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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魔先生【高H/调教/养成/R18G】
【作品编号:55236】 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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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 男男 / 架空 / 高H / 正剧 / 纤细受 / 虐身
【本体不明的绅士老男人 x 女仆打扮的精灵少年】
本应被骑士们杀死的弱小精灵,醒来后发现自己到了一座神秘城堡的地牢。
在他眼前的,是温文尔雅、举止优雅的中年男人。
只是此刻的他,还对自己的未来一无所知。
[非BE/强制/调教/女装养成/重度虐身/血腥死亡]
独特世界观,没有恋爱脑,无狗血不虐心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终于从深沉的昏睡中缓缓转醒。
“唔........”
浑身的疼痛让他吸了一口气,顿了一阵才勉强从脸朝下趴着的姿势抬起头,睁开沉重的眼皮,一双银瞳环顾四周,在昏暗的火光中看到一排封闭此处的竖直铁条,四面粗糙墙壁形成的不大空间,还有墙上那令人不安的陈年血迹。
......监牢?
也许是昏迷前受的冲击太大,少年茫然地盯着身处的场景,在隐隐的头痛中艰难回忆。
——他的名字,是“琳”。
这是一个来自拜亚精灵族的单词,加上他轮廓深邃的面孔,一双银瞳,及肩的微弯雪绿发丝,和长长的尖耳,一眼就可以看出其精灵身份。
只是他没有精灵该有的强大魔力,是精灵族的异类,刚出生就被抛弃到人类世界,被人类商人转手卖掉当奴隶,好不容易逃出来后又被追捕,变成了通缉犯。幸好他虽然没有魔力,但精灵天生身手敏捷,总算跌跌撞撞地逃离了城镇,当上了最低级的黑市佣兵,过上有一顿没一顿的流浪生活。
记得在失去意识前,他的通缉犯身份,被一群自诩正义使徒的人类骑士发现。
那些骑士骑着光鲜靓丽的马,全副铠甲,武器精良,根本不是他一个只有一把老旧短刀的流浪精灵能应付的,不到两三下就被他们轻松制服,嬉笑着踩在地上,被狠狠地毒打了一顿。
那些骑士对一个肮脏的精灵通缉犯没有丝毫留手,那锃亮的拳头和靴子,几乎把他的骨头都全部敲碎。
奄奄一息的他,只记得自己用尽最后一口气,抓住掉落的短刀,狠狠刺向贴近了他的骑士,捅入了盔甲缝隙,还没来得及爬离两步,视线已经一片黑暗。
所以,他然后被骑士抓住,丢进牢里了吗?
琳疑惑地想着,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推测。正规的骑士可是高贵的贵族老爷,别说被他刺了一刀,哪怕他敢撞到骑士的马,骑士都能将他活生生打死,怎么可能还让他活到坐牢。
而且受了那种重伤的他,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背着通缉犯的身份,除了技术三流、收钱倒是一流的地下医生,没有任何一个祭司会愿意为他治疗,更不用说耗费如此大的功夫去救一个濒死的卑微精灵了。
他又不是实力强大的精灵贵族,从遍布身体各处的旧伤疤,就可以看出他的自愈能力也不怎么样......
........
等一下,他的伤呢?
琳瞪大了双眼,浑身的酸痛在他醒来就慢慢褪去了,力气也重新涌入四肢,他直接从地上站起,扯了扯身上破破烂烂的麻布衣服,抹了一把脸上浓厚的血,确认了那顿痛苦至极的殴打不是幻觉。
但除了血以外,记忆中那些断骨和伤口,却完全消失了。
他下意识地摸着理应被暴打到肿起的脸,发现不止断裂的牙齿都在,肌肤甚至变回他刚被人类转卖时的平滑幼嫩,多年流浪造成的粗粝丝毫不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精灵皱眉看着完好如初的身体,超出常识的情况让他有些迷糊了。
他摇摇头,把自己弄得清醒一点,不管怎么样,他都还活着呢,说不定是被什么路过的精灵贵族之类的救了吧,就算再次当奴隶也没关系,好歹捡回一条命,总有机会逃出去的,琳乐观地想。
咯嗒。
正在他盯着旁边黑漆漆的墙壁胡思乱想之际,如木头敲地的清脆响声从他身后传来。
他瞳孔猛缩,立刻转过身来,震惊地发现刚才还空荡荡的空间,突然多出了一个手持木杖的中年男人。
琳虽然没有魔力,但长年的逃亡和佣兵生活让他的感知变得敏锐,他明明没有听到任何门被打开和脚踏地面的声,这个男人却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了。
是什么奇怪的魔法吗?琳脸色一沉,本能地把手弯向身后想抽出短刀,可惜扑了个空。
“刚苏醒精神就这么好,真是太好了。”
男人并没有因为琳露出的警惕而生气,反而温和地笑了起来。
神秘男人似乎是人类,身形瘦削而高大,眼睛是普通的黑色,没有魔力气息,没有精灵的尖耳也没有其它种族的古怪特征。一头灰白软发,尚属俊朗的面孔和手上都有淡淡的皱纹,眼角略有下垂,显得和蔼而亲近,看上去大概是人类中至暮年,琳是精灵,也不是很会判断人类的岁数。
比起岁数,琳更关注的是对方的身份。
这个男人穿着一身整洁的奇怪装束,外套马甲,黑衫长裤,脚上是油亮的皮鞋,比贵族常见的华丽长袍修身多了,琳不知道那是什么材质,不过一看就很值钱,恐怕是那种琳永远都碰不着的高级布料。而那木杖更是华贵,造型简单,但光镶嵌在顶部的一颗闪耀钻石,就够把十个他随手买下。
难道是......皇室贵族?
琳咽了一口唾沫,一阵冰凉传到四肢百骸。原本他只想着被普通的贵族救了,当一下奴隶或玩物还能趁隙逃跑,就和他以前做过的一样,但皇室可远远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存在,哪怕是一个能发出剑气的骑士都能轻松将他打趴,根本不是贵族的打手能比的。
“非常抱歉,王子.....呃,皇帝大人。”
他还未蠢到试图激怒眼前人,立刻放下戒备的动作,努力学记忆中的贵族那样鞠了一躬,“我刚才不是故意的,只是吓了一跳。”
琳那诡异的行礼姿势、逻辑不通又大逆不道的称呼实在太让人忍俊不禁,男人怔了怔后笑得眼睛都咪起来,有着岁月痕迹的皱纹变得更明显,。
他不在意挥挥手,语气平和。
“请称我为‘先生’就好,被毒打致死后又突然被带到陌生地方,受到惊吓也是很正常。”
“也是呢........”
琳也咧着嘴笑了笑,他看不出这个自称“先生”的男人在想什么,但也知道自己的表现显然很差,不如打个哈哈蒙混过去——
“......欸?”
“怎么了?”
“被毒打......致死?”
他茫然地重复男人的话,刚才男人的话缓慢而清晰,他很确定自己并没有听错。
“致死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但我现在还站在这里不是吗?不是还活......”
“比起这个,我更想了解一下你。”
先生拄着木杖轻敲了一下地面,以温柔的声线打断琳的话语,眼角的笑纹更深,漆黑眼眸背对着囚牢外的光,看不到一丝亮光。
“可以和我说说你的情况吗?”
“呃.......嗯。”
尽管是问句,琳还是从中听出某种不可置疑的意味。
他只得暂时压下心中疑惑,点了点头,有些僵硬地站在原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和过往。
面对可能是皇室的贵族,他也不敢像往常那样随口胡扯,只是避重就轻地说着自己的事情,轻描淡写地带过通缉犯的身份,加大力度谴责那群骑士,都快把他们描绘成王国的终极败类。
而先生也静静地听着,只是无论琳说什么,他脸上那丝让人心生亲近的温和笑容丝毫未变,看不出到底是信还是不信。
琳摸不透男人的想法,声情并茂的演讲也有些僵住了,清了一下嗓子后以几句草草结尾。说完后,他忐忑地盯着先生毫无区别的神情,他当了黑市佣兵也十来年了,几乎什么样的雇主都见过,故作深沉的贵族老爷也不在少数,但眼前人似乎不是那种感觉。
那双下垂的眼,那张略带风霜的脸,仿佛真的有某种沉如深渊的漩涡存在其中。
只是这样静谧地看着他,就足以让他大气都不敢出。
幸好还不等琳忍不住开口问,先生的神情终于有些变化,他面露怜悯,微微颔首,看来是接受了琳经不了细敲的说法。
“琳......你现在应该还在流浪中吧?”
“.....嗯。”
“可怜的孩子,只是想逃离被虐待的奴隶生活而已,并不是什么过错。”
他轻叹一声,将木杖置于左手,向精灵伸出皱褶纵横的右手掌。
“跟我来吧,琳,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居所了。”
02 华丽城堡,美味佳肴,佐以血色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住所了。
这句话一直在琳的脑海里盘旋着,让他觉得晕乎乎的。
他被先生牵着还沾着血迹的手,小心翼翼地走在柔软高档的地毯上时,一副路都快要不会走的样子。
虽然琳还不知道先生的身份,但当他被先生带着走出自己的“牢房”,发现这样的房间还有不知道多少个的时候,他就觉得这里很可能是个城堡。等他走出地下区域,看到高耸的壁画,精致得栩栩如生的大型雕塑,地上那连一颗尘埃都没有的丝绒地毯,更是让他确定了自己的推测。
而且并不止是普通的城堡,说不定还是皇宫!
琳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别说是踏入那种地方了,他连碰一下的机会都不可能有,而他此刻甚至还穿着满身血衣,用脏兮兮的破鞋踩上去,先生看上去竟然还不介意......这个变化实在太大,让他有种身处梦中的不真实感,光顾着环顾从未见过的美妙景色,连掌心的异样冰冷都没感觉到。
自然,也将心中许多疑惑丢到脑后。
等琳把华丽得犹如艺术品的走廊欣赏了一轮,他们的目的地也到了,先生推开有着精美雕刻的大门,微笑着示意琳入内。
“这里是用餐室,右侧有沐浴的房间,衣服已经准备好了,请先去清洁一下再用餐吧。”
“呃,好的!谢谢!”
琳用造作的恭敬语调回应,想了想觉得不妥,又补充了一句,“先生大人!”
“记得,先生后面不用加‘大人’。”
男人失笑,轻轻拍了拍琳的肩膀,让琳受宠若惊地抖了一下,急急忙忙冲向先生所指的方向。
这种城堡的沐浴房自然也豪华无比,即便只是房间也有浴池的奢侈设计。
琳脱下了脏兮兮的衣服,一点点把自己泡下去。他还是第一次能不受限制下随意使用热水,野外的温泉极其稀少,琳从没见过,而黑市佣兵是见不得人的职业,佣金少得可怜,能养活自己和保养一下吃饭的武器用具已经很勉强了,也不可能有机会住到有魔石供应热水的顶级旅馆。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在这里泡上一晚上,好好思索一下今天发生的,犹如两个世界般的事情。
可惜先生还在等他,他也不敢怠慢,迅速把身上的污垢洗刷干净后便立刻爬上来,用柔软如鹅毛的雪白毛巾把自己擦干,视线无意间掠过放置在架上的衣物,一下子瞪大了。
“......这该不会是女仆的衣服吧?”
琳用指尖捻起了蕾丝裙子的衣角,脸皱成一团。他也跟贵族打过交道,大概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听说一些贵族就有这种奇怪的恶趣味,把貌美男孩当成女孩来摆弄,拜亚精灵本来身材就比较纤细,再搭上比人类俊美得多的面容,贵族想把他当成玩物也不为奇。
他也没什么资格抱怨,叹了一口气后就乖乖穿上了女仆的黑白装束,穿上了雪白的丝袜,把赤裸的雪白小脚塞到高跟皮鞋里。
紧绷的束腰和高跟鞋让琳很不习惯,不过他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少爷,这种小问题还难不倒他,稍微转了几下身,脚步已经轻盈起来了,在衣物的约束下那种流浪者的粗鲁感也收敛不少,勉强能配得上这座奢华高贵的贵族城堡。
当他走出沐浴房时,一阵勾人的香气传入他鼻间,传出咕噜声的肚子一下子提醒了琳,他从醒来后还没吃过东西。
他用饥渴的视线沿着香气看过去,看到在他进门时还空无一物的长餐桌上,已经放满了各种他快叫不出名的丰盛佳肴。
也许是精灵直勾勾地盯着食物的视线实在太灼人了,早已坐在席上,低着头像是思考着什么的先生转过来,笑着向远处的琳招手。
“过来这里,琳。”
“好的......先生。”
这次琳记住不要自作主张加什么“大人”了,走到男人跟前时,微红的脸似乎还带着浸泡过热水的温度,这个女仆的姿态让他有些难为情。幸好先生倒也没对他着身装扮作出什么异样的反应,也没做什么猥亵的行为,只是以欣赏的目光看着他。
“虽然是女性的衣服,似乎很合适呢。”男人笑着让他转了一圈,帮他系好背后歪斜的蝴蝶结。
等他回过身来,先生指了指一下长餐桌的另一个位置,示意他坐下。
屁股才刚贴到椅子的软垫上,琳就恨不得立刻扑上去餐桌了,像典型的佣兵那样直接拿手抓肉,但这个地方和先生散发的贵族气息实在太浓厚,他还是不敢造次,笨拙地拿起锃亮得反光的金属刀叉,准备等身为主人的先生用餐后就立刻开动。
只是他等了好一阵,先生都没有动手的意思,那双有着皱纹的手指尖交叉着,如夜的黑眸似乎又陷入了沉思。
“先生?......”他试探地叫了一声。
“嗯?”
“您,那个,不用餐吗?”
“不,这些餐点都是给你的,你可以尽情享用。”
先生摇头,三指握住前方的细长高脚杯,微微摇晃其中量极少的深红液体,“我喝这个就可以了。”
琳讶异地眨了眨眼,但先生神色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大概这就是皇室贵族的奇怪癖好吧,琳想,饥肠辘辘的他便也不深究,确定先生没有要吃的意思后,便两眼放光地举起刀叉,把眼前造型精美的烤鸡当作酒馆炖肉那样对付,切下一大块肉塞到瓷盘中,以尽可能优雅的动作开始狼吞虎咽。
而先生放下酒杯后,既没有碰杯子中的酒液,也没有动任何食物,就这样默默注视着精灵粗鲁的食相,丝毫不见介意。
他依然微笑着。
薄薄的唇两端微翘,让他仿佛无时无刻都露出隐约笑意。
从一开始苏醒的疼痛与茫然,遇到突然被神秘贵族拯救还收留的惊喜,随意使用热水和干净毛巾的兴奋,令人垂涎欲滴的食物的诱惑.......完全耗光了琳的精神。
他根本没时间思考,几乎全程都是被先生牵着走的。
但随着肚子被填饱,一开始的巨大冲击感也渐渐减退,牢房里的问题,和许许多多的疑惑重回脑海,琳看着盘中堆满的羊排骨头,脱口而出。
“好像.......没有见到城堡的仆从呢。”
先生笑了笑,将下颚放在交叉的十指上,在明亮的烛光下,无论是何者都显得异常苍白。
“现在并没有仆从,在你到来之前,这里只有我。”
怎么可能?
琳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差点下意识把这句话说出去,好不容易才咽下。
他没有魔力,但也不代表他对魔法的原理一窍不通,他刚才进去沐浴不过片刻,足以容纳十几人同时就餐的桌子就放满了,就算是最强大的精灵法师,也不可能凭空变出这么多菜肴。
AC
而且无论是小地方的暴发户,还是高贵的法师大人,怎么都会请一堆奴仆来服侍自己,哪有贵族没有仆从的。
但实际上,他确实一个仆从都没见到。
“这些食物......”
“是我一个人准备的。”男人的眼睛又笑得眯起,下垂的眼角让他特别容易做到这个令人心生好感的动作。
“特地为你准备的。”
“......这么大的城堡?”
“是我一个人维护的,所有的画,所有的雕塑,都是我亲手做的。”
“.......”
琳沉默,原本那股无来由的、兴奋得飘飘然的梦幻感觉彻底消失了,他握紧了手中还沾满酱汁的刀叉,关节用力得有些发白。
他作为流浪佣兵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但不是傻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
琳冷然问,持刀叉的手势仿佛在拿匕首。
“你对我做了什么?这里到底是哪里?”
“你被骑士们殴打致死,我将死去的你带了回来,仅此而已,琳。”
男人平和的回答,仿佛察觉不到琳此刻的敌意。现在的琳已经不会被这种解释打发,声音沉下,进一步逼问。
“如果我已经死去,现在的我又是什么?”
“嗯......你可以理解为活着的尸体吧。”
“尸体?你是死灵法师吗?!”
琳脸色变得煞白,瞬间从舒适的软垫长椅上一跃而下,拿着锋利的刀叉弓起腰,摆出凶恶的战斗姿势。
他听过这类被所有王国视为禁忌的存在,死灵法师不是普通的法师,他们擅长操纵把尸体变成没有意识的丑陋怪物,危险性极大又极其令人厌恶,任何王国只要发现他们的行踪,就会立刻派大量骑士追捕,几乎将所有死灵法师都挫骨扬灰了。
没想到这个拥有如此豪华城堡的,竟然是个逃离了追捕的死灵法师!
“死灵法师?”先生歪着头想了想,又笑着摇头。
“不,我并非死灵法师.......我甚至不是你本源世界的存在。”
“本源?....什么意思.....”
琳摇摇头,他不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
但男人的话中那股奇怪而不详是如此清晰,心中的寒意就已经让他本能地后退,全身肌肉绷紧,银瞳迅速瞄向刚才已锁定的用餐室大门,精灵的力量比不上大部分非人类种族,不过论敏捷绝对是佼佼者。
这个男人没有魔力,就算是死灵法师,应该也不会太强,至少赶不上身为战士的他的速度。
只要趁隙冲向没有缩的大门,他就能逃离眼前这个显然不怀好意的家伙。
可惜他的计划在迈出腿的瞬间,已经结束。
咣当!
下一秒,他的视线已经变得歪斜,颠倒。
随着餐具的掉落,他也重重地落在地上,以无法想象的,怪异至极的视角,茫然地看着自己还在原地的下半身。
看到自己的鲜血喷涌,染红了女仆服。
看到自己散落在血泊中的前臂和小腿,蠕动的断裂肠子和肝脏,和仿佛被无形利刃切断,只剩下半截的苍白脊椎。
他的唇张合着,却说不出任何话语。
只剩下近乎气音般的惨叫。
03 摄食苦痛与绝望的奇异者
“抱歉,我有些饿了,先容我先用餐再继续我们的谈话吧,琳。”
在极度的惊恐和剧痛下,精灵模糊地听到男人这样说着,语气丝毫未变,依然是贵族般的温和与有礼。
但是,他被切开了啊。
他被不知道什么力量拦腰切开了,手臂和小腿也断了,上半身摔在地上惨叫着,而下半身无力地瘫软在地,鲜血如喷泉般喷涌四溅。
而这个男人.......竟然还一点异样都没有?
琳无法理解,他也没办法思考了。
好痛,好痛,好痛。
每一分血肉和脏器在疯狂痉挛,以浪潮般的痛楚呐喊着,让他痛得几乎崩溃。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被切开还能活着,还能感受到与自己分离的下身,还有两边恐怖断面传来的双重剧痛。他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但不知为何他的精神却如此强韧,明明已经痛到崩溃,摇摇晃晃的视线却怎么都没办法变黑。
他绝望地惨叫着,哀嚎着,用那双还喷着血的残缺手臂,竭力往自己的下身爬行,本能地想把自己接起来,再逃离面前无法理解的疯狂景象。
但还没爬到下身,他的臂下就感觉到两股冰冷,下一秒还拖着肠子的上身就悬空了。
“琳,你现在是我的客人,请坐在席上。”
先生温和地说着,用冰凉得不像人类的手,从背后把拖出一道长长血迹的精灵抱起。
他将琳轻轻放在坐垫不知何时变高的椅子上,把肠子小心放回精灵体内,摆出断臂交叠,安静坐着的姿势。坐垫的高度恰好是精灵被腰斩的地方,如果不看琳被切断的手臂和血迹,不听那口中发出的惨叫,从远处看琳就像正常地坐着,和刚才入座时也没什么区别。
“啊......啊啊.......”
琳没有挣扎,嘴里的哀鸣逐渐低下,声音沙哑得听不清,血泪从涣散的双眼中不断流出,仿佛为自己的处境哭泣。
刚才的奋力爬行已经费尽了他最后的力气,永无止境的剧痛让他连一丝反抗都做不到,此刻只能瘫在椅背上,犹如一个乖巧的客人,连先生将他的另一部分抱起时也毫无反应。
先生没有管崩溃的精灵,他挥了挥手,被琳吃光的碟盘犹如被无形力量抹除般消失无踪,留出了足够空位,让他能将精灵正在颤抖的下半身平放在桌上,臀部置于精美的瓷盘中,双腿往两侧打开到最大,形成微微拱腰的姿势。
那些滴落的鲜血不影响先生的好心情,他摆放好精灵后便回座,脸上依然是淡淡的微笑,以像古老贵族用餐的优雅手势,缓缓掀开仿佛是餐盘银盖的染血女仆裙,割断包裹私处的蕾丝内裤。
“嗯,这具身体相当不错。”
先生用略带赞叹的语气说着,用叉子将精灵形状较好的阴茎挑到一侧,端详在阴囊与后穴之间的稚嫩缝隙。
“外貌是男性,同时拥有女性器官......是挺有趣的类型。”他举起一把小餐刀,精准地切开精灵的腹部,用刀尖挑出藏在肠子后,正在抽搐的小小肉块,认真地审视,“......可惜有些发育不全,估计无法怀孕,或者可尝试异卵移植。”
“不过敏感度,应该和正常的器官一样吧。”
先生笑得眯起眼,将沾了血的前菜餐刀放下,举起了更大更锋利的主菜餐刀。
那刀光映在琳空洞的银眸中,似乎终于唤醒了琳濒临极限的精神,颤抖从上身传到分离的躯体,像是窒息海鱼的垂死挣扎。
“不....要......再.......”
他吐出细如蚊蚋的沙哑声音,染满口腔的鲜血让他的话语模糊不清。
“没事的,琳,忍耐一下,很快就过去了。”
先生柔声安慰,闪烁寒芒的刀尖贴在那道从未被人碰过的柔嫩唇瓣,对准花蕊,缓缓用力。
将刀刃全部插入雌穴中!
咯咯.......琳猛然抬起头,血水混合着白沫涌出唇角,淹没了他的惨叫。
过度的剧痛让下身失控地抽搐起来,阴茎抖动了几下,后穴皱褶缩到极限后又突兀放松,两道似乎并非正常排泄物的黑色污液同时从两处涌出,无味而清澈,连同雌穴被刀捅伤喷出的血,将瓷盘和男人的手都彻底染成黑红之色。
“非常好,敏感度很高。”
先生满意地颔首,丝毫不在意溅到手上和衣物上的污液。他一手以叉子掰开在痛楚下收缩的阴唇,一手指尖以雅致的姿势捻住刀柄,来回搅动几下后压着阴道下沿拉出,再贴在新的嫩肉上推进,将刀刃完全没入。
同样的动作持续重复着,餐刀肆意侵犯抽插面前的处子之穴,极敏感的嫩肉不断被搅烂、割开。
足以撕裂灵魂的痛楚,让琳断裂的躯体无规则地抽搐,口中发出含糊的哀嚎,下身一遍遍地呕吐着漆黑污液,当先生将阴道和子宫都搅成精美的肉糜后,精灵的膀胱和直肠已经排空了,洞口颤颤巍巍地痉挛着,只吐出几缕血沫。
先生微微俯身,高挺的鼻子靠近精灵被割开的阴唇,细细嗅着,下垂的眼角笑得皱起。
“嗯,是浓郁的甜味。”他柔声赞赏,小心地将缠满肉末的刀全部送入雌穴中,像嵌入花蕊中的银色微光。
“请让我品尝你的味道,琳。”
他终于.....要死了吗?
精灵无神的双目露出一丝解脱的欣喜,但男人只是微微凑近他的下身,薄薄的唇微张,吸了一口气。
“啊啊........”
他瞳孔微缩,漏出几丝无意识的细微呻吟,被那样残暴折磨的躯体早已感受不到除了疼痛以外的感觉,但被男人没有触碰地一吸,某种异样的酥麻感从深处渗出,化为无数极细的蠕虫在肌肤下悄然流窜。
刚开始还没多大感觉,但几秒后他的下身就开始失控地战栗,像摆筛一样激烈发抖。
好痛,好痒,好热......
过度的颤抖让插进阴道的餐刀无规律地搅动,激起的却不仅仅是痛楚,而是无法形容的发烫感,灼烧着他整个下身,他越是动得厉害,那股令人发狂的奇异感越明显。
并非汗水的某物渐渐在体表凝聚成丝丝蒸汽,交织成一片细致的漆黑薄雾。
“住.....手.....”
痛觉以外的感觉似乎唤醒了精灵尚未崩溃的神智,琳艰难地以微弱声线呐喊着,那双陷入混沌的银眸逐渐聚焦。
尽管浑身都被剧痛折磨着,他还是拼命操纵自己断裂的下身挣扎,尝试从男人的掌控中逃离。
先生看起来并不在意食物无力的微颤,不但没有阻止琳徒劳的行动,反而饶有兴趣地握住酒杯,将琳还被半截丝袜裹着的大腿捧在掌心,任由精灵的挣动挤出鲜血,让赤红与原本在酒杯中的少量暗红混合,形成绝顶的醇香甘液,抿上一口,满意地颔首。
不过,那并非他真正的食物。
先生尝过一口血酒后便将酒杯放下,伸出手,以指尖虚握着在空中漂浮交缠的漆黑雾气,唇角弯起优雅的弧度,张嘴再次轻轻一吸。
一部分的雾气随着男人的动作迅速聚集,压缩,形成比酒液更沉重,黯淡得毫无反光的黑液,滑入男人比常人更修长一些的猩红舌尖。
他闭上目,双手指尖交叉,将精灵痛苦化成的食粮小心含在舌上,细细品尝,将琳每一寸苦难溢出的甜意研磨碾碎才咽下。
被男人吸食后的黑雾减少了,他将手轻放在精灵血肉模糊的雌穴唇瓣上,指腹轻柔摩挲,以仿若抚慰的动作拨弄插入穴中的餐刀,精灵下身吃痛下一阵颤抖,更多雾气从精灵沾满血污的肌肤渗出,补充了被吸走的空隙,让黑雾重新变得浓郁。
不可思议的进食继续进行。
动作不燥不缓,每一份入口的黑液都被仔细咀嚼,并回以恰达好处的抿嘴微笑。
和囫囵吞食的精灵不同,先生的进食姿态显得无比端庄,比琳见过的所有贵族都儒雅得多,却没有装腔作势的虚伪感。
如果不是被对方腰斩了,还被放置到餐盘上,被刀具残酷无比地施虐,琳根本无法想象这副温文尔雅的表皮下,竟然是彻头彻尾的怪物。
可惜被切开两半的他,已经渐渐无法思考了。
随着从他体内渗出的黑雾被吞噬,下身的痛楚也随雾气而逐渐消退,仿佛正在被男人吃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似于飘飘然的放松感,黑雾消失得越多,放松感也越强烈,不受控地从骨髓深处涌现,直冲分离的上身脑海。
那感觉是如此舒服,和刚才的地狱反差大得让琳头脑一片空白,他口中溢出意义不明的破碎呻吟,茫然地看着自己的下身。
沾满鲜血的阴茎,竟然——
勃起了。
“我用餐完毕了,琳,谢谢你。”
他朦朦胧胧间听到先生这样说,那个男人转向他,露出眼睛都弯成眉月的礼貌微笑,拇指的指腹再次落在插于肉瓣中央的刀柄。
指腹往前一推。
“你看上去很累,请稍微休息一下吧。”
“呃——啊啊啊!!!”
琳死死咬着牙,瞳孔缩成极细的点。
上半身和下半身同时剧烈痉挛,与剧痛截然相反的舒服感觉从被刺穿的子宫传来,将他推向云端之上,在犹如最上乘的绝顶快感中,被推向从未经历过的昏厥高潮。
04 与鲜血无异的猩红现实
“啊!!!.......欸?”
琳猛然睁开双眼,在自己的惨叫声中苏醒过来,口中噪音截然而止,闭上嘴,茫然地躺着,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血,黑雾,被腰斩的痛楚,高潮.........
刚才脑海中的影像实在太震撼了,他摇摇头,好不容易才从那种疯狂的后韵中抽离。
“那些.......是梦吗?”
琳迟疑地自言自语着,从冰冷的地上坐起来,打量一下自己。
他身上寸缕不挂,没有穿女仆装也没有穿高跟鞋,摸了几下手腕和小腿,揉了一圈纤细白皙的腰,质感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别说被切断的伤口了,连一丝伤痕都没有,白嫩得就像流浪前的他,也没有什么鲜红或漆黑的液体。想了想,又翘起臀摸了一下自己的女性器官,紧窄而完整,也不像被碰过。
对,应该就只是梦而已。
毕竟就算是尸体之类的,缝合起来也该有点痕迹吧,琳努力用他见识不广的脑袋思考。
他一边想着,身体也不闲着,确定附近没人后就立刻贴在墙壁上摸索,用各种三流技巧敲敲打打。这又不是个大地方,他一眼就看到牢房的铁条,想必是被关起来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以他作为多年通缉犯的经验来说,反正赶紧逃出去就对了。
那只是噩梦罢了。
他过去也曾经被抓过,被当作奴隶囚禁过,最后都逃出来了。
这次一定也——
咯嗒。
“刚醒来精神就这么好,真是太好了,琳。”
“..........”
一模一样的木杖敲击声,一模一样的温和语气,一模一样的友善话语。
恐惧感让琳如坠冰窖,他的身体瞬间僵硬如石像,四肢几乎结冰,冻得脸孔血色尽褪,连呼出来的鼻息都彻底凝滞了,空气仿佛在背脊结成一片寒霜,麻木的双脚连动弹都做不到,只是一个简单的转身动作,就已经彻底耗尽了琳所有的勇气和力气。
与噩梦中的形象分毫不差的中年男人,正手持木杖站在房间中央,薄薄的唇微笑着,饶有兴趣的看着试图逃跑的他。
那并不是噩梦。
这是现实。
“我......你......”
颤抖的下颚话都说不清,琳惊拼命想往后逃离,但后方根本无路可逃,他早就贴近墙壁,刚才摸了许久也没摸出什么暗门。而在他惊恐之间,木杖声已经再次响起,男人向他的方向,踏出了一步。
只要再踏出几步,男人就会来到他面前。
如果被这个恶魔抓住的话......
被压下的噩梦此刻在脑海不断涌现,无法承受的痛苦仿佛在肌肤下翻滚,精灵的脸色越发惨白,几乎让他扶着墙也站不住。
后面逃不了,前方就是这个恐怖的男人。
即使没人散发任何魔力,满脸温和微笑,记忆中传来的恐惧也将他压迫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像是当初被骑士冷笑着殴打,肺叶被鲜血浸泡的窒息痛楚。
让人厌恶。
该死!琳眼神发狠,用力咬了一下舌头,强迫自己从这种被狩猎者盯住的僵硬感中挣扎出来,银眸掠过男人轻握着的木杖,竭力思考着。
既然这里没有任何路可以出去,那唯一可能逃脱方法就是要制服这个男人。
魔法不会凭空出现,必须依赖媒介,精灵法师要施法的话,也要使用含有魔力的道具。
那根木杖说不定就是男人的媒介,就算没有魔力的他使用不了,夺走木杖后至少对方就没办法施法了,琳自认以自己的敏捷与战斗技巧,还不至于制服不了一个有点年纪的人类,又或是别的什么人形生物。
“琳?”
先生似乎没察觉到他的悄然绷紧至极限的肌肉,毫无防备地走来,全身都是破绽。琳没有回应,双目紧紧盯着男人的步伐,以余光注视木杖光滑的柱体,等先生把木杖往前一拄,准备进一步靠近时,精灵猛然动了。
嗖!
拜亚精灵天生的高敏捷带来了比风更快的速度,一瞬间琳的赤裸躯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模糊的雪白,伸出的手掌如离弦之箭般扑向木杖,常人恐怕在来得及反应前就被夺去手中物。
可惜先生并非常人。
甚至连那眼角的笑纹都未曾抖动,面容依然温和,以一个仿佛慢动作的姿势,向凶恶袭来的精灵抬起了木杖末端。
砰!!
“呃——”
琳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口,一阵似曾相识的剧痛传来,冲刺的身体失去平衡往前跌倒,他惊恐地低下头。
他的右腿,被不知什么物体击中,大腿处爆裂破开,露出森森白骨。
“啊......啊啊.......”
比“梦”中真实万分的恐怖痛楚从断面蔓延至全身,精灵连惨叫都发不出,喉咙间痉挛收缩,也只发出如窒息般的气音,生理性的泪水不断从眼角涌出,滑落苍白脸颊。不过也许是因为这并不是第一次感受的痛楚,琳还未失去神智,挣扎片刻后死死咬着牙,试图用残存的左腿往前一扑。
砰!
随着一声巨响,他的左腿也遭受相同的待遇。
“啊!!!.........”趴在地上的琳像垂死的鱼般扭动,双腿轻易就被对方随手打断的现实,彻底击溃了他好不容易提起的勇气,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木杖了,两只手在血泊中往后胡乱扒拉着,只想从那个怪物身边,从那没有一丝魔力气息的诡异攻击逃离。
可惜胆敢袭击男人的他,连爬行都是奢望。
砰砰!
他仅存的双手也被撕碎,断裂的前臂在空中划出弧度,摔落到琳的前方,仿佛在嘲弄他刚才那可笑的袭击计划。过度的惊恐让琳几乎僵住了,茫然地面对自己再次失去四肢,像狗一样只能趴着的绝望境况,直到感觉后穴似乎被异物插入后,他才如梦初醒般转过头。
那根奇异的木杖,被男人从上方捅进他的后穴,将他的臀部稍稍抬起,让未经人事的甬道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但比起这种疼痛,更恐怖的,是那能让他肢体爆裂的攻击。
“求......不.....要.......”
琳呆滞了片刻后发疯般摇头,语无伦次地哀求着,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力量,但毫无疑问绝不是内脏能承受的伤害。
在恐惧和剧痛下,他的小腹一阵抽搐,痉挛中绞紧了异物的后穴鲜血四溢,阴茎激烈抖动着,尿出大量无味的黑色液体,融在遍地的鲜血中,蔓延至先生一尘不染的皮鞋下。
而先生看起来也不在意,和蔼面孔上笑意依旧,话语温和有礼。
“请冷静下来,琳,我只是想继续我们的谈话。”
“呜....呜......”
精灵被泪水覆盖的眼中只有恐惧,浑身颤抖,似乎已经听不懂男人的话了。
先生轻叹一声,将木杖末端往精灵体内再捅几分,隔着内脏遥遥对准精灵的头部,指腹摩挲杖上的钻石。砰!
弹药的无形烟火,将精灵从后穴炸裂至头颅,如雪般的白皙身躯,化为满地不成人形的猩红碎片。
05 落入苦难深处的命运之轮
琳不知道是自己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发疯了。
当他再次迷茫地睁开眼时,他又赤裸地躺在了小小的牢房里,全身肌肤柔嫩如初生婴儿,四肢私处完好如初,无论多仔细看,都看不到一丝伤痕。
地面是干净的,没有鲜血,没有黑液。
只有仿佛永恒不变的中年男人,带着那令人亲近的和曦笑意,拄着木杖,静静伫立在背后。
一见到这个自称叫“先生”的男人,记忆中无法承受痛楚和恐惧就会传遍全身,让他神智陷入混沌。
“去死!......去——”
他发疯般尖叫着,崩溃举起双手抓向男人的瞬间,景象倒转,首身分离,落在地上。
“求求您.....只要您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做——”
他卑微至极地爬到男人脚边,痛哭流涕地哀求着,下一刻瞳孔失去焦点,头颅从眉心裂成两瓣,摔落在男人的皮鞋上。
“不要....不......”
他卷缩在牢房角落,捂住耳朵,在崩溃的边缘瑟瑟发抖,不停地摇头念叨着,听到轻叹一声,心脏和眼球同时爆开。
........
??? d?r?j
无论琳做什么,都徒劳无功。
先生甚至不需要那根木杖,就算站立在原地什么都不做,发狂的他就会被切成肉块,化成碎肉,倒在男人面前。任他是咒骂或是求饶,先生含笑的面容也没有变改,连一丝厌烦或不悦都看不出,只是静静地聆听他的话语,将陷入崩溃边沿的他杀死。
好痛,好痛,好痛。
这是琳混沌的脑海中,唯一残留下来的感受。
但无论他死去多少次,终究会在牢房里毫发无伤地苏醒过来,被迫再次面对披着人类外皮的怪物。
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惨死后,琳终于彻底绝望了。
“.........”
当再次见到先生的身影时,琳不再试图攻击对方。
他漠然地坐在原地,无神盯着男人那看得让他生厌的优雅微笑。
“终于冷静下来了呢,琳。”
背对着光的先生笑了笑,俯视着放弃反抗的精灵,黑眸透出的目光柔和。琳无动于衷,面目一动不动,被对方残酷杀死这么多次之后,他已经放弃理解这具皮囊之下的怪异存在了,对这种莫名其妙的温和态度完全麻木。
他的情绪,在短时间不断重复的死亡中,已经随着血与泪流干,此刻连一丝愤怒或恐惧都提不起。
先生对精灵的态度也不以为意,他抬起木杖轻轻一敲,两张样式简单的软垫座椅出现在房间中央,他坐下后邀请琳就坐,被琳无视了。
“那就继续我们的话题吧,琳。”先生说,“你可以随时提出你的疑惑,我会尽量解答。”
琳默然,盯了眼前真诚的脸足足半响,低下了头,看着白皙幼嫩得不像自己的双脚,用平淡得不像自己的声线开口。
“.......我现在,究竟是什么东西?”
“活着的尸体。”
“........”
“不过身体机能都经过调整,除了没有真正的消化和排泄功能,加上无法自主死亡以外,基本上和你生前的躯体是一样的。”
听到“无法自主死亡”时,琳不自觉攥紧了拳,但终究还是颓软放开,手臂环着自己弯曲并拢的腿,卷缩起来继续问。
“你又是什么东西?”
“嗯.......我和你们不同,我出生自世界以外的虚空之中,无父母或族群,是唯一的存在,因此并不能准确说出我是何种生物。”
先生眉头轻皱,并非对精灵带着讽刺的话语而动怒,只是对如何回答有些困惑。
“不过我从一本书籍里见到与我稍有类似,但体型更小的生物,我也许是一种称为‘夜魔’的存在。”
虚空?夜魔?
琳咀嚼着男人吐出的陌生概念,透出几分茫然,不过很快就黯淡下来,他也不是真的要追究这个怪物的来历,反正无论对方是什么,都不是他能够匹敌的,他也懒得继续追问下去,撇过头,盯着牢房粗粝的黑色墙壁。“让我变成这样,也是你的能力?”
“你可以这么说,琳。”
先生颔首,恢复了笑眯眯的面孔,“无论是你,还是这座城堡,都在我腹中,可以随我心意变动。当然,你是生物,我尽可能复制了你原本的身体,若随意调整你的灵魂和肉体的话,容易导致你陷入疯狂,所以如非必要,我不会强行改变你。”
精灵像是讽刺般哼了一声,脸上依然冷漠。
“.....你既然这么强大,我不过是个随处可见的拜亚精灵,为什么要把我抓到这里来?”
“请容我纠正一件事,琳,我并没有‘抓’你。”先生不赞同地抬起头,以木杖敲了敲地面。
“我只是恰好发现了丧命在骑士攻击下的你,然后将你的尸体带回来而已。”
“那为什么‘带’我来?”琳面无表情地换了个词。
“原因之一,是这座城堡已经没有仆从了。”
男人双手拄杖,认真地说着,“正如我曾说,现在城堡里的所有事情都是我亲自做的,尽管我能随意调整,但城堡作为实体,琐事还是相当多的,偶尔也需要接待客人,我需要一位仆人协助。”
“之前的仆从呢?”
“很可惜,似乎是经历太多次死亡后,灵魂彻底崩溃,连我都没办法修复。”
“........”
“而这,就涉及到第二个原因了,琳。”先生神色温和,毫无恶意,只是单纯地举起木杖,将末端对准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精灵。
砰!
“唔!!”
琳死死闭上了眼,捂住耳朵,刹那的巨响和疼痛唤起了本应麻木的痛苦回忆,让他身体紧紧卷缩着,不自觉地发抖,半响后才发现这次的痛楚不如惨死时强烈,他颤抖了片刻后睁开满是泪的眼眸,放下手,看向自己被神秘攻击炸得血肉模糊的肩膀。
先生向他伸出手,手指微微一勾,几缕几乎看不清的黑气从伤口飘出,迅速逸去,犹如被某种无形力量牵引般缠绕在那苍白的指尖上。
“这副皮囊不过是人造物,我本体并非你们常识中的生物,寻常生物的肉或果实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味道,无法吸收也无法充饥。”先生轻声说着,将那丝黑气放于唇边,闭上目嗅着其中的美味,像是品尝佳肴般缓缓吸入。
“生灵的苦痛、悲伤、恐惧、绝望.......才是我的粮食。”
“这是......”琳茫然地用另一只手触碰肩膀,被先生吸去黑气后,尽管伤口丝毫没有愈合,但疼痛大幅减轻,甚至有一丝隐约的舒适感。
“你......吃了我的感觉?”
“你可以这么说,不过仅仅是负面的部分,其他部分的感官并不受影响。有趣的是,为了维持灵魂的稳定性,身体也会本能地以某种......嗯....很有趣的相反情感填补内心的空洞。”
精灵抿起嘴,男人的话让他想起死前那无法形容的怪异高潮,但很快脸庞再次变得苍白。
比起这个,他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现实。
“情绪被吃掉后......还会再生吗?”
“很遗憾,如同花卉盛开后落地一般,被我吞噬的情感已经彻底消失,无法自行恢复,这是灵魂的特性。”
先生摇头,沾着精灵鲜血的木杖再次抬起,轻轻划过琳血色尽褪的俊美脸颊,将透出弹药灼热的末端,抵住那白皙的眉心。
“唯一的恢复方式,是死亡。”
“不........”
面对即将到来的恐怖遭遇,琳无法压抑地战栗起来,泪从绝望的眼眶汹涌而出,滴落到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手背。
但刻入灵魂的惨痛教训,让他清晰地知晓逃跑是没有用的,无论有没有那根木杖,他都必定会被对方杀死,尝试逃离只会死得更凄惨。
从他的尸体落入先生手中那一刻,他便再也无法逃离。
“........为什么....是我?.....”
“你的味道非常好,是我至今尝过最美味的灵魂滋味。”
先生依旧温和地笑着,贵族般的优雅丝毫未变,即使手中拿着的,是残杀过琳无数次的致命武器。
“很高兴能遇见你,琳。”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