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醒过来了。
但眼睛依然紧紧闭着,仿佛不想面对某种现实。
他能感觉到自己赤裸的身体躺在从未尝过的柔软物料上,头枕在塞满棉花或是类似东西的软袋,身上盖着的是类似丝绸、却比丝绸更柔顺丝滑百倍的蓬松被子,是一个底层的佣兵,一辈子都做梦都奢想不到的甜美体验。
如果是还活着的他,一定会想着只要能睡一次这样舒适的床褥,他就死而无憾了。
可惜现在的他,连选择死都做不到。
他听到皮鞋踏在木地板上的脚步声,听到木杖轻敲的清脆响音,听到椅脚刮擦地板的吱呀声,感受到某种令他毛孔直竖的温和视线,正笑眯眯地看着装睡的他。
琳睡不下去了。
他一把掀开了被子,僵硬地坐起,比起未知的恐惧,他宁愿直面那个恐怖的怪物。
“早安,琳。”
拥有中年男人面目的怪物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拄着那把残杀过他无数次的木杖,看上去并没有计较他装睡的行为,语调依然轻柔。
精灵盯着那张脸,沉默了许久,才用一种近乎咕囔的生硬声音回应,
“........早安。”
精灵的话语带着一丝颤音,事实上他一点都不想对这个怪物表示什么礼貌,只是对方笑容仿佛能让他闻到自己的血腥味,还在被子里的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嵌入了掌心,耗尽了全力才不让自己浑身颤抖起来,他也不敢违逆对方。
先生摇摇头,伸出手,让琳压抑不住地惊恐后闪。
不过那只手并不是伸向他,而是把床头柜上的一个精巧的黄铜座钟放到他面前,上面镶着他熟悉的时间和代表日间的太阳图案。
“放松点,琳,早上并非用餐时间,我不会吃你。”
“.....那你.......要......”
“你说过你是黑市佣兵吧。”先生说,黑眸平和地扫视着精灵的躯体,“我无意冒犯,但恐怕佣兵并不能立刻胜任城堡仆人的工作。”
“在你正式工作之前,你需要先学习一些基本知识和礼仪。”
琳睁大了眼睛,露出一丝希冀,“学习?.......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
“很遗憾,现在只有我了。”先生微笑着回应,“我会负责教导你。”
“........”
精灵撇过头,眼眸一下子黯淡下来,他原想着如果还有第三人,说不定还能通过那人逃出去。先生也不在意精灵欲盖弥彰的掩饰,他向上抬手,一套叠放整齐的女仆裙装就出现在手上,被他放到精灵床边。
“请换上仆从的衣服,琳,我在走廊尽头的房间等你。”
先生笑了笑,拄着木杖站起,毫无防备地背对精灵,拉开门离开房间。
.........
直到先生终于离去,琳包含着恐惧的眼泪也决堤落下,如落入陷阱的绝望小动物般卷缩在被子里,低声抽泣。
【炖肉?记整理】
他只是一个很普通、还有个多余器官的拜亚精灵,连魔力都没有,当佣兵对付过最难缠的也不过是几个无名法师。他不是什么敢于应战恐怖魔怪的最高骑士,也不是年龄悠长、早已对事物波澜不惊的精灵法师。
面对超越常识的强大怪物,他内心只有极端的恐慌,和发狂般的逃跑欲望。
他甚至希望那个怪物能稍稍露出一点凶相,向他伸出獠牙,他也许就能就此疯掉,成为神智不清的痴傻,不用面对不知道何时能结束的噩梦。
但那怪物,却仿佛戏弄他般温柔以待。
让他内心总有一丝能解脱的奢想,连疯掉都做不到。
“该死的......混账!.......”
琳胡乱地拿比手上的昂贵被子擦着眼泪,咬牙切齿地咒骂起来,眼眶通红,片刻后露出几分凶光。他能从一个悲惨至极的精灵孤儿,一直活到逃离奴隶生活,还成为了孤身一人的黑市佣兵,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击溃的。
他不明白先生为什么会选中他,正如他根本不理解先生到底是什么诡异的存在。
但既然他不能死去,也无法疯掉,他就只能活下去,再想办法逃离。
要活的话,在他逃跑之前,就必须按照先生的命令行事,琳擦干眼泪,看向放在身旁的整齐服装。
就和他刚到城堡时拿到的衣服一样,是一套简单的女仆短装,房间内有一块造型典雅的全身镜,他从床上一跃而下后便在镜前更衣,将剪裁合适的整洁黑白衣衫盖在赤裸的纤细身躯上,扣上刻有精致花纹的纽扣,就着镜子绑好背后的蝴蝶结,免得又被那个男人靠近。
看到那条蕾丝内裤,琳的手不自觉地颤了一下,这东西让他回想起那被刀破坏下体的痛楚,好不容易才咬牙压下情绪,闭着眼将它穿上。
穿上有着蕾丝边的雪白丝袜,脚踩漆皮亮面的高跟皮鞋,雌雄莫辨的俊美女仆赫然出现在镜子里。
“.....恶趣味。”琳撇了撇嘴,盯着镜子里那陌生的身影,扯起手感极好的裙角。那怪物似乎也没有把他当女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给他穿女仆的衣服,这种轻飘飘又蓬松的衣服穿着还算舒适,但一点都不适合战斗。
不过在这里,他也无力和先生对抗,哪怕露出利齿都可能被杀掉。
.......他现在,只是那人的仆从和食物。
琳低下头,拳头攥紧又松开,深深吸起一口气后吐出。
将内心所有杂乱的想法,连同本能的恐惧从脑海中舍弃,脸庞绷得死死的,一把拉开房间的大门,前往那怪物所在之处。
07 主人的命令、惩罚与羞耻
房间外是一条笔直宽阔的走廊。
布满典雅花纹的墙面上挂着不同景色的壁画,一尘不染的针织地毯铺在地面,天花板的水晶吊灯托着蜡烛,微微摇曳,散发出柔和的暖光,显得华贵而不奢糜。
但此时琳也无心欣赏,关上门,根据先生的指令,背对另一侧的光明之处,有些僵硬地往更暗的走廊末端走去。
越是接近那个怪物所在,琳的腿就越是沉重,穿着不习惯的高跟鞋令他更是难受,走到尽头的那道造型特殊的大门时,身为战士的他竟然差点被地毯的绒毛绊倒,幸好及时扶住门上精致的花卉雕刻,没有狼狈地崴了脚。
如果真的扭到脚无法走路,以先生的逻辑,毫无疑问会直接杀掉他再复活,而不是帮他治愈,琳后怕地想。
无论死去多少次,他都没办法习惯被杀时的剧痛和恐惧。
不过琳拍到门上的动静似乎传入了室内,一道他不想面对、却不得不面对的低沉声音从门另一侧传来。
“请进,琳,请记得下次要敲门而不是拍门。”
“好.....好的。”
琳咬了咬牙,扣紧脚上的高跟鞋,深吸一口气后抓住门把往下一扳,推开先生房间的大门。
才刚踏入其中,扑面而来的是一阵让人心旷神怡的幽香,似乎是从各个黄铜高身瓶中的花散发的,颜色外形不同的花恰到好处地妆点在房间各处,让风格古典而略显沉闷的室内显得绿意盎然。
身为城堡的主人,先生的房间比琳的仆从房华丽得多,放眼望去是极为高耸的天花板,一盏造型繁复的紫钻水晶灯吊在顶部,蜡烛上雕刻着琳不认识的奇异生物。呈现半圆形的房间几乎被顶天立地的胡桃木书柜覆盖,上面整整齐齐地放满了书籍,是底层佣兵一辈子都见不到的量。
在房间内侧,分别放着两张大小不一的厚重木桌。左侧的木桌较小,桌上无物,里面放着一张款式简约的椅子,而右侧的木桌更大,放置着弯曲的烛台,几本书叠好放在其上,后方的高椅也更显高贵,看来应该是仆从和主人的座位。
不过先生并不在那张高椅上,而是坐在房间中央,一张和牢房里见到差不多的椅上。
他一手拄着木杖,一手平放在大腿,柔和的烛光摇曳着男人脸上的淡淡皱纹,带着令人亲近的笑容,目视走过来的精灵。
如果只是看对方这个形象,还真像个和蔼的古老贵族呢,琳有些讽刺地想,努力掩盖自己内心的恐惧,在先生前两步的位置停下。
“很好,这次衣着也相当合身。”先生示意让琳转了一圈,满意地点头,只是看到精灵的脸时,失声地轻笑起来。
“但是要再放松一些,琳,只要你不袭击我,我现在不会杀你,请不必紧张。”
“.......”
“这时候请回答‘好的,先生’。”
“......好的,先生。”
琳用生硬无比的语气重复男人的话,脸依然紧绷得发白,面对会随意杀死自己的凶手,光是能正常地站着就已经使尽全力,实在不可能像先生要求的那样放松下来。先生也察觉到精灵的困境,想了想,抬起了手掌。
两颗如小指大小的卵型的物体出现在先生掌心,末端连着细线,线另一侧是一个长方形的物体,上面有几个按钮,琳看不出那是什么,也没见过这种不是金属也不是玻璃的奇怪材质。
“这是被一些人类称为‘跳蛋’的小玩具,我想能缓解一下你现在的紧张情绪。”
先生笑着说,拉过精灵冰冷发凉的手。
被触碰的瞬间琳差点跳起来,好不容易才忍耐下,僵硬地用颤抖的掌心接过对方递来的器具。
“先将卵状的部分用唾液弄湿。”先生说。
琳慢吞吞地拿起看似无害的“跳蛋”,把那奇怪的东西放进嘴里,按照先生的要求把它们都涂上一层晶莹。
“然后请脱下内裤,分别将两个跳蛋放入阴道和肛门中。”先生下令。
脱.....放入......什么?!
琳的眼睛瞪得极大,脸颊一下子涨红,突然明白为什么要弄湿这两颗东西。
但被先生切成两半强行塞入刀具就算了,当时快要崩溃的他只当那是种单纯的酷刑,但这可是要主动露出私处,亲手把异物放入,还是在一个尽管本体不明,表面就是个男人的存在面前这么做,对他来说也过于羞耻了。
就算他当过最卑微的奴隶,也只是付出体力,还有一点点色相,可没有真的出卖过身体!
见琳没有动手,先生也没有开口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精灵,半响后摇摇头,拄着木杖的手食指抬起,微微一挥。
“唔!!”琳瞳孔猛然一缩,一阵剧痛从小腹传来。
他低头,看到一根类似于钻石巨钉的物体,毫无预兆地刺入了腹部,溅出几丝血迹染红女仆的小围裙。不过那根钉子精准地穿过内脏缝隙,仅仅贯穿了小腹肌肤,对被残杀过无数遍的琳来说,还算勉强能忍受的痛楚。
“身为仆从,请务必听从主人的命令,并毫不犹豫地执行,请谨记这点。”
先生温和地说,不知什么时候他身旁出现了好几根和刺入精灵腹部相同的钻石钉,精美如悉心雕琢的饰品,浮在空中,瞄准精灵的方向。
“这是教导中的惩戒,不可以自行取下。”
“呜........”
琳咬着唇,收回想拔出钉子的手,为免遭受更多折磨,他只得按照命令做那羞耻之事。
腹部的钉子不长,并不会阻碍他的动作,他深呼吸几下后忍耐住痛楚,双腿微微张开,把手伸进蓬松的裙里,将雪白的蕾丝内裤扯下至膝盖。隔了一段时间,跳蛋上的唾液早就干了,他只好又把两颗小东西塞到嘴里润湿一遍,抱起裙摆,在先生的注视下,把其中一颗跳蛋探到阴茎后方。
他死后复活的身体,意外地并没有还原至最紧窄的状态,琳用异物笨拙地顶了几下,雌穴便自然敞开,他再从低端往上一推,湿润的卵状物像是被花瓣吞噬一般轻松没入。
在他动作时,先生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他,让他的脸红得发烫,一路蔓延到耳尖。
幸好对方似乎并非真正的“男人”,就像当初在餐桌上一样,对他的裸体和私处没有露出任何淫秽想法,看他的目光虽然温和,但也和看餐桌上其它食物差不多。
毕竟对这怪物来说,他只是某种人形的物品而已吧。
想到这,琳倒是觉得好受一些,那股羞耻感也少了点,双腿张得更开,按照命令将另一颗跳蛋塞入后穴,再把内裤穿好,握住连接两颗跳蛋的长方形物体,红着脸站在先生面前。
“做得很好,琳。”先生不吝于夸奖,细长的双目又笑得眯起。
“请按下控制器的按钮。”
琳不明所以地按了一下长方形上的凸起。
“呜!!”
他哀鸣一声,弯下腰猛然夹紧了双腿。
一阵激烈的震动从两穴传来,从未体验过的酥麻快感涌上小腹,连钉子带来的痛楚也变成怪异的刺激,不过几秒他的蕾丝内裤已经透出湿气,里面的阴茎坚挺勃起,被镂空的布料拘束得发痛。
08 相伴以鲜血与苦痛的课程
“先....生?.......”
琳这次学乖了,不敢自行停下跳蛋的震动,捂住下身竭力忍耐快意,看向男人。可惜先生像是看不见他眼中的哀求,抬起木杖在他的大腿处轻碰几下。
“琳,请保持挺直的站姿。”
“呜.....没办法......唔!!”
精灵再次发出哀鸣,又一根钉子刺入体内。这次是右侧大腿,直直贯穿了大腿骨,似乎比上一根更严厉。
幸好也因为这刻骨痛楚,跳蛋带来的快意被消去了一些,琳总算能踉跄站起了。被钉入异物的腿痛得打颤,几乎把唇都咬破才勉强恢复正常的站姿。
先生认真地审视一番,以木杖轻敲关节发出指示,琳不得不尽力跟着木杖调整姿势,尽全力收着同样钉了钉子的小腹,昂首挺直腰板,双腿以恰到好处的力度并拢,这种好看但并不舒适的姿势让琳相当不习惯,加上在体内乱窜的混乱感觉,眼眶很快就通红一片。
不过先生的目的倒是达到,现在琳确实不再紧张,他全副精力都集中在抵抗痛楚和快感上,也没空保持对男人的恐惧了。
先生挥挥手,将跳蛋频率调到最低,让琳过度绷紧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
“你学得很快。”先生笑着说,目光柔和,“请记住这个站姿,这是仆从的标准姿势,能使你显得更加优雅。”
“好的......好的,先生!”
精灵用嘟囔般的声线回应,被木杖轻敲了一下钉子,呲牙咧齿地用正常音量再说一遍,先生颔首一笑,继续讲解下一个动作。
这么多年来琳一直都是地位低微的佣兵,也早就学会怎么忍气吞声,默默地按照先生的指示摆出各种内敛而恭敬的优雅动作。不幸中的万幸,比起一些动不动就抽打奴隶的暴发户贵族,先生倒也不是喜怒无常的主人,只要琳不反抗命令,就不会对他做什么。
只是那不能取出的钉子和跳蛋,在他接受先生教导时,一刻不停地折磨他。
“哈啊......哈啊......”琳小口地吐着气,跟着先生教他的动作,将双手叠起摆在小腹处,微微鞠躬。
被钉子贯穿的伤口传来阵阵延绵刺痛,持续流着血,因为被堵住的缘故量不多,不过也让雪白的围裙和丝袜染上一片猩红,他碰到腹部的手掌也沾了一些。
裙子下的蕾丝内裤自然也早就湿透了,他这具身体异常敏感,被这种小东西肏弄一阵就已经淫水四溢,一部分顺着跳蛋的线滑到塞到丝袜束带的控制器,一部分颤颤巍巍地挂在内裤上,做一些幅度稍大的动作就会滴下,像他现在低着头鞠躬,就能看到木地板上令人羞耻不已的水迹。
如果是原本的他,现在早就浑身是汗了,不过这具身体构造不同,他似乎不会出汗,也不会产生排泄欲望,只有那淫水依旧存在,不知道还能不能射精,琳一边做着动作,一边胡思乱想着,试图转移注意力减轻难受感。
先生并没有允许他休息,琳也不敢开口要求,不得不咬牙忍耐,动起有些不听使唤的腿和腰。
但这回身体似乎到极限了,他从鞠躬中勉力缓缓起身,想往前迈出一步时,大腿突然传来一阵无法抗拒的酸痛,他本能地想用脚跟稳住姿势,却忘记此刻并不是穿着战斗用的靴子,而是有着高高细根的女仆鞋,不止没稳住,反而脚一崴,无力地跌倒在地。
“!!”
琳脸色煞白,满心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不止是因为姿势没做好,更是因为这次脚真的崴了,先生要求的那些动作都没办法做了。
也就是说,他很可能要被杀掉了。
“扭到脚了吗?”先生伸出木杖,轻轻地将精灵的脚抬起,查看肿得连丝袜也盖不住的扭伤。
“嗯,有些骨折,似乎没办法站立和走路了。”
琳竭力忍下痛楚扯出僵硬的仆从笑容,颤抖地说,“不是的.....没有.....我还能......站起来......”
先生放下精灵的脚,看着试图掩饰伤势的琳,摇摇头,将木杖末端对准精灵受伤的脚腕,顶端钻石闪过微光。
“请不要对我说谎,琳,我很清楚你的情况。”
“记住,仆从必须对主人倾吐真言,而非假话。”
砰!
一声巨响,琳的右脚腕整个化为肉骨碎片,几乎把死死咬着牙的琳痛得昏过去。
正当他瘫在地上悲惨地抽搐,泪眼朦胧时,琳再次看到代表痛苦的黑气从他皮肤表面凝聚,如烟般缓缓漂浮至空中,在先生挥挥手后,黑气飘往男人薄薄的双唇,被先生缓缓吸入。
随着黑气减少,脚被活生生击碎的痛苦也慢慢减轻,片刻后已经降到琳能忍受的程度,看到先生挥了挥木杖,知晓其意思的琳被迫撑起身体,跪在木杖面前。
“请把双腿再稍稍张开,双手背在——非常好。”进食过的先生笑容更是温和。???
“如果因为伤势或残疾没办法站立,请以这个跪姿面对主人。若连跪姿都无法保持,也请尽可能保持优雅的姿态。”
“好的......先生......”
琳垂下头,咬着唇,对这个随手就能将他摧毁的怪物,即使有什么不满,也绝对不敢当面表达出来。
“学习仪态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先生没有为难没办法站起的精灵,他抬起拄着木杖的手,木杖刹那间就化为无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本镶着金边的厚重书籍,封面是宝石与黄金组成的花。
同样的书也出现在琳面前,他下意识伸手接住,发觉书几乎没有任何重量,边沿稍有模糊,不时闪烁着,似乎只是幻象而非实体。
“那接下来,是学习基础知识的时间。”
先生修长的双腿交叠,下垂的眼睛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对金丝框镜片,让男人有种更加温文尔雅的气质,他藏在镜片后的黑色眼眸看向精灵,微笑着问道。
“琳,你以前读过书吗?”
“......没有,先生。”琳回答,手指捻了捻书页,是比劣质莎草纸光滑得多的质感。
这让他想起那些与他完全相反,拥有强大魔力的精灵法师,神色有些黯淡,不自觉地继续说下去。
“纸张是很珍贵的,只有上流贵族和法师才接触到书,我这种最底层的佣兵,就算劳碌一辈子,也连一本书都买不起。”
“那你识字吗?会拼写吗?”
“认识一点点......但不会写。”
“没关系,我会从最简单的单词教你。”先生认真地颔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屑或不耐,他拿起手上的书翻开,示意琳也跟着做。
“请翻开第一页,琳。”
09 日常的学习,日常的死亡
没有魔力的拜亚精灵琳,一直都是社会的最底层。
他是被抛弃的孤儿,是卑微至极的奴隶,是完成任务也经常拿不到赏金的黑市佣兵。
别说能读书识字,连真正的书都没有碰过,仅认识的几个稍微复杂的字还是“赏金”、“猎物”之类的,是那个发任务的黑市商人不耐烦,让他自己滚去看莎草纸才教他的。
他做梦都没有想过,有天会有机会碰到书。
不止能碰到真正的书,还有人细心教导他,将学院的高傲导师都不愿意重复的单词一个一个讲解。
当然,在琳面前的,可不是什么“人”。
那是一个本体不明,亲手将他虐杀无数遍,只因为没办法站起就打碎了他的脚的恐怖怪物,刺入体内的钻石钉在黑气减少后还疼痛不已,被迫塞进两穴的跳蛋也还在震动着,让湿淋淋的肉穴又痒又麻,身下的水迹已经变成一片小水泊了。
但至少此刻,比起对这个怪物的恐惧和厌恶,琳更愿意把精神专注在眼前的书籍中。
他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忘记了脚腕的痛楚,无比认真地听着,在先生的允许下不时发问,先生也会耐心地解答,用从他身上渗出的微弱黑气,将一个个字符浮空凝聚,解释用法和含义。
与那痛苦又漫长的仪态学习时间,先生的教导反而显得异常的短,他的基础实在太差,光是在最基本的字符上就花费了大量时间,才刚学会几个简单的词,先生桌上一个造型精妙的黄铜座钟便发出清脆的叮铃声,顶部的小窗打开,吐出一颗如小小心脏的金属装饰左右摇晃。
“到午餐时间了,我们下午再继续。”先生笑着合上书,将书抬起,本体与琳手中的书籍幻象同时消失在空气中。
“琳,你应该饿了吧?”
“!!”
一说起和用餐相关的话题,琳原本已经放松的心瞬间就绷紧了,手几乎瞬间就攥得死死的,已经习惯的断脚疼痛仿佛突然变得剧烈。但他既不能拒绝回答先生的问题,也不能说谎,肚子的咕噜声早就出卖他了。
他咬着唇纠结着,又迟疑了好一阵,深吸了一口气后,视死如归般开口。
“是的......先生,我饿了。”
“嗯,那就到用餐室吧。”先生站起来,身后的椅子消失,手往下做出拄杖的动作,木杖刹那间出现在掌心,仿佛那物原本就在那位置。只是他看了看精灵的断腿,指尖轻敲着钻石装饰,又将木杖抬起,对准琳苍白的脸。
“过来,琳。”
先生微笑着俯视精灵,从这个角度看去,伸出几缕皱纹的下垂眼角,轮廓显得特别柔和,仿佛温柔的主人在呼唤自己喜爱的仆从。
但琳知道,这不过是怪物的人皮假象。
他别无选择,即使身体极度抗拒,他依然不得不艰难地以手脚向前蹒跚爬行,跪到先生跟前。
“请抬起头。”“呜......”
逃避死亡的本能让他忍不住极小声地啜泣起来,用尽全力才抬起头,眼眶已经通红一片,仰望着先生,目光里满是哀求。
只是眼前的怪物丝毫不为所动,微笑着的面孔只有无动于衷的温和,无论他表露出什么情绪,都无法改变对方的行动。
“沐浴房已经准备好你的衣服,请洗漱更衣后再到用餐室。”
先生轻柔地嘱咐一句,指尖在钻石上敲出脆响,致命的火光充满了精灵的视野。
——————嘭!!
————
“噫噫!!!”
在凄厉的惨叫声中,琳睁开了双眼。
他四肢如抽搐般胡乱挥舞,颅骨炸裂那刹那间的剧痛、灵魂下坠毁灭的死亡感觉是如此清晰,让他的泪不断滚落,景色天旋地转,拼命用仿佛不是自己的双手捂嘴,跪在地上激烈地呕吐起来,黑液从指间喷出,像是在洗去口腔被粉碎的恐怖感觉。
失控的发泄持续了好几阵,直至将胃中的液体吐光,琳才逐渐平静下来,茫然地环顾四周。
这里并不是牢房,而是用餐室旁边的沐浴房。
不大但造型精致的浴池浮着蒸汽,温热的清水正源源不绝地从几处如野兽之口的石头喷泉中流出,拍打在水中浮着的淡粉花瓣上,让阵阵清香随着水蒸汽布满整个室内,令人心旷神怡。
而他这次也不是赤裸的,依然穿着那件染上血的女仆服装,惩戒钉留下的孔洞也还在,不过钉子和跳蛋都已经消失了,可以看到大腿处的伤痕无影无踪,肌肤表面一片光滑。
“我还是.......死去了.....吗?”琳抚摸着已经不再疼痛的腹部,喃喃地说。
这次先生没有刻意折磨,一击便杀死了他,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死亡复活的过程已经完成,倒也没有真正意义上遭受多大痛苦。只是这次复活的时间太快了,没有一夜的沉睡作为缓冲,死亡刹那的剧痛至今还残留在脑海中,让他的反应比早上醒来时大得多。
“那个混账怪物!”
琳渐渐回过神来,咬牙切齿地吐了一口混合着黑液的唾沫,也不管在怪物腹中会不会被窃听到,直接骂出声,被折腾许久又被残杀的怨气总要在先生背后发泄出来,不然憋在心里实在难受。只是这句骂声几乎小得听不清,似乎还没能完全放下恐惧。
不过骂归骂,他可不敢真的违逆先生的命令。
尽管身体还在颤抖,指尖冷到僵硬,琳还是咬紧牙关,踉跄地爬起来了。
沐浴房的角落架子有几块备用的毛巾,琳拿过来把刚吐出来的黑液擦干净,然后再脱下血迹斑斑的裙子和丝袜,把高跟鞋放到干的地台上,赤裸的身体在舒适的花瓣热水里转了一圈,把血污洗干净便爬上来。
换上先生早已准备的崭新女仆服,深呼吸一阵,拖着还颤抖着的身体前往用餐室。
10 无尽的生死轮还去来
偌大的用餐室里,自然也只有先生一人。
他像之前那样坐在主席,轻晃着手中有少许暗红酒液的高脚杯,灰白发梢下的眼睫低垂,不知在想什么。桌上摆的食物没有晚餐那么丰盛,不过肉类蔬果也应有尽有,盛满在雅致的金边白瓷中,摆满了长长的餐桌,在和暖的烛光下显得美味诱人。
琳不为所动,他才刚被杀死复活,醒来时剧烈恶心感还残留在喉,即便肚子饿了也没什么胃口,见先生看似没有发现他的样子,吐出了提到嗓子的那口气,踮起脚尖,想悄悄走到餐桌另一侧,坐到距离先生最远的地方。
只可惜还没踏出几步,仿佛在沉思中的先生就已经抬起头,望向这个偷偷摸摸的仆从。
“琳,过来这里。”
先生放下酒杯,露出微笑。
笑意让眼睛弯成了眉月,下眼睑的皱纹显得更深,对外人来说,看起来是显得更加和蔼亲近,但对琳来说,这个男人的所有笑容都显得不怀好意,让他汗毛都竖起,也只得扯开僵硬的笑容,以一个仆从该有的优雅姿势,往这个不久前又杀死了他的凶手处走去。
现在没有别的客人,城堡里也只有他和先生,所以他的座位,又被安排在了主席旁边。
琳机械地坐下,摆好裙子,按照先生的指示拿起了刀叉,要选择食物的时候又僵住了。如果是平常的他,见到眼前琳琅满目的美食早就扑过去了,但脑海中那些血腥与肉末一直在翻滚,无论是大块的牛肋排还是小份的肉丸子,看起来都像他自己的尸块,搅得他反胃,什么都吃不下。
“你需要吃些东西,琳。”先生皱起眉,修长苍白的十指指腹相碰,“如果不合口味,我可以帮你换一份。”
“不用了,先生......我真的没胃口。”
琳咬着唇,放下餐具,坦诚了自己现在的情况,比起戏弄先生的后果,他宁愿被对方用那钉子惩罚。
不过惩戒钉没有出现,先生看上去并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一笑,转眼间所有的精美食物连同碗碟都消失,有着菱形花纹的丝绒桌布上,只剩下一小盘蔬菜清汤和一支汤匙,几片绿叶漂浮在汤上,气味清新宜人,不见任何让他联想到血肉的膻臊腥味。
“没关系的,琳,现在不是学习时间,请放松一点,我不会随意惩罚你。”男人柔声安慰,“另外也很高兴你对我说实话,希望你能一直保持。”
“......好的,先生。”
精灵脸色好转了一些,这个混账怪物虽然手段残忍,至少没有骗过他,估计是真的暂时放过他了。心里揪着的心放下了一点,那种反胃的感觉也减轻不少,饥饿感又占了上风,他迟疑了一阵还是拿起汤匙,开始喝起口味清淡的汤水。
不过喝了几口汤后,琳的脸色又转差,偷瞥一眼恢复成沉思状态的先生,小心翼翼地问出疑惑。
“先生,这些食物.....都是刚刚做好的?”
“是的,每次都是我在用餐前亲自料理的。”
先生转过头来,笑着颔首,仿佛瞬间就从深深的思考状态回神,一点停顿都没有。琳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不过现在也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他看着浅盘里剩下一半的汤,指尖有些冰冷,硬着头皮问。
“......那食材....是.....从哪里.....”
“你的灵魂十分美味,而直觉亦相当敏锐,琳。”
先生声调变低,黑眸中透出几分赞赏,“你是第一个在第一天就能察觉到异常的仆从。”
“这些食物,无论呈现的外形或味道如何,皆是由你尸体的肉变化而成。”
“!!!”
琳的瞳孔紧缩成针,震惊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盘中剩余的汤,鼻间似乎嗅到自身的血腥味,一阵剧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咙,他双手死死捂住嘴才没有在先生面前吐出来,苍白如纸的脸涨出怪异的红。
先生并没有责怪他仆从的失态,看着精灵的目光依然柔和。
“物质与生命不能凭空产生,你每次复活,消耗的都是我提供的能量,你的进食,正是回收剩余能量的方法。”先生平和地说着,仿佛在和精灵讲课一般,耐心而温和。
“就像驯畜食草,野兽吃肉,死后化为草的养分一样,不过是种循环罢了,你不必在意。”
琳咬牙忍耐冲击着喉咙的汤水残渣,难受得满目水雾,在指缝中艰难开口。
“这可是.....我自己的肉!”
“正确来说,只是一具没有生命的、尚未腐烂的尸体的肉,‘你’已经不在那了,琳。”
先生微笑摇头,交叉在一起的十指弯曲贴着手背。
“只要自我已经不在,那便是单纯的‘物品’,利用废弃物品是很好的习惯。你是我唯一的仆从,我希望即便是你的尸体,也能展现出最大的价值。”
“........”
精灵睁大了眼睛,放下捂住嘴巴的手,无血色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却什么都说不出,
他下意识地望向先生,看着灰白发梢下的眼眸漆黑深邃,透出的尽是令人心生好感的温和笑意,但若聚焦其中,细细注视,就会隐约感觉到其中似人非人的恐怖违和感,令人恐惧的并非是疯子或狂人的扭曲,而是那超越生物常识的理智。
无论披着多温文尔雅的人类外皮,这依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琳再次意识到这一点。
“......是的,先生。”
他麻木地应了一句,低下头,双手攥紧了裙角,再也没动过汤匙。?
并不愉快的午餐,就在琳和先生的沉默中结束了。
先生就像那些地位很高的贵族,并不会和自己的仆从进行无意义的闲聊,不需要吃食物的他,只要琳没有唤他,就会静静地坐在座上沉思,偶尔会抿一口只有沾底那么点的酒液——至少是琳觉得像酒液的物体,他现在不敢对城堡里的任何东西妄下断言,也一点都不想去思考。
只要一想到任何可以放进口的东西,都可能出自自己的尸体,就会激起他身体阵阵作呕感。
不过即便琳不再进食,先生也没有强迫,任由午餐时间在琳僵硬的呆坐中流逝,室内静谧无声,只有头顶水晶灯上的烛光摇曳,让浅口盘的阴影照在清澈的汤上,将映照在水面的精灵面孔覆上一层黯淡的霾。
叮铃!
一声脆响,敲醒了呆滞的琳。
他望向声音所来方向,先生正从裤袋中掏出一个镶着红宝石的怀表,打开表盖。
11 逃离的机会,与相应的代价
“午餐时间结束了。”
先生说,放下了连一丝酒液痕迹都没有的酒杯,优雅地以餐巾拭擦唇角,拄着木杖站起,微笑着向精灵伸出手掌。
“回房间吧,琳,今天的进度稍慢,我先把剩下的那部分也教给你。”
“.......好的,先生。”
琳盯着先生纹路深厚的掌心,他一点都不想碰,也只能硬着头皮伸出手,把纤细的手指放在那手掌边沿。
就像刚来的时候一样,先生就这样牵着他往前走。那手掌是蛇一般的冰冷,即使握住琳的手,温度也无法传去,行走间不紧不慢,不快不缓,恰好在琳最舒适的速度。不过琳现在已经知道对方是怪物,此刻并不觉得“舒适”,反而越发心生忌惮。
这个怪物曾经说过这里是他的腹中,一切都可以随他的心意变动。
也就是说,包括整座城堡的情况,琳自己的状态,只要那怪物想要的话,恐怕都会被尽收眼底,这监视程度,可不是以前奴役他的人类贵族可以比的。
没有无人知晓的破损栅栏,没有可以被他贿赂诱惑的看守。
再次沦为奴隶的他,不知道还有没有能逃离的一天。
琳心中苦闷,再加上他实际上就没吃什么东西,肚子的抗议也让他烦躁,全程低着头,机械地迈腿跟着先生走。一直到在先生的指示下坐到仆从的矮凳上,手上再次拿到那本书的幻象时,心情才好一些,打开了被他用软丝带标记了那一页。
无论如何,没有魔力的他,能像一个贵族或魔法学徒那样拿着书学习,是极其难得的机会。
哪怕这书只是幻象.....哪怕教导他的,是一个不可理喻的怪物。
琳可不打算在这里永远呆下去,当什么恶心怪物的仆人和食物,他要趁还在这里时赶紧学习更多他本应碰不到的知识,这样逃走的成功几率会更大,识字的他逃走后估计混成个正规佣兵也没问题,琳乐观地想着,又想了一通后终于能暂时将午餐时的厌恶和恐惧压下,认真地对待先生的授课。
同样地,安详平和的书面教学时间转眼间就结束,琳恋恋不舍地抓住手中的书,看着书在指间化为飞灰一脸惋惜。
“琳,你好像特别喜欢读书?”先生问,书从他手上消失的刹那又再度重现,是比任何魔法都更加随手拈来的感觉。
“是的,先生。”琳点头,这不是需要否认的事实。
“真是太好了,我也相当喜欢。”
先生笑了起来,将手中的书籍本体直接递给了精灵,琳惊讶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他还以为先生不会让一个卑微的仆从碰这些书,毕竟在他的记忆里,只有贵族的亲信,或是魔法师最宠爱的学徒才有资格接触这些珍贵之物的本体。
“对了,琳,在一定条件下,这里所有藏书都可以对你开放。”
开放.......什么?!
琳震惊得差点没拿稳手上的书,张大的嘴巴几乎忘记要维持仆从的优雅,反应过来后赶紧合上,压低了快要脱口而出的音量,免得又被先生惩罚。
“先生,这个......条件是?”
“那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了。”
男人微笑,“当然,这本书不过是最基础的知识,你可以随时查阅,现在就请先放到自己的桌上吧。”
琳应了一声,掩不住对第一次碰到真正书籍的喜悦,在先生的示意下,把书放到房间里那张小一点的桌上,跟随拄着木杖的男人离开了房间。
这次先生没有牵着他,琳便在后方默默观察着男人的背影,那皮囊里的恐怖很快就把他那股喜悦的劲头冲散,变成了七上八下的忐忑。他现在不得不承认,只要不被杀,先生待他还是很好的,即使他还活着,他一生也不可能遇到愿意这样善待他的贵族。
但这个怪物,思想和正常人完全不同,琳根本搞不清对方的逻辑,即便前一秒表现得多友善,说不定下一秒就把他宰了。
先生的条件,估计绝对不是什么好交易。
可惜琳现在就是餐盘上的肉——或者更准确来说——餐盘上的尸块,只能跟着先生的步伐,看着一个个大门紧闭,不知是什么用途的大门掠过身旁,拐了好几个弯,来到一条比刚才那些区域更广阔的走廊。
走廊两边没有房间,拱形的天花板上是色彩朦胧的美丽壁画,绘制了有着很多琳不认识的怪物和种族,似乎是先生的爱好。
而走廊最深处是一道厚重的纯金大门,没有把手或门环,虽然在室内,看上去却仿佛历经风霜,门上的雕刻有着多处破损,黄金特有的光芒也显得暗哑。
先生没有解释这道门的异样,靠近时右侧那扇门扉自动打开,直至两人完全踏入再关上,发出门铰生锈般的吱呀声。
不过琳没有注意到门的异响,他目光完全被眼前辽阔场景吸引,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伫立在原地。
这里并不是房间。
而是一片黄沙飞扬、一望无际的沙漠。
头上艳阳刺眼,万里无云,光芒照射在身上冒着热意,鼻间嗅到的是滚烫的气息,脚下黄沙粗粝,沙漠独有的风声呼啸而过,刮得肌肤生疼。无论是所见或所感,都绝对是如假包换的室外沙漠,但按照琳推测的城堡结构,这里显然还在城堡内部,那大门看起来也不像是城堡的出口。
他下意识地弯腰,捻起一把沙子,那沙粒的质感是如此的真实,看不出一丝幻象的痕迹。
“这座城堡是我腹中之物,已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大门了,琳。”
先生仿佛猜到精灵的想法,他往前踏出几步,双手拄着木杖站在黄沙上,灰白而柔软的发梢被风吹得飘扬,却不见丝毫凌乱,连眼眸也没有像琳哪样眯起,温和的视线透过风沙直视面露震惊的仆从。
“但城堡也并非完全封闭,刚才那道门后的空间,便是我本体与外界的交汇点,也因为如此,地貌环境会受外界影响。”
“只要越过这个唯一的不稳定地带,任何人或物都能离开城堡。”
“!!”
琳心中一紧,不自觉地捏进了裙角,他确实想逃离这个怪物的掌控,但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把逃脱的路径告知他。他不知道先生是要试探他还是怎么样,满心混乱地走到先生面前,才刚想说话,先生就已经微笑着开口。
“我并非生物,但我能感受到生灵的痛苦,无人喜欢过屈居人下,每日惨死的生活,相信你也不例外。”
“我并不介意仆从有这样的想法,相反地,我认为这样的反抗之心,才是灵魂美味的根源之一,因此对每一任仆从,我都会给他一个逃离此处的机会。”
先生柔声说着,抬起手,一把短刀出现在琳面前,悬浮在空中,外形和琳生前喜爱的武器一模一样。
“只要你在此地的战斗中伤到我,哪怕只是削断头发,或带给我一丝最轻微的刮伤,我就会放你离去,绝对不会阻扰。”
“........”琳盯着眼前短刀,对先生主动把武器递给他这点,并没有流露出兴奋之情,反而后退了一步。在牢房中绝望至极的惨死还历历在目,他可没有忘记当初先生曾经说过,不随意杀死他的前提,是他不攻击这个男人。
“仆从......绝不能把刀尖对准主人。”他有些僵硬地念出先生教他的话。
“然而仆从的第一条规矩,是必须服从主人的任何命令,这条的优先度,在其余所有规矩之上。”
先生笑了笑,很高兴他的仆从还记得自己的教导,“只要来到这片区域,我允许你做任何行为,包括伤害或杀死我,而我最高只会用到你世界中强者的力量,确保你成长后,会有击伤我,并逃离这里的机会。”
“当然,这样做也是有条件的。”
条件......
琳一下子想到先生所说,会对他开放藏书一事,这对他的诱惑也太大了,迟疑了一阵,还是握住了空中的短刀,带着一丝希冀地等待先生的话语。
“你可以选择什么都不做,这段时间结束后,我会将你肢解并进食,不会造成太大痛苦,也不会有任何奖励或惩罚。”
“但只要你攻击我,即便无法对我造成伤害,我也允许你在晚上任意挑选一本书阅读,你亦可随时请教我。”
先生认真地许出承诺,听得琳眼里放光,他不觉得先生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戏弄他,比起被肢解食用,显然后者好无数倍,能像高贵的精灵法师那样,随意挑选以前连碰都没机会碰的书,还能有导师能在侧教导,简直就是琳做梦都想不到的幸福场景。可惜还不等他笑出来,先生下一番话就让他如坠冰窖。
“不过除了奖励,当然也有惩罚。”
“你选择攻击我的话,我会将你视为背叛主人的仆从,若你无法成功击中我,在战斗结束后,给予你应有的惩罚。”
先生眼角低垂,面容烈阳下越发清晰,唇角弯起的温柔弧度依旧,着淡淡皱纹的眉角却透出某种悚人的冰冷。
“恐怕......就并非是简单的肢解了。”
12 受困于炽热与血色中的自由
琳浑身僵硬地听着先生平和的话,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估计已经汗流浃背了。
这个怪物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态度,连喜悦和不满也是淡淡的,看上去无害而温和。但琳的直觉告诉他,能让先生说出比肢解更甚的,那“惩罚”就绝对不是先生所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毕竟在牢房里也只是空手扑向了先生,他就遭受了无数次被肢解杀害的痛苦,他一点都不觉得“背叛主人”的罪行,会比袭向一个当时还是陌生人的男人轻。
但如果他什么都不做,他就连碰那些书的机会都没有了,早上加下午那点时间,还不够他学到多少东西,琳纠结地想,同时心里也无法抑制地冒出一丝希望,幻象着自己能伤到这个怪物,让怪物放他离开这个恐怖的囚牢。
而且先生承诺会给他机会,也就是说,只有这里的先生才不会强大得无可匹敌,他才有可能战胜。
只要这把刀能碰到先生,他就能解脱了。
恐惧和侥幸的希望不断在琳的内心翻滚,咬着牙盯着四散的黄沙,一动不动。先生也没有催促他,静静伫立原地,依旧是贵族那种雅致的站姿,没有丝毫防备,仿佛只要琳一进攻,刀就能轻易削开那冰冷得过分的苍白皮肤。
好一番利弊衡量后,琳最终还是选择了战斗,他不知道先生会不会一直给他这个逃离的机会,如果错过了,他绝对会后悔。
“先生,我真的可以攻击你吗?”
既然允许他做任何事,琳也就不客气了,决定好后便丢下那令人厌烦的恭敬,恢复成刚到来时的敌对态度,紧紧盯着眼前的怪物,向先生最后确认一次。
“是的,你可以,琳。”
先生颔首,对着精灵温和一笑。
嗖!
话音刚落,精灵就已经全身紧绷,微微伏下身,举着短刀,如离弦之箭冲向男人!
“相当果断,速度和反应都很快。”先生微笑赞赏,一如他在牢房中面对琳袭击的平和模样,不过这次他没有举起木杖射击,而是将木杖横在面前,精准地格挡住精灵来势汹汹的刀刃,还有闲暇对这记攻击作出点评。
“但缺乏技巧,过于笨重,稍有经验的敌人就能轻松挡下。”
他和用尽全力握住短刀的琳不同,手指只是轻轻地捻住木杖,随意一挥,就将琳击退。
“而且使用的是手臂的蛮力,一击不成便会消耗大量体力,很快就会力竭。”
琳咬牙落地,他的手有些不自然地颤抖,那木杖出乎意料的并非木头感觉,更像是某种金属,震得他手发麻。
“琳,再来。”先生没有嘲笑精灵拙劣的攻击,放下木杖,又变回一开始的站立姿势。
“请尽情攻击,我会教你如何战斗的。”
“......哼。”
精灵从鼻腔深处冷哼了一声,猛然躬身向前,再次发出攻击。
拜亚精灵本应擅长的是令人眼花缭乱的迅捷刀法,可惜琳早就被遗弃,从未受过任何精灵族的正规训练,所有战斗方式都是在当黑市佣兵时学来的,粗暴有余,技巧不足,还包括一些像撒沙子之类的不入流手段,对付实力低微的魔怪野兽,或暗杀普通贵族的守卫还可以,但显然对上真正的敌人,几乎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即使先生使用的,不过是和当初那几个骑士相当的实力,琳都完全应付不来,不过几个来回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却连在那华贵的衣物上划出一道痕迹都做不到。
“天杀的.......混账怪物......”
又一次被击飞,琳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他把被折磨的怨气完全发泄在攻击中,见先生没有惩罚他的不敬,便直接咒骂出声,不过用的是拜亚精灵的方言,估计先生也听不懂。
“平心静气,琳,你太激动了。”先生对精灵的咒骂不予置评,似乎没有什么能让他生气。
“请不要让情绪控制了你的动作,你要注意我的行动,瞄准我姿势的薄弱点进攻。像刚才那一击,你应该对准我的肋下刺来,在我格挡时往上......”
琳盯着详细地教导他对付自己的男人,咬着牙,还是忍不住问出心中不解。
“怪物......你既然想把我困在这里,为什么又要教我战斗技巧?如果我真的伤到你,你不就要放我走了?”
“我希望我的仆从,不是只能用于装饰的花瓶。”
先生不在意精灵那难听的称呼,微笑着回应,“而是在对抗外敌时,能与我共同作战的士兵。”
“共同作战?......如果有那种机会的话,我只会想办法把你宰了!”琳咬牙切齿地反驳,努力让被震得发麻的双手安静下来,虽然得罪先生不是很明智,但怪物的逻辑奇怪得让他无法理解,实在令他受不了那张总是在自说自话的温和面孔。
男人笑眯眯的,一点都不恼,“若你能做到的话,我并不介意。”
“........”
“但在那之前,将捣乱的客人赶出去,也是你的职责,琳,请继续进攻,我会教导你战斗技巧的。”
“.......混账!”
琳羞怒地大喊一声,紧握短刀,一跃而上!
他嘴里不满,脑袋却默默记下先生的每一句话。对毫无章法的他来说,反而能轻松接受完全不同的战斗风格,原本那把短刀挥舞得像巨斧的粗鲁打法逐渐改变,进攻间偶尔还会展露几分精灵该有的轻灵,只是搭配上那佣兵时期留下的难听咒骂,一丝精灵该有的气质都没有,看起来尤其滑稽。
他就这样忘我地进攻着,跟随着先生详细的指点,满是杀气地刺向面前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的站姿一如既往的优雅,精灵看似狂风暴雨的袭击对他毫无影响,随手挥动木杖足以全数挡下,凌厉的刀尖连衣物的一根线头都没有勾起,更遑论是伤到男人自身。
唰!
又一抹狠辣的横向挥击。
尽管明知道杀不了先生,琳还是习惯性地攻击致命部位,他满脸杀气腾腾,刀刃对准了男人的脖子,一划而过。
只是出乎意料的,这次琳嗅到了血腥味。
发生了.....什么?
琳茫然地睁大双眼,看着血花从四面八方溅起,污染了视野,模糊中自己还握着短刀的手臂腾空飞起,另一根侧肩膀也突兀一轻。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手臂掉落地面,喷出一地血泊,在血色中还有自己的双腿,包裹着腿的白色丝袜染成艳红,穿着高跟皮鞋的脚还在颤抖。
“!!————!!!”
他目眦欲裂,张开口却发不出声,一瞬间失去四肢的躯干已经堕到地面,剧痛从四肢关节传来,彻底淹没了他。
琳依然能感受自己的肢体,感受到每一分痛楚,力气却完全传不过去,只有躯干还在拼命扭动着,蠕动着,也许还失禁了,但过度的痛楚让琳连羞耻的余地都没有,残缺的他只剩下无尽的哀嚎和惨叫,想要从这种痛楚中解脱。
“以仆从来说,表情、声音、动作都不太雅观.......看来随时维持优雅的姿态,你还需要很长时间的练习。”
他听到先生这样说,带着些许遗憾,平和得仿佛是在点评仆人端盘子时的腰板,而不是一个被削成人棍、在血泊里痛不欲生的可怜精灵。
他不明白,他只想得到解脱。
“训练时间结束,琳,是时候接受你的惩罚了。”
先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轻柔,沉静,却深深刺入他的脑海,清晰得如同烙在脑中。
一阵比刚才更强烈的痛楚从他双目之间划过,两行血泪仿佛哭泣般滑落眼眶,连同乳白的脑浆,包裹着他被切开的两瓣头颅,在地面溅出一行红白。
13 烙在灵肉上的奇异咒印
出乎意料的死亡,理所当然的复活。
琳再一次从死亡的痛苦和恐惧中醒来。
也许是因为这是本日第二次死亡,他虽然依然浑身痉挛,但没有再惨叫,干呕了几下也吐不出东西,浑浑噩噩地抬起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冰冷黑暗的牢房。
这次复活和之前一样四肢完好,穿着染上血的女仆服装,不过并不是躺在地面,而是被锁链悬挂在空中。他的双手被紧紧捆在一起,吊在了牢房的顶端,两只穿着高跟鞋的脚被分别锁在左右两侧,被迫把腿张开得几乎最大,因为被吊起的缘故碰不到地面,只能把全身力气落在手臂上,拉扯得生疼。
只是这个姿势不止难受,还过于不详了。
——你选择攻击我的话,我会将你视为背叛主人的仆从,在战斗结束后,给予你应有的惩罚。
“呜!”
这句话仿佛阴魂般萦绕在精灵耳边,让琳一个激灵从混沌状态醒来,脸色煞白,被镣铐锁住的手脚瞬间冰冷得麻木。
他要遭受很恐怖、很恐怖的惩罚了!
精灵第一想法就是想逃,但像之前那样自由地躺在地上还好,现在可是被沉重的金属锁链紧紧捆住,他又不是力量奇大的巨人,用力挣扎除了弄伤手腕外毫无作用。或者立刻求饶、向自己的主人卑微地哀求原谅也可以,尽管希望渺茫,好歹态度诚恳一些,说不定能稍稍减轻惩罚。
可惜无论他想怎么做,那个不知道要怎么对付他的怪物,丝毫不见踪影。
“该死的.......”琳死死咬着唇,忍不住极小地咒骂一声,不过不是骂先生,而是骂刚才获得一点点施舍的自由,就敢态度那么恶劣的自己。习惯了黑市佣兵随时可能活不过明天的生活,他对任何人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敬畏,很容易就忘了过去的教训,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发泄出来。
但这个可不是肥头大耳的贵族,而是随时能让他生不如死的怪物,你这白痴!
琳恨铁不成钢地在心里骂着,揣揣不安地盯着空荡荡的牢房,先生那句话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变成各种恐怖的酷刑,光想象就快让他浑身战栗了,他宁愿尽早见到先生,无论怎么样的惩罚都比未知的酷刑好。
幸好他的心声似乎被听到了,当他的视线从右往左一扫,原本无物的牢房中央已经出现一道拄着木杖的优雅身影。
“先生,我........”
琳立刻忍不住开口了,但才吐出几个字就被先生以噤声的手势阻止。
男人还是那副一成不变的微笑模样,看不出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情绪,他缓缓靠近了琳,审视面前这个比他个子更小,无助地在锁链的束缚中瑟瑟发抖的纤细精灵。
“正如我所说的,若你选择攻击我,就必须接受应有的惩罚,你应该还记得吧,琳?”
“是的......先生......”
琳的眼眶都红了,回答得满是颤音,他甚至希望先生能立刻把他切成两半,起码被进食后能很快死去,但显然先生并不打算放过他,连那伸出手的动作在琳的眼睛里都变得缓慢而令人煎熬,仿佛花了几小时才落到他的裙摆上。
“不用紧张,琳。”先生温和地说,将沾着血的女仆裙掀起,递到精灵抿得紧紧的唇间。
“请咬住它,在开始之前,我会赐予你能减轻痛楚的方法。”
“欸?....唔。”
精灵惊讶地睁大了眼,按照先生的命令张开嘴咬住裙摆,露出白皙紧致的小腹和被蕾丝内裤包裹的下身。这点实在出乎他意料了,他原本以为先生肯定要往死里蹂躏他,甚至会用加强痛苦的手段去折磨他,没想到竟然是减轻痛楚的魔法。
先生也没有进一步解释,他指尖轻轻擦过布料,那几乎没什么遮蔽效果的蕾丝就落在地上,再将冰凉的食指放在精灵的肚脐下方。
女仆的裙子是蓬松的蕾丝,咬住它的琳即便低头也看不到先生在做什么,只感觉到男人的手发出阵阵没有丝毫魔力波动的温热,那股热渗入腹腔,缠绕着被皮肉包裹的内脏,同时往两侧和会阴延展,让那热流入耻骨,整个私处都变得灼热。
不过这个时间很短,琳的脸才刚在羞耻下透出点红,先生的食指就离开了,那点无来由的热也消失。
“你的灵魂淫纹相当美丽,琳。”先生满意地颔首,在空中随手一画,一块圆镜便显现在空中,让琳能看清自己腹部的样子。
是一个黑中透紫、呈现倒三角的镂空纹印,纹路所在的区域与子宫所在的位置相若,正好就是刚才发热的地方。
图案挺漂亮的,只是那名字听上去也太.......琳咬着裙子想,脸颊上的红晕浮得更明显,这让他想到那两颗塞入肉穴的跳蛋。不过先生的目光一直都只有欣赏,没有任何猥亵的意思,这是唯一能让琳好受一点的地方。
“当然,淫纹并非单纯的纹身,而是一道能让人操控的咒印——或者是你们所称的‘魔法’,但不同的是,淫纹不需要魔力就能使用。”
先生微笑,收起了镜子,手握在接近木杖钻石头处,抵住那隐秘私处。
“现在淫纹的操纵者是你,琳,激活它。”
“嗯.......”琳含糊地回应,男人的硬物恰好压在雌穴的双缝之间,让他又羞耻又不舒服。
不过既然是先生的命令,他也不能违抗,只得把精神集中在纹路上,尝试在心里唤醒这个不需要魔力的奇怪魔法——
“唔.....唔!!”
精灵的银瞳猛然收缩,刚激活几分,比刚才先生触碰时更滚烫的热流,瞬间从下腹涌向四肢百骸,让他贴着木杖的雌穴一下子就湿了。他在羞耻下想刹停淫纹的效果,但那热流让他下身一片酥软,连阴唇仿佛也被那快意牵引着,无意识地咬住木杖上的冰凉钻石。
淫液从肉穴渗出,玷湿钻石,滴落地面,先生并不在意,反而用木杖缓缓摩擦精灵雌穴,轻声发出指令。
“继续,试试看将它催动至最大。”
“唔.......唔唔.......”
琳含着泪,双腿颤抖着,紧咬口中布料的唇角流出呜咽,被吊起的双手掐紧了锁链。小腹淫纹越被激活得更多,那酥麻快感便越是强烈,私处也变得无比敏感,能感觉到钻石每个剖面直角都在磨蹭雌穴口,只是刮过阴唇的快意就让他浑身战栗,阴茎早就高高勃起,玲口挂着几滴晶莹。
这并不是折磨,而是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舒服感,舒服得即便如此羞耻,他都不想停下,甚至有些主动地磨蹭胯下的硬物,想要变得更舒服。
再这样下去,他就要被这个怪物,用木杖玩到高潮......
琳耻辱地想着,唇间呻吟却悄然变大。
片刻后腹部的淫纹泛起微光,而琳也到极限了,他猛然扬起头,呻吟声突兀高昂,腰弓得坚硬,下身痉挛几下,同时从雌穴和阴茎激烈地喷出淫汁。
这次的高潮是如此激烈,琳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才猛然发觉自己毫无顾忌地喷射着,可能会冒犯到离他这么近的先生。
他连忙低下头,惊慌地看向先生。不过他似乎是多虑了,这个怪物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保持优雅,那些飞溅的淫水和精液一滴都没有碰到先生,仿佛被某种无形力量阻挡,转而洒向地面,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淫靡的痕迹。
【炖?肉记整理】
“这就是淫纹的效果,琳。”先生微笑着说,放下了木杖,上面的淫液痕迹消失无踪,“催动它,会给予你比一切媚药更高级的快感。”
“只要你在惩罚中表现得好,我会奖励你使用淫纹的机会,你可以尽情以它来降低痛楚。”
琳红着脸点点头,他明白先生所说的“减轻痛苦的方法”就是这个,不得不承认若是能达到刚才那种绝顶高潮,应该能忽略大部分的痛苦,虽然在这个怪物面前高潮实在令人不爽,但总比那种生不如死的痛楚好得多。
只是所谓“表现得好”他就不是很明白了,他被锁链锁住也没办法挣扎,无论怎么样的折磨都必须承受,又何来表现?
“你应该还记得吧,琳,我曾说过,仆从在任何情况下,也必须保持优雅。”
先生看出精灵的疑惑,温和地柔声解释。
“而这个‘任何情况’,包括处于高潮、残疾、被肢解、被惩罚等等情形。”
“当然,你现在受的仪态训练并未完全,我并不要求你达到最佳的状态,但也请尽可能安静、服从,保持意识清醒,主动迎合主人需求,这是对仆从的基本要求,我相信你完全能做到。”
“.........”
怎么可能?!
琳瞪大了眼睛,茫然地摇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仿佛理所当然地说出那些话的男人。即使只是切断他的手脚,他能不大声惨叫已经是极限了,根本不可能像先生所说,还能保持什么优雅姿态,这压根不是正常生物能做到的事情。
“若你做不到,我不会另外惩罚你,只是你必须完整承受所有痛楚。”
先生不恼,温和的语气也丝毫未变,那薄薄唇间吐出的,是仿若恶魔的低语,给予精灵无法抗拒的选择。
“或许你可以尝试当一位合格的仆从,获得你的奖励。”
尝试.......
琳的脸绷得紧紧的,感觉咬着裙摆的嘴巴发苦。
只是还不等他患得患失地思考,先生已经握住木杖轻敲地面,一个漆黑的器具出现在空中,另一只手挥了挥,让他身上这些碍事的布料化成碎片落下,全身赤裸地吊在半空。
对背叛主人仆从的惩罚,正式开始。
14 穿刺,撕裂,烙铁,绝望
浮于空中的是一个两指粗的皮革马嚼,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手抓住,塞入了琳吐出裙摆碎片的口中,压住琳的下颚让他咬住后,将带子系在后脑固定,这样精灵就不容易大声喊叫了。
这对琳维持优雅的仆从形象确实非常重要,因为下一刻,他就死死咬住了马嚼,发红的眼眶猛然瞪大。
一根细长铁条落在他面前,尖锐的末端瞬间贯穿了他的右侧乳头,乳头在经历刚才的高潮后胀大,足以让铁条完整刺穿而不会破裂。微弯的铁条穿过一侧乳头后没有停下,继续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刺向另一侧的嫩肉,光滑的表面加上鲜血的润滑,轻松就穿透左侧乳粒,横向挂在精灵胸前。
“唔!.....唔唔!!.......”
恐怖的剧痛让琳目眦欲裂,在齿间不断发出嘶哑的凄鸣,浑身战栗,铁条无规律地晃动着,本身的重量扯着双乳下坠,更是加剧了撕裂的痛苦。
“安静,想要解脱的话,请按照我的话做。”先生柔声教导他的仆从,将手掌按在精灵上下起伏的胸前。
“控制住自己不要挣扎,也不要用嘴发泄,而是保持深呼吸,透过呼吸去忍受。”
“呜.....呜........”
琳别无选择,只得像缺氧般拼命喘息,眼泪不断从眼角滚落,沿着脸颊滴落胸前。
不得不承认先生的指引是有点效果的,一阵眼前发黑的急喘后,琳颤抖的身体终于软下,铁条不动后感觉乳头的痛楚麻木一点了,那根东西不算很重,只要不要拉扯或晃动,似乎不会真的撕烂他的乳头,让他内心的恐慌稍微减轻。
“对,就是这样。”先生赞许地笑了起来,在淫纹上轻轻一点,“这是奖励,请继续保持。”
“唔........”琳有气无力地颤抖一下,唤醒了腹部的咒印。因为疼痛而血色尽褪的脸颊有股病态的嫣红,淫纹造成的酥麻快感似乎盘旋在受创的乳头上,被贯穿反而像是某种挑逗般的刺激,在这种怪异的感觉下,痛苦减少了一些,射过精不久的阴茎又有些抬头了。
两个菱形的镂空金属物出现在铁条两端,顶部的小环一声脆响后打开,分别将自身扣在了铁条的两端,增加的重量让琳难受地弯着腰。
只是在弯腰时琳的视线无意间落到下方,刹那间瞳孔紧缩成点,吓得几乎惨叫出声。
他敞开的双腿间原本空无一物,而现在多了一个放着炭块的铁盆,而中间,是两根高高竖起,遍体漆黑的巨大金属柱体。
那两根可怕的东西与其说是阳具,不如更像是某种刑具。
金属表皮上有着一排排短短的钝刺,夹杂着许多不规则形状、大小不一的凸起,整体做成了如男人阴茎的形状,却比普通人类的尺寸更大更长,接近兽族的体积,如果捅进精灵纤细的身体里,绝对会把他捅得肠穿肚烂。
琳惊恐万分地看向先生,不敢发声,只有哀求的泪大滴滚落,但先生下垂的眼角一动不动,注视着仆从的视线柔和却又无动于衷。
“放松,琳。”
不要.....不可能进去的!......
精灵疯狂地在内心呐喊着,原本还有些勃起的阴茎彻底软下,一阵抽搐,在过度的恐惧中失禁了。
纯黑的液体喷涌而出,那些液体本应撒到先生面前,但被无形之力网住,转头飘向那两根阳具,覆在其上,在精灵排空膀胱时,液体已经将金属物弄得湿淋淋,粗糙的末端抵在精灵不断颤抖的阴唇和穴口皱褶上。
以精灵的尿液作为润滑,不等琳惨叫出声,机械地一捅而入。
“!!————!!!”
也许实在太痛苦了,琳连叫出声都做不到,只有阵阵气音,牙关紧得几乎要咬碎,脸色从白涨成通红,仿佛随时要窒息在混乱的喘气中。
他四肢拼命挣扎着,腰扭动着,却怎么都逃不过阳具的进攻。
阳具推进得很慢,两个肉穴被相对小一些的金属冠部一点点撑开,撑至极限后阳具也没有停,继续以相同的力道捅入。这种大小的异物超过了身体的负荷,整个盆骨疼痛欲裂,也许已经裂了,琳的下身不断痉挛,痛得腰一时弯着抽搐,一时又挺起绷紧,根本搞不清疼痛到底从何而来。
琳虽然没有惨叫,但这副胡乱挣扎的丑陋姿态显然还未符合仆从的要求,先生并没有赐予他快感,安静地看着眼前的精灵,被巨型金属阳具活生生捅穿肉穴。
粗长的阳具只插入一半便自动停下,精灵的身体纤小,这样就足以充满直肠和宫颈,把琳薄薄的小腹顶起圆柱般的轮廓。精灵下体已经血肉模糊,阳具撑裂了两个穴口,那点和清水没什么无区别的尿液并不能带来足够的润滑,短刺和凸起碾烂了脆弱的粘膜,流出的血布满阳具表面,恐怕体内的情况不会比穴口好多少。
而乳头的状况也同样凄惨,刚才的挣扎让穿刺其中的铁条又晃动起来,只要再动几下,恐怕就会撕裂两颗不断流着血的乳粒。
但琳依然清醒着,变成尸体后他的精神韧性大得惊人,即使这样他也没能昏迷过去,他用涣散的眼神茫然地看着先生,好一阵才从笼罩灵魂的剧痛中回过神来。
奖励......奖励.....要奖励......
剧痛让琳几近崩溃,只剩下这个模模糊糊的想法。
他用尽全力咬着马嚼,把啜泣声收回去,停下四肢本能的挣动,全身绷紧僵硬,死死忍住那些令人发狂的痛楚,让自己一动不动地被穿刺在阳具上,如果不看那崩溃的神情,还算是个乖巧的仆从模样。
先生轻轻摩擦着木杖的钻石,仔细地审视一番精灵的姿态,终于微微点头。
“还有改进空间,不过对现在的你来说,已经做得很好。”
淫纹再次被解锁,一阵与刚才类似的酥麻感觉从琳的下腹蔓延,被肏烂的肉穴抽动了几下,本应痛得更厉害,但那痛楚中混杂了淫纹制造的强烈快感,掩盖了肉被撕烂的痛,反而让身体越发用力地夹进阳具,无法控制地勃起,黑色的尿液被透明的淫水取代,从玲口处颤颤巍巍地吐着。
是奖励.....太好了......
快要被痛苦撕碎的精灵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早就顾不上耻辱或是别的什么,只要能让这种痛楚减轻,能让他解脱,他什么都愿意做。
“惩罚还未结束,忍耐是仆从的美德,请继续保持。”
男人温柔的眼角笑得弯起,透出欣赏的漆黑瞳孔映照出精灵凄惨无比的身影。
只见深不见底的温和,没有丝毫怜悯。
嗒。
又是一声轻微的木杖敲击钝响。
琳慢慢收起扭曲的笑,茫然地低下头,看着各处冒出的火光。
挂在贯穿乳头的铁条两端的菱形金属上,有着不显眼的黑色蜡烛,就在那声轻敲后被点燃,赤色的焰芒瞬间生起,火舌缠绕上菱形顶部,让漆黑的金属薄片泛起橘红。
而同时冒出火炎的,还有插着阳具的铁盆。
装得满满的炭块在一缕引火下被点燃,没有烟雾漫出,但只要看那逐渐变红的炭芯,就能知道这些炭内部正在快速燃烧。如此多的炭火,不消片刻就把铁盆中央的金属阳具烧烫,漆黑表面透出令人恐惧的红,顺着巨物轮廓蜿蜒而上。
这些不是单纯的刑具,而是刺入他体内的烙铁。
“!!!”
无法形容的恐慌迸发,琳原本已经止住的眼泪再次滚滚下落,浑身抖得厉害,拼命用布满水雾的眼神哀求主人的原谅,身体却僵硬得仿若被石化,不敢有丝毫动弹。
“记住我的话,忍耐,保持安静。”
先生双手拄杖,话语轻柔,目光温和,仿佛施加酷刑的,并非是他一样。
15 烈焰缠身,化为灰烬
琳无法理解。
他已经没办法再思考了,如岩浆般滚滚而上的热流,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首先感受到热量的是更脆弱的乳头,那烛火异常猛烈,很快就将铁条加热至灼体的温度,被贯穿在中间的嫩肉自然避无可避,被两侧热源同时烫伤,那一瞬间琳几乎以为乳头已经被烧毁了,可惜那两颗肉粒虽然血迹斑斑,却依然牢固地贴在胸前,给他带来持续不断的烧伤剧痛。
就在被吊起的身体晃回原处,被阳具捅得小腹暴突时,下体的火热也随之扑来。
不过几秒,琳缩小成针的瞳孔已经往上翻,过度咬合的牙关流着血,马嚼的缝隙溢出混合着血的白沫。
两个撑裂的穴口被烫出水泡,在肌肉痉挛中破开流出脓液。深深埋入精灵体内的不是阳具,而是烧至通红的烙铁,每一个凸起都在喷着火焰,无情地灼烧着每一个被撕裂的伤口,每一寸被捅破的内脏,即使琳想抽出这两个恐怖的刑具也没办法了,肉壁粘膜已经在高温下彻底沾在金属表面,强行抽出会把他整个下身都扯烂。
好热,好烫,好痛,好痛。
如果是正常身体的话,应该早就被烫到失去知觉,但琳依然清晰地感受到一切,一如当初被腰斩时的惨况。
他的乳头痛得要裂开,满是水泡,像是肿大了几倍的丑陋肿瘤,他的下体早就一塌糊涂,会阴被狞狰的刑具活生生捣烂,再冷酷用烈火一遍遍烧烫,榨出惨红的肉泥和血浆。他似乎闻到自己发腥的肉焦味,又可能只是错觉。
琳不知道,他叫不出声,也不敢叫。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被插在火盆上,即将被烧烂的肉块罢了。
即使在这种地狱般的痛苦中,小腹的淫纹依然能传来不会被痛楚盖过的快感,从快要裂开的小腹渗入身体每一处。
在淫纹的扭曲中,被烧灼的乳头传来炽热的快意,那温度仿佛某种过于热情的挑逗,而捅进了两穴的刑具,也变成了巨兽的肉棒,用火热鞭挞他私处和敏感点,每一分的烧伤都是火舌的舔舐,刺激到他的小腹兴奋地痉挛。
明明痛得恨不得立刻死去,他竟然又再勃起了。
“呼.....呼.......”
琳的喘息变粗,原本几乎要翻起眼白的眼眸变得涣散,这种快感让他的身体骚动不已,高高抬头的阴茎胀得发痛,但淫纹还未被催动至最高,大部分的快感被烧伤的剧痛盖过,根本不可能高潮,相反的感觉只会难受得让他无法控制地颤栗着,抓住锁链的手指关节紧得发白。
但他依然拼命挺起腰,压抑快要脱口而出的惨叫,以最顺从的姿态,卑微地乞求着主人的奖励。
或是进食,什么能让他解脱的都可以。
“做得非常好,琳。”
先生的赞赏话语从无尽远处传来,仿佛带着牢房的回声,温和得就像是轻柔的抚慰。下身也传来不同于烙铁的冰凉触感,琳低头,茫然地看着口中白沫和血丝滴落身下的铁盆,蒸发出几缕血烟,擦过先生俯身握住他阴茎的掌心。
而先生的另一只手,拿着一根细长如钉,同样被烧得发红的漆黑烙铁,对准了流出淫液的玲口。
“!!!”
琳惊恐地看着那恐怖的异物接近阴茎,陷在剧痛、快感和过度恐惧下的身体却僵硬得犹如石化,一动不动。
烙铁刚触及阴茎,就将肉冠烫得肿胀欲裂,神经已经绷紧到极限的琳再也支撑不住,再次吐出白沫,浑身失控地剧烈抽搐起来,但仆从的挣扎丝毫没有影响先生的动作,他就这样平静地握住仿佛静止的精灵阴茎,缓慢而优雅地把金属一点点地推入尿道。
要被烫坏了,他的阴茎被烫坏了。
精灵再也忍受不住,血泪划破眼眶,在恐怖的酷刑中低低啜泣。
只是除了粘膜被烫烂的剧痛,烙铁带来的,还有一丝尿道被撑满充盈的奇异快感。明明是男性的象征,在先生的掌心中却好像变成了新的紧窄肉穴,被那根烙铁摩擦烧坏是酥麻的刺激,先生捧着茎身的手皱纹深刻,但肌肤如丝绸般细腻,即使没有动,那微凉的温度就像是温柔的爱抚。
被插入的异物烧得发烫肿胀,依然坚挺着,流出的伤口脓液像是兴奋的淫水,玷污了男人的掌心。
好奇怪......这么痛.....还会觉得舒服.......
琳混乱地想,喘息越发粗重,下腹一阵一阵地无规律抽动,就在烙铁彻底没入肉色的瞬间,他全身突兀一松,将插入肉穴的滚烫阳具吃到最深,随着一声如呻吟的极细惨叫,在所有性感带都被烧灼下高潮了。
于此同时,大量的黑雾从被灼伤的伤口处涌出,比之前所有折磨更多。
先生放下精灵阴茎,干净的手重新双手拄杖,以轻柔的姿势将几缕黑雾牵引过来,张开唇,黑雾凝聚翻滚,落入那双薄唇间。
“嗯,味道相当好,甜蜜中有一丝浓郁的焦香味,你似乎很适合这样的刑罚,琳。”
他满意地发出良好评价,坐在凭空出现在他背后的华丽高椅上。琳抽泣了一下,白皙肌肤透出的不正常红晕变得更明显,黑雾被吞噬后痛楚减轻了一些,淫纹的效果在奖励下又再加强了,他差点就再次被推向高潮了。
只要先生把他吃光.......就能解脱了......
丑态也好,耻辱也好,琳都无所谓了,他满心只想被吞噬干净,不用再承受更多的酷刑。
只可惜,这个小小的愿望,似乎也没办法达成。
阴茎冠部突生一阵刺痛,琳的视线落下,看到一个小巧器皿穿透阴茎末端挂着,器皿上伸出好几根透明管,刺穿阴茎根部,让伤口的脓液混合着高潮的精液顺着管道,缓缓流入器皿中。
而铁条两端的烛台火焰变旺,胯下火盆的炭块从黑中透红逐渐变得火红,被烙铁烧坏的尿道痛楚越加激烈,仿佛被火把活生生从内部灼烧。
他盈满泪水的眼睛看向温和如初的先生,还残留着一丝高潮余韵的银瞳中满是惊恐。
“背叛主人,是仆从最严重的罪行,必须处以极刑。”
先生微笑着说,那张中年人的面孔中没有丝毫忿怒,只有琳无法理解的,令人心生好感的和蔼。
“直到液体灌满玻璃瓶之前,我不会杀死你,惩罚也不会停下。”
不行......
再继续的话.....他就要坏掉了.......
琳绝望地摇头,但他别无选择。
为了得到主人赐予的死亡,身为仆从的他,只能死死压住所有恐惧和痛苦,一动不动地被锁链吊在空中,任由那些恐怖的烙铁烧灼脆弱的性感带,在淫纹传来毁灭般的快感中再一次射精。
..........
地狱的痛苦,疯狂的快意。
琳已经不知道这场惩罚持续了多久,也不知道高潮了多少次。
每一次他在淫纹的效果高潮后,先生都会品尝一次他的黑雾,让伤口的痛楚变得麻木,但同时也会让烈火烧得更猛烈,从原本烫出水泡的温度,逐渐升至真正的烙铁,让他每一个敏感点都像被熊熊大火直接灼烧。
乳头和阴茎烫得发黑,又透出焦黑的红,冒出隐约的蒸汽,看上去已经被烫熟。阴唇和穴口肠肉被烧融,彻底脱垂下来,沾在了凹凸不平的烙铁阳具表面。内脏自然也不能幸免,他的腹部被巨大异物顶得高高鼓起,阴道和直肠早就被烫烂了,隔着薄薄的肚皮可以看到里面的滚烫火光。
但他还活着,还清醒。
还能垂死般紧咬马嚼,用最后一丝神智压抑着身体几欲发狂的挣扎,一动不动地射精在胯下的玻璃器皿中。
他的表现似乎让那个怪物很满意,施以灼烧酷刑的同时也催动了他小腹上的淫纹,他越是痛苦,淫纹制造的酥麻快感就越强烈,随着黑雾被先生一点点吞噬,痛楚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身体为了填补空虚情绪所产生的怪异舒畅感,当黑雾近乎消散,那极乐的快意甚至让琳第一次达到不停歇的连续高潮。
不过即使兴奋得高潮,这样的酷刑对琳来说依然极其难受。
痛楚减少不代表他的身体痊愈,他仍旧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被烧融捅烂,仿佛变成了破抹布的感觉,而身体的本能反应还在,被锁链捆绑的双手和脚腕一刻不停地痉挛,布满严重的摩擦伤,血泪从眼眶滚落,鼻腔和耳膜溢着血,齿间吐出白沫,加上那熟透了的性感带,看上去凄惨至极。
“呼.....呼呼....”
琳颤抖了一下,急促地喘了几声,又一次被淫纹的快意弄到高潮,黑红发胀的阴茎抖动,几缕带着血丝的精液从刺入根部的透明管射入器皿。
最后一丝缝隙,终于被白浊填满了。
“惩罚结束了,琳。”
先生轻柔的声线传来,让快要在痛苦中崩溃的精灵回过神来,被血染得通红的涣散双眸望向坐在椅上的主人,乞求着解脱。
而先生也没有违反自己定下的规则,他微微一笑,抬起了手。
“晚上请好好休息吧,我的仆从。”
琳呜咽了一声,他没有挣扎,也再也没有力气挣扎了。
铁条烛台和胯下火台突兀冒起巨大火焰,极高温的火舌迅速沿着金属攀上他的胸膛和下体,随即席卷他无法逃离的四肢和颈部,不过刹那就灼融他的手指和眼球,一点点将这具已经失去痛感的破烂身躯,焚烧成焦炭与碎屑。
16 隐藏在微笑之中的无边阴影
“呕!!!”
这次琳还是呕吐了。
他跌跌撞撞地跌跪在地上,痛苦地抓住颈部呕吐着,直至吐出一大摊黑液,才无力地倒下。
被活活烧死的感觉,比腰斩或者头颅爆裂更难受,并不是痛,而是每一块肉都被烧熟,被烧干血髓,然后再被烧成焦炭的恐怖感受。像现在这些黑液经过的食道,流过的口腔,苦涩的舌,张开的唇,所有被烧烂时的触感,他还能清晰地回忆起来,是比噩梦还令人恐惧得多的记忆。
该死的......为什么都已经痛苦到这样了,他还不崩溃!
怪物也是,去死,去死!
琳翻过身来,看着有着华丽雕刻的天花板,红起眼眶,不解又愤恨地捶着坚硬的大理石地面,无声地发泄着对这狗屎般一切的不满。
只可惜抱怨也好,咒骂也好,对改善他的现况一点用处都没有,再加上他中午几乎没有吃什么,惩罚又将他折腾得够呛,复活后饥饿感也丝毫没有消退,饿得琳还未锤几下就眼冒金星,觅食这种刻入生物的本能驱使着精灵不情不愿地站起来,不得不有气无力地把地板和自己都弄干净。
换成一模一样的干净衣衫鞋袜,遮住腹部那羞耻的纹路,优雅纤细的女仆再次出现,琳深吸了一口气,死死压下那些地狱般的记忆,再次走向那个他无法反抗的怪物。
晚餐时间,用餐室的场景和中午也没什么大的变化。
先生以相同的姿势坐在椅子上,面前同样放着装了少许血红液体的酒杯,似乎在沉思着什么。不同的是桌上的餐点丰盛得多,每种料理都有好几份,花纹精致的瓷盆中放满琳叫不出名字的食物,那散发的勾人香气,琳才刚踏出沐浴房就能闻到,让他的肚子不自觉地咕噜起来。
但那些美味,可都是自己的尸块!
琳咬着牙,在内心咒骂这个怪物千百遍,折磨没有使他崩溃,便反过来让他胆子大了一点,反正最悲惨的下场他也已经经历过了,他也没什么好畏惧的,比起中午的僵硬,此刻走路的姿势似乎稍微挺拔了一点,没有再等先生主动邀请,便走到自己的座位。
而先生在精灵走近的瞬间已经回过神,面露笑意地看着自己的仆从走来,坐在椅子上,盯着面前来自于尸块的精致晚餐。
“请用,琳。”
先生微笑着发出邀请,举起酒杯示意,“你辛苦了一天,应该也很饿了,请尽情享用晚餐。”
“......好的,先生。”
琳咬着唇,还是按照礼仪回应了,他最多敢在先生面前表现自然一点,可不敢真的忤逆这个随手就能让他生不如死的怪物。
不过当琳握起刀叉时,还是迟疑了很久,会让他联想到尸体的肉食他暂时不打算碰了,味道太浓郁他怕会反胃吐出来,如果是寡淡的蔬果似乎又充不了饥,他没有忘记除了那恐怖的惩罚外,还有个晚间阅读的奖励,他不想因为饥饿而浪费掉用命和惨叫换来的机会。
最后他还是拿着叉子,把几块烤马铃薯放到盆子里,忍下涌上喉咙的酸水,把马铃薯切成小快后硬塞入嘴里。
其实光靠舌头,是完全尝不出来这东西的本体的,这东西吃起来就跟真正的马铃薯一模一样,味道自然也极好,比琳吃过的所有酒馆的劣质餐点都好上几百倍,就算以琳贫瘠的见识,也觉得这种东西该是皇室那种等级才能享受到的。
琳有些痛恨自己偶尔灵敏起来的直觉了,只要他不知道这个是什么,至少用餐时还能心情好一点。
他一边往自己嘴巴塞着马铃薯,一边无趣地盯着这些精美的尸块料理,不得不说先生的烹饪水平高得惊人,就算不用动手,琳用想的都想不出这么多令人垂涎欲滴的造型和烹煮方法,先生却能轻易弄出来,甚至每顿餐点的造型都不同,也让琳惊讶不已。
唯一不变的,似乎就是先生手上那杯浅浅的“酒液”了。
先生曾用那暗红近黑的液体搭配他的鲜血喝,也单独喝过,琳总觉得那东西不像是出自他的尸体,在寂静无声的晚餐中他不禁想出各种可能性,内心还是有点好奇的,眼睛不时就会飘到酒杯上,又迅速挪开。
精灵欲盖弥彰的目光闪烁显然对先生没什么效果,他把剩下最后一点液体的酒杯放在桌上,转过头来。
“琳,你想知道我这杯是什么吗?”
“是的,先生。”琳见瞒不过去了,也就坦然承认。
先生笑了笑,将酒杯推近他的仆从,让琳可以看清酒杯中的残液。
“这并不是酒,而是一种虚空生物的有毒分泌物。”
“这种毒液能够撕裂灵魂,扭曲肉体,对绝大部分存在来说都是致命剧毒,只要皮肤沾上几点,就足以让一个中阶文明世界的强悍存在形态崩溃,若是口服,即便高阶文明世界内足以挥手灭国的强者也抵抗不住,几天内就会惨叫而亡。”
“但对并不受剧毒影响的我来说,是维持这副类人姿态的必需品,需要按时服下。”
琳睁大眼睛,下意识地开口。
“如果没有服下的话......”
“这个躯体和神智将会迅速崩坏,虽然对本体的活动毫无影响,但这具躯体用了不少珍稀材料制造,我希望使用寿命能尽量长。”
本体.......
琳想起先生曾经说过的“夜魔”种族,先生拥有任意复活他的邪恶力量,又将如此巨型的城堡吞入腹中,本体恐怕也是某种极其恐怖的存在,只是这样的话,有一点琳就很疑惑了,顿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出口。
“先生,既然你本体同样能活动,为什么要制造出人类的皮囊?”
“很好的问题。”先生的眼角皱纹又笑得眯起,他收回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将最后的残夜喝完,以温和得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面容,注视着这个一无所知的精灵。
“答案也很简单,我的食物是灵魂正常的“人”,必须是神智清醒者,苦难才有意义,才能从中汲取到能让我充饥的食粮。”
“若你见到我的本体........”
他漆黑瞳孔中的精灵倒影消失,只剩下一片无底深渊。
“在那瞬间,你就会彻底疯狂。”
17 腹中城堡,自由的奔跑与挑选的书籍
“.........”
琳张合着唇,不知道要怎么回应。
先生偶然露出来那种非人感确实让他手指冰冷,如果整天对他施加那种惨无人道的酷刑,他当然会疯掉,但他实在很难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本体,才会让他看一眼就疯了,这可是连最强的诅咒魔法都做不到的事情。
“不用担心,琳,我不会让你看到我的本体。”
先生善意地笑着,那黑眸又变回正常人类的模样,放下干净如新的酒杯。
“灵魂美味的人不多,每次训练成合格的仆从都需要相当长时间,若太快死去便浪费了,我衷心希望你的存活时间比前任更长。”
这个混账怪物,果然还是把人当成物品了!
琳咬了咬牙,僵着笑容向先生点头表示回应,第一次把刀叉伸向了远处的肉食,割下一大块,再用剥皮拆骨的力道把肉切开,暗自把叉子上散发着焦香味的美食当成是先生的本体,一把塞到嘴里,以表面优雅的姿态,用发狠的力道咀嚼起来。
一番进食后,琳饥肠辘辘的肚子终于填饱了,随着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擦干净嘴唇和脸颊,所有的碗碟和食物刹那间消失,连那诱人香气都仿佛被截断般无影无踪。
不过这次先生没有像中午那样牵着他离开,而是拄着木杖,说了出乎精灵意料的话语。
“琳,晚餐后直到十点上床这段时间,是属于你的自由时间。”
“自由?.....”琳满脸惊讶,迟疑了一阵后再问,“那个......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先生微笑着颔首,肯定了琳的说法。
“是的,你可以在城堡内自由活动,不允许你进入的地方会自动上锁并作出提示,不用担心误入受罚。你也可以随时来我房间挑选一本书,我会一直在那,有不明白的我可以教你。除此以外,你也可以选择提前入睡,但在那之前也请先到我的房间。”
“当然,恶意攻击主人或损坏物品等严重行为依然按戒律处罚,请注意不要触犯。”
“好的,先生。”
琳茫然地点点头,记下了先生的指示。
话毕,先生就拄着木杖离开,看样子是回自己的房间,只留精灵一个人在用餐室,没有锁链,也没有监视。
才第一天,竟然就能自由活动了。
琳不敢相信地看着先生消失的背影,日间的行程如此紧凑,连一点歇息的时间都没有,他还以为直到他成为“合格”的仆从之前,都不会有调查这座城堡的机会,没想到先生就这样放心让他乱走了。
这个怪物就这样自信,确定他不会在这个城堡里找到任何弱点或出口?
想到这精灵就有些不服,在他想来,就算城堡本身被生物吞进肚子里,也肯定能从内部攻击,也许城堡里就有通往城堡外的暗道,以后再想办法弄些武器,他说不定就能戳穿这个怪物的腹部,从除了那特殊大门以外的地方出去。
他一定要离开这个疯狂的地方,才不要被关在这里,被一个不正常的怪物肆意折磨。
琳冷哼了一声,迈开腿,也离开了用餐室。
???
他一出用餐室,就立刻往先生的相反方向奔跑,那读书时间是他好不容易换来的,可不能太挥霍,先探明远离先生的地方才是上策。
下午的攻击训练让他的脚步也轻盈许多,像是个在林间奔跑的真正精灵,快速略过每一条走廊。先生那种古怪设置,让他不需要拉门把就能感觉到房间是否允许他进入,只可惜放眼望去,几乎所有的房间都没办法进入,他试着扳一下把手,确实是锁住的。
城堡面积庞大,不过结构不算复杂,琳跑过一遍就差不多搞清楚了。
用餐室和先生的房间是在城堡的一层最中心,他的房间和地牢的出入口就在附近,不过他的房间可以进入,而地牢铁门被锁住。根据琳的记忆,地下应该都是无数个相同的牢房,估计是那怪物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弄的。城堡似乎就只有地面一层和地下的部分,天花板高挑,但琳没有找到任何往上的楼梯。
反而城堡的大门很容易找到,在有着大型怪物雕像喷泉的前厅处,就有一道极其高耸,镶满宝石,显眼无比的金属巨门。
琳试探地推了推一尘不染的门扉,扯了扯门上的巨型拉环,大门看上去没有上锁,但也纹丝不动,他又仔细地探索包括门缝在内的每个角落,没有听到任何外界声响,连门缝几乎必定有的空气流动也感受不到。
也许是因为在怪物腹中,外面说不定就是恶心的内脏,琳有些反胃地想,没有迟疑,迅速前往另一各曾经踏出过的出口。
纯金门的位置是在侧厅,不过比起一点痕迹都没有的城堡大门,这扇门看起来反而更像有被使用的出入口,不过同样的,琳没办法打开,他记得先生来到跟前时门会自动打开,而他显然不是准许使用门的对象。
而这里,是先生亲口说过可以逃到外界的地方。
琳盯着细得只有一丝漆黑的门缝,咬了咬牙,决然转身离去。
大概的探索完成,他也不浪费时间,很快就回到了那条走廊,平息一下粗重的喘气,整理在疾奔间有些凌乱的蝴蝶结,尽管他一点都不想接近那个怪物,但他不想浪费看书的时间,估计光靠黑市佣兵那三脚猫伎俩是没办法逃出去的,他必须了解更多,无论是对这个怪物,还是像腹部淫纹这种奇特的魔法。
他按照先生的教导,以合适的力道往门中央敲三下,敲出利落而礼貌的节奏,很快就受到屋内人的邀请,推门进入。
和早上一样,先生还是坐在房间中央,屋内烛光摇曳,似乎比日间稍暗。
不过这次不是直挺的高椅,而是一把华丽舒适的躺椅,男人慵懒地躺在其上,双脚交叉,一本厚重的宝蓝书籍漂浮在他面前,他一手以指轻托着下颚,一手翻动书页,深邃的视线一直在书上,直到听到琳进入的脚步声,才微笑着转过头来。
“先生。”
琳现在也算是学过点礼仪的仆从,向先生微微鞠躬示意,他讨厌这个杀人怪物,但既然还未逃出去,为了不被惩罚,也只能当一个好仆从。
“琳,现在时间还早,你可以慢慢挑一本你喜欢的书。”
先生微笑着说,指尖一挥,高耸的书架下出现多个一人宽的圆盘,和先生的书一样离地漂浮,“每一本书你都可以取出来翻阅,够不到的可以用‘梯子’前往。”
“好的,先生......不过不用了。”精灵摇头,没有看琳琅满目的书架,那些移动用的奇特圆盘也只是一扫而过,直接走到仆从的桌子,双手拿起先生给了他那本基础大全。
“我认识的字太少,就算是最简单的书我也看不懂,现在需要的是这种基础知识。”
“很好。”先生下垂的眼角微咪,黑眸是有着赞赏的笑意,“你很聪明,琳,我想你不用多久就从这本书毕业了。”
“希望如此,先生。”
“过来吧,我想你还有很多需要解答的地方。”
琳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下定决心后再次压下恐惧和厌恶,抱着书,坐在先生旁边的短毛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