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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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俩大感震惊喧哗,自韩晓实口中得知详情,更目瞪口呆盯着于筝。袁玄夜轻碰她,原来她都听着,只是脑袋空白,无话可说。她续啃白饭,愣道:“不管国师还愿不愿意,今后我就在阁中候着,因为皇宫就是我的家,就算提亲出嫁也在此离开。”

“破例啊……”她俩难置信齐盯韩晓实求允,韩晓实冷道:“七位姊妹已经离宫,自然还有更荒唐的,就算发生,也不稀奇。”

午后,各返寝宫偷闲睡一觉,韩晓实醒后如常批奏折,当真如于筝所言,子民需求无止境。小芳依旧磨墨备茶点,姊妹们不在之时,仿佛回到过去枯燥。韩晓实渐渐意识到,她们的陪伴成了依赖,若有朝一日她们全走了,就怕无法如往享受寂寞。

明知自己是孤独命,偏偏招惹吵闹日子,日后难割舍,自讨苦吃。但都说活着就得享受其中美好,明知短暂也得珍惜。如今两种想法混杂一块儿,瞬间觉得矛盾。

不觉又申时,日光自窗口照入屋,韩晓实对此景略感熟悉。回忆一阵,初吻被何风霖夺去时亦逢此景。那日秋时,被何风霖搂得牢,暖呼呼一身热,之后被苏忘愁绑架,悲剧从此开始。如今想来,一切遥远得似过了数百年,模糊不堪。兴许尝试忘却,毕竟皆是不欢。

奏折批全,正逢点心时,奇怪姊妹们不来了。正推测意料中的孤独命时,叶思雨来了,却不见袁玄夜。叶思雨饮口茶,啃口糕点,略激动道:“国师找于筝说真相了,岂料于筝先又打又骂,一拳又一拳朝国师胸口捶,国师也没躲。于筝打着也心疼起来,转沉默回避,国师追得呀……把于筝哄回身边了,还许下些臣妾听不懂承诺。”

韩晓实定半晌道:“玄夜呢?怎么不来了?”

“国师不是闲着的,夜夜陪于筝了,还说想成为他们身边一盏灯,夜里能照明,让他们的事能赶紧热起来。”叶思雨先乐呵呵,既而略震惊跳起道:“不对,夜夜这是在打扰有情人的节奏啊!臣妾得去说她,告辞。”

韩晓实默默盯着她匆匆离开的身影,叹息如预料,注定孤独,小芳凑近道:“女君为她们着想,她们似乎不领情,还理所当然似的,少跟她们亲近为妙,只怕哪日爬顶上。”

“罢了……”韩晓实饮口茶,续道:“我乱了宫中规矩,她们一时之间难适应这种自由。”

晚膳时,缺了于筝,袁玄夜道:“她与国师聚餐,臣妾原想随,思雨拦着。”

韩晓实嘴角微扬道:“有情人终成眷属,还是别打扰的好,想必过不久得赐婚了。可惜,之前还想增进感情,嫁人就没多少机会了。”

气氛带离别哀伤,袁玄夜及叶思雨被带动,皆沉默止食。叶思雨边沉思边饮口小酒,搁下后道:“女君后悔吗?若姊妹们全走了,女君是要与孤独为伴吗?”

韩晓实亦饮小酒道:“总不能把你们困在宫中一辈子。入宫本为服侍王上,但王上驾崩,职责也尽,改朝换代,规矩也得改。多位姊妹入宫前舍情郎,你俩有过吗?要不,我也成全你俩?”

“女君醉了。”袁玄夜一手托下巴傻笑,韩晓实再饮一口道:“你也醉了。”

叶思雨举觞笑道:“不管未来如何,臣妾必尽所能陪伴女君,就当谢过女君的宽容,纵我等放肆,替我等终身大事着想,臣妾在此谢过女君,先干为敬。”

韩晓实配合,一口饮尽,袁玄夜却道:“于筝上过朝堂,见世面了,明日女君能否带臣妾上朝?臣妾可扮成宫女,小芳平日做什么,臣妾照做便是,保证不乱朝堂。”

“何苦?”韩晓实冷盯着,袁玄夜顿半晌道:“好歹在宫中住过,总得体会一下,也不枉此行。臣妾在府上也偶尔替父亲端茶磨墨,母亲常训练臣妾独立,衣服自己洗,要懂得做饭菜学女红,所以小芳的活,女君就安心交由臣妾罢。”

“好罢。”韩晓实瞄向叶思雨道:“你要不要一块儿?”

叶思雨回神道:“臣妾顶多接奏折,这么不到位的宫女,还望女君莫嫌弃。”

此夜悲喜参半,她俩不归,睡前沐浴,三者同池,水中嬉戏,韩晓实也笑了。舒适卧床,三者再次横睡,一觉到天亮,精神益益上早朝。

一开始,大伙对“新”宫女感陌生又熟悉,特别是与她俩父亲相识的数位老臣,瞄了又瞄。韩晓实发现他们目光出现异样,速引开他们专注道:“天天上朝,来去同奏,答应的也做了,不知今日有无别的?丞相,最近可有新康头?”

丞相行出,敬礼道:“看样子,无事能瞒得过女君。子民欲知,先王二七要不要办?”

韩晓实顿住,瞄向国师道:“上回由国师处理,丞相何时接手了?”

“臣无意插手,只是百姓惦记先王,要臣代问罢了。”丞相显无辜。

韩晓实目不转睛续盯国师,心想于筝刚与他成眷侣,又要搬公务予他忙,两人相处时间也就少了,莫非丞相有意拆散二人,若于筝指责,便都会怪到当王的头上,姊妹闹不欢而散。虽然丞相忘了魔界复仇初衷,性子依然狡猾,难以捉摸,但按另一种猜测,他纯粹想立功。

思至此,进退两难,仔细想来,国师立的功至今在他之上,他若喜欢忙活与竞争,即便小事也能满足,韩晓实回视丞相道:“既然如此,干脆交由丞相处理了。”

“臣尊旨。”

以此景判断,当真纯粹立功,韩晓实心底叹笑多虑,但也给国师更多时间陪伴于筝。瞄向国师,发现他略不悦对丞相瞄了又瞄,丞相得意还他翻白眼。韩晓实方悟,为于筝着想,忽略国师感受。原来,国师更在乎业绩。

韩晓实认为自己错了,若于筝嫁给工作狂,下半辈子是好是坏,只看于筝愿不愿意。丞相这计谋出得真不是时候,韩晓实顿感心情不好,与其看他与国师勾心斗角,还不如把时间让给其他臣子禀奏他事。

今日事少早退朝,于御书房,韩晓实沉思国师曾言,管辖地小,烦心事少,默默感激国师的意见,但今日总感觉没好好报答人家。盯着奏折发愣,直至女子道:“女君累了么?”

“要不歇会儿?”

回神,是袁玄夜及叶思雨,二人换去宫女装,一脸忧心盯着。韩晓实顿半晌,轻搁奏折,叹息道:“你们说,国师更在乎业绩还是于筝?”

二人顿相觑,叶思雨先道:“两个罢。若臣妾没猜错,女君今日没把先王二七交由他处理,是为了让他有更多时间陪伴于筝姐姐。他是个聪明人,相信很快能理解女君苦心。”

袁玄夜忆道:“就讨厌丞相见谁都不满的个性,什么都争,明明已经登上高官了,难不成还想更高?这是不是真魔啊?比魔更有野心。”

韩晓实顿住,这番言论倒提醒再让部分人引够忘忧水,舍复仇一事。此时没忘忧水,唯待何风霖二七再做打算,毕竟此刻再开启皇陵,恐让人起疑,即便以怀念夫君之由,疑心重者决不会信。记得何风霖曾道知,篡位贼臣时刻会盯着,如今想来,说不定那日封水道,随当归开棺抽看前世记忆也被他们看见。

寒心一阵,回神见俩大脸直盯着,韩晓实淡定回视她俩道:“今日辛苦二位了,留下来共享午膳罢,顺叫上于筝及国师,可好?”

“女君说了算。”她俩异口同声,既而惊喜相觑,韩晓实叹笑道:“好了,都坐好来。”

须臾,于筝不请自来,省小芳跑一趟,但于筝神色显不安,缓行至韩晓实桌前道:“臣妾有一事不明,女君为何可以成全我们却不成全自己?处处替别人着想,忽略自己心声。”

韩晓实沉默盯着,袁玄夜惊讶道:“于筝姐姐怎了?可是国师不愿用多余时间相伴?”

于筝摇头,淡定道:“国师想请女君赐婚,认为难得闲下,打算把终身大事办了。但臣妾未做好准备,觉得不够了解他,所以至此请求开导。”

“要不跟他说说?”韩晓实终回话,于筝速道:“女君觉得可妥?”

“有何不妥?”袁玄夜打岔,叶思雨亦道:“对呀……若要与不了解的人过上一生,我宁可去死。有时候,坦白才能解决问题。若要在一起,与其自己默默承受,憋在心底纠结,还不如两个人分担,如此一来,便不产生误会。”

韩晓实沉思一阵道:“就这么办罢,若于筝妹妹与国师定下来了,我会赐婚假。他若担心业绩被超越,我顶多跟着不上朝,如此一来,其他臣子立功禀奏也就平平,待国师告假归来方继续斗,也算还国师在我登基时劳劳碌碌的人情。”

“这怎行得通?万一其他臣子以为女君偏心呢?”于筝显忧,韩晓实叹息道:“我的好姊妹要出嫁了,如今算来是长

公主,国师总配当驸马了罢?”

她仨惊讶,于筝瞪大双目道:“女君是认真的吗?”

韩晓实立身道:“即日起,封于筝为长公主,赠府邸一座。小芳,待会儿召告全界。”

小芳敬礼尊旨离去,于筝叩拜道:“谢女君!”

另俩羡慕瞄于筝一眼,再盯韩晓实,指头指自己,示求一同册封,韩晓实叹笑道:“那玄夜妹妹为二公主玄君,思雨妹妹为三公主煜祚。玄君煜祚,言举谦默,但愿你俩是这句话的主人。我会另行安排公主府,一人一座,届时就移居罢。”

她俩齐跪道:“谢女君!”

于筝与韩晓实相觑,淡淡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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