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疯了!她为什么要把这破事塞给我俩去做?!”
“怎么办?后花园埋了还是扔进那废井?”
“埋、埋了吧……废井在后山腰,大半夜走这么远,你不累啊。”
“也是,那听你的!”
“真是的……这破事为什么偏要扔给我们,以往都是……”
“好啦好啦!别埋怨了,动手搬吧,早些了事还能回来睡会儿觉呢!”
……
午夜,两个女人站在楼梯间的安全门处交头接耳的嘀咕着某件事,不敢大声只能悉悉邃邃的低声议论。
半掩的安全门被留出一条缝,溢出一丝昏暗的光,总算有一抹亮,给两个女人在四周黑漆漆的环境里增加几分胆量。
整个楼梯间静悄悄,今晚的月亮躲在了乌云背后,没有一丝月光照进来,显得四周异常黑暗,就像暗处藏了一只怪物随时要扑上来,非常诡异。
两个女人明显是害怕的,迟迟不肯有所动作。
一阵悉悉邃邃的脚步声从楼顶传来,在异常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愈发大声,像是有回音一样……
两个女人受到了惊吓,下意识竖起耳朵,浑身紧张的朝楼梯上望去。
“大半夜的你们两个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从楼梯走下来的正是朵拉,傲睨自若的扫了她们两眼。
最近她负责的楼层又来了几个新病人,病人一多就意味着她休息的时间又减少了,很不爽除了拿病人撒撒气又能怎样……看在薪水还不错的份上还不是照旧得忍着……
一到午夜12点,院里的电梯便停止使用。
因此,不管她多累,忙完之后都只能走楼梯间。
这让她很是怀念刚来的时候,那时这里还没有这么多规定,电梯不仅24小时可以使用,就连每层的楼梯间都会有一盏白昼灯留到天亮。
不像现在这样,为了节省电费……到处黑漆漆的,胆小一点都能被吓死。
两个女人见是朵拉,松了口气。
在这座病院里工作的人谁不认识她,这里除了院长就属这胖女人资历最老了。
而且能在顶楼工作的人,谁不想认识。
朵拉面无表情的问她们,而她们则露出谄媚的表情回答她:“大丽让我们把‘东西’搬走……”
‘东西’?
朵拉已经走到两人跟前,狐疑的打量着她们。
其中一个女人很会察言观色,立马小挪一步,露出身后的安全门,稍微拉开巴掌宽的缝隙,门后地板上那捆白布包裹着的‘东西’异常显眼。
朵拉狐疑的往那里扫上一眼,顿时嘴角一撇,很是不满,看向两个女人的眼神中已不自觉带上一丝轻蔑,“不是前几天才往废井扔了一具吗?怎么这么快又搞出人命来?”整座病院一共5层楼,她只负责顶楼,楼下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也不好插手管教。
地下一层是手术室,只有医生级别和她这级别的工作人员才可以进得去。
一楼,分两个区域:招待区和病人活动区(后花园也在其中)
二楼,也是分两个区域:员工宿舍和禁闭室(一般重度精神患者就是被关在此处,24小时监控)
三楼和四楼则没有分区域,男病患和女病患各自住一层。
五楼,VIP楼层。只要有钱交得起昂贵的费用不管是男是女都能住……安全设施、监控条件各方面肯定是比三四楼要好很多。
四楼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她想不到她们越来越大胆。
一周时间就玩死了两个人。
太嚣张了。
要是再被发现,引来警察那就不是打发几句就能解决的事情。
上次闹出来的事情引来了警察,虽然最后不了了之,但还是引起了高层的注意,他们不在乎人死不死,只在乎能不能营利。
只要事情不曝光不影响到病院的声誉,那么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因此导致生意萧条的话,他们就有可能彻底关闭这里。
商人不做无本生意。
如果这里被关闭就意味着她要失去工作。
没了工作还怎么领高薪水养活自己和家人……更何况她还没申请到中国绿卡,异国他乡奋斗这么多年突然得重头开始,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了。
这才是朵拉不满的地方。
一切挡在她利益之上的人都是敌人……
两个女人想拍马屁不成想过拍在马腿上,面对朵拉的质问,两人显得仓皇,其中一人小心翼翼的开口:“这、这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是大丽吩咐我们这
样做……”
这句话直白到都不用去揣摩话外的意思,话里就很直接的告诉你:你有事找大丽去,你有气也找大丽去……
朵拉本就不爽,气没撒出去还被堵回来,别提心情有多糟糕,对这类人她一向都是嗤之以鼻,怒气被很好的压抑着,情绪也被很好的控制着,一切都会很好的……她绝不允许有人破坏掉她的‘美好’。
不屑的朝她们两人扬扬手,催促道:“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搬走?!”
两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对于朵拉这阴晴不定的脾气各自都心中有数,谁让她们级别低,不敢开口得罪这老肥婆,再多的脏话也得憋在心里骂。
一前一后老老实实的把尸体搬出安全门。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朵拉瞧见她们慢吞吞的样子不由地低声骂道:“蠢货!把手电筒带上,黑不拉几的想弄出些声响来吵醒大家吗?!手脚麻利点,动作快些……”
真是两个愚蠢之极的女人。
她就想不明白大丽怎么就放心将此事随意交给这样的人去做……
两个女人被骂敢怒不敢言,也顾不上害怕,赶紧搬着尸体下了楼。
朵拉跟到二楼,回到自己的宿舍。
两个女人则一路搬到一楼活动区,那里有个后花园……栽满月季的花圃最适合埋葬这些‘东西’了。
土壤微松,两人并未费多大功夫就在花圃一角挖开了一个坑,使劲一推,裹着白布的尸体便滚进了坑里。
一人一铲子土,很快就将这坑填满。
花圃重新被修饰得完好如初,月季花依旧美丽绽放,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两人松口气之余,连铲子都来不及放回原位便火急寥寥的离开了这鬼地方。
睁眼到天亮。
这样的痛苦秋奚予不是没尝过,但失禁在前提,还这样被绑一夜,这样的耻辱她就是第一次……
很不好受。
湿漉漉,黏腻腻,空气中还散发着一股尿骚味。
什么尊严、骨气……在这里并没多大用处,你有力气来使出,他们有法子去践踏。
“放我出去吧……”秋奚予喃喃自语,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失去孩子的是她,她才是最痛苦的人,他凭什么这么生气,凭什么把气撒在她身上……
“放我出去……”一晚上,秋奚予就靠这句话挺了过来。
今天是个好天气。
一大早,阳光就从玻璃窗口洒进来,照耀在雪白的墙壁上,秋奚予贪婪的望着、痴迷的看着,目不转睛。
“哈,够疯狂的,秋奚予……”朵拉一打开房门就闻到尿骚味,她嫌弃的挥挥手试图驱散那难闻的气味。
面对朵拉的嘲笑,秋奚予一点反应的没有,她静静躺在那里,不吵不闹。
“早这样乖巧,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么……”朵拉嗤笑,走近床边,俯身低头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还闹不闹了?”朵拉凑到她跟前笑眯眯的问道,“乖乖的,就给你松绑。不听话就绑到听话为止,大小便都在床上,熏你一周还不听话就熏你一个月,让你听话为止。”
看着秋奚予的脸色渐渐发白,才心满意足的离开房间。
并没有走远,而是吩咐人照旧守在门口,自己则从推车里拿出一席干净床单和被褥。
“你不为难我,我就不为难你。很简单,对吧。”朵拉对着秋奚予说道,她不管病人听不听得懂,该说的还是得说。
躺在床上的秋奚予呆滞得像个木偶,毫无活力。
朵拉很是满意,便给她松了绑。
本想给她换上新床单和被褥之后带她去洗一洗换上新病服。
不成想到这小妞还会装样子骗人……
“抓住她,别让她引起骚乱。”朵拉不怕她跑,这里的门都是安装扫描装置,得有工作卡才能进出。
这里有些病人的情绪不太好安抚,朵拉就怕她在过道上说出什么话来引起其他病人的注意。
一个精神病人情绪高涨或病发不打紧,但一群……就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很不好安抚先不说,就怕影响到楼下。
这是朵拉最不乐意看到的……
刚给她松绑,就被她一头撞在肚子上,力气蛮大的,一点都不像被绑在床上一夜不动的人。
秋奚予轻而易举的跑到门口,门口竟然不是那天那两个男人,只是个体型彪悍的女人在看守。
女人一看她出逃,连忙上前堵住
门口。
朵拉吩咐的声音也随之紧跟其后,秋奚予没敢用刚才那招硬碰硬,灵机一动弯下腰半蹲着从那女人腋下钻了过去……
女人没想到她动作这么敏捷,一时大意让她逃出了房间。
秋奚予跑在过道上,心情很紧张。
到处观望,找寻安全出口的方向,她一定要离开这里。
过道上正上演着猫追老鼠的戏码。
这里的墙壁和房门都带有隔音效果,异响是吵不醒病人的,但异动却可以引起其他病人的注意,各自聚在房间门前,透过门上方那一小方格的透明窗看向外面的动静,乐滋滋的看这场热闹,其中就包括刚睡醒的方子华。
“美琪~美琪~你看今天可真够疯狂呢!无尽的疯狂~朵拉那胖女人要被气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