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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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想想办法,想想办法。”

“没有办法,她中的是见血封喉的雀尾翎。”

“你是无争,怎么没有办法!”祁归来大声咆哮着,无争喊道,“无争也解不了雀尾翎。”

燕北昏昏沉沉中,只听见祁归来与无争大声吵嚷,好不烦人,努力睁开眼睛,却是一片模模糊糊,什么都看不清,跟前两个巨大的身影晃来晃去,十分焦躁。

燕北努力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想起来了,是那个跳舞的女子,她就是那夜假山后,与得胜一起的那个女子,是什么孤舟和落英的人,何壁给自己的那本书上记载,唇针,藏于口中,伺机而发,几乎百发百中,可以辅以毒针,锦上添花,自己左肩所中之针便是了。

燕北只觉昏昏沉沉,就要睡去,却听见祁归来大喊,“燕北,燕北!你醒醒,你不能睡!燕北!”

燕北也不想睡,可是眼皮真的好沉,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中了毒,雀尾翎,好熟悉的名,听谁提过,好困……

“燕北,燕北,想想立北,立北还在路上,你别睡,你别睡。”祁归来几近恳求的声音一直萦绕在燕北的耳旁,燕北努力挑起眼皮,看了一眼满头是汗的祁归来,又闭上了眼,真的太困了,她只想睡一会儿。

“燕北,别睡,你还欠我和无争一条命,你听见了吗!”

燕北只觉得浑身发软,好像是谁在摇晃自己,雀尾翎,怎么这样熟悉,何壁……对,何壁提起过雀尾翎,他说……

燕北几次就要睡着,都被祁归来摇醒,她心烦意乱,说,“何壁……”

祁归来一听何壁,顿时眼睛放了光,“陶原,快,快放眨雀,要何壁速来。”

……

落园三日后,无争与何壁喝茶,何壁说道,“三日已过,毒已肃清,只不过饮食还得清淡,不能太过激动。燕北弟弟,能不见就不见吧。”

“倒是你想得周全,多亏那日你先放眨雀告知解毒之方,否则便误了时辰。”

何壁笑道,“其实这也得多谢我们头,我当时一见纸条写着雀尾翎,脑袋已经两个大,盘算着就是给我一匹万里马,骑过去也得晚,好在我们头脑袋够清楚,叫我写了方子赶紧放眨雀,这小雀也真是及时,一个时辰便飞到了,给我省了不少功夫。”

“我素不知这雀尾翎还有如此精妙解法,当真是人外有人。”无争笑道。

何壁谦虚道,“哎,无争大人说笑了,毒门乃是旁门左道,精研的人多为心术不正,我当初若不是遇到了叶上,这辈子也就算废了,无争大人还替舍弟治愈了顽疾,我这点微末本事,不提也罢。”

“过谦了,何头领。”无争拿起茶杯笑了笑。

“头还让我给叶上捎句话,是关于何四儿的。”

“说罢。”

何壁压低声音说道,“头说,何四儿性情淳朴,亲待野奴,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嗯,知道了。”无争点了点头,“其实你大可等燕北醒了再走,也好跟燕北见见面。”

何壁笑道,“不了,不了,虽然我与头也十分惦念燕北,但是燕北初愈,不宜激动,还是改日吧。”

“那行,我就不送了。”

何壁一鞠躬,“无争大人留步。”

何壁走了,出了落园,回头看了看,笑着叹了口气。正好遇上祁归来下朝回来,何壁赶忙恭敬一揖,“上主。”

祁归来下马,看了看何壁,“要走了?”

“是,无争大人留我等燕北醒来,我怕燕北见我激动,不利病情,就先辞行了。”

“嗯。”

“头让我转告上主的话,我已告诉了无争大人,上主进去问无争大人便可。”

“知道了,回去路上小心。”祁归来嘱咐道。

“是。”何壁恭敬施礼。

祁归来牵了马进了落园,缰绳交给了陶原,说道,一会儿在桃源外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

祁归来几步到了桃源里,见无争站在树下愣神。

“发什么呆啊,无争大人,你这天摆第一圣手是不是得让位了?”祁归来挑衅道。

无争瞪了一眼祁归来,“自古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解不了的毒多了去了,有什么关系。”

祁归来呵呵一笑,“得了,说正事吧。”

“清了?”

“差不多吧。”

“什么叫差不多啊?差一个也要出人命的。”

祁归来哼道,“我早就说要清

野奴 作者:冷辞

理孤舟,你非说等,等吧,等出这事了,你说孤舟只听慕言的,结果呢,慕言还不是将计就计,将了我们一军。”

无争皱了皱眉头,“列必肯定是暴露了,慕言已经猜到了列必是卧底,所以虚晃我们一枪,为今之计,只能先将列必送走,孤舟向来隐藏极深,这次你清了他们,保不齐还有其他枝子隐匿,重点还是脱籍的野奴。这次若不是燕北,你我已经命丧黄泉了。”

“不过这次审了几个人,好像是慕言下了令让人接近燕北,说是落英有意拉燕北入孤舟。”

“怎么可能!”无争说道,“若是燕北有意入孤舟,怎么会舍命救你我。”

“有意拉拢,就还没有拉拢成。我猜燕北定是识得了那跳舞之人,所以才飞身来救。”

祁归来说完,无争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变,“那便糟了,燕北还是野奴之身,对待朝廷宫中尚有戒心,此时若真有厉害之人进行游说,难保燕北不作出什么来。”

“不如,就让燕北入了落园,离开宫中是非之地,可好?”

“我原本不想让她这么早就入落园,宫中尔虞我诈,多接触些,也是好的,可是如今孤舟浮出水面,也只能这样了。”无争又看了看面露诡色的祁归来,“你是不是还存着什么别的心?”

祁归来呵呵一笑,“是又如何?”

“在落园两夜,煮熟的鸭子都飞了,你还想?”无争轻蔑。

“要不说你这人,十分的无趣……”祁归来撇了撇嘴。

“行了,行了,少来,我倒是问你,落英有如此大的动作,你打算怎么办?”无争怒上眉梢,看了一眼祁归来。

祁归来也收起了笑脸,“年前那一趟折腾,白扯,他溜得快,我也没想伤他,想着一起坐下唠唠嗑,结果人家不给面子。”

无争哼笑,“他乃心怀天下之人,我早说了要防他,你非说扔根骨头养着,你养吧,养肥了,人家反口就是一咬,要了你的命。”

“他毕竟是……”

“你念着同根的情意,他可不领情。”

“这次重创孤舟,他也能消停一阵子吧,仁次这次也未能提前探知。”

“慕言是什么人,他接孤舟这几年,哪次狐堡有人提前知会,不过这次抓了慕言,孤舟也再难翻身。”

“漏网之鱼肯定有,孤舟也肯定作了万全的准备,这次不成功便成仁,杀了你我,大计好成,但你我不死,他们也就再难立足了。”

“慕言从来不是轻举妄动之人,为何这次如此孤注一掷?”

“大概,是落英心急了吧。”

“我们平白受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那中洲军是不是也该拉开架子练练了?”

祁归来看无争面露厉色,故作害怕之状,“无争,你是要铲平言城狐堡?”

无争瞪了祁归来一眼,“哪敢,不过就是让你吓吓他,也好叫他知道你祁归来不是好惹的。”

祁归来哼笑,“我若真遣了中洲军去,说不定还得丢盔卸甲。”

“什么?”无争不解。

祁归来说道,“如今墨九掌管野军手符,他的本事,你也是知道的。”

无争一听,叹了口气,“怎么把他忘了。”

“派中洲军去吓吓落英也不是不可以,敲山震虎也能给我们腾点时间出来,只是攘外必先安内,这五皇八平,总得想个妥帖的法子赶紧把人定下来。”

“朝廷好说,这些年已经换的差不多了,族里之事,复杂繁琐,亲王,承子大多贪图享乐,对待野奴,并无怜悯之心。”

“那倒是,不过……”祁归来一笑,“谁家还没个私生子了……”

无争听完,大笑,“你也不能清一色的都换成私生子吧。”

“何冈叫何壁带话来了?”

“嗯,说何四儿性情淳朴,亲待野奴,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祁归来满意道,“果然没看错。”

“你打算先从何族开始?”

“没想好。”

“朝选就快开始了,春三之后,你怎么打算的?”

“还能怎么打算,选吧,正好琢磨琢磨人。”

“行吧。”

“前儿个逍与派人说,今年天摆春都尚宴与龙蛇谷节适逢逍与硕合节,礼轩与有意让扎克曼也一起庆祝,商量着是来摆都还是去子南疆。”

无争脸色暗淡,“子南疆虽也地域宽广,但此时还在冷冰时节,宫中不宜大操大办。”

“那成,那我就回话定在摆都了。”

“礼轩与可来?”

“好像是不来。”

“那就是礼律了?”

“还有礼肆。”

无争听完,点了点头,只说回屋看燕北,便转身离去。

祁归来出了桃源,一直无语,陶原忍不住,问道,“殿下有心事?”

“嗯。”

“是关于无争大人的?”

“嗯。逍与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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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要出席笑陪,自是不易。”

“那是定了在摆都?”

“嗯。”

“定了摆都也好,若是定了子南疆,无争大人去了触景伤情,更是难做。”

“嗯,三司会审已经了结了吧。”

“了结了。不过……”

“不过什么?”

“死牢里来人传话说,尤水拾还要再见拾子。”

“毕竟是亲生父子,见就见吧。你明儿跟无争说,让拾子别跟着立北胡闹了,好好跟他爹学东西是正经。”

“咳,殿下不知道,这拾子古灵精怪,绝顶聪明,一般人根本就管不了他,他也只听他师父无争大人的,他跟他爹没少学东西,只不过他爹管不了他。”

“拾子将来是大才,绝不在无争之下,派人暗中保护。”

“是。”

“尤水拾近来精神可好?”

“好多了,见拾子之前,已绝食五日,后来见到拾子,拾子说自己已脱了野奴籍,拜无争为师,尤水拾就有些缓和了。”

“他什么时候开始动笔?”

“前几日跟狱卒要了纸笔,似是要开动了。”

“明日跟无争说,让他下令多让拾子去死牢跟他爹学东西。”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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