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我去高级的专卖店,说新生活从这开始.
我流汗。
她也流憾。
我是看那好几个零的标价,就觉得这地方拍恐怖片行。
她是嫌钱没带够,说这的东西怎么比上海便宜那么多。
老觉得是假货?
我心想假货都把价标的这么勇敢,这老板太有魄了。
估计抓的就是人的消费心理。
你卖给我一套SkII,要200,我肯定不买。
在里面我堵的慌,所以就领她去了一个批发市场。
我觉得衣服嘛,穿身上的好看就成,谁也不能老抓你脖领子看牌子不是?
一进了批发市场,舒瞳的尖叫声就没停。
她这年龄看见小汤哥都不至于这样。
即能上眼,又不用花很多钱就能买到可心的衣服,不奇怪。
那种快感,不是男人所能给予的。
池阿婕不是说过吗,有了快感你就喊,。
虽然我们没看过那本书,我估计是本女性导购用书,教女人如何省钱,还能把自己打扮的倾国倾城的。
我跟舒瞳说了自己这些想法。
她回了我几个字:瞎掰,有道理。
她是疯狂的买呀。
她口袋里的钱,在那些高档店顶多买个把胸罩内裤。
可在这能拉一火车皮东西回去。
我是多么的想也买几件呀,可我得能倒出手拿呀。
左右手两个拎着超大塑料袋,脖子上还挂了几个小包包。
剩下个嘴还得帮她杀价。
她是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
我就深深太平洋的伤心了。
我累呀,还好苍天有眼,发生一件小事,终于我得救了。
她看见一小吊带挺好的,黑格白底的。
她瞄了一眼低声对我说“你瞧那件咋样,真空穿都行?
我仔细研究了下说“上面全是黑格,你要真光膀子穿,还真不宜发现那两点座标。可如果别人认为你全身都是那就冤了点”
我说完就笑了。
“切,那种人是以猪的眼光看待女人,因为他们整天看的都是母猪,母猪多呀。”
说完她自己也笑了,然后跑过去跟人侃价,还不让我插手。
我就在边上看。
“小姐这个多少钱。”
“50”
“20卖不卖”
“给30吧”
“20卖不,不卖我走了。”
“成交”
舒瞳回头朝我眨了
下眼。
我竖大拇指。
“咦?你好象是那个写×××的作者吧?呦,还真是。嘿,小崔,小刘,小王……小张。你们喜欢那作家呀,赶紧过来要鉴名呀。”
“大姐,50块钱,您甭找了。”
舒瞳拿起吊带,拎着我脖领子就往外跑。
我都成那样了,哪跟得上她呀,磕磕绊绊的总算是逃出虎口。
我擦了一脸的汗,好不容易找了一背阴的地儿,蹲那死活也不走了。要不是一女孩子坐地上不太雅观,我都想趴那。
男人们一天叫苦连天的说陪女人逛街是世界上最辛苦的事。
今儿我也领教了,可累死我了。
终于坐在欧罗巴里。
前20分钟两人一言不发。
两份那不勒斯烤肉垫底,两杯酸梅汤开胃。
一份黑椒牛柳套餐,被我们分的残渣未剩。
最后舒瞳要了意大利之旅。
我来快乐船。
爽口爽心之后,疲劳和饥饿远去白云间了。
我们不顾形象的打了几个饱嗝。
互相对望了几秒哈哈大笑。
要是每顿都这么吃,想嫁出,难。
拎着大包小包的出去后,华灯初上。
一排霓虹盈盈闪烁,象是一双双吃惊的眼睛。
我们拖着身体和长长的影子步履蹒跚,重量反增没减,走的动才怪呢。
舒瞳不断的大叫,胖了、胖了。
说一会把东西送回去让我在陪她去格林梦游会儿泳。
我抱住电线杆说死也不走了。
不如一头撞死,也痛快点。
“好了,好了,洗个澡总可以了吧。”
她说着放下东西,撩起衣角闻了闻。
我就奇怪了,身上那味好闻呀?
她闭上眼睛很陶醉的样子说“啊,披萨香味沾衣,我好像又饿了。”
没等她说下一句,我拎起东西撒丫子跑路了。
我怀疑她小时候奶没吃足,坑嘴坑的厉害。
回到家,那两猪男把屋子弄的乌烟瘴气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坐了一桌满汗全席呢。
季羽在一边笑。
全小武揣着一个瓷碗一脸的真诚说“雪寒,来一碗吧,我亲手煮的挂面,好吃着呢,我还下了好几个蛋呢”
他下的蛋?挺新鲜的,那我得看看。
我推开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小盆。
挂面煮成了片汤,他要不说我还以为是鸡蛋汤呢。
荷包蛋?没看出来,不知道是我眼浊,还是他手拙。
我把门打开,那油烟味,我闻着难受。
丫肯定是把油当水倒锅里了,我肯定。
舒瞳把打包拿回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白了全小武一眼。
我俩回屋了.
他俩个跟两猪抢食似的。
虽然没看见他们狰狞的面孔,可哼哼声还是蛮大的。
我和舒瞳塞了两个绵球在耳朵里,改手语沟通了。
朝房间外伸了无数次中指。
半夜的时候我俩靠着墙。
那边季羽叫了几声哥,又叫全小武的名,全小武用均匀的呼噜声一一了回应。
季羽叹了几口气,估计还得无奈的摇几下头,然后是椅子挪动的声音。今晚有他受的了。
我和舒瞳捂嘴笑着。
“如果有一个男人一辈子都在身边打着呼噜,那个女人应该很幸福。”舒瞳说完我点了点头。
“如果他在别的女人身边打呼噜,另外一个女人应该很可怜。”
我说完舒瞳也点了点头。
“雪寒,你知道吗,我那老头死以后,我特意学了一阵厨艺。全小武嘴刁,还贪嘴。我就想我要是能一辈子都打理他的胃,我不在乎变成黄脸婆。我这年龄了,没有了那哄哄烈烈的激情了,剩下的时间要是守着两个人踏实的过日子就圆满了。”
“两个人?”
我不太明白。
“是呀,丈夫,孩子。”
她满是瞳憬的眼神,很动人的表情,幸福不过如此,
“你想给全小武生个孩子吗?”
我歪着头问。
“我不知道,不知道有没有这福气。跟那死鬼生活了6年,都没有一男半女,不知道他有问题还是我有问题,所以他到死还有些怨气。”
舒瞳叹了口气抽出一根烟。
我把烟灰缸拿给她。
她把烟放在鼻前闻了闻又放回烟盒
“他多大岁数?”我问。
“死时70岁,器官功能衰竭了,年轻时玩的。”
“啊?那年龄都绝精了,想有孩子?难点。”
我说完舒瞳一脸的问号。
“哦,精子的精,剩点残余势力,估计也都是些老弱疾残,没啥用途了。”
我觉得我那口气是个标准的医生。
“雪寒,行呀。我也是那么觉得,这些年我跟守活寡没什么区别。抱应,谁让我贪慕虚荣呢,我拿青春赌明天。”舒瞳轻轻哼唱着,
我抱了抱她。
她倦缩在我怀里,身上冰冷,微微发着抖。
精神上的伤痕看不见,我感觉得到,真的感觉得到。
“舒瞳,你嫁给全小武吧。不晚,真的不晚。你们已经错过一回了,时光数载,一晃即逝。老这么回避你们想等到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时后悔吗?”
我拍了她一下。
她坐了起来,眼神闪动,星火燎原。
“这算不算是一种奢望呢?”
她问我。
“你们如果都老这么想,那就真的是奢望了。”
她听完起身站在窗前,抱着自己。
我感觉得到她冰凉的泪划过脸颊。
“舒瞳,对于幸福,谁主动,谁先得。把所有的前尘往事都放下,从容的重新面对现在。你要知道,你们的手不放开曾经,又怎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呢?”
她转过身,笑着点了点头,那些泪花绽放,很美丽。
七月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季节,你看外面的风景艳丽,色彩多姿”
舒瞳对我说。
是呀,我就要毕业了,未来未知,但希望总还是有的。
舒瞳说她想再和全小武在好一次,过一阵子平静而简单的生活。
她说能属于他们的浪漫屈指可数了,这次算是个华丽的谢幕吧。
我问“你有足够的勇气放弃原有的生活吗?”
她说了一句我不懂的话。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她跟我说我把出版社的稿都推了,所有活动都停止,准备完成一次人间蒸发。
我挺佩服她的。
不是每个人都能象她这样放弃名利。
所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全小武象个幸福的小猪,日渐肥硕。
我和季羽也借光一日三次美食,快活似神仙。
季羽说我这个家应该是人间天上。
我们确实这么想。
全小武是大哥,舒瞳二姐,季羽是小弟。
我们都把这当成第二个家。
我们相亲相爱,这是我们想要的一种生活壮态。
问世间能有几人有幸得此恩赐。
只是这些日子我的内心却难以平静。
我知道我和陶华必定得有一次面对。
我不知道我们会以一种怎样的姿态面对,怎样转身各自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