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 36 章 · 8,089

初春尚冷,位於云来坊之後的片树林,枝梢发出新绿,瑶芳引风撏香,少了临着大川凛冽刺肤的寒气,亦无当街的车马喧嚣,了怡人的空灵清幽。林间有三人,走前头的男子身穿水色衣衫,长发高高的紮成束,横插支湛青色琉璃簪。

云来坊的东家王晓初领着二人来此,为他仲介人力的钟栎,以及来求职的年轻人宋镶。前者顶着微胖的肚子,嘴上两撇胡须,明显就长王晓初轮,只因享得肥厚油水,也把应有的皱纹撑平,相当有福气相,後者则是枯瘦修长、相貌清如水,单眼皮,眼尾上挑,性情木讷。

王晓初走到开满雪白李花的林子里,摘了段白花满开的树枝放入衣襟间说:「我考得不难,不是要你打遍大江南北的高手,论武功我也不差,但人难免有松懈的时候,宋兄弟呢、只要能把我胸前这树枝抢走就算合格了。待我定以後数到三即可出手。」

钟栎深知王晓初的实力,这两年相识也受到这位老弟不少帮忙,其中支护商队的兵就是由其指点训练的,虽然王晓初不常出面,是提意见,可是他看过王晓初出手教训人,所以很识相的远了。大约四棵树、不够,大约八棵李树的距离,钟栎料想这样够远了,听闻彼方王晓初的考题,脱口嘟哝:「哦,那岂不是考如何采花……」他怎麽觉得王晓初好像听得见,正转头朝这里斜睨。

这头王晓初自信满满面对相距十几步的宋镶而立,他习武修仙的两年时间虽短,可他不是循普通途径修习,而是按照神秘玉匣的内容修炼。

当初王晓初出逃蓬莱宫卷了不少东西,却不记得自己带了这麽个神秘的玉匣,可能是慌乱中拿了它也不定。总之後来发现这玉匣着实是个宝物,打开後有幻影出现人形光影演示武术,而里面放的是叠修炼仙术武功的心法秘笈,开篇虽说是入门,但应付凡夫俗子是绰绰有余了。再加上他逃走时还挟带不少蓬莱宫炼制的药,拿来装神弄鬼、买卖自用都是无往不利。

王晓初好学,好奇心很强,两年修炼已有小成,数高手也能唬拢过去,加上他自身受过妖毒侵害又染过蓬莱仙气,体质恐有转变,普通游魂杂妖远远见他也都避远。不过他并不常察觉那些东西存在,偶尔见到灰蒙蒙的影子也不当回事。

仗着两年前某些机缘巧合,他助钟栎解决疑难事件,又透过此人将几件稀珍的宝物古董变卖,还拿了蓬莱宫的药救了钟栎认识的位贵人,简直要被他们视作活神仙下凡。如此帆风顺的发展,连王晓初都认为自己开运,熬出头了。

现在的他过得春风得意,找几个帮手也没什麽,眼前这人生得普通却越看越顺眼,很得他眼缘,其实心里思量着就算不能拿来当护卫,留在身边帮忙生意也不坏。他定以後招手道:「就这儿吧,随你出招,三、二,──」

话音未落,王晓初鬓边发丝飘扬,他反射性以左脚为轴旋身,屈起左肘和右掌挡,鼻尖触到柔软花瓣,嗅到特别鲜明的李花芬芳,几个空翻退後再回神看定,宋镶还在原地,而他已退了十几步之外,怀里徒留阵香气,开满白花树枝却在宋镶手里了。

王晓初愣怔,他根本没看清宋镶的动作,钟栎大力鼓掌跑过来夸宋镶,他也顺应气氛录用了对方,回客栈途中又问宋镶说:「你这身手是哪里练来的?」

宋镶腼腆微笑,回答:「东家忘了麽,我从前专替人跑腿的,脚力自然不在话下。」

王晓初报以浅笑没再接话,心中却揣测道:「这除非也是修炼了仙术或邪术,要不然怎能有那种鬼神似的身手。这个宋镶有些古怪,还是我自己心了?」

钟栎有事先走,王晓初要给宋镶安排住处,由於是随身护卫,因此就让人住在自己的偏房。他让仆人打扫房间,同时带着宋镶四处走动,来是让他和其他人打照面,来是让他熟悉环境。除了库房、厨房的位置草草介绍过,他还带人来

浮世 作者:禅狐

到西厢座院子里,在院子出入的门外说:「这是姑娘家住的地方,有四位和我投缘的女子,我请她们到我这儿做事,虽然身份是我的手下,但平常我称她们姐姐,她们都是很好的人,你对她们亦须恭敬。」

走完云来坊,王晓初也巡完客栈,这天没什麽重要的人事物,他跟掌柜伙计们交代几句就回房说要看书,对着像小狗般乖乖跟在身後的宋镶摆手道:「我这里不须要你伺候,晚上睡觉时有护院在,也不用你时刻紧盯,你去玩儿你的吧。还有,先去找管库房的梁大哥领你的新衣新鞋,他会先给你笔钱,去置办你需要的东西,比如称手的兵器。明天再带你去外头走走。」

王晓初准备练字,正在磨墨,磨了半晌抬头发现宋镶有点茫然在那儿,了然笑着说:「就两个时辰後回来吧。」

给了个时限宋镶才领命出门去。王晓初歪头哼笑,咕哝着:「这个人身手如鬼神,反应也是。」说完他被自己吓跳,想起和玉匣同样神秘出现在自己打包出走的包袱里有本书,上头记载不少方术、占卜的东西,其中有篇写了个配方能测个人是不是妖怪伪装的,配方的材料并不难找。

於是王晓初让伙计跑腿分头买了些东西,都是些药材或石粉,起辗成细末铺撒在房门口周围,等宋镶回来时天色已暗,看不清这些东西,据说妖怪沾上那些粉末不会有特别感觉,可是粉末会由白转黑,若是魔则黑里透紫色光泽,若是人或仙则无变化。

忙完这些王晓初终於能静下心练字,练完字看了书,在空地打拳练功夫,流了身汗之後就让人烧水准备沐浴。进到浴室後,对着外邦行商买来的镜子打量身材,摸摸自己没大改变的脸,再捏捏手臂、腰腿,转身细看,不甚满意嘟哝道:「奇怪,不管怎麽练,都练不出萍羽那样好看的样子……」

虽武艺小成,长不出像别人那样的肌肉,他倒不是想变得魁梧,只是这身板看来依旧太单薄,作为云来坊的主人,这气势稍嫌不足,容易被小看。他摇头不再想,反正现在还不照样好吃好睡的,沐浴完衣就回房间,碰上伙计来报告事情,他写了封信让人去送,都是些生意上往来的事,尽管他管着间邸店,仍常要放软姿态陪笑脸,对他来说也不算什麽。

堂堂男子汉,能屈能伸,何况以前他干过羞耻的事,不过那也是过去了。从前他脱光屁股就能过日子,现在还得替将来打算,要不然年老色衰谁还肯看他眼。只是不管怎麽过,人生有为难之时,没什麽可比较,也称不上好与不好。

不过真要他选,当然是现在好,不必吃什麽屁股丹。

「哈哈。」想到这儿他忽然食欲大增,叫厨子做些好吃的菜,再来道红烧肉,壶黄酒,再开窗面赏院里的景面享用。吃得正欢,宋镶回来了,撞见他人吃独食,他略尴尬,招手让他入座,扫了眼门口铺撒的粉末并无变化,放心的替他倒酒聊道:「来,起用。来清波镇久了?」

宋镶点头谢过,跟着王晓初的目光看向门口,王晓初当下解释道:「那没什麽,防蛇虫鼠蚁的。」

「夏天还没到。」

「春天就醒了,夏天是特别嘛。」

宋镶不可置否的点点头,浅啜口黄酒再吃对方挟进碗里的肉,再回答稍早的问题说:「腊月壬午日到清波镇的。」

「那也有阵子了。觉得如何?」

「方才出去趟,街上许人在门窗贴彩花,听说今天是人日,难得悠闲过节,觉得很有意思,不知这节日有什麽典故。」

王晓初疑道:「人日你不知道?据说以前神造天地,又造万物。分开混沌昼夜之初,为迎光明而在首日造鸡迎啼,为了护鸡又造狗,再来是猪,直到第七日造人。所以为了过这些节日,初不吃鸡,初二不屠狗,初三不吃猪,依此类推。」

宋镶点头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第七日不吃人。」

「对对对、嗯?你说笑吧,本来就不该吃人了。」王晓初笑了,他脸微醺冲着宋镶发笑,挟菜给宋镶,挟肉到自己碗里,然後揉眼喃喃:「好像喝了,有点困。宋镶,剩下的你吃吧,我先睡。有事明日说。」

王晓初擦完嘴就迳自就寝,宋镶看他从小厅走进房里,再扫视桌上酒菜和门口的粉末,轻启唇朝门口吁气,屋里凭空生出道巴掌大小的龙卷风将粉末刮走,紧接而来是群数量惊人的蛇虫鼠蚁藏在黑雾里,黑雾笼罩桌面,须臾就又从门窗窜走,过境之处已无任何食物残渣。

宋镶低头摸了摸自己的手心手背,忖道:「好在换了具新鲜的身体。」他绕过屏风来到王晓初床边,安静看着王晓初的睡颜良久才替人拉好被子。

宋镶回偏房并不休息,而是在打坐,夜色深了没点灯,若藉幽微月光能看到他整个人浮在半空中,他的皮肤有不规则的突起在表面游移,满室弥漫股清新香气。自他身上生出许淡白烟气袅袅飘入王晓初的床帷里,丝丝缕缕缭绕其周身。

* * *

翌日,由於新春的缘故,云来坊尚未开市营业,只有几位贵客住店期间让几位女侍们招呼日常,吃喝则是给厨子和两个雇工加钱请他们负责。还在年假,王晓初起了个大早,带新来的宋镶在镇上走春,和有来往的朋友及生意伙伴打照面。

王晓初草草结束日程,傍晚问宋镶说:「你,知道女人的滋味麽?」

宋镶睁大眼觑他,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弄得头雾水还红了脸,结巴道:「东家你怎麽说这些、光,光天化日的。」

王晓初看他慌乱脸红,有趣得故意由头到脚打量他番,搓着下巴说:「看你这样就是没有吧。我带你去见识见识,都大了还不懂事,会被笑的。」

宋镶见青年靠上来对自己勾肩搭背的,心跳得快,脸又红了,他压着嗓音问:「酒楼过年也做生意?」

「我有门路的。」

「真是突然。」

王晓初笑道:「其实是早做了场春梦,想到自己有许久没有好好的乐乐了。」

「可我听说东家的几位姐姐们……」

「呸。你啊你,我说了那是以前的事,当初我也是看不过些事,机缘之下赎了她们,相处久像朋友了。可我这麽年轻力壮,想要的时候还是得找不认识、没特别交情的,然後公事公办、咳。反正也是挺有趣,我请客你去是不去!」

宋镶没拒绝,跟着王晓初去寻花问柳了。他们越过晚市转入条巷弄,进到间看似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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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住家的门户里,迎客的大厅有座柜台,两侧及後方都有镂刻雕花的门。有三条路能通往别处,走出去就是连接各院落、厢房和水榭的长廊。每座水榭都已灯火通明,传出丝竹之乐,或看到美人起舞,宛如座大灯笼。

他俩进到厅里,上来招呼的女子妆容衣着秀雅,看得出并不年轻,但也点都不显老,宋镶不住看了眼,因为出乎他意外的这儿的女人并非各个俗艳,大概不是般贩夫走卒亦能出入的地方。

那女人和王晓初寒暄几句,提到他带了位生客,他就把宋镶往身边拉扯,介绍道:「我的护卫,过完年才上工,他家里没人了,在外地又没朋友,所以带他过来让你找人安慰他。」

宋镶被他们两个逗得不知该回些什麽话,他们像说相声似的寻他开心,然後各自找了姑娘带他们去厢房。王晓初看宋镶手足无措的被小娘子挽着手走到左侧门廊,他也拉着位美人的手往右侧的门走,分别时回头朝人喊道:「你若高兴,住晚也行。记我的帐。」

王晓初觉得好久没这麽乐了,自宋镶出现之後,他越来越能体会戏弄人的乐趣,怪不得以前温玉鹤老欺负他。想起温玉鹤,他忽地发懵,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心神不宁,随即叹笑,只觉是自己心了。

其实他每回来这样的地方发泄欲望,都只让人用嘴和手替他含弄阳物,或抱着人调情游戏,却并不真的与女子交媾。只要想到妖毒曾使他体质变化,他就不敢冒险。伺候他的姑娘给他弄出两回之後就收了额外赏钱退出房间。他人稍作休憩,打算在这儿吃点东西再走,虽是烟花地,酒食可不随便,这也是他爱来的原因之。

其实他偶尔也想与男子欢好,只是小倌馆的没个比他好看,这样到底是他嫖人还是人嫖他?再来他也不想和上门来的男子,理由同上。想来蓬莱宫的景物或人都比他现在所见的还要美好,连天岩寺那帮和尚都远远比不上,这落差真让他觉得好像从孔雀园跑到了鸡窝。

「唉。」王晓初叹息,翻身面向床里那面墙,不觉皱眉嘟嘴,臭着脸。樱花那彷佛微带酸涩的气味无声融入夜色,与他轻泛起的茫惘絮烦和在起。

不知不觉间他睡着了,窗子被人从外头推开,潜入的人是宋镶,他面拿拳背揩掉颊上的唇印,面嫌恶道:「年纪轻轻的姑娘怎麽就如狼似虎的、啧。於修炼无益又耗精气的我才不奉陪。」

宋镶找到王晓初想起走,到床边看到王晓初衣衫半掩睡着的景象就愣住了。虽然身上都擦拭乾净,但他仍感觉出情欲後余留的味道,以及此人身为炉鼎的特有气息。此刻王晓初在他眼中就是最美味的食物,但亦是他最不擅常面对的「人」,他咽了口水,侧对床里的人把棉被盖到王晓初身上,将人卷了就起化成团轻漫如雪的白雾飘出屋外。

冬末初春,天擘川入夜後仍风寒水冷,王晓初就是被川上寒气给冷醒的。他睁开眼看见天空云翳月辉,云隙间透出淡辉,自己所在之处摇摇晃晃的,不像是在地面,呆了会儿才意识到这是在小船上,上头黑压压罩着部分天空的是船棚。

他坐起来打量环境,船还栓靠在浅滩,这带夜景他有些陌生,岸上植了排杨柳,旁边还有其他小舟平泊,然後他听见水声,找了声音来源,发现水里着个男人,细看认出是宋镶。

王晓初脱口喊他:「宋镶,你干嘛?」

宋镶转头看来,幽暗中双眼眸妖丽异常,还有那身板着衣时看来单薄,脱光了反而看出是身精实的肌肉,那样轻捷有力的身形体魄,如果真挨上拳只怕普通人是吃不消的。王晓初真庆幸自己当初出的考题是摘花而非互殴。

「天气热,冲凉。」宋镶走来回话,手抹着脸上水痕,表情尴尬无措,好像犯了事被歹到。

王晓初皱眉瞟了眼夜空,疑道:「天热?冲凉?你北方人啊?这麽迫不及待冲……」他想通了什麽,盯住宋镶说:「你尝过女人的滋味了?」

宋镶如实摇头,王晓初取笑他说:「我就知道。难得我慷慨,你为何不要啊,那儿的姑娘都不错的。还是说,你喜欢的是男人?」

宋镶又摇头,王晓初看他泡在水里觉得自己也冷了,找到船上被换下的衣服要他回船里,宋镶出水返回小船上时丝不挂,只腰侧有块像胎记的浅色斑,王晓初不住摸了它下说:「这是胎记麽?像花样,挺好看。」

宋镶躲过拿了衣服就穿,敷衍应了单音,然後不甚自在的盯住船底板,又偷瞅王晓初。王晓初看他这眼神是开始没有过的,把脸凑近他好奇道:「怪不得你说别人取笑你,叫你出家,你这还真是男的也不爱,女的也不爱。你这样年轻总有需要的时候,都怎麽解决?」

王晓初问着,宋镶的脑袋越来越低,他觉得宋镶的反应太可爱了,实在想直欺负他,叹了口气指着川水道:「你以为泡冷水有用?」

「……东家,我们回去吧。」

「是不是那场大火……」王晓初想起这人提过的火灾,又想到那胎记似的斑,同情道:「所你讨厌人?」

宋镶点头,旋又捉住王晓初的手说:「我不讨厌东家。」

王晓初觉得宋镶的手微凉,刹那间想起温玉鹤的手温,似是有情又像无情的态度,他眼睫搧动,眼睛开阖间将它当杂念抛开。他反过来握住宋镶的手,半开玩笑道:「你这麽讲,莫非是想睡我?」

这样晦暗不明的夜,王晓初仍感觉到宋镶是害羞到红了脸的,这样怯生生不擅长面对人的宋镶赧道:「东家这是醉了。」

「不,我醒了。你这样是真想跟我好,那倒也没有不行,反正你看着也挺顺眼。我还没睡过你这样的──」

王晓初被宋镶扑上来压倒,未竟之语无疾而终,他本来想着宋镶这麽可爱倒是能试着相好,没想到他又是被压的那方,而且话没讲完这人就迫不及待把他衣裳剥开,对着胸口阵舔吻吸咬,像头训练过的狗得到命令能吃肉似的,弄得他发笑。

王晓初无话可说,虽然他录用此人也不是想发生这种事,但也是因为这人看着合眼才考虑。现在这样也不坏,反正他们各有所需。

宋镶把才穿好的衣服又件件脱掉,面亲着王晓初的身子面脱,然後停下来和王晓初对望,王晓初手摸他身体,眼神好奇,抬眼和他对上时他冲着王晓初微笑,王晓初也浅浅翘着嘴角很是温柔。宋镶心中欢喜,捧着王晓初的脸亲吻嘴巴和脸颊,开心道:「东家你真好。」

王晓初想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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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知如何说起,个微妙的触感断了他的思绪,是宋镶低头含住他的乳珠,手往他後庭摸索。他衣衫不整坐在船舱内,张开双腿任由宋镶摸索身体,主动挺胸将那双被吮红的乳珠献上,手掐着那肉粒哼道:「这边也要,嗯。轻轻的,别咬这麽大力。」

宋镶学得很快,面观察东家的神情面取悦对方,趁其身心放松下来而顺利的将手指伸到底下紧窒的孔隙里,手指仅探入半截就被绞得死紧,他就着被咬住的状态转动手指轻轻搅弄,没会儿就让王晓初的亵裤湿了片。他摸了摸湿透的裤裆,认真赞道:「东家真好,这里湿透了。是我做得好对麽?」

王晓初轻轻点头,双肘往後靠,手伸到胯间抚摸自己下体,摸了几下又向後探,碰到宋镶的手说:「再来,先用手指弄,嗯、弄软就随你了。」

宋镶舔唇吸气,却将手撤出,他跪伏在其腿间用手将臀瓣极力扳开,伸出舌头去舔那微湿的小穴,也不顾前头流下淫水,亲得啧啧有声。王晓初没料到这宋镶会这麽做,又惊又慌,的那灵舌入穴後钻弄翻搅的美妙滋味,顿时发出断断续续的轻哼。

「宋镶、嗯嗯,真坏,竟来这招……啊、舌头真长,怎麽就……」

宋镶替其小通淫穴,又唇齿覆咬其私处,直到稍微止饥後起身看见王晓初左手捉右前臂屈在胸前,右食指咬在嘴里,任人宰割。这俨然是引出人嗜虐欲的模样,宋镶登时性情大变,拉开王晓初的腿把自己硬直的火棍重重插入湿穴。

王晓初闷声低喊,时未经开拓的秘穴狭径纵使有过方才的准备,仍然令他有点吃不消,宋镶舒服的低吼声,停滞了下开始浅重的弄他,烫热的长物辗压体内各处,偶尔磨着敏感的地方,身子逐渐得趣,压抑的闷喊变得缥缈发软。

「东家、吃得真紧,呼,真好,东家喜欢不?」宋镶越干越欢快,数度重压着交合处缓慢磨弄,王晓初抖着嗓音呻吟,流出口水,引得他上前舔净,同时变着方向冲撞,双手扣压其肩头不让人被顶出舱外。

「好深,宋镶那里长,别、唔嗯,呃啊!真、能干,要死了。」王晓初捉住制在肩上的手摇头哼喊:「骗子、你骗人。还说没、嗯嗯、没尝过男人……这不是、哈啊、哈嗯嗯……」

浅滩边众船只停泊,有小舟摇晃得特别厉害。事後王晓初记不得自己是怎麽回到云来坊的,并不是没经历过比这激烈的性事,却觉得困乏无比。自己好像引狼入室,贪的还是他的色,不过这也不坏,是头可爱又听话的狼。

看来这年春天不会虚度良宵了?

正月初九,云来坊依旧平静,缺钱或没人起过年的就提前来上工,主要的商队和客潮集中在海山阁,这里显得轻松。王晓初和宋镶两个又饱暖思淫欲,就在房里又做着本该是夜里才做的事。

而且这两人仗着这时间不会有人贸然闯入院里,开了窗子就在窗边做,王晓初趴靠在窗台上面对窗外赏景,上半身衣着还算整齐,只是下身腰带裤子都落地,修长漂亮的长腿赤裸裸露出来。宋镶在他身後环臂拥抱,越过他的肩半眯眼看外头用低哑嗓音说:「院里那空地用树栏圈起处,是不是想种什麽?」

「哼嗯嗯、嗯,是……轻点、啊嗯。」王晓初歪头轻喊,眼尾睇着那处空地说:「想种点东西、啊,光是这些花草不够。」

「东家真是花心。」宋镶边顶弄边问:「想种什麽?」

「好看的树。黄栌之类的?」

「种藤树吧。」

王晓初想起不算太好的回忆,皱起脸反对:「不,什麽都好,就不要、嗯嗯,不要藤、啊啊─啊──轻、唔呃,唔嗯嗯,好宋镶,太快啊、唔嗯嗯、嗯、哼嗯嗯……」

王晓初被干得腿软,趴在窗台上喘气,摇得发髻微乱。宋镶退开来,长棍出洞时那淫穴开始流出白泉,沿双腿内侧淌下,宋镶用手指在其腰间描画,弄得王晓初发痒扭动,他按住王晓初的腰再度将凶器挺入,抱紧王晓初轻囓耳垂,柔声低语:「栽棵藤树吧。你不喜欢?」

王晓初被他干得意识混乱,泪眼婆娑只听得後面那句问话,胡乱应答:「喜欢、嗯,喜欢,再干就要坏了。喜欢哥哥把这里干坏,啊啊嗯、插软了,好美。宋镶哥哥,好哥哥……」

宋镶高兴得有点脸红,居然将王晓初翻身过来操,王晓初抓不住两旁窗框,几乎上半身都垂在外头,自己那胀大的肉茎不知射过几回竟还能硬,甩得他身骚水腥液,而宋镶牢牢扣住他腰身猛然顶撞,阳光穿过枝叶洒落,把他胸口殷红的果实打亮,漂亮耀眼得像是珊瑚雕的配饰。

王晓初白皙柔韧的身躯沾上斑斑精液,他手摀嘴压住浪叫,手摸着自身淫具防它往自身头脸洒露,却止不住窗里的男人不停灌注热液,波又波打在体内,弄得他像濒死的鱼样颤栗弹动身子,哭着要昏过去。

不过才个昼夜,宋镶已经摸清楚这男人哪里敏感,他认为王晓初就爱这麽狂暴的性事,而他自己也贪恋交合同修,每每王晓初想停罢,他就会用无辜可怜的样子撒娇纠缠,让人拒绝不了。

宋镶以为自己终要得偿所愿,拥有这具绝佳的炉鼎,将其身心占为己有,而且这地方没什麽厉害的妖魔盘据,寻常杂鱼是不敢与他抢的。但他却不知道王晓初离开天岩山之後,来到清波镇的两年前,究竟经历了什麽,又招惹了谁。

初九晚上,由於王晓初白日操劳过度,就由宋镶代为应对。宋镶察觉百里之内有异常,向坊里的人询问有谁下榻,听说有个临时来投宿的白袍道士,入住了云来坊最好的厢房,还花钱包下整座院子。虽说是道士,宋镶却不以为然,他在附近感应到了丝近似同类的气息波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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