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晰噌的起身,嗖儿就跑他俩面前了,跟张了两翅膀似的。
“湘湘姐,你回来了,咦这位是?”赵昕贱兮兮的问。
“明知故问”秦湘白了一眼。
“姐夫,您好”赵晰快把全身的毛都抖落了。那表情,那声音,单纯。那男的不好意的推了下眼镜。
看上去文志彬彬的,像是把书当饭吃的主。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张lan。”
“张lan?”赵晰有些失态大声叫了出来。
其实我也有疑问,但我只是用表情稍微流露了一下,不是很夸张。
“啊,是力挽狂澜的澜,而非是花所能比之”张澜又推了下眼镜很酸溜溜的说着。
这样一听,差别就大了。挺有气势的一名,张扬而力挽狂澜。好名。“切,没文化的样吧”秦湘撞了一下赵晰。
“那人家是听的嘛,你要写出来不就不会误会了。”赵晰低着头,也觉得在男生面前丢脸是挺糗的。
“她,赵晰,是我们小妹,鬼精灵,一辈子都得人照顾那种。”
“啊,赵晰小妹您好。”张澜向赵晰点头。
“姐夫您好”赵晰可能是被骂的大脑短路,来了古代女人的行礼动作,我差点没笑出来,
“这个是我们大姐,杨雪寒。”我一听介绍自己了,赶紧站了起来。
“啊,杨姐,您好。”
“啊,您好。”我听的有点郁闷,怎么到我这就把名给省了。
在公司凡是年纪超过30的,我们就在姓后面加个姐的称呼,所以听他这么叫我有点太委屈。
“你叫我名就行了,我不一定比你大。”我补了一句。
“请问杨姐贵庚?”
我听的有点晕,他怎么一嘴的八股文味道。
“我二十四,您呢?”
“小弟,二十有六”
我晕,这话说的有点莫名其妙。
“啊,那您是哥。”
“那可不行,我得随秦湘称呼的。”
哎这人……我心想随你好了,叫就叫吧,也不能叫出几道皱纹来。
我让他坐那,他就老老实实的跟个大家闺秀。
腰板崩直,准是小学时代落下的毛病,在背个手那就更叫绝了。
赵晰屁颤的又是水又是水果的,热情似火。
又不是她男朋友,你看给她忙的。
我咣咣敲了下季羽的门,头一次这么有礼貌,没办法必竟有外人在。季羽揉着眼睛走出来。
“咱家来男且了,替我们接待下”
我想他帮我们应酬一下,必竟都是男的,有共同语言。
他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晕了,我又不是让你谈判,别用得着想半天吗?
“哦”
整个一慢反射,在家呆潮了,大脑有点短路。
“张澜,这是季羽。我弟弟”我介绍着。
”“贵弟,气宇轩昂,一表人才,认识他真乃荣幸之至呀”他伸出手。季羽估计也晕了,眨了眨眼睛麻木的伸了手。
“啊,我也荣幸。”
我忍不住想乐,还气宇轩昂,一表人才呢,整个颓废份子。一头乱发跟鸟窝似的。
他俩坐那。
季羽有点不太适应文言文,白话文他到在行。
哎!没办法,我比他还头疼,只能牺牲他了。谁让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人呢,该挺身而出了。
我把秦湘拉边上低声问“不是说是一送快递的吗?怎么看起来跟哪个博物管的出土文物似的 ,他来自古代?”
“什么呀,人家可是一研究生,就是找个兼职挣点生活费。特独立。”秦湘推我一下说“嗯,是够独立的,跟他沟通都困难,估计他对楚辞比对你有兴趣。”
我偷瞄了一眼。
季羽憋的脸通红,吱吱唔唔也整不出一句话。
反倒张澜侧个身手舞足蹈,泼墨挥毫似的挺兴奋的。
“去你的吧,人就是学的多了,习惯那么讲话。不过对我没的说。我说啥就是啥。”秦湘晃来晃去的特得意。
“嗯,看那体格还真打不过你,不过以后你真得教教他普通话,老这么说话谁受得了呀。知道的是习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卖弄学问呢。”我用身体碰了一下秦湘。
“那倒是,不过这工程挺庞大的,要不我勤领他回来?你们都帮一下?人多力量大嘛!
“stop,一,是你俩淡恋爱,我们老跟他谈个什么劲。二,是我抗不住,别时间一长,都被他给同化了,那国家这些年的教育不前功尽弃了?庞大就庇大吧,反正你俩是有很长的路要走。边走边教,不急不急。”
我又瞄了一眼,季羽估计到警戒线了,我得去顶一会了。
“那个什么!季羽你帮他们打打下手,该做饭了。”
我走过去。
季羽噌的就站了起,估计都孕酿很久了。
“这成何体统,贤弟请坐,请坐。”张澜又把季羽按沙发上了。
我心想,难不成他那全是三纲五常?男尊女卑?那我可就得跟他掰扯掰扯了。
“此等小事,还需贤弟亲自动手。今天恕我鲁莽,反客为主,请缨亲自下厨,还请各位成全。如做的不好,见谅,见谅”他推了下眼镜,看了一眼秦湘。
“行,那就这么定了。我俩做,你们坐。”秦湘说。
到底是坐还是不坐呀?我们没弄明白。完了,秦湘这不是也中毒了吧?
他们去了厨房,我们三个还跟那傻呵呵的站着。
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同时坐在沙发上,捂嘴偷笑,
“秦姐整个捡一宝,就是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季羽低声说。
“可不是,一本崭新的古书有味道,有味道。”赵晰说。
“嗨,对秦湘好就行,这不比那些方言好懂多了,我二姨嫁河北去了,三年时间,她在跟我说话,我就得请个翻译了。”
我们三人又是嘻嘻哈。
季羽一看也没他啥事了就回屋打稿子去了,拽都拽不住,也不知道他急什么。
我和赵晰就跟厨房门口看他俩跟那忙活,挺无耻的。
他们两个人一边商量,一边弄,轻声细语的。
不像我和陶华在一起时那波澜起伏。
他俩象小溪,安静而绵长。
我问赵晰羡慕不。
她点头说“真实生活本来就该如此,只是我们不安于世,非得闹腾几下才爽心”
我点头。
乍一看,分不清他们到底是朋友,还是恋人。有尊重,有体贴,这可能是最平淡的浪漫。也许他们永远都没有轰轰烈烈的时候,却能天长地久维系一段爱情。希望他们能坚持下去,而不是昙花一现。
吃完饭,秦湘送张澜下楼。
他们只有支言片语,可却感人,够真实。
我们都恭喜秦湘找个如意朗君。
她笑笑说“也怪了,我接触最多的男孩子,都是那种活泼好动的。可却没什么火花,可遇见了他就觉得爱情来了,也可能是因为性格互补吧。他会在看见我流汗时给我纸巾,会在阴天时提醒我出去时带雨具,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他送了我一红色的发夹,说女孩子就应该长发飘飘的才动人。这么多年,他是第一个对我说这话的异性。”秦湘红色脸微笑着说。
“就是因为这个你就喜欢上他了?”我问。
“是吧,呆在一起久了,就互要都有感觉了。后来他塞给我一封信,我们就开始了。”
“啥?情书?新鲜,这年头不多了。”赵晰瞪大了眼睛说。
“可不,现在都面淡的,行不行就一句话,省时省力,都写啥了?你看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那玩意。”赵晰推了一下秦湘。
“也没啥,你们也知道他那人,哪能会写什么让人缺钙的话,就是几行字。你们自己看吧。”
秦湘打开钱包,拿出一张纸。
“呦,还随身携带着,第一次是不一样,赶明儿你在后背弄个大背带,把张澜背后面,可够感动几亿人呀,母子情深,哈哈。”赵晰大笑着。我把纸打开: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做连理枝。
还真简单。
“秦湘,这话说的挺透呀,你看,在天愿做比翼鸟,这个不太可能,你们都没那设备。在地愿做连里枝,这就是中心思想了,明显想和你共结连理。就是想娶你呀,这小子也挺滑头呀。这回你是跑不了了,人多直白,就是奔结婚去的。”我把纸又叠好给秦湘。
“啊,我咋没看出来。小样,跟我玩阴的,欺负我语文不好呀,不过也没你说的那么阴险吧?听你那意思我卖身了是怎么着?”
“嗯,对!而且还是一无反顾自愿性质的。”
赵晰一下抱住秦湘形象的演示着。
“秦湘,其它的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你觉得这个男人能给你足够的信心和他过辈子?”我很认真的问。
“一辈子?我不知道。如果他给我的是幸福,那一辈子应该很短,如果是不幸那应该很长。不过我愿意试试,我没有一双慧眼,也不故作能看透一切的样子,顺其自然就好。怀着期待生活准没错,可如果把它看成全部,难免会患得患失。”
秦湘的话很深刻,也许就是因为我把期待当结果,所以才搞的如此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