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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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筝顿住,回神摇头道:“要是被大臣们发现,岂不被扣上篡位罪名?还有啊,女君是天界下旨挑选的,臣妾可不想遭受天谴,何况此非儿戏。”

“借你御令,这总妥了罢?”韩晓实自腰封取出,抛至于筝身上,续道:“若大臣问起缘由,你就说我不舒服,命你暂理。但你也不用紧张,我会扮成宫女一旁斟茶磨墨顺提点。”

“女君不觉得玩过火了?”于筝略忧,韩晓实冷道:“我小时候一直玩火。”

袁玄夜笑道:“女君学会逗趣了呢……”

夜阑人静,韩晓实一沉默,气氛重了,她仨顿住,以为惹到她,未料韩晓实笑道:“我真的

不严肃,这脸长成这样,我也没办法啊……”

她仨恢复嬉闹,于筝再凑近韩晓实,举起令牌道:“这算是第一次掌这玩意儿了。”

“明日好好干。”韩晓实轻拍她肩示鼓励。

翌日,众大臣见上朝的不是韩晓实,皆喧哗,于筝面对众大臣,略不知所措,韩晓实叫她示令牌,既而于筝按昨夜计划缘由道:“女君身子不适,命臣妾暂代一日,各位有何要事及奏折,臣妾可代转达。”

“这……!”众大臣再喧哗,于筝再举令牌,严肃道:“臣妾只是奉命行事,莫耽误百姓需求与我界发展,我界繁荣与安宁兴许差这一刻就会有所不同,还请各位配合。”

众大臣顿半晌,终乖乖呈上奏折,没有代话,因此早早退朝,于筝见他们走远,松口气腿也软,直坐梯旁,欲直接返寝宫,假扮宫女的韩晓实阻道:“你现在是代理女君办事,必需亲自将奏折送到御书房,省得老臣门看出破绽。”

于筝顿半晌道:“那女君一半,臣妾一半,省得老臣们以为宫女没办事儿。”

达御书房,于筝搁好奏折,累垮趴坐桌前道:“女君哪女君,这位子在臣妾身上没第二次。众大臣当真死心眼,好歹臣妾已经举出令牌,还能怀疑什么?”

韩晓实将奏折搁桌上,坐回位道:“他们不是死心眼,而是谨慎。他们走的路比我们多,兴许在那之前,朝堂经历些许变动,让他们有所戒备。当然,他们不是不信任你,只是不信我身子不适,尤其是丞相。”

于筝稍回神道:“女君怎看出来?”

“以我这几天观察对他的了解,疑心、狡猾、负面的他都不缺。”韩晓实抽阅奏折,批时续道:“令尊于毅堂,生前曾经历一场贿赂案的牢狱之灾,最后证实是被冤枉而放出来,不是吗?”

于筝一脸不知情道:“女君是说,丞相是幕后指使者?难不成认罪的那个人是在背黑锅?”

韩晓实既不否亦无认道:“丞相张启安,父亲退位后便凭关系上位。起初,其他大臣自然不满,但经过岁月洗礼与张丞相立功业绩,大伙也就相信他有真本事。但他与令尊相争立功,是朝堂上无法否认的事实。想必,令尊在世时应该常提起罢?”

于筝顿半晌道:“女君如何肯定贿赂案与丞相有关?”

“是令尊找来证据,还亲手呈予王上。但丞相太狡猾,不但不认账,又找来个背黑锅的,此事连王上都束手无策,之后就这样不了了之。”韩晓实搁下笔墨,往书柜掏出朝堂记载,递到于筝跟前道:“此乃王上生前闲而记载,我登机前几日翻阅到的。”

于筝默读后,含泪道:“父亲生前从未将此事道来,每回府都如常乐呵呵,原来把所有事都压下。贿赂案传遍魔界,父亲还谎称王上另安排公务,须到远处数月,其实是坐牢!归来时消瘦,还是国师把他送回来的,皆谎称公务繁忙,废寝忘食。如今方知,是国师帮父亲摆脱牢狱之灾。”

韩晓实搂紧她,轻拍她背示安慰,不发一言任她大哭一场。

于筝哭着累了也睡了,韩晓实欲借她床歇息,国师竟立门口,面露淡淡忧伤盯着于筝,韩晓实顿半晌,回视国师道:“进来罢。”

国师缓行来敬礼后,续盯于筝道:“到头来,还是瞒不住。”

于筝趴桌沉睡,韩晓实替她将额前数根凌乱发丝轻扳整齐道:“皆是无依靠之人,有些事情,时候到了必需知道。今日让她上朝,是要她知道做父亲的不易。”

国师心平气和道:“女君不觉得,说出来反倒让于才人承受更多痛苦与打击吗?”

“那是她家事,她有权知道真相。”韩晓实立身,行至他跟前道:“于爱卿已不在世,你虽然曾答应他将秘密带到棺材都不说,但这对于筝不公平,何况真相不是出自你嘴,你也无需愧疚。”

国师顿半晌,心疼瞄于筝一眼道:“总不能让她这样睡着。”

“那就劳烦国师替我把她抱到床铺。”韩晓实淡笑,国师退数步道:“这不妥。”

“有何不妥?就当替我办事。”韩晓实绕他身旁,边行续道:“于筝很感激你的救父之恩,同时也恨你没早点儿把真相说出来。恶人逍遥法外,你没打算制裁他?”

国师二话不说把于筝抱床上,既而匆匆返韩晓实跟前道:“臣只想遵守对于大人许下的承诺,于才人谢也好,恨也罢,臣管不着。臣今日来是为了确保女君安康,既然女君无恙,臣告退。”

国师转身欲去,韩晓实插上一句:“因为你爱她。”

国师止步,韩晓实盯着他背影,也大概猜到他此刻是何神色,立原地续道:“你心疼她受伤害,想用另一种方式默默守护她,待时机成熟,便上门提亲,未料王上快一步。若我没猜错,国师此刻前来,是好奇于筝为何会代我上朝罢?”

国师惊讶回视道:“女君怎知……?”

韩晓实无视他疑问道:“王上纳妾,只选大臣千金是为了找出推我落忘忧江的幕后指使,但王上从未动过她们。都是因为我,才害得国师失去此

姻缘。相信国师曾恨王上,但从今以后,我把她还给你,至于她愿不愿意和你在一起,只能随缘。”

国师缓回首下跪叩谢,既而兴高采烈离去。韩晓实至于筝身旁,笑道:“人走了,起来罢。”

于筝缓坐起身,顿半晌道:“女君愿意放行?”

韩晓实叹息道:“是我断了你俩姻缘,如今是时候补回去了。按我对国师的了解,他是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你若不嫌弃……”

“当然不嫌弃!”于筝略激动带乐,发现自己略失礼,尴尬道:“不嫌弃,但我没法原谅他对我隐瞒这么大事件。相信父亲经牢狱之灾,定留下暗疾,否则以父亲修为,怎么可能无法逃离天界来袭?所以,臣妾要国师亲口说出当年事件。”

韩晓实点头道:“找个日子,你俩好好谈谈。”

午膳时,再次邀来袁玄夜及叶思雨,于筝因国师一事,今日就静静吃着。她俩觉气氛不对,瞄韩晓实及于筝一眼,再相觑半晌。袁玄夜难忍严肃,打破道:“你俩怎了?是朝堂发生变化?”

“不……”韩晓实搁碗筷,瞄向于筝,心平气和续道:“还是问当事人的好。”

袁玄夜及叶思雨盯着于筝,岂料她发呆吃白饭,似受打击,自一开始就没听大伙议论,叶思雨回视韩晓实道:“她都这样了,想必也问不出什么,女君就别卖关子了。”

韩晓实叹息道:“她原来与国师差点就成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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