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个身强体壮、精力充沛、英俊非凡的殷野白,苏恒很难形容自己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所有经验都变成了灰白色,不再具有任何意义。
前往浴室的路上,殷野白只用右臂轻松惬意地夹住他的身体,他就被毫不费力地提着悬空了两公分,他曾经走两步都气喘吁吁的老情人,此时摆弄他就像成年人拎起只小姑娘玩的等身泰迪熊,轮不到他提心吊胆,他就被拖着在半空中轻旋了圈,轻飘飘地被打横抱起。
——公主抱!传说中的公主抱!苏恒目眩神迷、目瞪口呆地想。
等他醒过神时,他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很恬(理)不(所)知(当)耻(然)地勾住了殷野白的脖子,他就在那么晕陶陶又带了点激动的小颤抖,还有丝捉摸不透的安全感中,接受了目前这个前所未有的相处方式。
在苏恒的心目中,殷野白向无所不能,他从未见过殷野白忧愁无措的模样,任何在苏恒想来几乎无解的难题,旦求到了殷野白的跟前,似乎也就是他句吩咐撑死了通电话就能解决的小事。当然,亲王殿下身上的“小问题”,不在“无所不能”的范畴中。——现在,就连这么点儿无伤大雅的小缺憾,也彻底消失了。
殷野白抱着苏恒的手臂有力而稳健,苏恒第次彻底将身体的力量交给了他的爱人,自觉激动的情绪有些像初尝禁果的毛头小子,刺激又甜蜜。陶然惊喜之下,他又有些担心殷野白的身体。这还在医院呢?看上去倒是挺健康的,是不是还得养养才妥当啊?
他将脸偷偷贴近殷野白的颈项,殷野白那贲张着热血的体温似乎炙烤着他的末梢神经,让他不自觉地觉得过电刺激。——和任何人在起都不会有这样奇妙的反应。只除了殷野白,这是他世间唯至爱之人。
贴得那么近,他能感觉到殷野白的胸腔翕动,听得出其中高涨的欲火,听不出疲惫。
现如今,他的爱人,精力太过充沛,臂力也太过惊人。
苏恒直不觉得自己是同性恋,不觉得自己娘娘腔,然而,就在这么个瞬间,他竟然荒诞地有了种自己仿佛是个小姑娘的错觉。前世今生近乎二十年,“雌伏”这个词对苏恒而言从来都只是种身份上的选择,直到了今天,他才荒诞地赤裸裸地醒悟,所谓雌伏,不止是身份上,不止是心理上,面对着殷野白,他连身体素质上都彻彻底底地趴下了。
这感觉其实让他有些难受。他也是个男人,面对着雄性荷尔蒙的冲击,他也会下意识地生起争胜反击之心。他所喜欢的,直都是那个硬不起来、腰有薄薄赘肉的老头儿。——他心疼殷野白,为此委曲求全,为此低声下气,可是,殷野白的不足与虚弱,保全了他的自尊。某种方面来说,他虽然翘起屁股让殷野白肆意驾驭,却因为自己比殷野白健康年轻而让雌伏的卑屈与男性的自尊达成了平衡。
如今的殷野白侵略性太强,逼得苏恒男性的本能直在叫嚣作祟要争锋,他的理智和感情却都在警告他,不,你不能那么做,你必须雌伏。否则,你会失败,你会溃败,你会惨败,你会失去切。
他只能尽量温柔地将殷野白搂得紧些,想些二人相处时殷野白对自己温柔宠溺的过往,他想起重生初遇时殷野白轻轻的喟叹,想起某个下午慵懒的午睡,想起漫天漆黑时温柔的汤泉,想起激烈性交时垂在耳畔琮瑢作响的充耳,想起那个落在他心房上温柔又微凉的吻,想起那句低沉得几乎听不见的许诺……
“想什么呢?”殷野白抱着苏恒走进了清洁室的隔间,停在花洒下,苏
权主 作者:谢千灯
恒还埋头搂着他的脖子不肯从他身上下来,他稍微等了会儿,苏恒还不看他。
苏恒才从恍惚中惊醒,看着近在咫尺的玻璃墙,尴尬地从他怀里跃下,脚后跟恰好跺在殷野白的右脚大拇指上。殷野白还没喊痛,见苏恒没稳连忙伸手扶他,他倒是觉得脚后跟被硌得阵龇牙咧嘴地疼,心惊胆战地想着踩的貌似是殷野白的脚,本就没稳又急匆匆地想要抬腿,啪唧声就往后侧摔去。
殷野白只轻轻揪住他衣襟往前带,体重七十二公斤的苏恒就被他轻描淡写地揪了回来。
苏恒右脚跟疼得抽抽的,他悄悄把脚掌抬起点,用左脚支撑身体,却不敢先照顾自己的脚,小心翼翼地看殷野白的脸色:“踩疼你了吧?我给你揉揉?”若不是殷野白还揪着他的衣襟,他都要蹲下去对殷野白的大脚拇指赔小心了。
这么年过去了,苏恒那熟悉的狗腿样儿还是能把殷野白逗得好气又好笑,自然,这模样换了旁人做是可笑,放在喜欢的人身上就是可爱了。哪怕这小东西天天年纪渐长,可是在殷野白的眼里,他始终是许年前初遇时的那个懵懂不知事的年轻人。
因为先前在中央诊疗室里不太善意的口交,苏恒嘴角眼角都微微有些红肿,殷野白看着他因痛苦而变色的脸,原本就没熄灭的欲火越发炽热地烧了起来。
他开始温柔细致地解开苏恒上衣的系带。
在进入中央诊疗室之前,苏恒换了件无菌服。因为殷野白的治疗已经结束,诊疗区的无菌控制降低了几个等级,苏恒身上得无菌服也简单了许。解开无菌服之后,殷野白意外地发现苏恒赤裸着上身,他竟然没有穿衬衣!
苏恒只看殷野白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忙解释道:“我刚从庆林回来,机场接触的人也不少,怕太脏了影响你治疗……我不是故意不穿衣服……”
殷野白将他身上的无菌服随手丢在隔间外边,低头看他下身。苏恒看着自己平平整整的深蓝色平角内裤,脸都红了:“那我也不能当着霜青就把裤子也起脱了……”
“他看得少么?”殷野白手指勾住他的内裤腰线,往下拨,那柔韧弹性的紧实臀丘就跳了出来,内裤卡在苏恒胯下,他已然勃起的阴茎被束缚着横向鼓起,颤巍巍地升腾着灼热的温度与热情。
苏恒哼道:“还不是你给他看的?——他看我又不会硬,得看点儿别的。”
殷野白的手原本在他臀上轻揉,闻言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下。
苏恒立马就闭上嘴,撒娇又似撒赖地往前扑,双臂揽住殷野白的腰肢,整个人都溺在了他的怀里:“洗澡洗澡。”顺手把殷野白身上诊疗服上面几根系带起扯了,从殷野白怀里起身时顺手拉,轻轻松松就把殷野白剥光了。
二人相处近十年,别的不,默契了不少。殷野白在此时打开了花洒,温热的水倾泻而下。
清洁室的隔间里,除了头顶的花洒外,还有循环水流二百七十度交互清洗,殷野白早就习惯了这间清洁室的喷头,苏恒却是第次,瞬间就被淋了个透,整个人都懵了。殷野白伸手替他挡住了直接射向他眼睛的水柱,笑容有些促狭:“这是我的清洁间。水流对你来说好像稍微高了点儿。”
四面八方蜂拥而来的水流,被殷野白用手挡住了冲着眼睛而来的那点儿,却似整个世界都清静了。看着殷野白脸色矜持克制又熟悉的促狭笑容,苏恒直躁动不确定的心,却在这哗哗的水声中彻底安宁了下来了。
——不管眼前的人变得么英俊、有力、挺拔,他还是那个喜欢对自己开点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又总是在不经意间保护着自己的殷野白。
面对着眼前这个英俊强壮得像是做梦的殷野白,苏恒曾度觉得自己与他不堪匹配。
只是,刚刚他发现殷野白对他的态度如既往时,他突然就想通了。他面前的这个人从开始就不靠皮相吃饭。退万步说,就算殷野白如今仍是那个性无能的虚弱老者,他想要什么人做他的情人,谁又能拒绝呢?纵然从前的殷野白不如今天健康英俊,他却仍旧没有丝退而求其次的理由。
苏恒低头在殷野白水流纵横交织的胸膛上亲了下,说:“那我去旁边洗。”
殷野白手替他挡着射来的水柱,手揽着他赤裸湿滑的腰肢:“把手放在水控面板上。对,就是那里。”苏恒听话把湿漉漉的手贴在墙面上,原本高挑交织的水流瞬间就变得轻缓,原本围绕着殷野白织成的水网点点下移,调整为苏恒适用的高度。
苏恒将手抽回来,抱着自家爱人腻了会儿,又说:“我还是要去旁边去。”
殷野白声音特别温柔:“为什么?”他硬起的阴茎就卡在苏恒的双股间,根本舍不得离开。
苏恒用臀峰夹了他的硬物下,说:“我去洗这里啊。想插吗?”
殷野白被他爱娇又惹火的模样撩拨得阵闷笑,这么年来,苏恒始终想学点儿勾引人的手段,要说他这演技也算是世界级的,公认没瑕疵,然而,他若是情真意切和殷野白亲热时还好,殷野白总会被他勾得目眩神迷,旦有点儿勾引的手段,殷野白总会觉得很违和。——那是种眼看着小男生穿爸爸的西服还板着脸装严肃的荒谬感觉。
“你呢?想被插吗?”殷野白的手温柔地抚过苏恒的腰肢,叩向那紧闭的秘处。
苏恒身体没清洗过,唯恐殷野白真的会伸手插入,他下意识就背身藏,躲开了他的试探!殷野白原本是温柔接触,却衬得苏恒的反应有些过激了,将屁股藏在身后正面对着殷野白的苏恒也有两分尴尬,勉强笑道:“真的没洗过。”
看着殷野白不知喜怒的脸庞,他在交织的水网中屈膝跪下,张嘴含住殷野白胯下稍微软了些的阴茎,尽量殷勤地吞吐舔舐,取悦他的爱人。
殷野白硬着许久不得抚慰,此时被他口腔包裹得相当舒适,时也顾不得太了。
苏恒做着做着又企图深喉讨好,殷野白捏住了他的下巴,声音低哑:“不用。就这样。我喜欢你的舌头。”迷蒙水气中,他看见苏恒白皙脸庞上微微红肿的嘴角,隐隐有些心疼,又因这施虐的前因了丝快感。
奔腾的快感中,殷野白恍恍惚惚地想:我得快点射出来。这是苏恒,在他身上,这种变态的癖好并不被准许。
……
“咳、咳咳咳……”苏恒口中的阴茎倏地抽出,没有殷野白的身体阻挡,墙体上飙出的水柱直接射进他喉咙里,将猝不及防的他呛得不住咳嗽。
看着殷野白将精液射在空中,被水柱呛得两眼通红的苏恒无辜地想:还不如射我嘴里呢。
有准备的吞精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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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准备的水灌喉咙比起来,后者的下场显然狼狈。
刚刚射精的殷野白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之中,苏恒掬水抹了把脸,漱了漱口,稍等片刻才走到殷野白身前,搂住他的腰,说:“外边那个是不是水疗床啊?”
从前殷野白发泄之后,大数时候都是懒洋洋地不愿搭理苏恒,相处十年之后,这点儿坏毛病已经被他改正了过来。苏恒凑过来亲热,他就揽住苏恒,亲了亲自家小情人湿淋淋的额头。刚刚射了次,他身体的欲望暂时熄了,也就不着急催促苏恒洗浴上床,闻言温声款款地解释道:“那是术前抚慰器,帮助患者在手术前放松精神用的,也有水疗功效。想躺会儿么?”他记得苏恒直都热衷于睡各种床、泡各种汤。
孰料苏恒竟然摇头:“要不阿白你去躺会儿?我洗好了来找你。”
殷野白即刻就明白了他的想法,他将人赤裸裸地往怀里圈,两人肌肤相贴,浑身上下没有丝阻隔:“怎么不想让我看见洗身子?怕我嫌弃你脏?”这么年来,苏恒和他起洗澡的机会数不胜数,洗里面也不是没有,不过,都是事后。苏恒做事前准备时,永远都是背着他的。殷野白原本以为他是担心自己不能持久,预备时就动了情会尴尬,现在才惊觉恐怕这小孩儿是爱面子。
苏恒在他怀里低着头,低声道:“你去外边躺会好吗?”
若说重生初时殷野白还会别着苏恒的性子,揉搓他番,这么年过去了,殷野白也少学会了些妥协。见苏恒情绪都不太好了,他也不好强迫,只捏着苏恒的下巴令他抬起头来,苏恒抿着唇眼中有些局促,显然也是害怕他不悦。
见苏恒害怕,殷野白的心肠就越发地软了。他冲苏恒笑了笑,亲了苏恒嘴唇下。
苏恒那忐忑的小眼神立即就化作了汪春水,投入殷野白怀中仰头小声说:“我想阿白每次看见我,想起的都是干干净净香喷喷的样子。”
殷野白遗憾地说:“我原本想亲手帮你洗。”
苏恒明显吃了惊,稍微有些意动,又坚决地摇了摇头:“那我谢谢你好不好?是我不识好歹了,你不要和我生气,我会补偿你的。”他并没有刻意哀恳,脸上不自觉就有了丝愧疚遗憾又感动的表情。
殷野白又低头亲他说话时不住开合的嘴唇,低笑道:“怎么补偿我?”
他只是随口问,并未真的想过“补偿”。毕竟,这辈子的苏恒在床上实在太乖了,这些年来,无论他试探着想怎么做,苏恒的反应都相当配合,甚至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与上辈子苏恒的反应来看,那些无疑都是他非常抗拒的玩法。殷野白不是得寸进尺的人,他很懂得珍惜如今这个乖顺温柔的苏恒,他想要和苏恒长久地生活下去,就不能让苏恒觉得勉强和煎熬。
苏恒很认真地思索了会儿,很快就想了个印象中殷野白很喜欢,却因为身体情况直无法实现的玩法:“这样好了。”他拿起殷野白只手,掐在自己脖子上。
殷野白刚开始没太明白,直到苏恒扣着他的大拇指微微用力,他才倏地明白过来。
窒息游戏。
这种濒死游戏殷野白其实并不喜欢。如他此时地位稳固却依然有杀生之忧,数十年前还没稳坐钓鱼台时,经历的生死劫难是不胜数。殷野白贯自诩惜福之人,求而不得的东西,旦得到他就会珍而重之,绝不会玩腻就扔,何况生死?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殷野白既然欲生不欲死,那他就绝不会玩弄生死,不管被玩弄的生死是属于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之所以苏恒以为他喜欢窒息游戏,那其实是上辈子他和苏恒刚闹别扭时,他旁敲侧击恐吓苏恒的谎言。那时候苏恒对他始终不怎么热情,然而,二人还在蜜月期并未彻底撕破脸,殷野白有些不痛快又不好直接对苏恒发作,就用死亡恐吓了苏恒下。
——实际上,那确实就是个“恐吓”,从头至尾,殷野白也没打算付诸实际。
苏恒的记性不怎么好,前世今生的记忆交错,很时候他都会晕陶陶地分不太清楚,他也许是把这件事记成这辈子发生的了。如果他能准确记得那是上辈子殷野白说过的话,那他绝不会如此理所当然地说出来。
对于上辈子的切,苏恒早已不太在乎了,殷野白却藏在心中讳莫如深。
只要想起上辈子那疲惫无望又疯狂的十年,他就会再次明白,苏恒绝不会爱自己。
苏恒根本不知道自己记岔了上辈子和这辈子,他以为自己的提议会让殷野白如愿以偿,脸上有些兴奋。这些兴奋当然不是因为他喜欢窒息游戏他是个抖m,他只是单纯为自己能取悦他的爱人而感到愉悦高兴。他眼巴巴地望着殷野白,期望从他年长的抖s爱人眼中看到丝被满足的喜悦:“你觉得好不好?以前怕我濒死挣扎,现在你这么有力气……”
殷野白低头堵住他的嘴。我觉得不好,非常不好。简直都要硬不起来了。
我是个抖s,可是,任何时候,我都不希望看见你濒死的模样。
上辈子,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