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明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浑身一震, 嘴唇微张,竟忘了挣扎。
余望趁机用舌头将那药丸往他喉咙推去,感觉到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这才放心地移开嘴唇。
此刻的江月明, 脑子里已经是一团浆糊。
他甚至不确定刚刚那个吻到底是真实发生的,还是因为太过疼痛导致的臆想。
不过这药果然有效, 虽还是看不太清, 但腹中的疼痛瞬间就消散了大半, 身上也不觉得冷了。
江月明缓缓撑起些身子, 大口地喘息着,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
“可是舒服些了?”余望皱着眉问道。
江月明轻轻点了点头, 然而, 很快他便感觉到体内传来另一种异样…
莫名的燥热从身体深处涌起,如火般蔓延,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每一次跳动都异常清晰,重重撞击着胸膛。
杨妙手说的没错,这感觉虽比毒发舒服不少,可若是无人疏解, 属实考验心性…
余望看得出,江月明在极力抵抗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他没法就这样看着江月明难受,却什么都不做。
于是他起身脱下外袍,迈进温泉之中。
“别…离我远点…”江月明艰难地往后撤了撤身子,脸颊上不正常的红晕越发浓重。
下唇已经不知被咬破了多少次,可疼痛却再无法让人保持清醒。
那股冲动异常凶猛, 一波又一波,冲击着理智最后的防线。
余望也不再多说, 他缓缓靠近江月明,捧起那张浮满薄汗的脸,在额头落下一吻。
接着,手指灵巧地解开了江月明的中衣,轻轻揽住那紧实有力的腰。
江月明的呼吸愈发急促紊乱,理智与欲望激烈交战。
脑子里充斥着“想要”,却死命咬着牙关,绝不让这两个字宣之于口。
“阿余…别,我不能…”
江月明的声音颤抖着,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余望,想逃到温泉之外。
然而,力量在欲望的冲击下已然十分微弱,不等起身,便被余望拽了回来。
理智在这一刻几近崩塌,欲念如决堤洪水般卷来。
江月明像是被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驱使着,猛地吻上了余望的唇瓣。
那柔软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全部的隐忍终于在此刻喷涌而出。
他尽情地感受着余望的气息,双手紧紧环抱着那坚实的脊背,仿佛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个吻热烈而绵长,从嘴唇滑至下巴,再深深埋进脖颈,感受着那脉搏的跳动。
温泉中的水汽翻涌升腾,水花不断撞击着四壁。
涌起层层热浪。
江月明的双手不自觉探进余望的中衣,感受着那紧实的腰背线条。
手指不经意滑过小腹时,只感觉怀中的人猛地一颤。
这是余望是第一次与人如此亲密,虽然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身体还是本能地紧张了。
那一瞬的颤抖,让江月明恢复了理智。
他慢慢抽出手,揽住余望的腰身,又把人往高抱了抱,头刚好埋在余望胸前。
混杂着余望擂鼓般的心跳,江月明听到头上传来个微微发颤的声音:“你…继续吧…”
感受着余望的身体因为紧张不断发抖,江月明心中满是疼惜。
理智逐渐占了上风。
他想要的第一次,绝不是发生在这种被药物驱使的时刻。
他不想让余望留下任何不好的回忆。
江月明把人放了下来,抬手抚上那脸庞。
虽然看不清楚,但他知道余望此时肯定也在看着他。
他把余望按在怀里,下颌抵着余望的头顶,尽可能平静地说道:“可以了,下次…等你准备好。”
汹涌的气息在体内不断冲撞,但他却抱着余望一动也不再动。
时间被无限拉长,分秒都是煎熬。
余望缓过神来,微微动了动身体,轻轻回抱住江月明的腰身:“准备好了,可以…”
未及说完,便被沉沉打断:“求你…别再动了…”
江月明的声音十分沙哑,身体紧绷着,努力压抑着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冲动。
温泉中的水依旧汩汩流淌,升腾的雾气如梦似幻。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燥热终于开始褪去,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视线逐渐变得清明,他缓缓松开揽着余望的手。
只见余望双颊绯红,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耳侧,发丝滴着水珠。
雾气的映衬下,那张脸更显得明艳。
他捋了捋余望贴在脸上的发丝,很怕自己方才把人吓到了,心里正想着道歉,余望却先开了口。
“抱歉。”
江月明微微一怔:“你这是道什么歉?”
“我方才…其实可以继续的…”
余望垂下头去,俨然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
江月明又将人揽回怀里,柔声说道:“来日方长。”
还有很多弥补的机会。
想着这次应是已经把毒彻底发出来了,江月明拿出那解毒的果子,吃了下去。
口中弥漫着淡淡的苦涩,片刻后,清凉从喉咙缓缓向下蔓延。
“怎么样?”余望微微皱着眉问道。
江月明缓缓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调动起内力。
热流自丹田涌起,如同奔腾江水沿着经脉流淌,无比顺畅。
他引着内力在体内循环一周,之前隐隐作痛的脏腑,如今已感受不到丝毫疼痛,内力经过时,运行平稳,没有丝毫阻碍。
“应是无碍了。”
江月明缓缓睁开眼,视线也恢复如常,只觉得眼前人那泛着红的小脸很是让人着迷。
-
石镜山,凌风谷。
夜已经深了。
秦峥刚一打开房门,便敏锐地察觉到这屋里还有其他人。
“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出来吧。”
只见屏风后的彩裙女子缓缓走了出来。
秦峥嘴角一勾,略带嘲讽地说道:“深更半夜,云左使不请自来,我们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传出去可不太好。”
云轻舞冷言回应道:“少啰嗦,你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
她来做什么,秦峥心中大概是明白的,毕竟冯二已经来警告过他一次了。
他知道,隐者已经对他起疑了。
隐者花了许久,才找到可以让楚君怀可能替代江月明,打开厌朱镜的法子。
而秦峥此刻并不知道,对楚君怀用了“混沌咒”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其实当年他投靠隐者时,是真心实意的。
他在净尘谷多年,功劳苦劳都不少,可却一直得不到自己应得的权利和地位。
灵渺子以前总说他,虽本事不小,但心性却远远不够,还需要静下心来慢慢修行。
可他本身就不是什么修行的料子,当年被送进净尘谷也只是因为家道中落罢了。
要不然,现在肯定还过着富家少爷的潇洒生活。
净尘谷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很难有什么作为,他实在受够了每天的清心寡念。
直到隐者当年为了灵珀,来“拜访”过净尘谷,他非常合时宜地,生出了旁的心思。
他也是那时才知道,原来这灵珀,就是开启天下至宝厌朱镜的关键。
他跟踪了隐者手下的人半年之久,终于找到了他们的一个据点。
后来,他便偷了木灵珀,来投奔隐者了。
“若是几人合力打开厌朱镜,朱厌会回报每个人。”
他想分一杯羹,得到和自己能力相匹配的地位,被全天下敬仰。
他在隐者这里任劳任怨,隐者也待他不薄,对他十分信任。
可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一切都是假的。
朱厌并不会回报每个人,只会听命于那唯一掌握五块灵珀的人。
隐者只是一直在利用他,让他成为一把锋利的刀。
就连楚君怀手中的厌朱镜都是假的,真的厌朱镜一直在隐者手中。
就是从这天开始,他决定背叛隐者。
表面上依旧服从安排任劳任怨,暗地里却已经开始布局,自己该如何先一步集齐灵珀。
他先瞄准了赤霞宗的火灵珀,因为他知道赤云霄对这东西没什么兴趣,并不会过多关注。
于是,他在沅湘城散布了一批假的。
越乱,便越好动手。
真的火灵珀一直在圣藏窟,他原本已经掉包得手,却不料被那暗河里的蛟龙截了胡…
后来本想借机要了江月明的命,却未成想,江月明竟真有本事杀了那蛟龙,还得到了火灵珀。
那么他唯一还有机会拿到的,就是土灵珀了,也是五块灵珀中最重要的一块。
可楚君怀这个硬骨头,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也紧咬着牙不透露一个字。
幽篁里的人果真都是一副德性。
实在没办法,他只能私自给楚君怀施了混沌咒。
“怎么?还装傻?”
云轻舞的声音把秦峥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秦峥脸上浮现出一抹狡猾的笑:“云左使如此年轻貌美,与其跟着那老头子,倒不如跟了我,你知道的,土灵珀现在可是在我手里,况且隐者能给你的,我也都能。”
云轻舞对他这挑拨离间的伎俩,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不过,这世上任凭谁都有可能背叛隐者,但绝不会是云轻舞。
云轻舞嗤笑一声,说道:“少废话,快带上楚君怀,和我回去见隐者。”
秦峥也收起了刚才的轻佻,沉声说道:“若是我说,楚君怀已经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