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元户的季羽

41 / 48 章 · 3,302

秦湘很晚才回来,看见我们坐坐在客厅沙发上笑着说“报告政府,季羽那小子,身体陪棒,吃麻麻香,欢实着呢。我真怀疑他的病早就好了,跟那享福呢,你们明儿去好好收拾下,小样!让他知道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她推了一下赵晰,坐在沙发上。

“哎呦,累死我了。跟张澜压马路,得有红军长征的毅力,还得有做学生时的耐心。南城北城走了一个来回,整整给我上了一课中国近代史,这可咋整呀。晰晰,给姐揉几下,在这么下去,我命不久矣。我怀疑这小子想甩我,又不愿开口,所以往死里折磨我,你说……”

“李冰住院了。”赵晰说。

“我靠,这都怎么了,商量好了是怎么着?”

秦湘很久没这么说话了。

赵晰把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她站了起来,蹲在杨柳面前。握住杨柳的手,很温柔的说“没事,多大个事儿呀。事情发生了,我们都往好处想。问题出现了,我们就去解决,什么事也难不倒我们四姐妹,我们不是这么一路走过来了吗。季羽说过,我们是彼此的翅膀,只有同心协力才能飞的高,然后远离那些苦难,你懂吗?”

杨柳点了点头。

赵晰低下了头,为自己的行为而内疚。

我拍了下她后背,摇了摇头。

她咬着嘴唇站了起来,拿笔在账本上写: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我接过笔写:姐妹同心,共度难关。

秦湘写:同甘共苦,苦尽甘来。

杨柳笔尖抖动,看了看我们写:我把手伸向潘多拉盒底,没有绝望,没有苦难,而是紧紧抓着我的你们温暖的手。

我们四个抱在一起。

这一晚我们卷曲在一张床上,听杨柳说了很多话。

说她是那么爱李冰,说李冰一个曾经的花花公子就那么乖乖的守在她身边。

说有一次,她约李冰在肯德基吃东西,自己却跑去和别人喝酒。半夜的时候,李冰给她打电话说你怎么还没来。等她跌跌撞撞跑到那时,李冰坐在肯得基门口的台阶上看见她说:人家关门了,

我给你叫了外卖,可惜都凉了。

那一刻,她才知道李冰是真的爱上她了。

杨柳说完,我想起一句话,忘了在哪看见的:上帝造我,必造另外一个人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等我,只是那种等待让我们越来越寂寞。

说的多好呀,也许就是因为太寂寞,所以我们总是抓住身边的一个人填补空虚。

杨柳和李冰是

那两个互相等待的人。

他们没有相遇之前用身边的人打发寂寞,是对是错,我不敢说。

杨柳说,当她决定就守着这个男人,永远不走时,她看见了李冰手机里很多很多很暧昧的短信,都是来至一个女人。

所以她不哭也不闹,就想尽快离开那个男人,在一起那是浪费两个人的时间。难过一阵子,总比难过一辈子要好。

所以也许现在李冰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杨柳和我有着同样倔强个性。

我们不会象赵晰那样喋喋不休的想问个究终。

问了又如何?解释了又如何?都是伤害,不如让自己潇洒一些,留点自尊给自己。

可现在杨柳不顾一切的样子,不像她,却像爱。

爱就该是这个样子,亘古不变。

我们生活又恢复了一种虚假的平静。

我们都按照原来的轨迹生活,走的力不从心,踉踉跄跄。

杨柳和我每天上班下班,然后她去看李冰,公私分明,做什么都那么认真。彻底的变了一个人,每天有简单的表情,简单的身份,摘了所有的面具,在阳光下让所有人看见她真实的面容。

我们都长大了,都成熟了,只是我们为什么都不快乐了呢?

我们回到家就各自忙自己的事。

我给季羽打着他未完成的稿子。

有时会捧着一杯白开水看一小段。

那些他笔下的男男女女似曾相识,有着我们曾经历的酸甜苦辣,只是我喝进口里的水为什么没有了味道呢?

在我敲完最后一个字时泪流满面,为什么所有的故事都要有个结局呢?

我想对季羽说:下次能不能写的完美一些?

然后打电话给舒瞳问“还好吗,我真的想你了。”

当我要独自面对身边发生的事时就想起她给我的拥抱,给我的支言片语。在她面前我可以像一个无辜的孩子,让她宠我,哄我。

可现在我得伪装出一种坚强。

他们比我小,是我的弟弟妹妹,所以我要维护他们的周全。

所以我得比他们谁都坚强,始终展开双臂给他们一个安静温暖的家园。

舒瞳说“你是不是不快乐?”

我说“是呀,你老是拒我千里之外,不在保护我,爱我,宠我,我当然不开心了”

舒瞳不说话。

她的周围很安静,她真的把自己封闭起来了,密不透风。

我想问她:你也不快乐,不是吗?

挂了电话若有所思。

很早就让这种情绪围绕,困感,无法摆脱。

看着自己日渐隆起的肚子,不知道是忧愁多一点,还是开心多一些。小东西现在一天会踢我几下了。

医生说过很正常。

正常就好,我希望他是一个健健康康的小孩儿。

所以当我吃不进东西时,就会自言自语说:孩子你看,喷喷香的东西,多好吃呀,乖,吃一口,。然后我就狠狠吃一口。

秦湘和张澜有时会学着我,把他们做的补品用勺放在我面前说“宝宝乖,三姨,三姨夫好辛苦做的,喷喷香,吃一口吧?”

我就白他们一眼,张开嘴,一闭眼,狠狠的咽下去。

九月的天热的很,每天晚上赵晰都要给我擦一遍爽身粉,然后把我塞蚊胀里。在外面给我扇风。

每次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离开的,那时我已经睡着了。

杨柳每天都回来的很晚。

有时看完李冰就去公司加班,第二天她陪我做保健操时就对我说,有好几次都看见赵晰手拿着扇子睡在我床边。

杨柳叫她时,她还会下意识的动几下扇子说“凉快吧”

杨柳就会指指睡熟的我让她回房间睡觉。

看着赵晰疲倦的背影,杨柳就很难过。

我们已经很久没听她说关于尚军的事儿了。

她是一个藏不住话的人。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彻底的断了,不过也好,对谁都好。

九月中旬时舒瞳给我打电话,说把季羽的稿子都推荐出去了。

四部共八万块钱,不过得先把合同发过来,得季羽鉴一下字。

我挂了电话就跑到医院,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季羽。

他激动的说要出院。

我眼一立,他立时老实了。

我算是把他降服了,认我这个姐。

可能是他上辈子缺德事做多了,报应呀。

我告诉他老老实这在呆一个月,省得出去祸害人民群众.

他低头说“嗯,我知道自己现在是个污染源。”

我忍不住笑了。

几天后合同快递到公司,一看日期,昨天的。

估计是坐飞机来的,我都自愧不如,我都没坐回飞机呢。

我把它狠狠摔到季羽的面前,挺愤怒的说“以后我在去远地方

,我把自己打个快递发出去,才20块钱,我还免费坐回飞机,多爽呀。”

他上下打量我一下说“快递也是按斤算的,你?买张机票比较划算”我知道自己胖‘空车’的时候咱也是一阵风就能吹个大跟头的主呀。所以我看见赵晰瘦骨嶙峋的在那特卑鄙的看我笑。

我就想,等我临盆以后的,哼。

我现在也只能心服口不服的对待一切嘲弄的眼神。

季羽鉴了名,又给了我一份,说让我邮给舒瞳。

那口气跟老板似的,我什么时候成他秘书了?我就琢磨来着。

我怎么也算个孕妇了,虽然坐公交车依然没人给我让座。那是因为人家不知道,这小子也忍心把我使唤来使唤去的。

我颤颤的就得为他服务,又把合同给发了,还花了我20块钱。

哼,我都记本上了,早晚跟他算。

几天后我拿着季羽的银行卡在空中挥了挥说“恭喜你,终于成万元户了,终于和我们划清界线了,成了有钱人。”

我抛给他。

他用一个非常潇洒的动作接住,然后叨在嘴里,向我抛了个媚眼。

拿下卡说“想不想姐嫁个有钱人?”

我挥手打了他一下说。

“怎么和你姐说话呢,你在加个零还差不多。”

“那!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这就是金钱的魅力,80万娶你?那我得算算!1本2万10本20万,100本200万,哎呦!多出120万,1本2万10本20万120万是60本,100本减60本。40本?

我的妈呀,40本?我一个月写一本,那还得一稿就得出来,还得写40个月,一年12个月,两年24个月,三年3年36个月,一个季节3个月!4个月是一个季节多一个月,一个月是……。”

“停,STOP”我也不知道该说他数学太好,还是智商太低,看他扒拉手指那样,我眼泪哗哗的。

“你赶紧收好你那八万块钱吧,最好能够你用一辈子,要不你得累死!”我说。

我转身要走。

“姐,求你个事。”他叫住我。

“啊?要是给你当会计,对不起,我数到4,就又往回数了。我求你别求我了,丢人呀”我双手合一拜托了一下。

“不是,我知道你幼儿园都没毕业。你把这钱给赵晶打过去呗”

我一听头就大了,啥时能让我过一段平静的日子呀。

我他妈又不是联合国秘书长,我咋这么多操心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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