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奚予漂浮在半空中,迷茫的看着底下一群白大褂的人正在抢救着一个人。
待她看清躺着的那人时却发现有点眼熟。
啊……她怎么躺在那里。
是死了么……
心跳都停了,是死了吧。
不然那群穿白大褂的人干嘛不停对她使用心脏电击,一次、两次、三次……
她居然听见白曳声的声音,奇怪…他怎么会在这里?
正当她傻傻的搞不清楚状况时,就看见不远处突然冒出个黑洞,里面的黑色漩涡瞬间就把她给吸了进去……猝不及防,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
“打!给我狠狠的打他……”一个留着板寸头的男生十分生
气的吼道,火气致使他五官狰狞。
几个穿着夏季学生服的男生围着一个人,不停地挥动着拳头……板寸头男生似乎还不解气,直接上前用脚踢。
哎,有点惨。
有个人懒洋洋的倚靠在另一边的墙角拐弯处,没人知道她站在这里多久,看了多久……
“早知道会遇到这样的……我就不走这条巷子了。”女生很不满
的嘀咕:“真麻烦,又要英雄救美……每次都是当英雄,真烦人。”她怎么就不能当次美人……手上不停拧动着某样东西,这东西还连接着……长长的水管。
打人的那群学生,其中有个胆小的停下了动作,有些迟疑的对板寸头男生说:“再打下去会出事的……”
板寸头男生怒气冲冲,反手就给了那人一个巴掌。被打的人瞬间就跌倒在地,捂着半边脸颊低声□□。生怕一个大声再被揍……
女生就是这时候现身。
反手握着某样东西,似乎特意藏在背后……想来个出其不意。
一群男生并未发现突然冒出个人来。
女生见没人理她……叹了口气,清了清嗓子朝那群男生喊道:“再打下去,人估计就死翘翘了。按照刑法这可要判死刑的哦。”
突如其来的声音,大家一时没反应过来。
板寸头男生倒是先扭过头去,其他男生也逐渐停止了动作,一脸呆懵的看着不远处的女生。
“是你,秋奚予!谁要你多管闲事……”板寸头男生认出女生的身份,怒气汹汹的朝她吼道。
被叫秋奚予的女生不但不怕他,反而一脸笑眯眯的朝他喊道:“这可就是你不对了,沈胖子!这么精彩的场面怎能不带上我呢~”慢着,她好像是来救人的,瞬间改口道:“而且你们这么多人打一个人可真不怎么地道,啧啧。真不是男人……一群小P孩儿。”
板寸头学生……不对,秋奚予特意给他取了个时髦花名沈胖子。
原因无他,只因两人在小学同班过,而那时候的板寸头可不是一般的胖……
话说回来,被喊了花名的沈胖子正恼羞成怒的朝秋奚予大步冲过去,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换作别的女生估计早尖叫、吓哭了。
可惜……不巧,遇到的是秋奚予。
这不,只见秋奚予这样对他喊道:“STOP!我给你个建议……最好别太靠近我,不然受伤了可别哭鼻子找妈妈哦~”说完自己笑出了声,小学的时候她可见识过沈胖子被人欺负到哭鼻子找妈妈的情景,可笑惨了她。
或许是触发了某人最不愿被提及的记忆,沈胖子整张脸涨成猪肝色,这个年纪的人都很要面子。他微微停顿了下脚步,又立马被怒火冲昏了理智,朝秋奚予奔跑过去……
秋奚予一脸无奈的说:“不听美人言吃亏在眼前……可别怪我哦~”说完总算把藏在背后的家伙给亮了出来。
没错,是小型水枪,高水压的那种。
用力一握。
水瞬间就喷出十几米远,冲击力直接就把沈胖子给击飞了出去。
太爽了,秋奚予觉得这次‘英雄救美’还算挺值的。
刚还逞威风的一群男生瞬间就变成一团落汤鸡,狼狈不已。
歪倒在地,各个捂着脑袋、捂着肚子在□□。
秋奚予松开了水枪把手,水停下了。
她朝地上那一滩‘烂泥’说:“一群熊孩子……快滚!特别是你,沈胖子!再被我看见你欺负别人,我就告诉你妈……”两人不仅小学同班,直到现在高中还一直是邻居。
对于沈胖子是她邻居,她是鄙夷的,当然了……沈胖子对她更是鄙夷到没个好脸色,不过这都不阻碍两家大人的‘亲密’来往。
沈胖子天不怕地不怕,连他爸都不怕,就唯独怕他妈。
沈胖子好半天才扶着墙站起来,头有些晕,眼有些花,嘴巴里还有些泥水的苦涩味……
其他那些学生早爬起,溜之大吉了。
走得一个不剩……
哦,除了那个一开始就被揍得人事不省的人。
秋奚予仔细观察了下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很快发现异样……嘴角慢慢翘起,有点意思。
沈胖子终于直起腰,手哆嗦直指秋奚予,像是要放狠话的样子……
秋奚予瞧见板起脸,率先放出狠话:“再不滚,我就让你再尝一遍……”手指装模作样就要按下去。
沈胖子见此狠瞪了一眼她,立马转身撒腿就跑。
秋奚予这才把水枪放回原处,慢步走到那个‘人事不省’的男生跟前。
用脚尖踢了踢他,说:“别装死了,人都跑光了。赶紧起来……”
男生还是毫无反应,蜷缩成一团。
秋奚予冷笑一声,装死还装上瘾了不成……
“你不走,我可要走了。为了救你,浪费了我大好时间……”
说完不理地上那人,正准备转身离开就蓦然听到地上那男生桀骜不逊略带沙哑的嗓音。
“
没人要你救我,自己多管闲事。”
果然。
秋奚予就猜到会是这样……
小P孩就是讨人厌。
男生捂着肚子撑着墙缓慢坐起来,秋奚予面无表情蹲在他面前,她要看看小P孩长什么样儿,怎么这么嚣张……
白皙的脸蛋被揍得青一块儿紫一块儿,嘴角处靠近脸颊的位置还肿起来,像个……呃,猪头。
……五官精致的猪头。
这是她读书时期和许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小时候的事情了。
不对,为什么会有两个自己?!
***
重症病房。
心电图‘嘀—嘀—’极有规律的响着。
病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
门被推开,白曳声走了进来。
“这次幸好有你……”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突然低声说道,视线却始终没离开病床上的人。
白曳声面色不太好看,连续熬夜的缘故,胡茬乱冒都没时间打理干净,揉了揉眉心试图拭去几分疲倦,抿抿嘴唇开口:“别这么说,她还没脱离生命危险。”
“她会没事的。”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眼神坚定的说道。
白曳声看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如实道出心里话:“柏亭,别折磨自己了。当初那样谁也没想到,就连她自己都没办法控制,怪她有什么用,又能改变什么……现在这样,你一样改变不了什么。”
简柏亭愣住,没想到白曳声会对自己说出这些话。
看着病床上毫无活力的人,想起了那天夜晚的那个梦,真实、恐惧、无力……半响才回道:“是啊,我什么都改变不了……”什么都挽救不了。
白曳声一听,不对劲。再看他表情便知他会错意了,连忙说道:“你想哪儿去了……我的意思是放过你自己,也放过她……你们两个别再互相伤害了!我看着就闹心。”说完烦躁的搙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
简柏亭没出声,默默看着床上的她。
只要她醒来,他保证不再纠结以前的事情。
白曳声说:“柏亭,咱们认识多少年了……我能不知你的心结,白姚的死不是你的错,更不是她的错。没错,你是白姚的心理医生,你恨自己没治愈好她,觉得是自己的错,可是……柏亭呀,你是人不是神,不是所有抑郁患者你都能治愈好的。白姚会走上那条路是她自己的选择,怪不了、也怨不了任何人。包括她,秋奚予。她只是在错误的时间里出现在错误的地方。”一口气说完,瞬间轻松了不少,想想又索性说个痛快:“对她好点……也对你自己好点吧。”说完伸手往简柏亭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摇摇头,叹口气,离开了重症室。
***
隔天。
楼下,许栩正一脸紧张的跑向楼梯,电梯速度实在太慢。
一路狂跑上楼。
白曳声早在楼梯口等着,看到许栩满头大汗的跑上来,嘴角不由地翘起……他预料得果然不错。
“白曳声,你怎么能最后才通知我?这么大件事……她在哪个病房?”许栩人未到,声音倒是闻风而来,大嗓门透着十分不满,像是埋怨。
白曳声耸耸肩,无辜的替自己辩解了一小句:“第二个电话就是打给你了……”
许栩立马就像只炸毛的猫咪,浑身是刺的反驳,“是啊,十几个小时后……而且你本该第一个就打给我!!”
白曳声扯扯嘴角笑了笑,点头应下:“好好好,下次……下次第一个就打给你。”
许栩瞪圆了眼睛看他,很生气的回道:“呸呸呸,什么下次……”
“好了,我带你去看她。”白曳声一边在前面领路,一边和他细说病情。
进了重症室无菌隔间,给他穿戴好无菌服,稍带严肃的对他说:“看看就好了,千万别碰她。她现在非常脆弱……”
许栩慎重点头,然后缓步至门前,透过门上边的玻璃看到病床上的人大部□□体都绑着绷带,瞧不出模样,靠着呼吸机艰难呼吸,从未如此陌生。
推开门,沉重的脚步行至病床右侧半米便停下,一股惧意涌上心头,许栩的泪悄然无声的落下。
当初他真不应该逃跑,不应该把责任扔给她一个人去承担。
小时候她护着他,长大后依旧是她护着他。
他真的是太没用了。
“小予……能听见么?”他小心翼翼的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手伸起,又放下,想起了白曳声的叮嘱,没敢碰她。
病床上的人丝毫没动静
。
许栩很是难过,纵然有心理准备,却没想到伤势居然这么严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再将脸上的眼泪擦干净。
与此同时。
门外拐角处的角落里站着个人,经过的护士猝不及防倒是被小小的吓了一跳。
“喂?”
“爸爸!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
“嗯……要再等一下,乖乖在家听奶奶的话。”
“我很乖,奶奶说爸爸不乖!”
“……”
“爸爸~你是去找妈妈了,对不对?!”
“……”
“爸爸、爸爸~我只要我妈妈,不要后妈哦!”
“不准淘气……不准再和奶奶一起看那些电视剧,听到了没有?”
“爸爸,我有妈妈了,对不对?她在哪里?你是不是把她藏起来了?”
“听话,该去睡觉了。”
“爸爸,我就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找到妈妈,一定要跟她说…就算她不爱我,我也还是很爱很爱她的~”顿了一秒似乎不放心又强调了句:“我也很爱很爱你的,爸爸~你别吃妈妈的醋。嘻嘻~晚安,爸爸~”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那一刻他的心情很复杂。
就算他给孩子再多的爱,也无法弥补孩子心中想要的那份母爱……
“果然是你。”
简柏亭回头一看,是许栩。
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听了多少。
是专门在等他吧,简柏亭心想。
“我们聊聊吧。”许栩面无表情的对眼前这男人说道。
天台。
今晚的风微凉,吹在脸上倒是舒服。
五层楼的高度,对于恐高的人来说勉强能接受吧。
楼下夜灯纷纷亮起,远处的霓虹街景也尽收眼底。
许栩眺望着远方,有些失神。
简柏亭却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围栏内一侧,低头俯视着楼下,神情漠然。
周围安静,谁也没主动开口说话。
许栩本想将主动权控制在手里,等待被动的他开口,结果人家迟迟不动声色,最后按捺不住的许栩还是率先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到的?”
简柏亭一愣,回道:“昨天。”没料到开头第一句是这样的问题。
对方的淡然给许栩一种不上心的错觉,使他恼怒起来,拼命控制自己的情绪,废话一样的门面话根本就没必要。
他咬牙切齿的直入话题,“听到昨晚她出事,心里有什么感觉?开心?高兴?还是……难过?”语气有些咄咄逼人,说完又自嘲道:“你都巴不得她死掉,还难过什么……”
简柏亭静静地听着,不反驳不辩解,只淡淡的陈述:“她死了对我没多大意义。”
这次他只要她活着……
“你……”真不要脸!许栩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怎么能这样说话!
就是……怎么能这样说话。
敢情他刚才的肺腑之言都白费心机了么……白曳声皱着眉,一脸不认同的晃着脑袋。
他刚才见两人一前一后的往楼上天台去,就连忙跟在后面,他怕许栩急躁的性子生起气来会打人。
不过他并没有跟出去,只躲在天台的楼梯间里,倚靠在门边,因此外面的两人都没发现。
许栩稍显激动,手指轻微颤抖。
简柏亭见此,淡然说:“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了,他得回去照顾她。
冷漠,无情。
这是许栩对简柏亭的印象。
简直要气笑,指着他说:“是啊!你是该回去!滚回你美利坚去!!别再出现在小予面前!你根本就配不起她!”
面对许栩的怒气简柏亭是能理解的,默不作声是最好的选择。
他淡然的看着头顶的夜空,今晚天空有云,挡住了月亮,一颗繁星都瞧不见,冷冷清清。
许栩讨厌他的无动于衷,于是口不择言说道:“什么心理医生,什么狗屁作家,不过就是发表了几篇学术论文,就以为自己有多成功、多厉害吗?你简柏亭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残疾人……”
不远处的白曳声听到这句话时脸色一变。
这话过于尖酸刻薄……
他不能放任许栩失去理智,让怒火彻底冲昏头脑。
一只脚踏出门槛,忽然简柏亭的声音响起……
白曳声倏地停下,迟疑着该不该出去打断他们对话,然后直接把许栩拎下楼
。
过去的伤痛最终随着时间化为勇敢的动力,简柏亭不能改变自己是残疾人的事实,大方承认并且反问对方,“是。我是残疾人,然后呢?你想替她教训我?还是想出多少筹码让她的世界里没有我?”
话一出口,许栩就有些后悔了。
他确实说得过分了一点,可是抵不过内心的恼意,脸色僵硬的说:“别总是用你心理侧写的那套……我早就不是你的病人了!”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就跟那晚一样,许栩回想起一些事情,一些久久被压在心底不愿触碰的事情。
时间在空中弥漫,黑夜在乌云中敞怀。
白曳声缩回刚踏出去的一只脚,重新倚靠在门边……
许栩渐渐平复下来,开口道,“简柏亭……我后悔了。”语气终于不复刚才那番犀利,反而透出一种说不出来的低迷。
“我后悔那天把你的书寄回公司,后悔去你的诊室复诊,后悔跟她提起过你。没有那本书,小予不会认识你。不去诊室,小予不会遇到你。不提起你,小予就不会感到好奇。”也就不会有后面发生的那堆破事。
许栩突然回头问简柏亭,“你爱过她吗?”
在你伤她如此深的同时你爱过她吗?
许栩没指望简柏亭会回答自己,自嘲道:“瞧我问的什么傻问题……”话锋一转,嗤笑问道:“简柏亭你伤她如此深到底为什么?难道就为了白姚那个女人?”
简柏亭不喜欢无谓的争吵,只想快速的结束这个话题,“我替她考虑过……才决定的,那里比较……安全。”当时那种情况,确实只能那样做。
许栩像看怪物一样盯着简柏亭,他真是低估了这男人有多冷酷无情。
“你这样对她公平吗?!”
“难道你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说到底,你把她送进那样的鬼地方不过是为了报复她、惩罚她!”
“因为你心里也在疑惑她是不是间接害死了白姚!!”
回忆起那晚……
自己懦夫的表现,到现在都觉得惭愧、内疚。
简柏亭听了他的话,脸色有些发白,他抿抿嘴唇,说:“我改变不了别人的想法,我该说的都说了。现在我可以离开了吗?”
许栩像是没听到他说话,沉浸在自己世界里。
懦弱了那么久,是时候站出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了。
坚强点,许栩!
那个秘密该说出来了,藏在心里那么久,束缚得喘不过气来……是时候解放枷锁。
当年的真相。
许栩心里对秋奚予的那份愧疚已经深深将自己沉溺在地狱里,他不想继续这样下去。
受不了会崩溃……
当初答应她要保守秘密,现在他要食言在先了。
“别急……有个秘密还没说,怎么可以预先离席呢!你知道吗?这个秘密我一直很想说出来,可惜小予不让,她替我瞒了这么久,还替我背黑锅……一直都是她在帮我,我却没能帮她什么忙,总是惹事她帮忙善后……”
说到这里,轻轻侧过身,直视着简柏亭一字一句的说:“那晚……是我,在那里。”
白曳声蹙起眉心,不敢置信。
身体下意识站直,脸色相当难看。
简柏亭没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不确定的问:“你……把她推下楼?”
表情有些僵硬导致语调也变得怪异。
两人对视,谁也不让谁。
许栩嘴角的那抹冷笑对于简柏亭来说简直就像一条毒蛇,能随时给他致命一击。
许栩只想还原真相,老老实实道:“噢,不。我怎么可能做那残忍的事……我只是亲眼看到她跳下去,一切发生得太快,我无法阻止。”有些事情一旦露出一角就没有必要再去遮掩,继续说道:“小予只待在车站压根没上楼,那女人缠了小予很久,让小予烦不胜烦,所以那次我不让小予去,我要亲自去看看那女人到底想搞什么鬼。”决定说出来的那一刻何尝不是带着一丝报复心,残忍的撕开了真相的丑陋。
许栩继续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车站,白姚家楼下对面那个。是的,她跳下去的时候小予就在那个车站。”
简柏亭脸色难看,这里面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情,忍不住问:“为什么?”
许栩嗤笑,反问他:“为什么?”
“简医生,这应该由你来告诉我……为什么!你才是内行呐……”想了想,叹口气,说道:“当然了,她自杀前,我们小聊了几句。也没
想到她聊着、聊着就激动起来,我让她冷静点……然后……就那样毫无预兆的跳了下去。说实话,太可怕了。一切都来不及去反应,更别说去救她。”
简柏亭神色晦暗,有些艰难的开口,但他还是想弄明白来龙去脉,问:“然后你逃离了那里,去车站找她……但她却让你直接离开,是这样吗?”
许栩听了,恨不得替他鼓掌,点头说道:“就是你说的这样。”
这样的真相……
简柏亭说不出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回想起那晚……秋奚予几次的欲言又止。
她想要自己‘主动’先开口过问这件事……
而自己却‘被动’的一直在等待她先开口。
这样一来,以前弄不懂的地方通通都解开了。
天啊!他都做了些什么……
越想脸色越难看。
力量似乎突然从身上抽离出来,站也站不稳。
简柏亭踉跄的倒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的望着许栩,说:“你、你……”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出来!
许栩回望他,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回道:“是我。”是我的错,不是她的错。
这一刻看到简柏亭如此失态,他心里并没有想象中高兴。
简柏亭移开视线,看向自己颤抖的双手,无法相信自己做了这么多不可饶恕的事情。
是他忽略了她,她才把自己封闭起来。不是她不信任他,而是他……不曾将信任给予到她。
真的无法想象这里面竟存在这么多的误会。
在他身上看不到希望,痛苦到无法再去承受,所以她才失望。
……甚至绝望。
刽子手。
是他……让她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那晚的事情……不!应该说整件事情她要的不过是一个能说出口的‘契机’。
他一直‘视而不见’甚至还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做的都是为她好。
“警察查白姚的死因,根据邻居口供说曾见过奚予从公寓里出来,因此对那晚她曾在那里出现过而有所怀疑。我担心所以才……”匆匆在警察捉她之前送进了那里。简柏亭痛苦的说道。
因为怀孕的缘故导致那时候秋奚予的状态确实很糟糕,几次面对警察问话都避而不谈。
再结合种种迹象,让警察不得不怀疑起她来……
许栩一听不太明白简柏亭这话的意思,细细一想,心中一惊,脸色蓦然苍白。
难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