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

46 / 62 章 · 3,181

江月明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浑身一震, 嘴唇微张,竟忘了挣扎。

余望趁机用舌头将那药丸往他喉咙推去,感觉到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这才放心地移开嘴唇。

此刻的江月明, 脑子里已经是一团浆糊。

他甚至不确定刚刚那个吻到底是真实发生的,还是因为太过疼痛导致的臆想。

不过这药果然有效, 虽还是看不太清, 但腹中的疼痛瞬间就消散了大半, 身上也不觉得冷了。

江月明缓缓撑起些身子, 大口地喘息着,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

“可是舒服些了?”余望皱着眉问道。

江月明轻轻点了点头, 然而, 很快他便感觉到体内传来另一种异样…

莫名的燥热从身体深处涌起,如火般蔓延,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每一次跳动都异常清晰,重重撞击着胸膛。

杨妙手说的没错,这感觉虽比毒发舒服不少,可若是无人疏解, 属实考验心性…

余望看得出,江月明在极力抵抗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他没法就这样看着江月明难受,却什么都不做。

于是他起身脱下外袍,迈进温泉之中。

“别…离我远点…”江月明艰难地往后撤了撤身子,脸颊上不正常的红晕越发浓重。

下唇已经不知被咬破了多少次,可疼痛却再无法让人保持清醒。

那股冲动异常凶猛, 一波又一波,冲击着理智最后的防线。

余望也不再多说, 他缓缓靠近江月明,捧起那张浮满薄汗的脸,在额头落下一吻。

接着,手指灵巧地解开了江月明的中衣,轻轻揽住那紧实有力的腰。

江月明的呼吸愈发急促紊乱,理智与欲望激烈交战。

脑子里充斥着“想要”,却死命咬着牙关,绝不让这两个字宣之于口。

“阿余…别,我不能…”

江月明的声音颤抖着,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余望,想逃到温泉之外。

然而,力量在欲望的冲击下已然十分微弱,不等起身,便被余望拽了回来。

理智在这一刻几近崩塌,欲念如决堤洪水般卷来。

江月明像是被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驱使着,猛地吻上了余望的唇瓣。

那柔软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全部的隐忍终于在此刻喷涌而出。

他尽情地感受着余望的气息,双手紧紧环抱着那坚实的脊背,仿佛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个吻热烈而绵长,从嘴唇滑至下巴,再深深埋进脖颈,感受着那脉搏的跳动。

温泉中的水汽翻涌升腾,水花不断撞击着四壁。

涌起层层热浪。

江月明的双手不自觉探进余望的中衣,感受着那紧实的腰背线条。

手指不经意滑过小腹时,只感觉怀中的人猛地一颤。

这是余望是第一次与人如此亲密,虽然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身体还是本能地紧张了。

那一瞬的颤抖,让江月明恢复了理智。

他慢慢抽出手,揽住余望的腰身,又把人往高抱了抱,头刚好埋在余望胸前。

混杂着余望擂鼓般的心跳,江月明听到头上传来个微微发颤的声音:“你…继续吧…”

感受着余望的身体因为紧张不断发抖,江月明心中满是疼惜。

理智逐渐占了上风。

他想要的第一次,绝不是发生在这种被药物驱使的时刻。

他不想让余望留下任何不好的回忆。

江月明把人放了下来,抬手抚上那脸庞。

虽然看不清楚,但他知道余望此时肯定也在看着他。

他把余望按在怀里,下颌抵着余望的头顶,尽可能平静地说道:“可以了,下次…等你准备好。”

汹涌的气息在体内不断冲撞,但他却抱着余望一动也不再动。

时间被无限拉长,分秒都是煎熬。

余望缓过神来,微微动了动身体,轻轻回抱住江月明的腰身:“准备好了,可以…”

未及说完,便被沉沉打断:“求你…别再动了…”

江月明的声音十分沙哑,身体紧绷着,努力压抑着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冲动。

温泉中的水依旧汩汩流淌,升腾的雾气如梦似幻。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燥热终于开始褪去,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视线逐渐变得清明,他缓缓松开揽着余望的手。

只见余望双颊绯红,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耳侧,发丝滴着水珠。

雾气的映衬下,那张脸更显得明艳。

他捋了捋余望贴在脸上的发丝,很怕自己方才把人吓到了,心里正想着道歉,余望却先开了口。

“抱歉。”

江月明微微一怔:“你这是道什么歉?”

“我方才…其实可以继续的…”

余望垂下头去,俨然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

江月明又将人揽回怀里,柔声说道:“来日方长。”

还有很多弥补的机会。

想着这次应是已经把毒彻底发出来了,江月明拿出那解毒的果子,吃了下去。

口中弥漫着淡淡的苦涩,片刻后,清凉从喉咙缓缓向下蔓延。

“怎么样?”余望微微皱着眉问道。

江月明缓缓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调动起内力。

热流自丹田涌起,如同奔腾江水沿着经脉流淌,无比顺畅。

他引着内力在体内循环一周,之前隐隐作痛的脏腑,如今已感受不到丝毫疼痛,内力经过时,运行平稳,没有丝毫阻碍。

“应是无碍了。”

江月明缓缓睁开眼,视线也恢复如常,只觉得眼前人那泛着红的小脸很是让人着迷。

-

石镜山,凌风谷。

夜已经深了。

秦峥刚一打开房门,便敏锐地察觉到这屋里还有其他人。

“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出来吧。”

只见屏风后的彩裙女子缓缓走了出来。

秦峥嘴角一勾,略带嘲讽地说道:“深更半夜,云左使不请自来,我们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传出去可不太好。”

云轻舞冷言回应道:“少啰嗦,你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

她来做什么,秦峥心中大概是明白的,毕竟冯二已经来警告过他一次了。

他知道,隐者已经对他起疑了。

隐者花了许久,才找到可以让楚君怀可能替代江月明,打开厌朱镜的法子。

而秦峥此刻并不知道,对楚君怀用了“混沌咒”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其实当年他投靠隐者时,是真心实意的。

他在净尘谷多年,功劳苦劳都不少,可却一直得不到自己应得的权利和地位。

灵渺子以前总说他,虽本事不小,但心性却远远不够,还需要静下心来慢慢修行。

可他本身就不是什么修行的料子,当年被送进净尘谷也只是因为家道中落罢了。

要不然,现在肯定还过着富家少爷的潇洒生活。

净尘谷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很难有什么作为,他实在受够了每天的清心寡念。

直到隐者当年为了灵珀,来“拜访”过净尘谷,他非常合时宜地,生出了旁的心思。

他也是那时才知道,原来这灵珀,就是开启天下至宝厌朱镜的关键。

他跟踪了隐者手下的人半年之久,终于找到了他们的一个据点。

后来,他便偷了木灵珀,来投奔隐者了。

“若是几人合力打开厌朱镜,朱厌会回报每个人。”

他想分一杯羹,得到和自己能力相匹配的地位,被全天下敬仰。

他在隐者这里任劳任怨,隐者也待他不薄,对他十分信任。

可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一切都是假的。

朱厌并不会回报每个人,只会听命于那唯一掌握五块灵珀的人。

隐者只是一直在利用他,让他成为一把锋利的刀。

就连楚君怀手中的厌朱镜都是假的,真的厌朱镜一直在隐者手中。

就是从这天开始,他决定背叛隐者。

表面上依旧服从安排任劳任怨,暗地里却已经开始布局,自己该如何先一步集齐灵珀。

他先瞄准了赤霞宗的火灵珀,因为他知道赤云霄对这东西没什么兴趣,并不会过多关注。

于是,他在沅湘城散布了一批假的。

越乱,便越好动手。

真的火灵珀一直在圣藏窟,他原本已经掉包得手,却不料被那暗河里的蛟龙截了胡…

后来本想借机要了江月明的命,却未成想,江月明竟真有本事杀了那蛟龙,还得到了火灵珀。

那么他唯一还有机会拿到的,就是土灵珀了,也是五块灵珀中最重要的一块。

可楚君怀这个硬骨头,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也紧咬着牙不透露一个字。

幽篁里的人果真都是一副德性。

实在没办法,他只能私自给楚君怀施了混沌咒。

“怎么?还装傻?”

云轻舞的声音把秦峥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秦峥脸上浮现出一抹狡猾的笑:“云左使如此年轻貌美,与其跟着那老头子,倒不如跟了我,你知道的,土灵珀现在可是在我手里,况且隐者能给你的,我也都能。”

云轻舞对他这挑拨离间的伎俩,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不过,这世上任凭谁都有可能背叛隐者,但绝不会是云轻舞。

云轻舞嗤笑一声,说道:“少废话,快带上楚君怀,和我回去见隐者。”

秦峥也收起了刚才的轻佻,沉声说道:“若是我说,楚君怀已经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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