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韩晓实略惊怒,启巴掌,当归稍躲,她也没真下手,只停留半空道:“我抽你啊……!这对死者不敬,而且都死了这么长时间,万一打开来还有机关什么的,你要我被自己前世设的机关杀死啊?”
“你都说自己的前世,自己去看自己,开自己的棺,也没什么可怕的。”当归再行至窗前道:“还有,不就抽看自己的前世吗?用这种方式观看,应该不违天规。”
韩晓实收手,决定明日回去再谈,但还得封锁水道方可开启皇陵,否则又得避来凡间。晚膳沐浴于此解决,当归另开一房,明日伴侧好办事。此夜瞬间过,韩晓实心底不愿面对,赖床逃避。当归敲门,吵得她不耐烦,唯有清醒。
返魔界途中,韩晓实自然希望能偶遇家人,只惜注定不是见面时,一路全是路人甲,情绪甚是低落,也不问当归家人去向,认定他不会透露半句。
达魔界,第一时间不回御书房,而是封水道。韩晓实立高处,施法将全数水道还原成平地,当归一旁确认。办妥开皇陵,始祖公婆棺木设立于最深处地窨子。墙上夜明珠自然亮起,灰白壁色,一路顺风无机关,想必里头没宝藏,戒备才不森严,何况藏在江底。
来到始祖公婆石棺前,韩晓实瞬间与石棺有感应,摸着自己前世棺,毫无防备遭当归打开,尸身竟完好无损沉睡着,身着黑白袍,顶戴水晶冠,指唯一婚戒,同是水晶铸。韩晓实视着棺中女子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彻底相信自己今生宿命。
当归行来道:“别怀念了,赶紧的。”
回神,施法抽观记忆,一生十五万载,先与黎千沧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仙成眷侣,而男仙被陷害滥杀无辜,判无期面壁思过,其实多位长仙知其无着,玉帝也不例外,却没仙友肯替他求情作主,理由是,男仙游历救苦救难时,得罪不少邪魔歪道,虽杀了头目,却无根除,残党复活,见必诛之,天界唯有禁锢保他性命,另派天将替他收拾残局。
当邪魔歪道残党得知男仙软肋是她,便以言辞蛊惑,说天界的不是,将她炼成魔,与男仙对立,她彻底魔化,错杀男仙,但亲眼看见他被其师傅救走,而男仙师傅便是当今仙山上的掌门。韩晓实前世自知无法回天界,便创造魔界,游历凡间,遇一凡男,便是何风霖前世。
浮现与何风霖前世相爱点滴,甜蜜半生。之后的如是行所言,何风霖前世替她挡天谴而亡,封魔钥匙的关键在身怀六甲的她,哀求答应天界不乱世,若生事端,以己献祭封魔。
看完重点,韩晓实跪了,但更在乎前世与何风霖及黎千沧的点滴,含泪愣不语。当归叹息,蹲她跟前道:“好了,收拾心情,认命罢。”
韩晓实略震惊道:“你说,现在的黎千沧是谁?”
当归沉思一阵道:“这我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仙山掌门十八万年来一直是他师傅,而且按理说,我们中立派都得唤黎千沧一声前辈呢……”
“这么高的修为,应该可以改变许多事,譬如化成儿童,重新与我相识。但怎么就败给仅有数百年修为的何风霖呢?”韩晓实认真求解,当归装不知情,但被韩晓实识破,当归在韩晓实逼问下道:“带伤迎战能不输吗?当时连你都打不过了。”
“受伤?凡间六年生何事了?”韩晓实略慌,当归移题道:“都过去了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封魔钥匙。既然已经知道,我们出去再说罢。”
“我现在就要真相!”韩晓实甚是激动,当归没被其咆哮吓到,毕竟料到会如此,顿半晌道:“三年前,他为了救你,闯魔界了。被何风霖发现,派兵全面搜索,为不让你知道,便把事情压下,你饮下忘忧水,潜心练功,不问世事,这自然应了何风霖所求。原想暗中把他处决,没想到还是让他逃脱,但中了数掌苏忘愁的攻击,不管修为多高,久而久之难免复发。”
韩晓实半信疑瞪他道:“凭什么相信你说的?”
当归略伤感望上方道:“黎前辈啊……你曾经深爱的姑娘要你亲口说的才信呐!”
“别耍花样!”韩晓实续瞪,当归恢复正经道:“何风霖不也中了自己手下那掌么?你当时还搂着他,怎会不知?黎前辈中了数掌,好在他修为高,不至于送命,这才连你都打不过。还有,何风霖数百年不过是年龄,他抢夺别人修为,加起来足以抗衡上万年修为之辈。”
韩晓实领悟其意,难置信视着自己双手,何风霖将毕生修为转让,眨眼得知之际的修为与黎千沧平起平坐。但黎千沧的牺牲都白费了,换回的又是敌对。
愣着缓行离皇陵,当归速封棺追上道:“这种程度的消息打击不大,有必要那么夸张吗?”
出了到外头,封锁皇陵,韩晓实背对他,依旧愣道:“你不懂。”
当归奔她跟前道:“现在不是这个问题!你想想,你前世说,以躯献祭,但你前世的尸首还好着,何必用现在这副?还有,黎前辈要复活的事千万要保密,我担心数万年前的妖魔余党对他不利。我敢肯定有余党活着,而且就在大臣之中。”
韩晓实回神道:“大臣之中?万一黎千沧还想来找我,你们拦得住吗?”
“我们可以说,你死了。”当归一脸认真,韩晓实看着陌生,转移视线,望江道:“虽不知如今的他是不是十八万岁,但我更好奇,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当归回忆一阵道:“当年,我们中立派有事找掌门,恰巧碰上掌门替黎前辈疗伤,好奇一问,方知真相。黎前辈为情所困,都是为了你,前世也好,今生也罢,伤痕累累,撞破头也说没事,真是专一。我要是女人,定不离不弃。”
“可惜你不是。”韩晓实冷损。
“你……!你就不能当个比方吗?真是的……”当归略尴尬,既而嫌弃道:“好了,不跟你聊了,我还有事,这个忏悔界,你看着办罢,走了。”
当归一道灵光去,韩晓实返御书房,平静得很,宫女们如常忙活,即便赶上早朝,丞相与数大臣也不再提及增兵一事,满朝文武显得无精打采,明显都喝了忘忧水。
韩晓实不放心,试探道:“众爱卿可还记我界最大使命?”
众大臣齐道:“严管罪人,助天罚之,不诚忏悔,不得放行。”
韩晓实仔细观看众大臣,发现有的念毕觉不妥,貌似努力回忆原来言辞,而有的觉正常,想必是执意报仇者与弃仇者之差,韩晓实记下未彻底忘仇的大臣,决定日后再让他们饮多一回。
今日没要事禀报,早早退朝,也没新奏折,韩晓实轻松卧床睡懒觉。
不知睡了多久,小芳唤吃点心,望日头,始西下,申时无误。
闲着也闲,决定叫上后宫剩余四姊妹通宵,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