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会觉得莫名的烦燥。
杨柳说这是产前忧郁症。
我是挺忧郁的,独自抗着伤风败俗的压力,婚前有了孩子,而且可悲的是那个男人却不知道。
我不知道孩子长大成人后,我该怎样跟他解释只有妈妈没有爸爸这件事。
我这倔强的走下去,将来是不是只是让一个孩子遭受更多的苦难,。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有时我甚至开始摇摆不定。
可是去医院检查后,医生对我说“已经有了清晰的胎芽,很健康。”我就开心的想哭,那样一个象黄豆形壮的一个小东西,倦缩在我的身体里,我们流着相同的血,息息相关,我就感动的想哭。
他需要我的宠爱,所以我要开心的生活,坚强的活着,我的一频一笑都会影响着他,
尽管我总是疲惫不堪,尽管我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尽管我看见那些别人津津有味的东西就会反胃,可我还是要抖撒精神,尽量把头扬起。想不想吃都得拼命往嘴里塞。
张澜特意买了妇幼保健的书。
工作之余就和秦湘阅读研究。
尽管大多数时候我不知道他们是在何地,以什么姿态做这些,可他们的关心在我心里格外清晰。
赵晰说“书呆子,挺好的。”
我笑着点头。
他俩会在厨房里,一如既往保持那种似朋友似恋人的方式商量着给我做这个做那个。
“吃血豆腐补铁,吃花生补锌,用鼻子吸气,用口呼出,做腹式呼吸,化妆品尽量别用了”他们总是不厌其烦的提醒我。
赵晰说她每天都会用芦蔡给我擦脸。
季羽说要戒烟。
可我看他在房间里抓耳挠腮,思绪不定的样子,就难过。
他说过,如果没有了烟,灵感和生命都灰飞烟灭。
我说“你抽吧。把门关上,窗户打开就行”
杨柳成了贴身保姆,她说在孩子没出生之前,她对我寸步不离。死爹死妈死老公都风雨不动。
我打她,不让她说那么晦气的话。
虽然他们为我所做的有些夸张,而且早了点,可我接受,只是因他们的爱。
没了爱情我依然活的有模有样。
我很幸运,从我的世界走出一个人,却进来了很多人,我一点都不寂寞。
我的生活热闹非凡。
我在账本上写:我从没如此勇敢过,只是因你们在身边。
季羽写着:曾经看见一句话,总有一天别人会看到我们挥动着翅膀认真和努力的飞翔。现在我想说的是,在这个家我们是彼此的翅膀,努力和认真只是因为不想辜负一些人。
赵晰写:现在回想那些过往,无论对错,抑或真相似有似无,都是过往,现在你们对我真诚,我就会向你微笑。
杨柳写:所谓有的男欢女爱,今天我终于明白。男男女女相亲相爱,欢欢乐乐。
张澜写:家合万事兴。
秦湘写:我所谓的粗言粗语实而不华,你们的幸福,是我最大的幸福,为了我,请你们幸福好吗。
我们看着秦湘落笔,我们都拼命的点头。
九月一个燥热的季节,也许我们又要活的汗流浃背了。
全小武回来了。
我终于归位了,真的很辛苦。
我跟杨柳说全小武最近心思太多,舒瞳那边他还要兼顾,想让她再帮一阵忙。
她点头说“反正我现在也没打算找个正儿八经的工作”
而且杨柳身上有很多可发掘的东西,做平面广告有时都不用请模特。所以全小武也看出这点了,想尽量榨取点利益。
我白他说“那得给加点钱”
他也不吝啬,有底
薪,有提成,杨柳很满意。
而且这也符合杨柳千变女朗的个性,什么工作她都想参合。
她来帮忙,我有了从未有过的轻松感。感觉现在的自己真的有点空手套白狼的感觉。
全小武说“人都有她的价值体现,把扬柳弄到公司,你拿钱不干活都值”
他说如果有一天把公司交给我们管理,也放心。
我觉得他又信口胡说了,全当听了一个笑话。
我问他舒瞳的情况,他面沉似水说“还行”
我知道他的话水分多。
我跟他说有时间想去看看舒瞳。
他看我想了半天说“算了,她赶稿子呢,把自己完全封闲了。连我也都是在她休息时才能见她一面。这是她多年的习惯,改不了了”
我点头,只是全小武的眼睛为什么如空洞?
是和以前我们笑他那种无知的眼神不一样。
那时他像个倔强而有强烈渴望的孩子,现在却一个斗志皆无绝望的大人。
后来的一些日子验证了我的想法。
他当了甩手掌柜,时常的出差,在别人看来他是勤劳而忙碌的老板。可只有我和杨柳清楚,他什么都没有做,就是盲目的来回奔波。
我和杨柳彻底的把公司担负起来,所以那些见风便舵的员工没有了先前的流言蜚语,开始对我们毕恭毕敬。
让我觉得和他们疏远了很多,再也不会雪寒长雪寒短的和我打趣了。让我很难过。
杨柳说这是游戏规则,你得接受。
所以大多时候她都扮恶人,有什么事都挺身而出挡在我前面。
尽管她说不再乎,可我不相信能有谁喜欢被人说三道四。
杨柳说“这已经不是一个以德服人的年代了,想生存在你就得狠的下心扮演任何角色,没有人会低头同情弱者的。他们只会抬头仰望强者”。
她总是把生活说的那么深刻露骨。
所以我会隐隐作痛,我所未知的未来,谁知道是碧海晴天,还是电闪雷鸣呢。
我看不透,可谁又能看透呢。
舒瞳给我打了电话,真亲切,却又意外。
我把季羽从房间里拽出来。
“你怎么一下想卖那么多稿子三个长篇,你没病吧”我瞪眼睛问。“姐,你别急,快坐下。我不是和你我说了嘛,不是怕被虫子给吃了嘛,那样啥都没了”
“你脑子进病毒了吧?你都打出来了!他们U盘都吃?他们味口也太好了吧?连高科技都能消化?甭跟我玩捉迷藏,舒瞳都说了,你想一次性卖断,还都要现钱,这个家养不了你了呀?我怎么最近感觉你最近钻钱眼儿里了,你到底怎么回事儿呀?啊?”我挺生气的。
“是呀,凡是人就都喜欢钱,我是人!同理。”他撅屁股不服的说。一看我气的直喘粗气又赶紧坐我边上。
“姐,你就别管了,我不想你再为我烦心了。再说我也不是小孩,有些事我应该能自己拿主意。而且你放心,我做的都是正经事,倒卖军HUO,叛卖鸦片咱也没那本钱,好不好?”
我让他晃得直迷糊,就妥协了。
“告诉你说!让我知道你有什么非法操作,我拆了你主板。”
我用手指狠狠点了一下他的头。
我给舒瞳打电话让她就尽量帮忙吧。
舒瞳问是不是我们遇到困难了。
我笑着说“问问全小武就知道我们现在活的有多滋润。又告诉她说那小子也不知道自己鼓捣什么,神神秘秘的。她笑了笑说她尽力而为,然后就不断的咳。
我问她怎么了。
她说没事,电话就断了。
让我恍恍不安。
晚上的时候我又接到李冰的电话,问我杨柳在我这没。
我说在。
他说能不能告诉她,他想见她一面。
我说行。
杨柳半夜回来的时候已经喝的大醉。
我把她按水龙头下面给她一顿冲,她才算清醒了。
“你和李冰到底是分是合你跟我说清楚。”
她醉笑着说。
“藉断丝连,打电话,发短信,就是不见他,多好玩呀。”
可我记得陶华唱过:藉断丝连伤痛会加倍。
所以现在我只想努力的和他断绝来往,只是有时还于心不忍。
特别一听见他的声音,想起他的轮廓。
“杨柳,你放手吧,那样对谁都好。”我说。
“放手?谈何容易。”杨柳紧皱眉毛说。
我突然发现这么多年,杨柳从来没有如此的真实,我们叫她千面女朗,她换着不同的面具周旋在男人之间,玩着她自己喜欢的游戏,不知疲倦。可刚才的那个瞬间,她摘下所有的面具,让我真真切切的看见她的脸。她不快乐,脸上泪迹斑斑,是泪吗?还是未干的水?
“男人?让我彻底的他妈恶心了。”
杨柳跌
跌撞撞的走回房间。
我愣愣的站那很久。
她能说这样的话有些突然。
她曾经是那么的沉迷而乐此不疲,那是那她一生的荣耀。
如果那是她的真心话,我能了解现在的她有多辛苦。
就像我现在为了肚子中的小东西,而不得不吃那些我并不喜欢吃的东西。
我的电话响了,是李冰。
他问“杨柳回来了嘛。”
我说“回来了,只是已经睡了。”
他说她想上来看看杨柳。
我说“你上来吧。”
挂了电话就开了门。
我听见楼下轻脚步声,很沉重,好半天李冰才上来。
他看见我停下脚步和我保持了一定距离。
我说“你进来呀。”
他皱了一眉和杨柳一样的表情,好象是要硬着头皮做一件事一样。低头走我身走过,脚步匆匆。
我房间的门半开着。
李冰离门很远,却能看见杨柳。
看了很久转身走出去。
我跟了出去。
“要不……我叫醒她?”我问。
“不用了,我就想看她一眼。她老是这样,做什么都随心所欲。睡觉也那样,有时连鞋子都不脱,倒头就睡,你多说说她。这样谁敢娶她呀。”李冰笑的很勉强。
“那我走了雪寒,替……你多费心,管管她。”
“李冰,”我叫住他。
“你们真就这么完了吗?”我问。
“让她少喝点酒。”他笑了笑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