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参

14 / 36 章 · 8,004

冷峰孤月,常人难以攀爬的山巅奇石上盘坐人,样貌是个灵秀天姿的少女,她支起单膝,手拄额作沉思貌。奇石旁边有棵姿态古怪的松木,树下有个男人在雪地间铺蓆品茗,蓆子旁立了盏灯。

不可思议的是茶席间无落雪,且男人和这些物品的重量都没使积雪陷落半分,彷佛他们并不存在。男人喝了碗茶,听少女开口问:「小陆,你师弟在忙些什麽?」

男人仰首望月,思忖答道:「前阵子听说他弄了个酒窖,正在钻研酿酒,还说是要酿出最好的酒给最喜欢的人作为求爱的礼物。呵,好像还给那未酿成的酒取名作天醴,狂傲的家伙。」

「小温最喜欢的人?」

「是呀。」男人的笑容派清新温雅,他用轻松的语气直言:「不正是师尊您麽?」

少女静默半晌,说道:「难为他有这份孝心。」

「哈哈哈。」男人笑得开心,附和道:「师弟就这点最可爱。明知师尊会困扰,却还是执意去做。」

少女轻叹,对座下弟子说:「小陆就是这点最不可爱。他毕竟是你师弟,我也并不会困扰,由他去吧。」

男人歛起笑容,把凉掉的茶洒向茶席外,泼出去的水下子就凝成霜雪。他细声低喃:「谁让他的弱点只有师尊您呢。」

「唉。」少女望空轻叹:「若他能勘破,就不会随我回蓬莱。我所能做的,仅止於此,将来他能否走出蓬莱,就得看他自己了。」

男人看着以法力护着的灯火残焰,眸光深冷低吟:「直以为师尊对师弟狠心,以蓬莱宫和师徒之情为牢笼,将其困死,如今细想,却是我想错了。师尊情深义重,不惜赔上整座蓬莱宫,都不愿将它传予我……」

少女的脸上浮现长者看待晚辈才有的慈爱目光,她说:「小陆本领通天,何须与你师弟争这方寸之地。再过不久我要飞升了,为免你欺负小温,先封住你半道行吧。」

雪地以男人为中心,忽地升出道雪龙卷,男人不及反应中了少女强力的咒术封印,虚空中传来他愠恼不甘的咆哮──

少女温柔劝道:「小陆,你什麽都强过小温,让他些又何妨。」

* * *

「你,想怎麽死?」温玉鹤看那藤妖与王晓初纠缠的目光极冷,堪比三尺秋水。

藤妖宋镶浑身僵,本能抱紧王晓初并从身上皮肉生出藤条枝叶将人缠綑,或粉或白的花穗遮掩了部分身躯以及两者交合的地方,藤妖显然没有松手之意,反而执着缠住王晓初,这使温玉鹤看他们的眼光是森冷阴沉,完全是盯住猎物的表情。

陆松禕看出温玉鹤正怒火中烧,带着丝玩味的笑容相劝:「师弟,你先冷静。」

温玉鹤不再废话,垂在身侧的手动了指,而专注两名不速之客动静的藤妖卷着怀中人暴起攻击,数十条藤枝以飞箭之势集中刺向温玉鹤,但扑了空,只击中厚重地砖,眨眼温玉鹤已来到宋镶背後,手刀朝其背後凌空挥斩,宋镶整个身体即从左胸往右腰被斜砍两半。

宋镶错愕,被斩开的切面喷出的不是血肉而是藤花,他脸色铁青,转为愤怒和狰狞,太阳穴和额头都浮出青筋,连回头看清敌手攻击的机会都没有,下坠的身体在下个瞬间被切得四分五裂,切块的部分迅速变成藤树的状态。

尚未变化成树皮的双眼瞥见温玉鹤举起右手优雅拢起五指再展开来,恶意笑睇他说:「最近没怎麽修指甲,借你用。」

陆松禕不仅袖手旁观,还说风凉话:「把人家拿来修指甲,有些过份了。」话没讲完,宋镶整个人形都已被毁,连下身都变作藤树,还有部分根须覆满妖力赴在王晓初身少,彷佛想在他身上生根相连。温玉鹤自然不允许这种事发生,伸手碰触王晓初下腹那片黏腻湿滑之处,催动早已深埋其体内的咒印。

残存妖力尽失,藤树附体的部分成了枯槁,藤花亦失色凋零,其余飞花随风飞走,宋镶未死而是诚风逃遁。看见这幕,陆松禕眯起眼质疑:「你在那孩子身上做了什麽手脚?怎麽他下子就把周围妖力吸光了。」他语带保留,只怕吸的还不光是妖力而已,是生命力,否则凭那藤妖对青年的执着,岂会轻易抽身。

温玉鹤脱了锦白外袍把王晓初的裸体盖上,顺势裹住再扛到肩上,面无表情用眼尾睨人,点也无尊敬师兄的态度,冷淡回应:「是又如何,他是我的人,是生是死皆由我定。」

「他该不会是你依从师尊的遗命去天岩山找出来的、那个与你将有因果牵扯之人?」

「哈。」温玉鹤蔑笑道:「她总是说些模棱两可的话,你信?我与这孩子无情爱恩怨,何来因果。」

陆松禕跟上前步,追问道:「师尊说此人可替你作了结,难道你不是怕劫数

浮世 作者:禅狐

才想将其扼杀於襁褓之中?」

温玉鹤扛着王晓初仰首凝思了下,转头笑答:「不错,我去过天岩山。什麽都没有,捡回他只是因为他合我胃口。你再罗嗦,就个人再这儿耗吧。」

「那藤妖恐怕还没死,上回我亦是打坏他人形,没想到他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重塑形体。」

「管它的。来百遍我就杀他百遍。」温玉鹤毫不在乎,扛着王晓初驭风变化,幻变成只巨大白鹤将人叼起飞到夜空中,这白鹤凡胎肉眼看不见,无声无息就返回云来坊,陆松禕则是变成白鹿以法术跟随,同抵达邸店。

师兄弟二人回到租住的院子空地恢复人貌,温玉鹤横抱着王晓初与陆松禕对峙,陆松禕面色和善跟他说:「我既已带路助你寻到了人,你应该会帮我去摆平北方的麻烦吧。」

「你带路?分明是我直接循妖气找到藤妖的巢穴,直捣核心。师兄,你未免太爱占人便宜了。」

陆松禕脸上渐无笑容,仍是平和说话:「你还气我打伤你?我那是为了替师尊锻链你,特意用这半的道行与你切磋,待我之後恢复实力,哪有你猖狂的余地。」

「这是求人的态度?」

「罢了。我也不强求,反正你注定欠我回,就让你欠着吧。只是我北方的事就得拖着了。」陆松禕转身要走,被温玉鹤喊住。

「我欠你什麽?」

陆松禕背对人扬起抹狡猾的笑容,立刻又恢复平常平和温雅的模样回头说:「不久前这孩子就遭藤妖骚扰,若不是我在,只怕……」

温玉鹤向来高傲,怎能容得自己欠谁人情,何况欠的人还是与他向不和的师兄,他沉下脸色和声调,不悦回覆:「好,我就陪你走这趟。明日就启程。」

「那真是太好了。有劳师弟跑趟了。」陆松禕很是高兴,他尽管讨厌师弟,但这男人不失为个好帮手。事已谈成,他又厚颜询问:「师弟这儿可还有空房?」

温玉鹤已经抱人走进主屋,屋里传来吩咐:「东莺,给你师伯安排房间,再去追查藤妖的踪迹。」

陆松禕勾起嘴角转头望,东莺悄然现身,他并没有被吓到或意外的样子,东莺带着客气的笑容和态度比了个方向说:「师伯请随我来。」

* * *

王晓初知道自己睡了很久,每次他睡得太久就会错过许事。不过是他认为错过也无所谓的事。就拿天岩寺大火来说,他本来身伤,衣服皮肤都被火星燎伤,但觉醒来就逃出生天,再洗澡睡觉,睁开眼又是海阔天空。

醒来是在何处,对他来说大概不那麽重要,反正能跑能跳、能吃能睡最重要,是天岩寺、蓬莱宫、还是宋镶的地盘都差不吧。

从前他是如此,可现在他又觉得自己有些不同了。他听见颜萍羽的声音,所以不是想起床,闭眼赖床没久又睡着,睡梦中好像有人嘴对嘴喂他东西吃,喂了粒药丸,大概是辟谷丹类的。没有人打搅他睡眠,他就不停赖床,直到晒在眼皮上的光实在太灼热明亮了。

那种亮会让他想起大火,他对那场火原来也是有阴影的,毕竟差点就死在火海,所以他睁开眼惊醒,整个人抖了下。日光眩目,王晓初眯起眼,旁人拿出褶扇为他遮荫,让他适应光线,语气淡柔问了句:「睡得可好?」

王晓初看温玉鹤坐在旁,他们起坐卧在张大坐床上,它被搬到户外来,旁边立了座大伞,温玉鹤手凭靠在小几上看书卷,他看书的地方恰好有伞挡下过强的阳光,周围都是盛开的樱树,被风拂落的花瓣四处飘荡,他们身上和坐床间都落了不少。

温玉鹤把书和扇子搁着,大掌托起王晓初那张如姑娘家的小脸,半眯眼慵懒抱怨:「王小猪,你可真能睡,是为了躲我的惩罚,还是做什麽春梦舍不得醒了?」

王晓初才刚睡醒,但脑子却还算清醒,下子就明白温玉鹤还没忘了之前的「帐」,且不说他随随便便就跟了宋镶走,光是他「散步两年」这笔帐就够他提心吊胆,只不过温玉鹤事忙,直没说要算帐,才让他松懈了。

「宫主饶命。」王晓初涩声求饶,紧张道:「我若不跟宋镶走,也打不赢他,只好、只好等您来救我了。」

「哼。」温玉鹤冷笑道:「等我,那我要是不稀罕你,不去找你,你就跟他了?」

王晓初寻思说什麽都不对,这人就是想找碴,乾脆沉默。温玉鹤捏他脸颊下,调侃道:「不想问那个藤妖的下场是什麽?」

王晓初压低脑袋,双手撑在床上不禁颤抖,他发怵,直觉那宋镶是凶吉少了,可是温玉鹤自己提起的,依他对温玉鹤浅薄的了解,他要是不回应反而是心中有鬼,於是讷讷提问:「他,什麽下场?」

「你希望他什麽下场?」温玉鹤捏住他下巴,要他把头抬起来和自己对视。

「我不知道。宫主将他打死了?」

「呵。我不喜欢武刀弄棍的,怎麽打死那样只大妖怪。」温玉鹤失去兴致谈这话题,眼光往旁边瞟,从空中拈了片樱瓣贴到王晓初唇间,忽然双手捧住他的脸热切吻了起来,手将床间的东西全扫到地上,压着人撩拨情欲。

「七日了。」温玉鹤特意停下来跟他说:「你睡得倒是香甜,这期间发生不少事。师兄邀我同到北方解决妖魔、门派间的争斗,这些天日夜赶路,这是我在人间经营的物业之,翡云庄。专门养马的地方。歇几日补足物资就要再启程。」

像是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温玉鹤不忘提醒句:「顺便,把你和萍羽的帐也清算下。」

王晓初环顾四周就是片樱花林,往外望是草原,这里好像是个缓坡,随时有人接近都能看清他们,他有点不安,温玉鹤告诉他说:「这里不会有人过来,也不是现在要跟你算明白。那些事晚点再讲,我先解解馋。」

「玉鹤?」王晓初的脖子、锁骨被亲吻,他茫然被温玉鹤拥在怀里,不知怎的有些害羞和高兴,他锁骨以下的皮肤被轻咬起小块,温玉鹤小口嘬囓,留了小片泛红的痕迹。温玉鹤抱他又亲又摸了会儿,就这样躺在他胸口闭目养神,片刻後启唇喃问:「走了两年,你倒是点都不会想念蓬莱宫。」

「……」

「也是,那样的地方,也就和天岩寺那帮和尚差不吧。」

「玉鹤救过我命。」

「那又怎样?」温玉鹤听了好笑,他说:「以前我叔叔也算救过我命,在我家破人亡的时候收留了我。可是我没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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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後来嫌他碍眼,就将他杀了。」

王晓初满心疑惑,心说这人究竟是怎麽回事,温玉鹤起身和他相视,扬笑告诉他说:「这叫码归码,功过不相抵。他救我是不错,但他让我不高兴了,我样让他死。晓初是聪明的孩子,该明白我不喜欢有人得寸进尺。有许事,都是说无益。」

温玉鹤说了些没头没尾的话,盯住王晓初的眼睛,兴起玩弄的念头,他从床下小抽屉摸出根粗黑且长的角先生,是黑檀木所制,纹理非常细腻。另外,他又拿了组皮革做成的束带,共有两件。

王晓初没问他想做什麽,反正很快他就明白了,而且温玉鹤拿出东西的当下他就收到命令的目光开始脱衣服,本来只套了宽松的白衣,光天化日下他又脱得丝不挂坐在床间。温玉鹤拿起大件的皮革束具套到他身上,条条皮革缝合组成,有的地方缝死,有的则将同材质的皮革裁得细小缝成小圈套,使部分组合处能活动、调整松紧,赤裸的身体被深黑的皮带绑得像粽子似的,胸前不时被那东西磨擦,乳头已敏感的突起。

至於小件的,温玉鹤直接剥下他的絝带,掏出还软着的性器套住,薄软的皮革贴附在同样细嫩的皮肤上,环又环圈住粉软的小肉根,双囊则被皮件拼缝的细网包覆住,还做了收口细绳防滑。

王晓初乖顺看温玉鹤在给他穿套这些东西,自己腿间的东西被温玉鹤碰来碰去,很快就有了反应,他盯住温玉鹤双修长好看的手指不时摸到自己那物,心生渴望,觉得连皮肤都有酥麻微痒的感觉,很是舒服。

「呼嗯。」王晓初低喘,温玉鹤抬眸觑他眼,他被套住的阳具下就胀大许,几乎将那件东西撑起来,恰好接缝皮环们的皮带贴直随其张平,蕈肉顶端与之磨擦,很快就因刺激而分泌出滑腻透明的液体。

温玉鹤轻笑,用食指和姆指夹住它小力搓动,泌出的水珠顺茎身滑向根部,将细目的半透明网布也打湿,温玉鹤再度凑上来亲他嘴,手爱抚他下体,手指还不时挠他会阴,那里样湿透,後庭密穴随他呼吸而阵阵紧缩,彷佛迫切的想吃进什麽。

「玉鹤。」王晓初的唇和温玉鹤的嘴轻碰轻磨,他主动将手搭上温玉鹤的肩膀央求:「我那里痒。玉鹤,我要你。」

「是麽。」温玉鹤挑眉,目光深冷轻吟:「不是谁都行?」

王晓初像被兜头泼了冷水,本来已经投入的迷蒙神情顿时僵住,他还纳闷不已,这人从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钻牛角尖,何况他本来就是万人骑,他很快回神,说:「玉鹤想把我怎样都好。我既是追随你,自然依你。」

温玉鹤垂眸抿笑,拿起方才那根角先生,伸舌在它上头舔过,也拿给王晓初舔了两口,再拿盒百花淬制的香膏涂抹,慢慢将它放进王晓初後穴。王晓初双手撑着上身扭过腰侧坐,双长腿交叠,温玉鹤手扳着他臀肉将穴肉往外拨,助那角先生插入,王晓初垂首张嘴无声呵气,他觉得後头有些艰苦难受,但前面是胀疼,整个套子都被饱满撑开。同时,乳珠如含苞花朵透出漂亮的色泽,而它的细微刺疼痒麻和下面两处夹攻相比已不算什麽。

「不要这个了,求求你,玉鹤,想拿下来。啊。干我、求你干我。玉、嗯嗯……呼、呼,呼嗯……」王晓初抚额,摸着额际细汗轻喘,实在太久没有承受这些花招,有点吃不消,幸好这根角先生并无太花样,单纯是被雕刻得栩栩如生,没有表面磨人的纹样,没有在内里填药水的机关。

可是套在他身上的皮革就不是这麽回事,肯定用药煮过,他觉得身体越来越痒,不是挠到疼就能止的痒,而是微热诱人发骚的滋味。春天舒服的微风吹来也都成了煽出欲火的助力,王晓初四肢发软,逐渐撑不住身,趴在坐床上哼吟。

在其身旁的温玉鹤神色自若,目光沉定的看着青年沦陷欲海,并手握着角先生端小力搅动,或浅浅抽插那总是不甘寂寞的「欲壑」。温玉鹤自己腿间的东西倒是毫无反应,就算他需求甚大,但也不是会为情欲失分寸的人,所有事物都尽在他掌握之中。

哪怕这里不是蓬莱宫,属於他的切仍为其主宰。

温玉鹤的挑逗并不激烈,王晓初亦仅是从侧坐到侧身趴卧,不时发出「咿」、「嗳嗯」的细微呻吟,只是这样来反而加折磨,还不知要耗到几时。就在王晓初意识有些茫乱之际,温玉鹤住手了。

王晓初抬头觑他,就见他圈起手指放到唇间吹哨,须臾奔来头栗色的马,体色匀净漂亮,毛发有光泽,生得高大健壮,线条优美。这匹栗子灵驹闻声即来,牠除了套好缰绳,身上只简单配了本该垫着鞍座的鞍褥及脚蹬。

王晓初看马背是那样就吓得心慌,摇头皱眉,抓着温玉鹤的袖子说:「我不要坐。」

温玉鹤却噙笑说:「怕什麽,有我在。不会伤了你的。」

「可是、可我那里插着……」

温玉鹤已经上前去抚摸马儿的颈背,迳自骑上马背调头过来朝他伸手,他怯怕打量这匹马,远看觉得可爱漂亮,近看真是高大得可怕,但也不敢再违逆温玉鹤,只好顺从。手指尖触到温玉鹤掌心就被牢牢握住,有股奇妙的气力将他往空中拖,他被拉上马背坐在前头,背对着人。

温玉鹤拿件水色绣花的华美单衣罩在他身上,要他乾脆反穿,他匆匆将袖子套好,温玉鹤声「走了」就环臂箍住他腰身。马儿开始轻快跑起来,蹬小步在樱树林间晃,温玉鹤却不去拉缰,双手都在单衣里玩弄那副淫荡的身子。

「呜、啊啊,好疼,求你了。噢、噢、嗯,啊!啊!噢嗯。」王晓初惊慌失措,甩头尖叫,臀里的粗根顶撞肠里,确实很不舒服,但其实是惊於痛。温玉鹤笑了会儿收紧双臂将他抱住,下巴枕在他颈窝含住耳垂说:「逗你的,我怎舍得弄伤你。牠跑得不快,你别慌。」

「呜呜嗯、嗯。」王晓初吓出身冷汗,瘫软在温玉鹤臂怀里吁喘,双长腿挂在马背两侧晃荡,没久流泄了滩水,稍带腥骚气味。

「哦。」温玉鹤挑眉,亲啄他脸颊和颈侧笑说:「晓初真胆小,尿在我的宝马身上。」

「呜嗯,呃、嗯。」王晓初眼睫沾着水气,低低哭哼,算是比刚才冷静许,本该对这游戏气愤恼怒,但是听见温玉鹤语气中好像带着宠溺怜爱,竟狠不下心讨厌,甚至还想被疼爱些。

真不正常。本来他就没有正常,跟了温玉鹤又失常了,怎会对个屡次玩弄自己的人感到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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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同时,又生出诡异的好感,岂不矛盾?

「讨厌你。」王晓初喃念,他知道温玉鹤不在乎他这点怨怼,所以反覆念了几次:「讨厌死了。」这话像在对主人抗议,又像在提醒自己什麽。他们都无心啊,自然也不会有情和爱。

他对颜萍羽的感情,只怕也是种虚妄的憧憬吧。这才是温玉鹤纵容他俩有私情的真相麽?因为迟早都要破灭的,浮世情爱终如梦幻泡影般。

「玉鹤你……早料中了吧。不,你是故意的,对麽?」王晓初轻吟,温玉鹤面舔他肩颈皮肤、搓他乳首,他面承受由惊恐转为异样快感的滋味,迷茫间捕捉到丝清明,他问:「萍羽他再喜欢我,也不会爱我。而我,嗯……呼、我对他再失望,也不会生气、难过太久的。因、啊嗯,因为我……哈啊啊、嗯。」

温玉鹤无意为其解惑,或澄清什麽,他只是陶醉的拥抱、亲吻身前的男子,然後将那角先生取走,再取而代之,接着拉起缰绳在草原上奔驰,享受纵情的极乐快感,豪爽狂放的欢呼咆哮。

王晓初骑着马,而温玉鹤骑着他,路返回翡云庄。塔上守卫见到温玉鹤与骑宝马就令人开城门,这城庄是富甲方的代表,能豢养这麽良驹,亦是蓬莱宫暗自操弄各国军力、情势的项手段。

温玉鹤飒爽归来,旁人看到他身前人长发飘扬,柔弱倚在他怀里,又披着女子单衣,只以为他带了什麽美人回来,并不清楚这人是谁,不晓得那衣服下早就景象淫靡。温玉鹤抱人下马,对迎上来的仆役交代说:「把牠洗乾净了。」那些人嗅到股腥骚也没反应,牵了马就去清理。

王晓初红着脸,任长发半掩面容,双腿由於不自觉想夹住马背逃避被顶撞,结果就抽筋了。温玉鹤虽然没讲话,表情却是在取笑他,就这样直接抱着人去温泉池沐浴。温玉鹤将人轻放入池,王晓初趴靠在池岸边,他兴致依然高昂,走到王晓初身後说是替他洗乾净里面,又将炽热的阳物抵在其臀间,挤开穴肉寸寸趋入。

「好烫。」王晓初分不清是温泉水烫还是那东西灼人,闭眼蹙眉,似痛而欢的叫喊,抖着嗓音说:「真热。屁股里好水,好烫。」他抬臀让人干得深,双脚由温玉鹤抓着已经触不到底,身体随水波荡,两手搭在池畔,浮沉间恍如成了只小舟,被流水温柔的拍打着。

「啊、啊。」

「呼……嗯。」温玉鹤舒服得低声哼喘,只觉王小初连里面都热切主动的吸着他,再没干过这麽销魂酣畅的身子,再听那软得发甜又有些可怜的呻吟喊叫,就放纵自己心驰神往了。他扣牢王晓初的身子猛干,却觉得还想再要,得到高潮後以为满足,下刻又会被勾起贪婪的欲望。

温玉鹤睁开眼猛然回神,将切都注入到王晓初深处,王晓初嗓子有点哑了,咳了几声,好像还被溅起的水花给呛到,他放松气力把人扶稳好,搂住他扳过脸再亲吻。王晓初被咬得嘴唇疼,温玉鹤不让他躲开,这会儿就连舌头也被缠得舌根发酸。

温玉鹤亲完他,若有所思笑觑他良久,他问:「玉鹤怎麽这样看我?」

「看你被这泉水蒸得脸红扑扑的,很可爱。」

王晓初本能摸上自己的脸,嘀咕道:「老是用这语气说我,我又不是孩子了。」

「你就是个孩子。还很弱。」

「那是因为你活那麽久。」王晓初住嘴没再说下去,温玉鹤拿手指往他下巴勾了下,问他知道些什麽,他如实招出,结尾补充:「有些是你师兄讲的。」

「他。哼,他可没有表面看起来那麽温和好招惹,还有他不是人,是头鹿。你可千万别喜欢上他。」

王晓初睁大眼,忙道:「才不可能,我才不会喜欢他!」

「瞧你慌得,呵呵。那萍羽如何?」

王晓初愣住,垂下眼摇头表示。

「你的喜欢真浅。」

「喜欢本来就是这样。」王晓初替自己辩驳:「人要喜欢个人是很容易的,就挑自己爱看的看。要讨厌个人也很简单,你就把它当场梦,梦醒来觉得是假的,被骗了,就心生厌恶了。但人往往会忘了梦再怎样都是自己编织的,怨得了谁。我就是自作自受,也没埋怨谁,玉鹤别再取笑我了。」

「我没取笑你。」温玉鹤又在他颊边香了口,越过他身旁走上温泉池,说是想起有事先走,还丢了句:「你们好好聊。洗乾净等我回来算帐。」

王晓初听这话急忙回头,就见颜萍羽只在下身披了件毛巾,从石阶步步走进池中。方才的话,颜萍羽都听得清楚,但他还是面不改色的凝望池中人。

相较之下王晓初的脸红,他尴尬无比看着水面波波涟漪,很想转身逃跑,可是他没忽略温玉鹤临走时那句交代:「洗乾净。」他这样到底算乾净还是不乾净呢?

不管怎样,温玉鹤真的是非常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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