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个分配了一下,来了个清仓,一下全拿上去了.
进屋时舒瞳在那抽烟,笑着直摇头说“老了,体力不行了,想当年”。“想当年5000米还拿个第一是吧?”我坏笑着接了她的话。
她先是一愣,然后白了全小武一眼说“那嘴,整个一漏勺,装不住点东西,狗肚子盛不了二两油”
我和季羽就在旁边幸灾乐祸的。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全经理,我还在岗吗?我都一天多没去上班了。”全小武立马佯装出公司那副鬼脸孔“小杨呀,舒瞳是咱公司的大客户,合做很多年了。公司派你全程陪同,暂时先把你调公关部了!”
“你是老总你做主,咱服从组织分配”
“可不敢这么说,老总在这呢。”全小武指了下舒瞳。
“死样,甭理他,我就出钱而已。剩下的都是他折腾的”
舒瞳说完我才知道,‘鸿’是舒瞳真名字梁鸿燕的一个字。
‘拓’是全小武的大名全拓的一个字,还挺流氓的一个名儿。
怪不得他让人叫他全小武。
我和季羽捂着肚子笑的坐在地板上。
要不是怕影响我女性的形象,我准打几个滚。
“你怎么把人家底全给露了。”
全小
武,不,全拓同志气横横的对舒瞳说。
“那怪谁呀,你爸给起的。有种你去骂他呀。”
舒瞳吐了一口烟在伟大的上司全拓同志脸上。
“得,算了吧。都入土为安了,就别打扰他老人家了。”
全小武露出了很痞的表情。
问舒瞳要了一根烟大口的抽了一口。
“小武,对,对不起。”
舒瞳把手放在全小武肩膀上。
“哼,你这话得和我妈说,到死都没看见你做她儿媳妇。老太太临咽气还问我,燕儿咋不回来看看我呢?
”全小武说完流着泪笑了。
舒瞳趴在他后背上说着对不起,多少句我记不得了。
我拽季羽去了他房间。
舒瞳哭的特大声,撞击着我的心脏,产生了很强烈的共鸣。
如果陶华他妈知道我们分手了,她一定会难过。
我说过一定做她的儿媳妇的。
我眨了几下睛眼,眼泪就流了出来。
“姐,你怎么了?”季羽低声问我。
“我想我妈了。”
说完我就哭的很大声,有点控制不住了。
在我心里,那就是我妈。
我看见她第一面,她用粗糟的手给我握冻冷的手,给我暖脸,把我塞到热乎乎被里,忙里忙外的给我热饭热菜,手把手教我做这个菜。
我就那么的想叫她一声妈了,可现在看来有可能成为一辈子的遗憾了,
我看着季羽在旁边欲言又止着急的样,擦了擦脸上的泪笑着说“没事,我真就是想我妈了。”
我一说那个字眼泪像自来水,无法控制。
我开始低头不说话。
“从前有一个人去亲戚家窜门,可到了那个城市之后把详细地址给忘了。于是就发了个加急电报回家:爸,你知道二叔家详细地址吗?
下午家里回了加急电报上面写着:知道。
季羽用不急不缓的口气讲着。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破涕为笑。
他还是那样,让你很容易就接受了他的安慰。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脸有些发烫的对季羽说“你……你设计的那个封面和加的书名,舒瞳都采纳了。而且很惊讶世界上会有这么一个懂她的人。可书印出来,封面设计只有杨雪寒三个字。舒瞳以为是我设计的。我也没告诉全小武是你设计的。我……我是不是太悲鄙了。”
我低头不敢看季羽。
“很好呀,舒瞳姐是我特崇拜的一个作家,没有你我哪有机会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她。以后还得请教她呢。姐,谢谢你,我真的挺运气的,遇见了你们这么一群有血有肉的人。你们是好人还是坏人,我不妄加评价。至少你们各自的故事都让我为之动容。我喜欢玩笔杆子,这些对我来说弥足珍贵。对了,如果有一天我出书了,你要给我设计封面呀。能懂我那种,行吗?”
季羽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象个多角的晶状体,把很多光线,分成不成的颜色折射出去,产生美妙的效果。
我拼命的点头,然后对他说加油,努力得写出好文字,让我这个做姐姐也骄傲一把。
他咬着嘴唇狠狠的点了一下头。
我又问他女朋友什么时候来。
他低头好半天才说“不来了,临时有事”
看得出来,他很失望。
但我知道,他撒谎了。
他的眼神那么单纯。
没有达到深遂到可以隐藏一些东西的地步。
晚饭是我和舒瞳做的。
吃得两个猪头眼睛都直了,反常的安静。
嘴里就没空出来过,比猪还贪食。
手上的筷子还时不时过上几招,象两个孩子一样。
真是不打不相识。
人与人之间关系没有绝对的,我得承认。
就象我和陶华。
昨天还花前月下,现在不得不挥手成了一段昔日风花雪月的事。
我问舒瞳要不要把那个空的房间收拾一下。
我怕她不习惯和别人住一个房间。
她说不用了,他们上大学那阵还都是上下铺8个人的寝室,比我现在这乱多了,但热闹。
有时候孤独是一件迫不得已的事,她虽不喜欢,可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们晚上就聊些发旧的事,两个人开心的不得了。
伤心的就暂时封印起来吧,人开心总是没错的。
眼泪婆娑的很感人,可我们都不喜欢。
两人说到尽兴时,还时不时整出几个黄段子,然后就没脸没皮的笑。那边敲墙,我们就回应一下。然后都把耳朵贴墙上听他们也在那边笑。感觉象四个不经世事的少年。
墙的那边好象是我们心仪的临班小男生。
我们就猜他们此时此刻在做什,说什么,会不会也是以同样姿式在谈论我们。
舒瞳
说“太开心了,太喜欢这种生活了,如果能永远这样该多好。”
我就说“可以呀,你就住在这别走了。一直到白发苍苍,还像今天这样淘气。
她的脸象是吹过了微微的风,笑容瞬间消散。
她抱住我哭着说“雪寒,为什么我没有早点遇见你,没有早点过上这种生活。如果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名利统统滚开,给我的幸福让路。”
我被她的这句话感动了,两个无助的女人抱在一起,彼此温暖,守着那点可怜的小幸福。
我们不贪心,真的不贪心,一点点就可以。
早上我睁开眼时,舒瞳正对着墙上的小镜子梳头,左右的照。
我说“你干嘛呢”
她回头给我一个特甜的微笑说“从今天开始,我戒烟,戒酒,养成良好习惯。
我揉了揉眼就吓了一跳。
天呀,她居然梳了两个小辨,有点不伦不类。
她眨了几下大眼睛用细的不行的声音对我说“我美吗”
我大脑有点缺氧,跟看见天山童姥似的。
“姐姐,你还是散了吧,弄个马尾辨就好了。这样,太……”
“哼”
她白了我一眼出去了。
然后那边一声尖叫,是季羽。
我蓬头垢面的跑出去。
季羽坐在他桌子上。
全小武和舒瞳正含情脉脉的跟那演哑剧版的还珠格格呢。
对,就是紫微和尔康,此时无声胜有声形容他们特恰当,不爱的你死我活的都达不到人俩那境界,
“你是疯子。”
我轻唱着,同时给了季羽N个眼神,用手打着拍。
哦……我是傻子”
“缠缠绵绵走天涯。”
我们合唱。
“嘿!姐,我觉得我很吃亏”
季羽褶着脸说。
“你真美”全小武说。
舒瞳终于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了。
舒瞳按照和书城的约定得去签售,死活拉我去
“老总的话只能服从。”
全小武送检摊手。
我可真是个好员工,只能乖乖的服从。
全小武拽季羽让他也去。
季羽死活不去。
舒瞳说“听雪寒说你也写文字的,去适应一下吧。或许有一天你就得应付这种场合呢”
这前辈就是有威信,季羽点了点头。
到了书城我吓一跳,除了有一次何炅鉴售那些小孩子在楼下要死要活的,我就在没在见过这场面。
下了车我们就被冲散了。
都是奔舒瞳去的,我们莫名的也成了书迷。
在人山人海中一肚子委屈没处顷诉。
舒瞳是进去了,我们三个留外面了。
我们彼此很远,我明明记得刚才前后脚下车的呀?
互相看了一眼,都蹲那笑了。
有工作人员出来把我们领了进去,直接进了休息室。
“你们没事吧。”
舒瞳问。
“还好,那些人目标是你,有惊无险”
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心有余悸。
“舒瞳姐,你真棒。”
季羽的钦佩流露无凝。
“除了身材,我就没觉得她哪棒,不就是用十几万字骗人家几十滴眼泪吗,我也能。”
全小武跟那装上了。
舒瞳没理他,握着工作人员的手交带着让读者一定注意秩序,别出事。
好像我们上小学春游时的老师似的,手把手的交待安全问题。
那工作人负表情特激动,无比幸福的出去了。
能和这么一个有名的作家这么近距离接触,还能被她握着手,谁不得美出鼻涕泡呀,更何况那人还是一男的。
“小武哥,你也会写东西?能比舒瞳姐的感人?
”季羽很歉虚的问着。
“那必须的。我一般都用不写,带他们去一地儿,就能让所有人热泪盈眶。”全小武信心十足。
“啊?说说嘛,说说嘛”
季羽往全小武身边靠了靠,搂肩搭背的样求着。
“医学院的解剖室,咋样?”
“切,伏尔马灵刺激的呀。恩,有创意,还是一恐怖片。小武哥,你真有才。”
季羽的话有点变调,反正不是发自内心的恭维。
“就会扯淡,行了你们在坐这等会啊,我得出去鉴售了。”
舒瞳走了,外面立时沸腾了。
我坐这儿,耳朵都嗡嗡的。
特别那些小女孩的尖叫,比那些男孩的狼嚎都致命。
我头都大了,还直恶心。
舒瞳两个小时一休息,一上午可真够折磨人的了。
说下午还有两场,我都想咬舌自尽了。
这
么看来,舒瞳那身材不用特意维护只要定期的来几次鉴售就可以了。
我跟两人说“我一米六五,九十多斤的体重和她一比就跟刚从养猪场放出来似的。”
季羽笑了。
全小武没领会内涵。
我警告全小武以后不许他在舒瞳面前吹牛。
他问啥意思。
我说“那样,估计你的学唐僧,历经十万万八千里,才能见舒瞳一面。”
这个大文肓,半天没反应过来。
还是季羽笑了好几分钟后给他解释了一下,他才瞪了我一眼。
我终于找到这世界比女人更笨的动物,那无凝就是全拓同志。
以前竟被陶华的话给绕迷糊了。
今天终与抓到个更面的主儿,咱也光荣的上升一位成倒数第二笨了。
我灵机一动编了一个小笑话说“当上帝同时问了男人和女人一个问题时,男人笑了,女人哭了。当上帝同时问全小武和女人一个问题时,女人笑了,全小武哭了。当上帝又把上一个问题又单独问了全小武一遍时,全小武哭了,上帝也哭了。”
我讲完就和季羽一起大笑起来。
全小武拉长着的脸问“为啥男人女人都笑了,就我和上帝哭”
我俩就笑的更猛烈了,简直无法言表那种快感了。
一直笑到舒瞳拖着疲备的身躯回来。
她一下瘫坐在沙发上,看我和季羽笑的都五官挪位了问怎么回事,。
我费了很大的劲才连捶带拍的才算止住了我的笑。
给她又讲了一遍,舒瞳还算有涵养,没不太夸张的举动,就趴在沙发上笑足十多多分钟。
等她余笑未消,总算平静许多时,我挤了挤眼睛说“咋样,解乏吧?是不是感觉比按摩还有效果。”
她不住的点头说“全拓同志呀,你真是傻纯。是上帝的一个败笔,怪不得他会哭呢”
舒瞳不愧是个玩文字的,接的天衣无缝。
我们击了一下掌。
全小武那一天都愁眉不展,好象一直在思考问题。
小武一思考,上帝就流泪。这是季羽给我们做了总结。
我们三个击掌为盟。
晚上我们几个都洗漱完毕时,全小武把我们都叫一起很严肃的问了我们一次“上帝和我为什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