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心魔(上)

31 / 36 章 · 9,101

东国首都花城,每逢春季都会举行花神祭,热闹无比,祭典维持个月,月中的游行是高潮。因为那时已从全城选出十二位花神代表出巡,不仅竞选的花木都是精心培育,扮演花神的人亦是由名门或才貌出众的男女所担任。

初春,个帽缘罩白纱的少女才进城门就行路匆匆要往灯桥走,那座桥通往最繁华亦是最糜烂的烟花之地,她叫胡蝶,是吉祥楼花魁的侍女,为了花魁要参选角逐花神之位而奔波着。胡蝶小心抱着怀里用紫红色厚布包裹的酒坛,留意脚步赶路。

吉祥楼是灯桥那带最好的伎馆,许风雅之士喜欢和那里的女子结交,她们和普通陪睡的妓女不同,心眼够精明,却亦是风情万种、温柔婉约。胡蝶跟随的花魁叫紫珩,紫珩的长相虽美,却不是这里最美的,但是她的神韵风采是无人可比拟的神秘、优雅,胡蝶也时常看自家花魁看得出神,觉得这人彷佛就是花神化身样。

过灯桥即能看见吉祥楼的楼宇,可是它真正的入口藏在迂回曲折的巷弄里,虽有捷径,却是从皇城端直通吉祥楼,那区白昼有军队管制,平常人也只能绕小巷。巷里充斥各种古怪小店,出入复杂,胡蝶身上虽有配短刀,个人走还是不安。

果不其然她拐进条无人巷道,前方就有两个壮汉挡路,老远能闻到身酒气,那两人想抢她怀里的酒喝,她往後退避,护住那坛酒说:「钱可以给你们,你们自己买酒去。这个酒不是给人喝的。」

「哦,不能给人喝,那哥哥我越好奇啦。交出来吧。钱跟酒都要。」

胡蝶其实功夫浅薄,连刀都拿不好,她手抱酒手握着短刀乱挥,急得要哭出来,压低声音哭哝:「姐姐救我。」

彷佛上天听见胡蝶求救,旁楼墙上有个着水色衣衫的人翩然飞落,挡在胡蝶面前:「两个大男人欺负个女孩子,算什麽好汉。」

胡蝶只听出那人声音温润悦耳,应是个斯文的青年,看不到另外两个歹人的动向,那二人骂着粗话要出手伤人,青年好像拂柳般抬手,迈步人已在几尺外,两个大男人失去意识昏死在地上,那青年转身问:「小娘子没伤着哪里吧?」

胡蝶僵硬点头,看到那个男子妍若好女,生得很好看,不由得将目光定在对方脸上。那人走近问她说:「你是住这附近的人麽?不知方不方便为在下指路。我和两个兄长相约在吉祥楼碰面,直看着那高楼走,却始终找不到路。」

「啊、胡蝶先谢过郎君相救。吉祥楼我知道,我带路吧。我就住那儿呢。」胡蝶可开心了,这路回去有个现成的护卫。他听这人自称是王晓初,好像是跟两个哥哥来这里玩,为了参加花神祭来的,那就是外地来的游客嘛。

胡蝶看王晓初生得俊俏,笑容可亲,时少了顾忌,脱口就问:「你两个哥哥定也很好看吧。」

王晓初愣,挠着脸颊赧笑道:「是比我好看。不过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是、呃……」

「原来是结义兄弟啊。」胡蝶自己会意了什麽,又跟王晓初道谢,跟他说:「就快到了。开始我也记不清路呢,是姐姐教我记得。」

「姐姐?」

「花魁紫珩。我服侍的姐姐。」胡蝶脸得意,轻快跑在前头跟他说:「就这儿了。没有岔路了。来吧。」

她像只胡蝶飞进栽满柳树的小径,前方有流水声,那条道路铺砌着坚硬漂亮的砖岩,耐材质某座海岛才有的石材,看似低调却极为奢华,王晓初失笑:「曲径通幽花木深。真难找的个地方。」

此时温玉鹤正在喝酒,观赏名美人起舞,陆松禕也姿态端正坐在席间,他们身旁都各有姿色不凡的女子陪伴,不时替他们斟酒、聊天。温玉鹤会和女人聊几句,熟於应酬,陆松禕则沉默寡言,旁女人问话他才答腔。

「道长,您平时云游也往我们这样的地方跑麽?我会不会伺候得不好,让您觉得不自在?是不是不习惯这样的地方呢,是陪令弟来的吧。」

「不必顾忌。这样的地方我不是没来过。」陆松禕顿了下,补了句:「捉妖的时候……」

「呀,那我们这儿是不是有古怪?」女子神情不安,揪着陆松禕的袖子流露害怕的情绪,让人分不清她是真的怕有妖还是在撒娇。「是不是有妖啊?听说妖会变成人的模样。」

「没有妖。」陆松禕说:「不过──」

不远座席上,温玉鹤打断陆松禕的话:「师兄,我敬你。」

陆松禕只觉温玉鹤莫名其妙,没事插什麽话,但又没理由给人难堪,举杯回敬。没久王晓初在别人带领下出现了,他们遣下跳舞和坐陪的女子,门是虚掩着的,窗子也开着,三人同席闲聊。

陆松禕关心道:「晓初没迷路吧?」之前来到花城,三个人走起太过醒目,王晓初坚持和他们分开行动,也不直接来吉祥楼,而是在外头自个儿逛圈,就是贪图新鲜好玩。

「这里真难找,所以我请人指路。碰巧遇见这里个好心的小娘子带我过来,她给两个醉汉缠上了,我就出手帮她,这就叫好心有好报吧。」

「英雄救美啊。」温玉鹤开他玩笑,王晓初不好意思挠颊讪笑,问他们说:「不过为何要在这里住,听说在这儿住宿的花费……能抵普通百姓年半载的吃住花用。」

陆松禕斜睨师弟眼,说:「反正就有人钱得没处花用,花钱的人没感觉,轮不到我们旁人心疼。」

温玉鹤对师兄的揶揄付之笑,回王晓初说:「这里是花城最繁华的地方,有最好的茶酒佳肴,最新奇的事物,还有各式各样有趣的人,又比皇城自在。理当是选择在这儿下榻了不是?」

王晓初举反三,看他们两个说:「而且你们长得这麽招惹人,要在般邸店或酒楼下榻恐怕会比较麻烦。像是以前在云来坊那样,恐怕比在那儿还招蜂引蝶,哈哈。」

陆松禕叹气,无奈说:「什麽招蜂引蝶,你在说你自己吧

浮世 作者:禅狐

。不过我们不叫女人做般男客会做的事,还花大把银子入住,吉祥楼的人待我们为上宾,心里恐怕是当我们凯子。」

「哈哈哈哈。」王晓初笑出来,微弯的眼眸闪烁光采,笑容可爱的对陆松禕说:「陆哥哥你也会在意他人目光啊?」

「我只是有些别扭。」陆松禕此刻仍是身白净无垢的道袍,丝不苟挽着发髻,衣冠楚楚的斯文模样,却是在烟花酒楼进出,也难怪他对温玉鹤有所怨怼,认为师弟是故意恶整。

温玉鹤说:「师兄你该不会只有道袍吧?没别的衣裳了?我借你啊。」

陆松禕对师弟的态度就是不理不睬,视之如粪、避而远之,他已经不想跟那家伙有什麽接触,幸而晓初来了,他有个能谈话的对象。他跟王晓初说:「我觉得这里有些古怪。」

「哦。」王晓初睁大眼回话。「我也觉得。可是这里的气太混杂,太难捕捉到蛛丝马迹。」

「是那女魔头。」温玉鹤插话,而且副他早就知情的样子,也终於引起陆松禕的关注。他挑眉,昂首,态度高傲的告诉他们说:「不就是以前曾在翡云庄闹过事的女魔头麽。」

陆松禕了然,皱眉:「嗳,是她啊。」

「正是她。」

当时王晓初只听说有个专杀负心人,尤爱杀害男子的女魔头,可是当时他武力不济,且心有旁骛,就没注意那些事情,总觉得有人会处理,因此连那女魔头叫什麽都不知道,加不晓得最後女魔头是怎样被打发的。没想到这会儿是跑到吉祥楼来了,这里男人,那些男客岂不死绝?

温玉鹤看王晓初头雾水睇来,好意跟他说:「她住在别处,寻常客人难以见上面,我们没找她,她自然不会来找我们,放心吧。」

「师弟所言,女魔头竟是跑到这里来当艺伎?」

「呵,可能她另有际遇也不定,谁知道呢。」

王晓初听他们讲,喝了些酒,讷讷提问:「玉鹤当初是怎样让那女魔头离开的?她是个怎样的人呀?」

「我只是出现在她面前,告诉她翡云庄是我的地盘,不要太过份了。」

「就这样?」王晓初讶然。

陆松禕垂眼品茗,代为解释:「会喊她女魔头不指是因为她杀人无数,甚至还会诱惑男子使他们变节、负心再杀之,而是因为她和师弟样,亦是个魔。魔和魔相斗,难以有胜负。所以……」

「柿子挑软的捏。」温玉鹤作结论,对情人笑语:「蓬莱宫都是带刺又硬的板栗,只怕要她扎烂了手还尝不到甜头,只好识相跑了。」

王晓初若有所思盯着面前的酒水和枝装饰在餐盘角落的桃枝发呆,陆松禕看他这样便关心道:「你怎麽了?」

温玉鹤斜靠着椅臂,神色兴味注视那二人。王晓初抿了下唇,忧心道:「我这样,算不算也是负心的男人?」

温玉鹤说:「不算。就是花心而已。花心。」

陆松禕转头瞪了眼师弟,斥责道:「你老是欺负他,他都吓成这样了。」回头忙着安慰王晓初说:「你没有辜负谁,你不是直诚恳真心的回应我们?担心什麽,还有我在,谁都伤不了你。」

王晓初摇头,面色微哂:「不是怕那女魔头伤我,而是我觉得自己真贪心,不仅贪心……还很狡猾,也曾想过若你们俩有暧昧,我虽然也吃醋,但说不定会松口气呢。真心爱着的对象,怎麽会不只人呢,我这样是不是不正常。」

陆松禕听到他的假想被狠狠恶心了下,有点回答不上来,回头睨视温玉鹤,盼师弟能说几句话哄人,结果温玉鹤挑眉,打算暂时搁置不理,起身说:「我想去街上走走,不光有花草盆景的集市,也有鸟市。还有平时没有的、专门标售神秘法器和古物的集市,你们来不来?」

陆松禕劝王晓初别想,三个人又同外出了。去的地方人嘈杂,三个人走块儿也不是太过抢眼。

* * *

胡蝶打听到要在吉祥楼住上十日的三兄弟是在哪座院里,拿了花魁要送的酒过去。温玉鹤要出门办事,陆松禕好像日前在街上巧遇故友,也不在吉祥楼,王晓初个人在他们同住的地方盘点这几日买的东西,面列清单面整理。

王晓初看到个半边脸刺青,绘有花蝶图样的少女出现,脸疑惑询问:「有事麽?」

「郎君,是我呀。胡、胡蝶。」少女红了脸,有些娇羞。她握牢提把将漆盒摆到桌上说:「姐姐想谢你们救了我,特地把吉祥楼最好的酒送来。这酒平常连我们自己人都不能喝,也很少有客人知道,是我们祭神用的神酒。特殊的时候才会喝的,不过姐姐之前夺花魁时,收到的其中项礼就是这个,所以分了些来。」

「这麽难得的神酒,这怎麽好意思收?」

「姐姐说如果你不要就拿来浇花。送出的酒绝不能再来回来。」

王晓初听她强调这酒不能收回,很不好意思的收下回礼。他看胡蝶还不走,请她坐在旁,倒了茶水给她喝,边忙边跟她聊:「我哥哥们都出门了。他们买太东西,我得好好归类下免得混了又吵起来。平常看他们清心寡欲,到集市还真是花钱如流水!」

胡蝶听他讲兄长们的事,掩嘴笑起来:「你和他们感情好好啊。」

「啊、是啦。」王晓初不好讲什麽,笑着敷衍。

胡蝶跟他聊道:「那祭神的酒,叫做瑶华,听说是取名花城某个月份的女神。」

「哦?这酒烈不烈?」

「不清楚,我没喝过啊。但是听姐姐说,喝了会看见最心爱的人,心情会很快乐。」

王晓初笑问:「要是没有心爱的人呢?万是六根清净的和尚喝了怎麽办?」

「这我也问过姐姐。哈哈。姐姐说世间没有真正六根清净的人啦,人是不会六根清净的,飞升的仙人都有可能堕仙,何况是人呢。不过要是没有心爱的人,或许什麽事也没有吧。如果有心爱之人,就会很快乐,还会美梦成真呢。」

王晓初走去把酒壶拿出来,拔开酒塞轻摇,嗅了嗅,飘出酒气,可是那酒气里好像闻不出其他味道,很古怪的情况。胡蝶这时说要回去伺候花魁就告别了,王晓初本想先喝杯酒尝尝,但个人喝酒没意思,把酒壶搁着拿了钱囊自言自语:「晚上再说吧。我也出门去。」

不到半个时辰,温、陆二人先後回来吉祥楼,在被整理好的屋子东西里发现胡蝶带来的酒。陆松禕当它是茶水倒了就饮,温玉鹤拿起酒壶闻,已察觉不对劲,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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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陆松禕的肩膀说:「别喝!」

陆松禕喉间「咕嘟」声已经咽下,无奈睨他:「不早说。有毒?」

「毒是没有,可是被下过咒。」

「我怎麽没感觉?」

「魔才感应得出的咒。」温玉鹤不悦抿唇:「八成是那女魔头。」

陆松禕并不紧张,坐在榻上,两手摆在膝盖看温玉鹤说:「你也是魔,会儿你就见机行事吧。」

「你是说毒发了把你宰了,别心软?没问题。」

「我没心情跟你说笑。」

温玉鹤哈哈大笑,也走来坐在椅榻另侧,两人之间仅隔张小几,陆松禕盘坐、闭目养神,温玉鹤坐姿随性,靠着旁椅臂与之闲聊:「师兄,你就这样讨厌我啊。」

「你做过什麽让我不讨厌你的事了?」

「跟你共享晓初。」

「说得好像他是你的。」

「他是我们的,我们也是他的。再说我可是爱乌及屋,觉得晓初看上的男子定不差,逐渐对师兄改观了。说不定我会变得喜欢你,你也变得喜欢我,像晓初说的那样也不定。」

陆松禕冷眼睨他,哼了声不以为然的笑声说:「你还是别费心机了。我可不是颜萍羽,没那麽容易就能弄走的。就算是师尊还在,相信她也不会阻止我跟晓初在起。倒是你,倘若师尊还在的话,你能够没有半点动摇?」

「这就不劳师兄费心了。我是为了晓初回来的,不是为了师尊。」

他们之间的气氛直很微妙,亦敌亦友,虽然为了王晓初而和平共处,但有机会能令对方消失,心里也不是说没有动摇过。只是他们都清楚就算其中人走了,王晓初也会对那人念念不忘,还不如现在这样来得好。

那杯古怪的酒喝完,陆松禕迟迟没有变化,温玉鹤看他也没事,起身就要离开,手腕却被陆松禕捉住拉近自己。温玉鹤无所谓的走近师兄问:「又怎麽了?」

陆松禕的手温很热,额头冒着薄汗,双颊泛红,她抬头注视温玉鹤,眼神令温玉鹤陌生又似曾相识,张口温声低唤:「晓初,别走。」

温玉鹤当即明白这是魔咒发作了,陆松禕把他看作王晓初,怪不得那眼神让他陌生,他觉得好笑,认为机会来了,要是王晓初对这人有误会,说不定事情会变得很有趣。他被陆松禕拉到榻上并不反抗,陆松禕摸上他的脸,他心想:「这家伙平常就是这样摸晓初的。」

「晓初,你好像又长高不少。」

温玉鹤随口答应:「是麽,吃得吧。」

陆松禕接着摸温玉鹤的身体、手臂,捏握着臂膀说:「爱吃也要动才成。瞧这双手都粗了,都要赶上我了。我不是说你胖啊。」

「你去死啦。」

陆松禕浅笑:「晓初发脾气了?真可爱。」

温玉鹤被陆松禕调戏,往脸上、嘴上亲吻,他好像有点明白平常陆松禕的心情,如果是看不顺眼的人来做肯定要恶心,还好相较之下他不是真的那样厌恶陆松禕,再看这男子的皮相倒也还过得去,就不晓得等这酒力咒力过,陆松禕会不会被这事给吓死。但是他要是现在就走,无人来替陆松禕解除咒力,恐怕陆松禕会陷在其中,从此心魔缠扰,癫狂而亡。

「晓初,我想要你,可以麽?」陆松禕摸温玉鹤的脸,殷切央求,温言讨好,温玉鹤已遣了灰衣人去带王晓初回来,可是似乎没这麽快,他反正没有节操,又是关系匪浅的对象,头点回应道:「随便。」

陆松禕欣然扬笑,凑过来要亲温玉鹤,温玉鹤推开他的脸说:「直接插进来吧。」

「可是……」

「我喜欢粗暴的。」温玉鹤是想快速快决,把这咒力解了。陆松禕犹豫了下,也熬不住欲火焚身,将彼此腰带裤子脱了,拿起温玉鹤递来的东西润滑几下就提枪入洞。

「嗯。」温玉鹤蹙眉闷哼,陆松禕关心道:「疼不疼?」

「接着来。」

「晓初……你待我真好、真温暖,啊……」

「啊、哈呃。」

「晓初。」

「嘶……」温玉鹤的腰被陆松禕搂着,他自己也抬高腰腿配合,那张小几早就被他们拨下榻,陆松禕脚拄地脚屈立在榻上将他搂住,他两手撑着椅臂和椅背,身体半悬空,跨间被撞得啪啪响,两人低吼粗声喊叫,如两头野兽搏斗,浑身筋肉绷出漂亮透着水光的曲线,就连臀肉都呈现紧实的肌肉线条。

「哈啊、哈啊──晓初!」

「嗯、嗯呃,呼,丢出来。」温玉鹤抓紧其臂腕把人拉近,使劲箍着体内冲撞的阳具,将那东西榨出精水,陆松禕长吟,而他也浑身震射了泼精水,溅了陆松禕身。陆松禕自耳、口、鼻冒出青白烟丝,可是咒力尚未消褪,陆松禕坐瘫回榻上喃喃念着王晓初的名字。向阴晴不定的温玉鹤本来觉得有趣,但是现在已经不耐烦,方才又被弄得不大痛快,他把陆松禕按在榻上拉开双腿说:「看来还是我主动替你把魔咒逼出来吧。虽然有别的法子,可是太慢太麻烦,还是直接做最快。」

温玉鹤把裤子踢开,腿间的巨根下子硬挺,拿两人射的黏液和着方才还没倒完的瓶液给陆松禕股间小穴弄软,然後将那肉棒抵住硬入。陆松禕惨叫出声,温玉鹤想到这人并非那些被调教过的弟子,不觉放轻力道浅浅插着,咋舌说:「看来是无法整根插进去了。」

「晓初,天啊、这处竟也长得这样大麽……你、呃、啊啊!」陆松禕神识混沌错乱,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可是被顶弄的下体传来阵阵异样,又痛又爽,撞得他无法正常思考。

「晓初、轻点,呃,再轻点。我,啊啊──」

「我很轻了。」温玉鹤让人躺平,抓起腰腿靠在自己跪坐的腿上缓慢拉锯,表情无奈又好笑道:「你比晓初开始遇着我还不禁人操啊。师兄。」

「啊啊、哈呃!」陆松禕泄了出来,温玉鹤赶紧立起上身浅浅干了十下才拔出粗长肉栓,自陆松禕股间流出浓白细流,两人都在大口喘气。陆松禕半眯眼,自阴窍、头顶冉冉释出肉眼难见的轻烟,魔咒尽除,却也明白他们之间发生何事。

「醒了?」温玉鹤不冷不淡关心了句。

「嗯。」陆松禕长吐口气坐起来,将衣衫找回,隐有愠色剜了眼温玉鹤,温玉鹤看他不发语还刻意挑衅:「怎麽?想装没事?在我上你之前,你可是很热情的干我啊。」

「那是因为……」

他们两个同时噤声,转头看向门口,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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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初抱着袋小吃回来,似乎是打算买回来配酒吃的,因为这吉祥楼是太过精致的菜肴,他还是习惯吃些简单的下酒菜和点心。殊不知离开不到顿饭的时间,回来看到那两个「兄长」都衣衫不整、近乎裸露,身上有可疑的液体,言谈间透漏着他们把彼此都睡过遍,真是进展神速。

「你都瞧见啦。」温玉鹤态度大方,毫无掩饰。陆松禕则是胆战心惊,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讲起,整颗心都像被风暴卷到高空。

王晓初在门外愣愣点了下头,扯出笑容说:「啊,所以你们两个那个、嗯,没关系的。我只是吓大跳,怎麽回事?哈哈,真奇怪。」

温玉鹤挪眼扫过桌面的酒壶说:「因为桌上的酒。谁拿来的?」

「胡蝶。她说是花魁送的。」

「哈。」温玉鹤单手插腰起来,跟他说:「我是不是忘记告诉你了。那女魔头不仅是这儿的人,还是花魁,叫紫珩的。」

「……啊!」王晓初惊呼,隐约明白这些事是自己手促成的。「酒有问题?」

「废话。不过也藉此说明了,你的陆哥哥没那麽讨厌我嘛。」温玉鹤把那酒拿来喝,对着惊诧的两人说:「这东西对我不起作用的。是紫珩在戏弄我们罢了。晓初要不要喝看看?会儿我们两个给你解咒。」

王晓初进门时被门槛绊了下,他将食物搁桌上,看到温玉鹤递来的酒杯莫名有气,将那杯酒拍开:「不要!你们自己喝吧。」

王晓初气得跑出去,陆松禕赶紧穿好衣裤追上,跑出门口前回头气恼的骂温玉鹤说:「他没做错事,你老欺负他做什麽?」

屋里剩下温玉鹤,温玉鹤神色悠然捡起酒杯端视,垂眸轻叹:「是啊,为何忍不住就是想欺负他呢。大概是忍不住妒嫉了吧,晓初的全部,都想要啊。就连晓初上过的地方,用来上过晓初的家伙,刚才都玩过了遍。病态至此,而你还不晓得我有爱你,竟敢,屡屡考验我的耐性。」

另方面,陆松禕在假山水边追到王晓初,王晓初躲在假山水的洞穴里生闷气,以为没人发现,摀脸偷哭。陆松禕迟疑了会儿还是走过去,蹲到他身边手搭他的背安抚:「师弟他就是那脾气,不是存心欺负你的,他可能……也是有什麽误会或是错解,所以心生怨怼。我本来不想帮他说话,但说他不是,你也会伤心。」

「你们、你们不要管我啦。」王晓初用滑稽的动作转向背对陆松禕,埋首逃避。

「我对师弟不是那种关系,都是魔女的酒害的。唉。温玉鹤着实可恼,竟用这种办法解决。你不信我,也是我活该吧。」

王晓初听到对方苦笑声,回头偷瞅,看陆松禕阴郁颓丧的低着头,立刻就心软了。他转身搭住陆松禕的肩说:「我相信你。你若真的喜欢上别人也不会瞒着我的,跟玉鹤样,都不会骗我。」

陆松禕苦笑:「这麽说你也相信他?」

「那当然。我爱他,当然相信他。虽然他时常藏了坏心眼,喜欢捉弄人,可是不会那麽轻率要伤别人的心。你跟我都是他在乎的人,他不可能害我们。」

「他确实在乎你,但是我跟他、哼。」陆松禕不以为然冷笑。

王晓初认真道:「他也在乎你,你样在乎他。因为你们都相处这麽久了,定有感情。就算不是那种暧昧,要是哪天你不在了,他会寂寞的。换过来说,他要是不在,你不也觉得少个对手,有些寂寞?」

陆松禕无语了。他是来安慰人的,没想到反被安慰了。「可是我跟师弟刚才做了不该做的、唉,想来都恶心。我是将他错当成你了。至於他,大概是报复心态。」

「不会的。」王晓初擦着脸上泪痕跟他说:「我想也不算报复,他若要报复,定不是这样。他说以前睡了他让他不高兴的人都去冥府啦。」

「喔……」陆松禕低吟沉思,不是报复那是什麽?难不成真有点爱上他这师兄?千万不要,他万万消受不起,那还不如让他度天劫百遍。

王晓初看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关心道:「松禕,你还好麽?玉鹤他有没有弄伤你?我要不要帮你瞧瞧?毕竟他那处……是太大了些。」

王晓初说得自己红了脸,陆松禕见他如此起了欲念,往他额头香了口,再指自己的嘴说:「你亲亲我这里就不疼了。」

「这里?」王晓初亲男人的嘴,又听话亲着男人所指的地方,其实知道男人藉机揩油,却也有些甜蜜,被陆松禕如此诱哄,暂时忘了去计较温玉鹤的事。两人躲在隐密的假山水里卿卿我我,王晓初听他说有个法子能令其忘却方才可怕的事,就乖顺的让陆松禕脱下裤子趴在洞穴里,拨开自己臀肉邀陆松禕交欢。

陆松禕从背後抱住他亲了亲,再由颈背、背脊路往下舔吻,然後腿间湿软的肉块下子硬挺,重现威武英姿,对着青年的蜜穴长驱直入。

「啊、啊……陆哥哥、松禕哥哥。」

「哼呃、啊。」陆松禕闭眼感受,愉悦道:「这是晓初的……这才是晓初的小嘴,那麽会咬,自己将我吞进去了。」

「哼嗯嗯、啊嗯。好大,松禕哥哥,用你的肉棒插晓初。唔嗯嗯──嗯啊、啊!」

陆松禕弯下腰抱住人,双手揉拈其胸口,用体温、触感和切办法感受王晓初的全部,他感到无比幸福,只因为王晓初的信任和温柔。

他们忍着不发出太大的动静,为了尽快结束,陆松禕动得十分剧烈,肉体相击宛如骤雨,王晓初握拳扭曲腰身闷闷呻吟,流出了口涎,被陆松禕抱起来舔乾净,将下体擦拭乾净,抱着人坐於怀中说:「这里也算隐密,好像在偷情似的。」

王晓初害羞笑了下,回头亲陆松禕下巴,陆松禕说:「在这里歇会儿再回去吧。回去,你找机会和我师弟讲清楚,别将心事闷住了。会有心魔的。」

「好。」

王晓初握住陆松禕环到身前的手,腼腆微笑道:「你们放心。不管发生什麽事,我都不会扔下你们。就算要分开,也会弄个清楚明白。这次是我不好,经不起吓就逃跑了。下次不会了。」

陆松禕亲他耳根,怜惜心疼道:「你真傻,不好的是我们。你已经很好了,凡事为我们着想,偶尔该任性点,闹些脾气。这样我才有机会宠着你……也让我师弟伤脑筋。」

王晓初抬头思考了会儿,跟他说:「我还不够任性?不算发过脾气?可能是以前不能太放肆,不然会死掉,所以我习惯这样了吧。时改不过来,成了定性。」

陆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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禕知道他在天岩山的些际遇,虽不明细节,却能想像那是怎样的炼狱,确实太过放肆死得早,为了活命才造就王晓初什麽都逆来顺受的性子,但又难得保有些活泼的孩子气。想到这里,他把人搂得紧紧的,下巴靠在王晓初颈窝温声呢喃:「往後有我在,尽管对我撒娇吧。不会让你比我早死的,放心好了。」

王晓初安心靠在他身上,轻轻应了声。「还有玉鹤。对麽?」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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