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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来找我了。”
一句话差点惊地沈知江手没兜住菜,他快速按闭电梯门,做了贼样东张西望,“在哪?”
两人一猫挤在角角落,姜忧从兜里掏出捂得热乎的支票,老长一串零好悬没给他眼睛闪瞎,他忙把支票连着姜忧的手护在心口,压低嗓音问:“你中彩票了?怎么中这么多?”
“不是。”姜忧摇头,“我不是说我哥来了吗,他威胁了我一通,然后把我之前上交的钱还回来了。”
沈知江惊呼:“还有这种好事?”
“怎么个威胁法?”要说姜易给他的印象的是阴狠毒辣的,但架不住姜忧成天贬低,搞得他都快把人当二傻子看待了。
“不太重要,我忘记了。”
能被忘记的狠话那想来很没有威慑力了,沈知江于是也没放在心上,顺带夸了一句:“他人还怪好。”
姜忧十分认同地点点头。
心地善良的送财童子姜易在那天扔下几句轻飘飘的话后还真就没再来找他麻烦。
姜忧头几天怕被报复悬了会儿心,连门都不大出,老实一阵子发现——诶,还真没人来整他,于是转头又把心放回肚子里头该吃吃该喝喝了。
倒是沈知江,里里外外装了三四个监控,生怕哪天一不注意姜忧被人蒙头抓住绑走。
门口的监控自带报警系统,他一天回来晚了,带着监察工地的安全帽没摘,叫那监控误以为是陌生人,哔哔叭叭敞亮地响起来,震地上下邻居全醒了。
忙碌一天的沈师傅家门还没迈进就遭监控摆了一道,人都累蒙圈了还得挨家挨户上门道歉。
隔天监控就出现在小区垃圾桶。
姜忧劝过他几次别上班,但他估计是班瘾上来,说什么也要先把手头最后一个项目跟进完再考虑辞职。姜忧于是不再管他,自顾自拿着钱经营自己的富裕小日子。
中秋节前一周,房子里外装修完成,只差卫生要做。沈知江雄狮巡视领地般几个房间来回兜圈,蹲在地上百无聊赖的温楚给他无意踹到好几脚,都忍着怒气忍了下来。
第n圈巡视完,他总算是心足满了意,这才想起夸赞几手设计师,“我滴好姐姐,您简直天生吃这碗饭的,太完美了,毫无毛病。”
温楚受用的很,拍拍屁股站起身,跟着他的视线环顾一圈,“那当然。”
沈知江计划着在过节前把房子好好装饰一番,墙上地上摆点姜忧喜欢的东西,表白用的。
哦对了,最重要的是表白。
条理清晰的脑子在幻想到表白场景时混沌一瞬,他单单是想着脸就羞起来,莫名烧得厉害,照这状态那时结巴是必然事件,这可怎么行,一点岔子他都不允许出现。
沈知江拍拍脸颊冷静下来,万分郑重道了句:“姐,快给我点建议。”
“什么建议?”
温楚看他一眼,她能做的都做了,从未如此殷勤过,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讨对象呢。
“我到时候得说点什么?穿西装吗?要不要搞点不一样的啊?”
一连串炮弹问出来让温楚上哪知道答案,她又不是百科全书。
“停停停。”温楚抬手打断他,“问我做甚?我也没和人表白过,你就按忧喜欢的来呗,我哪了解。”
他闭住嘴,重新思考起到时候该表现的样子。
入秋后天气凉的很快,温度一周变一个样,睡一觉醒来能掉个八度十度。
往常这个时候猫都大发慈悲钻沈知江窝里睡,它喜暖不耐凉,成年人类男性暖烘烘的体温正好符合猫的需求。但今年当它感知到温度不适宜睡猫窝想爬床时,被人类无情驱逐了。
沈知江在床上点着它的小脑瓜叽里咕噜讲什么,猫反正听不懂,它执着地又一次跳上去,依旧被无情搬下来。
这下猫不高兴了——只有咪拒绝人的份,人凭什么拒绝咪。
它喵嗷喵嗷叫唤着,人反正听不懂,不给上就是不给上。
姜忧裹着厚浴巾抢着和时间赛跑冲回房里,一个华里优雅的起跳越过咪咪扑到床上。沈知江早早张开暖好的被窝等他,刷啦一下给人包得严实。
这下猫好像看懂了——人有另一个人了,不让猫睡了。
它很低地喵一声,像刚来到家时还是小奶猫的叫声,喵完叼上配了咪三年的阿贝贝,耷拉着尾巴很慢地往门外走。
快要走出门听见人喊它:“蛋,快来——”
猫过冬蓄的毛发很长了,一转头浑身的毛一抖,蒲公英似的就飘起,姜忧和沈知江一齐缩在被子里,两颗脑袋挨着探出来在叫它。
咪听不懂人说话,但听得懂人的语气是在喊猫,于是咬紧了阿贝贝重新回到床边。
难道人回心转意要让猫睡了?
沈知江垂下胳膊捞着它满是脂肪的软肚子,猫就拉长成一条在他手上,他把猫放进飘窗上搭好的新窝,是人的被子搭的。
“你乖乖在这里睡哦——”沈知江贴心给它盖好被被,里头塞了个暖宝宝,这样猫就不用再贴着人求温暖了。
姜忧摸不了猫,隔了个沈知江看它,看它敞开肚皮平躺着,完全和沈知江睡觉一模一样。
“它会不会冷?”
沈知江吹干净手上的猫毛,转头揉揉他吹蓬松的头发,“不会,被子是加绒的。”
早在他俩并一张床那晚他就想到天冷了猫睡觉的问题。姜忧有鼻炎不能抱着猫睡,猫冬天一定要睡人的房间,翻来覆去他想到家长带新生儿的方法:
同房不同床,给猫再造个人窝就好了。
新家的主卧他也考虑到了——专门在墙边置张小猫床,床头镂空个猫猫脸,当场就给温楚萌翻了,乖蛋干妈发来两个大拇指。
他想姜忧也一定喜欢,因为姜忧很爱听着猫呼噜声入睡,只可惜还不能告诉姜忧。
“明天记得把礼物带上。”
姜忧的手放进他衣服里,半贴在他腹肌上,他那块地方温度高,暖地姜忧特舒服,要是人能用呼噜表示满足那他绝对比猫呼地还响亮。
沈知江一路向下摸着姜忧还有哪儿是没暖的,应道:“好。”
暖着暖着手上的动作变个味,他极有技巧地溜进姜忧衣服里,手指头尤其灵活,又划拉又捏。
姜忧无语:“你干嘛?”
他仰起脸粲然一笑,自然无比给人衣服一掀,姜忧小半截肚子漏出来,他朝被子里一拱,脸就瞬移到他肚子边。
“滚啊——”姜忧薅住他不安分的头,小哼一声以示不满,收效甚微,一张微凉的脸还是不老实地贴上肚子,他闭上眼认命,“你轻点......”
沈知江埋头苦干间隙随口应一声,“嗯哼。”
次日早,咪先醒,喵半天没人鸟它,它于是钻出自己的窝,肆无忌惮踮着猫爪子踩进人窝里,就见床上抱成一坨拆都拆不开的两个沉睡人类。
猫偏头瞧了许久,猫很奇怪,猫不理解,但猫要上厕所——它挑选许久,最终选择踩沈知江的脸。
两条腿刚蹬上脸,沈知江蓦地睁开眼,一把拎起它的后脖子,轻车熟路掀被下床开门,将猫送入出恭盆内。
比任何机械都准时准点的蛋牌闹钟。
沈知江扣上门,先一步准备早饭,想着昨夜折腾半宿姜忧怕是没那么快醒。
他心情大好边做人饭边捯饬猫饭,蛋液刚端上锅预备开蒸,厨房门叫人拉开。
一回头,姜忧顶一头鸡窝出现。
他乐的正欢,什么也没想走过去用手给姜忧梳头,梳一半肚子被大力锤了一把,他痛呼一声要跪倒,姜忧两手拎住他两只耳朵,当橡皮泥往两边扯。
“痛痛痛!!!”他喊。
鬼叫无效,姜忧扯地心里窝火下去才收手,把他脑袋一撇半分薄面不给转身就走。
沈知江捂着涨快成猪耳的耳朵,在地上小声哼唧,“家暴犯法......”
但一想真论起来是他过分在先,况且姜忧揪他,那是爱他。打是亲骂是爱,怎么不打别人光打他呢?
这么想着耳朵也不疼了,于是他收了鼻涕,很没出息地张嘴笑起来。
猫埋头吭哧吭哧吃饭吃一半,眼见着在床上滚好久的人突然打起来,人被揍趴了,人突然又笑了...好诡异。
其实猫忘了,它之前抓完沈知江,先是被生气地骂一顿,但很快他就哄好了自己,又喵喵喵地喊它。
沈知江是个没出息的。
既无条件包容人,也包容小猫咪乖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