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愉

55 / 62 章 · 3,475

余望眼睛一弯:“就是风右使想的那种关系。”

江月明闻言, 直接把手从余望手心里抽了出来:“好了,你就别逗她了。”

余望撇撇嘴,把小药瓶收进怀里, 不满地说:“我逗她什么了?那你说, 我们是什么关系?”

风西南把目光移到江月明脸上,死死盯着, 生怕错过些什么。

余望也笑眼弯弯地等着他的回答。

江月明忽然觉得, 这似乎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不跳都不行了…

他看着面前两个人期待的目光, 沉默片刻。

“我属意于他,他亦, 心许于我。”

余望闻言, 心头忽然一动。

风西南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反倒松了口气。

虽说她也曾听闻过男子喜爱男子之事,但从未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边。

这种感情并不是能被所有人接受的, 能如此坦然面对,真的很需要勇气。

她斟满了茶,举起杯子:“西南以茶代酒,敬师兄和庄主。”

不知不觉间, 日头已经西斜。

三人离开茶楼,在城中找了家客栈暂时歇下。

明明和风西南相认是件开心的事,可江月明心中却多了几分自责。

见他心事重重的样子,余望看似不经意地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风右使的路是自己选的,她不是小孩子了, 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如果她当年回红鹤阁找你,这些年你肯定会把她好好保护起来, 她不一定过得比现在开心。”

这些江月明心里都明白,只是他依旧觉得自己没有尽到作为兄长的责任。

余望又接着说道:“刚还跟人家说,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你自己都做不到,到底是怎么好意思开口说别人的?”

“真不愧是一个师门出来的,连这破毛病都一模一样…”

余望没完没了说个不停,江月明连句话都插不进去。

索性直接一把将人拽到自己腿上坐着,这才止住了他的话头。

“怎么今日这么喜欢说我?”

余望微微一怔,然后看着江月明,认真说道:“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

“既然心许于你,自然是要多管管的。”

江月明闻言一顿,马上想起了自己白天说过的话。

沉默了片刻,他轻轻抚上余望的脖颈。

情不自禁地,在那光泽的唇瓣上落下一吻。

不似之前中了霜华残时的妄念缠身,也不似以往种种轻触的试探。

这个吻,盛满了江月明全部的爱意。

他缓缓探出舌尖,小心翼翼地描绘着余望的唇形。

余望的呼吸愈发急促,跟着江月明的引导,试探着回应。

不经意的交缠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感觉。

夜色如墨,透过窗棂的月光带着丝丝清冷,初冬的寒意却已被两人间的炽热驱散。

桌上的烛火微微摇曳着,暖黄的光晕笼罩着相拥的身影。

这个吻缓慢而悠长,从桌案前一直延伸到床榻上。

江月明抬手扯下帷幔,托着余望的脖颈。

“阿余,可以吗?”

余望微微颔首,那双淡灰色的眸子中闪着炽热的光。

虽然心中还是有些紧张,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人活一世,却总在等待中蹉跎。

未来难测,便更要珍惜眼前。

他们不想遗憾,他们不愿再等。

他们,就该属于彼此。

翌日清晨。

江月明斜倚着床头,随手翻看着之前那本《青赤》秘法,现在看来倒也还挺有意思的。

睡在身侧的余望直到午时才缓缓睁开眼,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他撑着床榻起身,身上却传来一阵异样。

腰酸,腿酸,胳膊酸,甚至脖子都酸...

“嘶…”余望扶了一把自己的腰。

“难受?”江月明抚上他的腰背轻轻按揉起来。

隔着薄薄一层里衣,余望能明显感受到江月明的温度。

不似以往那般冰凉,温温的,力度刚好,抚在腰上十分舒服。

见余望低着头不说话,江月明以为他难受得厉害。

“还有哪不舒服?”

余望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身上确实哪里都不舒服,但心里却十分舒服…

看到余望手腕上也微微有些淤青,江月明又拉过那手腕轻轻按揉起来。

“待会我去买点药油,再帮你揉揉。”

余望依旧低着头,沉默不语。

“怎么一直不说话?”

“嗯…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月明忽然笑笑:“这是,害羞了?”

余望白了他一眼,抽出手腕,撑着酸痛的身体翻身下床,迅速换好了衣服。

再回头看江月明才发现,虽然他的衣服都已经系好,但依旧盖不住脖颈的几处红痕…

这难道是…自己干的吗?

昨晚的事就像一场梦,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余望根本记不太清自己到底都干了什么…

只记得,那种感觉如梦似幻。

让人深陷其中,流连忘返。

此刻他终于彻底明白。

爱与被爱,该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

坠星崖,幽隐书院。

隐者怒容满面,猛地一甩衣袖,桌上的茶具瞬间被扫落在地,碎裂声震耳欲聋:“他当真把土灵珀放回那了?”

云轻舞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颤声回应道:“是…我们的人根据厌朱镜的指引,追踪到土灵珀就在红鹤阁附近…”

当年,楚君怀把隐者骗到幽篁里的后山密室,让隐者亲眼看到了土灵珀和厌朱镜。

白玉石台上,两样东西就静静躺在一层若有若无的五彩光晕中。

是留是毁,只在楚君怀的一念之间。

楚君怀捂着胸口的剑伤,嘴唇发白地威胁他:“这结界我曾设置了自动焚毁,撤掉还在幽篁里的所有人,不然我会亲手毁掉这两样东西。”

隐者必须要得到土灵珀,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先撤了还埋伏在幽篁里的人。

等所有人都整齐地站在楚君怀面前,隐者问道:“现在可以打开结界了吗?”

楚君怀沉沉点头,缓缓抬起手,手中凝起一团白光。

接着,只听一声低喝,白光如离弦之箭般射向结界。

楚君怀的身体也跟着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

隐者瞬间察觉到不对,脸色大变。

可他那时也已经受了重伤,根本无力阻拦。

周围那些弟子又如同废物一般,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能拼尽全力调起内力护住自己。

然后扑到白玉石台正前方,用身体勉强挡住那道白光,右眼差点就瞎了。

“你疯了!” 隐者半跪在地上,连喷几口鲜血。

原本也没想着这样楚君怀会痛快地打开结界。

不过却也万万没想到,楚君怀会想要和这两样东西同归于尽…

他只能把这半死不活的人先带回了无相山庄,费了好大劲才救回来。

可人虽然救回来了,却如同哑了般,怎样都不肯开口吐半个字。

那一战后,隐者的身体便开始每况愈下。

为了能一举击溃幽篁里,他借着顾家金护腕的力量,同朱厌借了些功力。

虽知有副作用,但没想到因为他的伤势,这副作用来得十分迅猛。

每日不停喝药,才勉强保住了性命,但寿元已经所剩无几了。

如今唯有打开厌朱镜,才能延长他的寿元。

对他来说,现在唯一缺的东西就只有秦峥手中那块土灵珀。

他本以为秦峥会把它藏在凌风谷,可掘地三尺也没发现任何。

无奈之下,只能再次耗损寿元,用厌朱镜去感应土灵珀的位置。

云轻舞根据他的指示带人去追踪,终于在红鹤阁附近找到了。

红鹤阁是在幽篁里的废墟上重建而成,密室就在后山地下。

入口并不难找,难的是怎么打开密道,进去后又该怎么打开结界,他只记得楚君怀当时对着石头一通敲打,密道就开了。

下去就能看到结界,只不过稍有差池,那结界便会自动焚毁。

他实在是没想到,秦峥竟然会把东西放回原处…

云轻舞继续小声问道:“尊主…现在该怎么办…”

“以我的名义,去红鹤阁抓几个人,引他们发现藏土灵珀的地方。”

江月明一直没拿到土灵珀,说明他根本不知道土灵珀就藏在自己家。

借此机会引他知道,他肯定会想办法拿到。

等他拿到后,再以红鹤阁弟子的性命去威胁,假意想要土灵珀,让他更加憎恶自己。

这样便会推着江月明,走上与“秦峥”合作的路。

无论江月明真心与否,只要能把他和余望,还有五块灵珀都弄到同一个地方。

隐者的计划就可以顺利进行了。

-

近几日,江月明他们一直逗留在洮州。

关于秦峥的种种异样,还需要进一步证实。

他们又去了一次凌风谷,上次能顺利下去,是因为有人在下面故意打开机关。

这次去花费了许久,才终于在外面找到机关。

谷中依旧萧条,只是偶尔能看到几个道士模样的人走动。

余望不禁诧异:“莫非这秦峥手下本就没什么人?”

江月明心中也是十分疑惑,之前秦峥来抢灵珀时,明明都是带了百余号人的…

人都去哪了呢?

遵守了差不多两日,也没见到秦峥人影。

江月明便想了个其他法子。

他假意写了封信给秦峥,说这次合作自己还需要考虑一二,请秦峥稍安勿躁,过几天定会答复。

然后他亲眼看着送信的灵鸽飞到一个道士手中。

本想跟着那道士去看看秦峥到底藏在凌风谷何处。

却未成想那道士直接拿着信离开了凌风谷…

二人迅速跟上那道士,一直跟到了洮州郊外。

郊外实在空旷,并无任何藏身之处,江月明不想打草惊蛇,便没再继续跟了。

但是他能确定,那道士是往坠星崖的方向去了。

看来这秦峥果然还是和隐者有关系?

这时,只见一只红色的灵鸽扑棱着翅膀飞了过来,落在江月明肩头,不停地“咕咕”叫着。

江月明目光一凝,这是红鹤阁特有的灵鸽。

只有出了要紧事才会动用。

他赶紧拆下灵鸽腿上的纸卷,展开发现是程星河的来信。

红鹤阁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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