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身罚(下)

33 / 80 章 · 2,158

白日宣淫,玉体横陈。

龙太子的床榻之上,似乎成了整个东海龙宫最糜烂的所在。躯体交缠不舍昼夜,香汗、浅泪、字不成句的呻吟。

自从雁黎被囚在这里以来,外头究竟过了多久,便不太知道了。起初还能以一日一觉来记着,可后来,渐渐睡得久了,次数多了,便混乱了日子。

敖晟日日都来,所以日日都是一场厮战,不同的是,每日都有每日的难言之处,一样的是,他都是那个败者。

譬如此时,雌伏在他身下,绷紧身体的自己。

身体不自觉地排斥,可这种排斥从另一层意义上而言却是迎合,每一下都令人想要哭号,令人想摇着头拒绝。

敖晟的盛情,像要将他吞没。

雁黎从发梢颤抖到脚尖,他嘴上缠着发带,绕至脑后,打了个结。那是敖晟怕他像前几日那样,为了压抑声音硬咬自己的舌,弄得鲜血淋漓,所以才给他系上。

如此倒也有个好处,听得到雁黎因为自己而诚实地喘息的声音。

轻重缓急,高低不同。

雁黎伏在床上,半张脸埋在被子里,肩膀被箍着,右手被反剪到后腰拿捏住,左手便除了揪紧床单,无处用力。

这情欲是疼,是苦楚,是绵绵不断的抽筋扒皮。敖晟早已不拘泥于在这件事上的惩罚,而是转向去诱引起雁黎的反应,似乎是发现一种新的折磨方式。

诚然,这种毁灭,比强迫更致命。尤其是当雁黎觉察到除了痛楚之外的感受,难得惊恐无措的表情令敖晟心情大悦。

“阿黎,奇淫巧技,尚可悦你?”他故意贴着耳垂,用气息说,惹得雁黎闭上了眼,试图挣扎。

徒劳而已。

大约早已出来数次,但脑中一片空茫,雁黎转了转眼珠子,却毫无记忆,何时开始,到何时结束。

从无开始,周而复始;

也无结束,月半天明。

敖晟是个妖魔吧,哪里是什么上古之神。他一下又一下如能打穿身体、碾碎灵魂的力道,凌厉而坚定,将他翻来倒去,永不知足。啃咬印记,复又舔舐,像是在驯兽一般,先打一巴掌,又给颗糖。

最后,雁黎的身体还在不自觉地战栗着,他平躺在床上,高昂着头,张着嘴呼吸,并未从方才的惊涛骇浪中回神。眼中能看到的,仿佛都在扭曲旋转,奇诡地像幻境。

唯有敖晟还在不知足地埋于雁黎的脖侧留恋,雁黎的身上是没有任何味道的,一点点也没有,干净的水都尚且会有点水的味道,他比水还清澈,所以现在,把他染上自己的味道,是件多么令人心悦的事情。

嘴上一松,是敖晟将湿透的发带解开,勒得太久,留下点嘴角的红痕,敖晟看了许久,然后低下头。

深长的吻。

“真倔…”敖晟批了一句。他说的是雁黎自始至终都不肯回应他最开始的问话,他问雁黎会不会爱他,会不会留在他身边,若是雁黎应一



句,他就不会欺负到底。

可是雁黎就是这么硬,宁愿被折腾到昏过去,也不肯从。似乎,他是把这当做他对敖晟最后的挣扎,和自己最后的围墙。

围墙里,他早已经是兵败如山倒,却不能让人看到这是一出空城计。

这么多日以来,除了敖晟和玄鱼之外,他见到的另一个人,是烛葵。

她是趁着敖晟外出的时候偷偷撬了锁溜进来的,一见到雁黎就跪了下去,哭得梨花带雨,不过那是真心的。

“雁黎,是我祸害了你……”

雁黎摇头:“不是你的错。”

烛葵又哭:“我本想着,哥哥的性子一定会大闹天宫,我叫醒他,他是会发发脾气,可过了便好了。我没想到,他会掳了你来做…做…”

“没想到他会掳了我做禁脔。”雁黎直白地将烛葵说不出口的话掰开,一片羞愧浮上烛葵面颊。

这话是难听,可也真是没差别。雁黎将衣袖往下拽了拽,遮住手腕上的淤青,问道:“魔界那边,没闹起来吗?”

烛葵抬头,见雁黎摆手示意她起来,才坐到椅子上:“其实,魔族公主早就私定终身,成亲那日便逃婚了。故而魔尊递了赔罪帖给天帝,又向天帝要了个人,这事儿,便算了了。”

“如此便了了?”雁黎有些奇怪。

照理说,便是魔尊愿意息事宁人,可敖晟乃是仙族人,在他魔界地盘上大开杀戒,任谁也不该如此咽气的。不小题大做已是万幸,岂会错失良机?

烛葵晓得他的疑虑,道:“你大抵不知,魔尊沧荼与我哥哥乃是私交…所以,哥哥暗地里送了他几百精锐暗卫,自然便无事了。”

难怪,雁黎心中了然。

可知世间的事情,再聪明的人也不一定能布置得圆满,须知有的是意料之外的牵绊。

烛葵怏怏:“如今,天宫里盛传,说你是自觉失了面子,游历九州去了。天帝顾念你委屈,便没追究你失职之事……”

不用想,这谣言多半也是敖晟的功劳。这谣言说得有头有理有根据,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现在找一万个人说他被敖晟囚在东海,谁信呢?

雁黎哂笑了一下:“他倒是难得思虑得如此周全。”

烛葵听得难受:“哥哥下了禁令,不准我出龙宫;父王身子不好,我也不敢告诉他…雁黎,我该如何是好?”

雁黎看她,半晌才说:“你想帮我?”

她将脸埋在双手之间,就见细流般的泪水从缝隙间落下,她鼻音很重:“你们若不好,我感同身受,你们若好,我亦是心如刀绞!上回你问我是为什么,我想了许久。我半颗心是为了哥哥,因为他是我的血亲,半颗心是为了你,因为我心悦你”说着她抬起眼,“此刻我也不怕你笑话了。如今见你们如此孽缘,我真不知该偏袒谁,心疼谁。只是对你,我问、心、有、愧。”

雁黎静静地听着,只在听到那句问心有愧的时候,心里起了点波动。

倒真是没想到,这个小小的东海龙公主,确实好性情。

他伸手拍了拍烛葵的背,像是安慰:“今日你来见我,待他回来知道了,怕是你我再不得见面了。”

顿了顿,他认真了几分说道:“所以…接下来我所说的,你要记得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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