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恺怒不可遏,在老叶接通电话之后就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问我想干什么?我想干的事可就了。”老叶慢悠悠地说,全然不见早上那时候的低声下气。
“你别碰他!”
“人在我这儿几时轮得上你说话?”老叶轻蔑地笑了下,“要不我找几个人轮了他?啧,不过你碰过的人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插。再说了,虽然没有血缘关系,我们也算是叔侄场,我和你爸从小起玩泥巴长大的,我也算是给你换过几块尿布,这事儿我也不想办得这么难看。这样吧,你带着合同准时到我这,慢分钟我切他根手指,你把人带走的时候我可以把手指都给你打包好起带回去。不过如果忘带合同就来收全尸好了,你说这办法怎么样?”
穆恺简直快要把手机捏碎。
老叶见他没回答,又补了句:“小恺,叶叔可没有逼你啊,我好声好气跟你说的时候你不理我,我只好想办法取得你的注意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我们约好了啊,晚上十点整,就在我这儿,带上你的合同。你个人来,敢玩什么花样,我不会让你那位好过。”
说完老叶就把电话给挂了,领着几个手下走到房子后面加建的仓库,看着蜷缩在角落里头表情痛苦的江渺,点燃了根烟,走上前蹲在他旁边给了他两个耳光,“小子,你背着我干得缺德事儿可了,我现在慢慢跟你算。”
然后起身退回后面,眼神示意了手下,然后那几个人就上前围着江渺开始殴打他,对方打得很有技巧,江渺瞬间感到剧痛,但是完完全全没有被伤到内脏和骨头。
打完之后那些人又摁着江渺给他补了针,江渺瞬间被巨大的窒息感包围,鼻腔之间淌出了
垃圾 作者:起司鸡
鼻血,整个口中都是血腥的气味,不停地咳嗽咳出了几口血。
合同还没到手,老叶确实还是有几分忌惮穆恺,不想真的把事情闹大,如果江渺真的被验出有什么伤或者交代过去了,穆恺给他来个鱼死网破那也不是不可能的,毕竟穆恺家人已经没了,爱人也没了的话,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来。
穆恺怎么也没想到,早上和江渺的次争吵,会直接导致他自杀式地把自己送到老叶那里做人质,老叶说得没错,他没逼穆恺,真正要挟着穆恺逼他交出合同的人是江渺。
如果要挟他的人是江渺,他根本没有选择。
如果说江渺曾经很次救了他的命给过他活下去的希望,那么他在江渺暴露卧底身份和被老叶点名要寻仇的时候他也保护过江渺,他们之间也算是还清了。
但是爱情不能用加减来运算,从来不是奉欠偿还的关系。
恋爱的双方争吵有时候甚至不能分出对错是非,对立的两人在对方的立场来解释切也同样成立,只是彼此的心执着于不样的点,所以矛盾无法调和。
江渺为了留在他身边,什么都放弃了,工作没有了,朋友也没有了,父母也失去了,他怎么可能不明白江渺的委屈呢,又怎么忍心看着江渺这么委屈呢。
他毁了江渺那么,只要是江渺想要的,哪怕是他的命,给他又有什么所谓。
可是偏偏江渺要的只是跟他好好在起而已,可是最简单的东西却要付出最大的代价,他不得不为了能够好好活下去而深思熟虑。
在穆恺心里,在起永远不是嘴边随便说说而已,是不能随口承诺不能被时冲动所亵渎的爱情。
晚上十点整,穆恺出现在老叶家里。
老叶正准备开口问穆恺要合同,抬眼对上他的眼神,马上领会了他的意思,挥挥手跟手下说:“先把人带出来。”
江渺被带出来的时候已经失去意识了,昏昏沉沉地睡着,身上除了些汗渍水渍并没有可见的外伤。
老叶看着穆恺笑了笑:“小恺,叶叔很守信用吧,我们碰也没碰他,他十个手指都还在。你可以把人带走了,不过先把我要的东西放下。”
穆恺把手中的纸袋放在桌上,老叶马上接过来拆开,拿出里面的合同仔仔细细地念了念里面的内容,满意地放下,“你们可以走了。”
身后的人让出条道,穆恺背起江渺,江渺歪歪扭扭地趴在他背上,鼻息之间轻轻哼着难受。
屋里头光线昏暗,外面如墨般的黑夜将两个人的身影淹没了,阴森森的。
四处无人也无声,只有穆恺背着江渺步步往前离开的脚步声,前路晦暗看不分明。
阴风从身侧吹来,冷冰冰的,让穆恺从来只有温暖的手掌竟然也开始发凉。
穆恺恍惚了阵,突然想起上次背江渺的时候,是江渺杀了茶仔家濒临崩溃的时候。
那是穆恺刚刚萌生出要和江渺好好在起的时候,他知道也许要付出些代价,也许要背负些人命,但是他没有料想到代价会这么大。
他突然在想,如果在那时候选择放手就好了,如果江渺身份暴露了,那就让他直接退出任务,就算自己不安排他出国或者去别的地方,警方那边也会替他安排。
那样的话现在的江渺定能活得好好的,也许会有新的工作新的朋友,家人也能陪在身旁,也许他们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但是他也总不至于因此看到江渺因为他的缘故而过得不好。
但是没有如果,走到这步,每个选择都牵动了之后的下个选择,别人的选择又影响了自己的选择,选择和选择之间互相左右。
开始选择了错误的方向,之后无论再走少步都回不到开头的地方。
穆恺路往外走,身后传来老叶的声音。
“你不怕你来这里就是送死么?”
“只要确定江渺还活着,没有什么事情值得我去死。”
老叶看着穆恺的背影,深深地吸了口烟,烟头橘黄的火焰忽明忽暗。
作者有话要说: 所有人都黑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