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
「可以拒绝吗?」我看著社长,那殷殷期盼又带有命令的眼神直直的瞅著我。
「学弟,校庆的表演真的很重要。」主唱学姐走上前劝说,听起来委婉,眼神却是逼迫。
「喔。」我冷淡应声,站了起来。
那瞬间,他们才发现,其实我很高。
「冷誉?」学姐挑高了眉,喊出了我的名字。
我转过头看著她,讶异藏在瞳孔中。
「麻烦你帮个忙,只要撑过校庆,好吗?」主唱学姐抬头对我说,语气放软了许多。
呐,我想起来了,她叫程彦蓁。
「随便。」我回答,然後乐团的人纷纷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看来,他们找鼓手真的找了很久了。而且肯定碰壁很多次。
「呐,你叫冷……」社长走到我面前,搭上了我的肩。只是一样,记不住我的名字。
「冷誉。」主唱学姐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我微挑著眉瞥了她一眼,没想道她记得住这个容易被忽略的名字。
又是个稀奇的人。
「喔,冷誉。以後就麻烦你了。」社长腼腆的笑笑,接著接过主唱学姐递过来的乐谱。
「这是校庆我们要表演的曲目,你拿回去练习,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不用急。」他说,将谱递到我面前。
「嗯。」我接过那叠乐谱,应声表示明白。
然後社长转过身面对著那群新进的社员。「好了,剩下的时间让大家自由运用,多了解彼此。」
呐,听起来怎麽像是这社团g本没什麽集会时间,纯粹是来打混的?
整个空间开始热络了起来,说话的说话、玩乐器的玩乐器。闹哄哄的。
而我还是一样,安静的站在角落。记谱。
「学弟。」我抬起头,主唱学姐就站在眼前。
「有事吗?」我的音调没有起伏,但至少目光有看著她。这是基本礼貌。
「你似乎,不太爱说话?」她挑起眉,这问句听起来像肯定句。
「又如何?」我反问她,她只是耸耸肩。「好奇而已。」
「好奇?」我提高音调,好笑的看著她。
好奇我?呐,又一个把我当动物的人。
啧,不晓得那只爱睡觉的猫在舞蹈社玩得怎麽样?
应该不会睡著吧?边跳边睡的技巧很难。
不过对她来说,应该是小case。呵。
「你跟我的直属学妹,一个样子。」她淡淡说道,打量著我。
直属学妹?
呐,我忘了水野有直属这回事。
我也一直没去找我的直属学长报到,不过我想也没那个必要。
那麽,主唱学姐的直属学妹,是爱睡觉的猫吗?
「寂寞,是吗?」沉默了几分钟,声音才缓缓的从我口中吐出。
她颔首。「你,为什麽寂寞?」
我低眼看著她,收起了所有表情。
主唱学姐似乎发现我变了脸色,很快的改口。「谱应该很好记,多练习就好。」
「嗯。」
「我没有恶意,单纯想跟你交个朋友。」她离开之前,这麽对我说。
我抬头看著她的背影,她正在与乐团的贝斯手交谈著。
「朋友吗?」轻声嘀咕。
呐,我跟那只爱睡觉的猫,算是朋友吗?
傍晚,放学很久了。
橙红色的夕阳将耀眼的光线大方的分送给每一间教室。
空无一人的社团教室,我独自一个人坐在爵士鼓前。
手里握著的黑色鼓b快速俐落的敲击著每一层鼓膜和铜钹,急骤的鼓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盪著,悠悠的穿透门缝,传至走廊。
拉门前停留著一抹娇小的黑影。
透过半透明的小玻璃,我看见了。
停止舞动的那双鼓b,我起身走向门口,拉开那扇门。
然後眼前出现的是一只猫。
那只好吃懒做爱命令别人又爱睡觉的寂寞的猫。
「这麽晚了还不回家?」我低头看著她问。
呐,爱睡觉的猫心情好像不是很好。脸色有点差。
「爱睡觉的猫,怎麽了?」我伸手抚上了她的黑发,那头我今天中午玩的爱不释手的黑发。
呐,她好矮,大概只有一百六十几吧。
「你才爱睡觉。」她用力的拨开我的手,语气是不悦。
「还没回答我,怎麽不回家?」我收回了被她打掉的左手,拉回了问句。
「我……」她欲言又止,面有难色的低下头。
「不想回家。」她的语调改变了,冷淡的,像是刻意伪装出来的。
「喔。」我应声,不打算继续追问。
隐约的发觉,她在逃避这个问题。
「那,找我有事吗?」
「谁找你。」她抬头看著我,一副『你少臭美』的表情。
呐,爱睡觉的猫真的很喜欢乱瞪人。
「那你在这里干嘛?」我懒得跟她吵,因为她心情不好。
「……经过。」她顿了几秒才开口。
「喔。」我点头表示明了,转身走回教室拿书包。
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门外看著我一连串的动作。
「走吧。」走出教室,关上了门,对她说。
「去哪?」她抬头看了我一眼,问。
「吃饭呐,肚子不饿吗?贪吃的猫。」我幽幽的看了她一眼,扯出淡笑。
「你才贪吃。」她低骂,乖乖的跟在我身旁。
呐,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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