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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姜忧的威逼利诱下,沈知江边念叨着好兄弟做这些没什么边迟疑地把嘴凑到他肩膀边,抬眸看向姜忧因紧张而紧闭的双眼,
“兄弟你确定吗?”
姜忧不耐地伸手按他一把,“快点。”
他的鼻梁撞上姜忧消瘦的肩头,被凸起的肩峰骨磕得生疼。
这个距离,鼻尖萦绕的全是姜忧的香气。
他忘了应该坚守本分,忘了同性干这些是否不合理,最重要的是忘了收住点力道.....
“嘶——”
肩头传来一阵剧痛,姜忧本能地要躲,又生生忍住了。
他双手死死扣着桌角,在心里把沈知江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直到舌尖舔化一颗血珠,血腥味斥满口腔,沈知江才恍然惊醒——
他好像咬的太过了。
下一刻他逃也似的松开嘴,一缕银|丝挂在齿间,连着被咬的地方不肯断。
他吓得吸溜一下,赶紧拿手擦掉。
姜忧一巴掌拍在他嘴上,“臭流氓,痛死我了!”
他低头不语,脸上一阵滚烫,根本不敢直视眼前的人。
那雪白的肩头上,一个新鲜的、布满血珠的齿印格外显眼。
沈知江总算有了点反应,抽出湿巾给他止血。
“对不起......”他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
吹得凉丝丝的,姜忧不自在地转过头去,“哦。”
为了做实沈知江色批悍匪的身份,在自己身上留下些暧昧不清的痕迹是最有说服力的。
最好还要演地像他是被迫那方。
这样他哭着要回去的理由才正当些。
让他没想到的是沈知江这混蛋嘴上说不要不要,咬得比谁都实诚,让他吃尽了苦头......
罪魁祸首还在迷离中,脑子一片浆糊,手在机械地擦拭血痕。
他不自主舔了舔虎牙,上面还残留了一丝铁锈味,混着姜忧清甜的香味,缠绕在舌间,让他一时搞不清是在做梦还是真实发生的。
自己这是怎么了,姜忧身上对他好像有种莫名的吸引力,他情不自禁就贴上去了。
肯定是香膏的问题,对没错,他只是不小心被蛊惑了而已。
他晃了晃头再一次对天发誓自己是直男,是绝对不会喜欢男生的。
“你想什么呢?”
姜忧轻踢了他一脚,眼里有化不开的愁云。
这一脚叫他把刚发完的誓忘得无影无踪——
直不直先放一边,人姜忧就是很弱小无助可怜啊,他马上就要深入虎穴了,那我安慰一下怎么了嘛。
想罢他扔掉湿巾,张开双臂把姜忧圈进怀里,把他的脸摁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蹭了蹭,浑身散发着母鸡般慈爱的光辉。
怀里,姜忧明显微微颤了一下。
他低头凝视姜忧的眼睛,保证到,“我等你。”
姜忧直到坐上车也没想明白他为什么抱自己。
车窗外,沈知江抱着猫转身回屋,他看到咪咪抬起爪子打了沈知江一下。
沈知江估计想猫想疯了,头都没偏一下,笑嘻嘻硬扛着猫猫拳亲了两口怀里的猫。
猫奴是这样的。
他把头转回来,肩膀上的伤有些发痛,都怪沈知江。
脸上靠过沈知江胸口的地方还有些隐隐发烫,他瘪了瘪嘴,也怪沈知江......
“小忧。”
思绪发散间身侧一道低沉的嗓音唤他。
他一抖,糟糕!忘记入戏了!
他僵硬地扭过头,就见正装端坐在旁的哥哥一手支着脑袋,目不转睛注视他的方向,不知看多久了。
他抬手假装整理碎发,借机挡住哥哥的视线,飞快思考措辞。
不想这个动作正好把姜易的注意吸引到他修剪过的头发上。
“为什么把头发剪了?”
不等想好要怎么装可怜,一个夺命的问题甩了过来。
他放下手臂,攥了攥衣角,“太长了......”
姜易最喜欢他长发的样子,从来不允许他私自处理头发,连他用什么样式的皮筋都要管控严格。
而他这次仅仅只跑出来一天就剪去了长发,还剪得丑的要死,好悬没给姜易气死。
“坐过来。”哥哥朝他勾了勾手指。
他犹豫了一会儿,硬着头皮慢腾腾挪了过去。
在离姜易的手还有十公分处,他停下了,死都不肯再动。
姜易低笑了一声,眼中倒是笑意寡淡。
这个笑往往没什么好兆头,他此番回去就是乖乖演个好弟弟去的,不想这么快就触了霉头,只得极不情愿再挪了一点点。
几乎快挨上姜易的手臂,他能闻到有一股精致的男士香水味。
臭死了,比沈知江家里的鸡圈还臭......
可姜易似乎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唇角不可察扬了扬,“小忧,不坐哥哥腿上吗?”
姜忧瞥了他一眼,真恨不得给他头扭下来一脚踢出去。
小时候刚来姜家,妈妈不管爸爸不爱,只有姜易不厌其烦逗他笑,慢慢地他就赖上了这个大八岁的哥哥,成天跟在他屁股后头哥哥长哥哥短的。
那会儿姜易总爱把小小一只的他抱到腿上一摇一摇地,给他讲故事或是唱歌。
再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姜易最烦最恶心最神经病了,他最最最讨厌姜易。
再提起从前的哥弟情深,姜忧只觉得喉咙疯狂叫嚣——要吐了。
“不了不了。”
他摆摆手,嘴角抽搐半天才稳住一个笑。
“看着哥哥。”姜易唤他。
闻言他很快地扭头扫了一眼,就算看过了。
他的表现又惹得姜易笑了一声,笑声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被用力按倒在座椅上,脸在真皮上蹭得生疼。
姜易屈膝抵上他的背,一手绕到底下捂住他的眼睛,另一手用力掰过他的下颚。
力道很大,他的脸上立马浮现出红痕。
太疼了,疼得他不顾一切用力抓上这只手,在手背上扯出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姜易习惯了他的挣扎,并没有停下动作,硬是让姜忧转到一个能看见他的角度才松开,转而压制住姜忧乱抓的双手。
他重复了一遍:“看着我。”
这个姿势让姜忧很难受,他身子紧贴着座椅,脖子却不得不转九十度回身看过去,特别是姜易正居上位打量着他。
又痛又屈辱。
这几年他怕极了姜易的接触,因此身体出于本能地反抗了几下,现下人被压着他倒理智些,想起是该装两下了。
他艰难地吞了吞口水,示弱般喊了声“哥”。
喊哥哥只会给他助兴,喊哥说不准能唤醒这人血缘里的良知。
姜易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没有生气,也不怎么高兴。
但终究扶起了姜忧,两人挨着坐在一起。
“为什么跑?”
姜易捞起他一只手,细细拂过每一个手指尖,打着圈儿挠他的掌心。
他按原定的说辞一板一眼回复:
“我没有。”
“哦?”姜易挑起一边眉梢,他不相信这个回答,“不是去私奔吗?”
闻言姜忧不动声色抽回手,拢住嘴,假惺惺哭起来:
“他骗我——”
姜易带着他的头往胸膛靠,低垂着头的姜忧一脸嫌弃,耍了个滑头避开他的手。
他顺势躺回座椅里,拉起姜易的手放在肩上。
两行清泪顺着他光洁的脸颊滑落,一颗颗砸在姜易手背上,砸进刚抓出来还淌着血的伤口里,一阵细密的疼。
姜易没躲。
姜忧偷偷眯开一条缝,确认这几滴泪痛到他了,才压着姜易的手揉了揉肩上的咬伤。
他假装吃痛睁开一只眼,眼里满是泪水楚楚可怜,“他骗我说带我出去玩,结果把我关在房间里,要强上我......”
“我不肯,他就咬我,好痛……”
沈知江攒了一辈子安分守法为人善良的名声算是栽在他手上了。
姜易的手动了动,贴近他的肩膀,使了点劲儿按下去。
这一下是真痛,他往下缩着躲了一下。
电动隔帘降下,在后面形成一个私密空间。
姜易旁若无人上手掀他的衣服,他条件反射想躲,攥了攥拳忍了下来。
上衣被脱掉,他光着上半身坐在座位上,手无处安放,承受着面前人毫不避违的目光。
沈知江咬的那口实在明显,像掉落在雪地里的红梅,刺眼得紧。
一只手轻轻扫过那排牙印,它已经结了点痂,只在破皮的地方有点深浅不一的印记。
姜易歪了歪头,食指微微上挑,翘起一小块痂。
被破坏的伤口立马渗出血,浮在他的皮肤上,车里空调一吹,冷的他打哆嗦。
肩上的手抹掉几滴血,捻在指腹,手指一路游离,血在他白净的皮肤上拖出一道细长的痕。
他死死咬着牙隐忍不发,咽下这份难堪。
姜易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很久没见他这么顺毛的一面了。
他笑了笑,捡起衣服替姜忧穿好,扣好每一颗扣子。
身体重新被衣物包裹,姜忧才稍稍有了点安全感,他挡住哥哥要为他翻领口的手,勉强扯出一抹笑,“我自己来吧。”
姜易松开手,揉了揉他的脸,笑意更深。
“我不是说过外面都是坏人,只有哥哥才是真正关心你,对你好吗?”
姜忧手上一顿,心里狠狠淬了一口,真想大嘴巴子抽死这个疯子。
再抬起头,他笑地眼睛弯弯,俨然人畜无害的模样,“还是哥哥好~”
被恶心得透透的姜忧立马改变了主意,他不仅要跑,还要烧了这个房子。
喜欢笑是吧,我让你笑个够。
“嘶...”
沈知江对着镜子贴创可贴,疼得呲牙咧嘴。
他脸上有三四道抓痕,罪魁祸猫被关在笼子里,浑身写满了不服气,撞地笼子砰砰响。
他回头骂了一句:“破猫,就该让你流浪去!”
他心疼地摸了一把自己的帅脸,有一道离眼睛只有一个指甲盖的距离,差一点点他就要失明了。
“喵嗷——!”
猫在笼子里上蹿下跳,低吼声震人耳膜,全然不似之前的温顺。
“你咋回事啊?”
他拿了猫条伸进去喂它,可它根本不领情,一巴掌就打飞了平日里最爱的猫条。
沈知江紧皱眉头,他从没见过乖蛋这个样。
乖蛋是这只凶神恶煞的咪咪的名字。
它心情好就粘人,心情不好就窝着睡觉。无论哪种,沈知江从没见过它凶成这样。
对人又抓又叫的,简直换了个猫。
他蹲在一旁不停叫它的名字安抚它,可是收效甚微,它依旧疯狂撕咬着笼子。
沈知江怕它是不是在姜忧那个鬼屋里受到刺激了才这样,要不然好端端的猫。
说炸就炸了,没道理啊......
找人叫个魂吧……
“你怎么能给它打这个药呢?”
姜忧把一箱子暗褐色药液管全倒在地上,试剂破裂炸的到处都是,有些溅进一旁的地毯里。
他一进门就注意到客厅里排排低头站的佣人,还有桌上这些东西,本以为又是要用到自己身上的。
姜易却说是能让动物发狂的药剂。
家里没有动物,只瞬间他便明白这药用在谁身上了。
“他欺负你,我让他的猫遭点罪,有什么问题吗?”
姜易抬手吩咐佣人把地上打扫干净,拎过他手里空掉的箱子。
“有副作用吗?”他跟上去问。
姜易停下来看着他,捋了捋他耳边的碎发,“一只土猫,你这么关心它做什么?”
他不说话了,于情来说,他和沈知江该是敌对关系,确实没道理对他的猫上心。
他耸耸肩,装作满不在乎地说,“我就问问而已。”
一旁扫地的佣人经过他们时连连点头哈腰,姜忧知道他哥这是把他逃跑的气撒佣人身上了。
他找到管家,下令安排给每人再补三千以做补偿。
做完这一切,他拖着步子回到房间。
床上的四件套换了崭新的,他坐在有些陌生的床上,抱着那包衣服盯着阳台发呆。
那是沈知江翻进来的地方。
门“咔哒”开了,他连头都不需要回就清楚是谁。家里的佣人不能私自进入他的房间,只有姜易可以。
而且姜易在家的时候,他是不能锁门的。
姜易走近,手里拿着一套新睡衣,严格来说是长款的睡裙,领口一圈白色的绣花。
他喜欢姜忧穿这种,瞧着像个乖娃娃。
但姜忧不肯,他拿一套姜忧烧一套。
这次也无非是想试探他到底能忍到什么程度。
姜忧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没有太大反应,顺从接过了。
他摸了摸姜忧的脑袋,夸了一句:“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