渠闻言,有些笨拙的挠了挠耳朵,试图回忆起刚才背的长篇大论,“因为......”

薛秒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套,“钟敛渠......你好傻。”

她仰起脸,鼻尖抵着他的毛绒鼻尖,视线越过头套和他交汇。

只一眼,无需华丽的词藻,冗长的思考,便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因为我爱你。”

相信爱情的人,是幸运的傻瓜。

薛秒尽力忍住眼泪,双手捧住毛绒头套,男人明俊端正的五官在眼前愈发清晰,她隔着清亮的水光,看向他润泽的眼眸。

“钟敛渠。”

“嗯。”

薛秒伸手,替他揩去鼻梁上薄薄的汗迹。

“我也爱你。”

钟敛渠闻言,眸光骤然明亮许多,有些按捺不住汹涌的情绪,轻声问她,“你爱我?”

取代答案的是温柔的吻。

在现实的童话里,公主抛弃了勇者,爱上了米老鼠。

......

到了晚上,两人送走朋友以后,看着奇怪又可爱的家里,相视一笑。

薛秒走到桌前,看着精美的奶油蛋糕,双手合十,一脸虔诚模样。

钟敛渠静静站在旁边,凝视她皎洁柔软的侧颜。

“许了什么愿?”他问。

薛秒睁开眼,切了一块蛋糕,笑着看他,“秘密。”

钟敛渠嗯了一声,“喜欢这个蛋糕吗?”

“喜欢,好甜,好好吃。”

薛秒尝了一口奶油,红的舌尖衬着白的奶油,有些说不出的意味。

她穿的露肩礼裙,珍珠项链点缀在锁骨间,再往下,则是弯弯一弧绵软,钟敛渠的眸光晦暗许多,伸手抚摸她唇瓣,声线不复清朗,“有多甜?”

薛秒毫不错目的凝视他,指尖点了些奶油涂到他单薄的唇上,然后贴上去,舌尖探入湿热的口腔内,带着香甜的奶味。

钟敛渠搂住薛秒的腰同她接吻,余光梭巡片刻后,将她带到沙发上,轻轻扯开腰后的蝴蝶结。

她白皙的皮肤衬着珍珠,更显纯洁。

钟敛渠抚摸着她纤细的下颌线,薛秒微微抬头,迎合他的动作,眼里有缠绵的情意。

“秒秒,你也很甜。”他俯下身,潮热的吻痕落在锁骨上,牙齿轻轻磨着珍珠,手指则轻缓地抚弄着她胸前淡粉的珍珠,“像奶油一样甜。”

此刻的情话令薛秒很羞涩,却又无法抗拒,不甘示弱的解开钟敛渠的衬衫,双手探到紧实的胸膛前,模仿他的动作,如愿听到沉闷的喘息声。

缠绵的吻,热烈的爱抚,将秋夜变得活色生香。

钟敛渠将薛秒抱到身上,彻底脱去圣洁的白纱,凝视她泛红的脸颊,轻笑着伸手勾住她脖颈,让她为自己低头。

“秒秒,我爱你。”

薛秒红着脸看他,“我也是。”

在暧昧的氛围里,彼此的衣物一件件褪去,她贴着他胸膛,交换紧促的心跳声。

钟敛渠抚摸着薛秒光滑的后背,沿着纤细的骨骼线条缓缓向下,点弄敏感的腰窝。

“唔......”薛秒撑着身子,扣住他手腕,忍不住笑,“好痒......”

钟敛渠看着她白皙的前胸,微微虚起眼,藏起几分放纵,带着她的手按住绵软,指腹轻轻绕着粉晕打圈,“这里痒吗?”

薄茧若有似无的刮过敏感的花蕊,让她不自觉发颤。

“......”

薛秒感觉自己的脸红得要滴血了,“钟敛渠!”

她挣开他,既羞涩又无措,“你怎么......学坏了。”

钟敛渠从后面抱住薛秒,下颌抵在她肩上,侧过头轻轻吻她耳垂,眼里蒙了层雾似的,轻声问:“很坏吗?”

薛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嗯......”

她虽然说着不愿意,脸色却更红,肌肤也变得更加潮热,蝴蝶骨上薄汗如露珠一般,被他舔舐干净。

“可我忍不住。”

钟敛渠的双手交叠在她胸前,将人抱得更紧,重重舒了口气,居然想起之前背的台词,“秒秒,你是我的生命之火......”

欲望之光。

男人温热的手心搭在纤腰上,珍重地摩挲每一寸肌肤,奶油一般柔软的质感令人失神,指节缓慢捻弄着花苞,汗液将其浸得湿滑,在昏暗里泛着朦胧的水光。

薛秒最终也选择沉溺欲望,侧过脸和他接吻,钟敛渠托着她下颌,唇舌贴得更亲密,舔舐,勾缠,发出细密且潮湿的吮吻声。

男人在情事上的温柔细致,令人不自觉沉溺,薛秒喊着他的名字,抚摸着浸了汗水的脊背,耳边传来潮热的喘息,手心贴着他紧实的大腿肌肉,感受到蓬勃的力量。

温暖的身体交叠着相拥,迷蒙的目光,紊乱的喘息,暧昧的抚弄,情人毫无顾忌的占有彼此的一切。

薛秒感觉自己成了一片河流,钟敛渠是行驶在其间的船只。

在她身上掀动热烈的情潮。

起伏的动作混着亲吻和汗水变得越来越激烈,彼此身上都散发着暧昧的气息,钟敛渠含住薛秒红软的舌尖,和她纠缠暧昧。

“敛渠......”薛秒的身体情不自禁的颤抖着,勾住他的腰寻求安心,眼眸里荡漾着温柔的水波。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薛秒实在耐不住困乏和睡意,抱住钟敛渠撒娇:“我好累......”

钟敛渠将她脸上散乱的发丝撩到耳后,轻轻吻了吻她眼皮,“晚安,秒秒。”

“晚安......”薛秒闭着眼,吻了吻他的下颌,“老钟。”

许久后,梦呓般重复了一句,“我爱你。”

窗纱轻轻拂动着,清爽的晚风吹散炙热的欲望,钟敛渠紧紧抱住她,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

他的妻子,终于成了他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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