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渺睡了几天,醒过来之后浑身都散了架样,想要开口说话声音也沙哑不堪。
穆恺扶着他喂了他喝下三大杯水,他喝急了呛着了不停咳嗽,穆恺抚抚他的背,他咳了好阵才停下来,咳得生理泪水都逼出来了。
“我们终于可以好好在起了。”眼角处还挂着眼泪,江渺却开心地笑了起来。
说完江渺环顾了四周,问穆恺:“这是哪里?”
“这是我们自己的家,之前的房子不住了。”穆恺抿着嘴表情有点矛盾,好像想要笑但是又笑不出的样子。
江渺下床在新屋里绕了圈,就是间七十平米左右的室厅,有厨房和浴室,客厅的地板是木制的,可以不用穿拖鞋在家里走来走去。
整个房子的主体颜色是穆恺最喜欢的白色,大地色系的布艺沙发后面挂着的是以前那房子的米白色窗帘,房子是旧城区的二手房所以没有阳台和落地窗。
面向马路白天可能会有点吵,但是光线面积大,整个屋子都明晃晃的,撒满阳光的味道。
江渺回头迎上穆恺深深的目光,问:“为什么?”
穆恺上前把他搂住,用下巴蹭蹭他的脸,穆恺照顾了他几天连胡子都没刮,新长出来的胡茬戳得江渺的脸又痛又痒。
“因为合同不要了,赔了大笔违约金,公司还有其他几盘生意要用钱,就把之前的房子卖了。”穆恺的语气很平淡,好像谈论的只是今天的天气,“你喜欢这里吗,江渺。”
江渺点点头,“之前的房子又大又冷,这里像是个家。”
说完之后江渺突然腿软摔在地板上,穆恺眼疾手快地把他兜住,稳稳地放下来。
江渺的脸色发青,开始大口地喘着粗气,好像哮喘发作的病人,额头上滴落汗水,脸上的表情痛苦又迷离。
他觉得呼吸滞,指尖攥着穆恺的衣角,气息不稳地说:“给我……那个……”
穆恺把他扶到沙发上坐好,给他了小包白色粉末,江渺吸食过后气息慢慢平稳下来,眼神也不像刚才那么慌乱了。
穆恺蹲在他身前,看着他目光沉静,江渺恍惚了阵才对上焦,自嘲地笑了笑说:“真难看。”
穆恺心疼地摸摸他的脸,摇摇头说:“不难看。”
“好不容易停了阵药,现在瘾大了。”他想了想当初让他沾上毒瘾的人就正是穆恺,觉得事情讽刺又耐人寻味,闭上了嘴没有继续往下说。
穆恺揉揉他的脑袋,又把他脑袋上凌乱的头发用手指细细地梳理好,江渺看着他的动作出了神。
接下来的
垃圾 作者:起司鸡
日子,江渺被穆恺圈养在家里。
白天穆恺去上班,江渺在家里,穆恺会给江渺做好早餐,江渺把穆恺送出门之后再回到房间补眠。
睡到中午江渺会接到穆恺的电话叫他按时吃饭,江渺心情好就吃心情不好就不吃。
然后看看书看看电视玩玩手机等到穆恺下班买菜回家,他就和穆恺起做晚饭。
穆恺回到家里要做的第件事总是把手里所有东西放下,然后把江渺抱个满怀,问他:“江渺,想我了么?”
江渺心情好就回答他,心情不好就看着他不说话,然后穆恺就会把怀里闷闷不乐的人耐心哄好。
吃完晚饭之后他们有时候会起聊天,有时候相对着坐着沉默不言,有时候各自忙各自喜欢的事情。
关灯之后又回到起,接吻,上床,做/爱。
第个月还是相安无事的,第二个月开始争吵不断。
没有个有独立意识的人会愿意被另个人当作宠物样圈养在家里,每天陪伴自己的只有四面墙,想说句话连个回音都没有。
江渺知道没有办法,他毒瘾很严重,身体素质也不断下降,没有办法像正常人样四处走动。他的身份又很敏感,以前的朋友全部和他都断绝联系了,从前来往密切的亲戚也没有少。重要的是,他不敢和谁关系比较好,他怕个说不好就会给对方招致杀身之祸。
所以只能接受现实,穆恺是江渺生活中唯的活物,是他唯可以依靠可以倾诉也是他唯可以将怒火发泄在他身上的人。
穆恺已经极尽耐心,但是合同转给老叶之后麻烦琐碎的事情接踵而来,他的势力被大大削弱,身边的人也四散离开另觅新主,他忙得分/身乏术,每天好不容易回到家里可以清静下,江渺又各种没事找事要跟他吵,除了在他给江渺□□的时候江渺对他脸色还会缓和点。
但是不管怎么吵,到了关灯睡觉的时候,江渺还是会扫阴霾乖乖地滚到他怀里来抱着他睡觉。
那些药物对人的神经有强烈副作用,江渺很明显地精神越来越差,双目浑浊无光,身体越来越瘦弱,下巴都变尖了,年前合身的衣服变得宽松,领口总是歪歪斜斜地露出小半个肩膀。
因为穆恺白天总是不在家,江渺慢慢地开始对着空气自己跟自己说话,自问自答,自己说自己笑。
争吵停止的时候,穆恺还是如既往地宠爱着江渺,满足他的所有要求。
穆恺还给家里买了个小型的烤箱,给江渺做他最爱吃的草莓蛋糕,巧克力曲奇,抹茶蛋糕卷,有时候下班回到家还可以吃上江渺给他做的热乎乎的焦糖布丁或者苹果派。
穆恺也会在难得休息的时候带他到街上走走,扣着他的手在穿过密集的人流,像对普通情侣样在街上拥抱接吻,不理会路人好奇的目光。
但是穆恺又不是很愿意把江渺带上街,路人看向江渺的眼神总是莫名带有轻蔑和审视的意味,而江渺被那种目光看着的时候就会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加令人厌恶的神色,表情不善地逼退别人审视他的目光。
穆恺不愿意自己捧在手心里都怕碰碎的宝被别人的这种污秽的目光玷染。
等着过斑马线的时候,穆恺勾着江渺的手指把他带到边,脸色有点不悦地说:“我不喜欢别人那样子看着你。”
但是江渺和穆恺说没关系,他握着穆恺的手放在自己左边的胸膛,里面是滚烫的跳动着的心脏,他说:“我的这里是填满的,都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