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醒来时,季羽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望着我.
我对昨天的一切混乱有些理不清了。
那些酒精让我的头胀的厉害,我下意识的缩了下手,从他的手中逃离。他的眼晴闪烁有词。
“你……你没事了吧。”
他站了起来,脸上略带疲劳。
“你就这么坐了一个晚上?”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
“姐,你真的没事了吗。”他又问。
“嗯,没事,交友不慎而已。”
“全小武?他对你做什么了。”
季羽剑眉上挑。
“你怎么知道的?”我语气有些生硬。
“我……我昨天在阳台上看你们一起上的车。我……我只是担心你,所以……”
他低下头。
我咬了下嘴唇。
我很不喜欢别人盯着我的背影,偷窍我生活的感觉。
“季羽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我不太喜欢这种方式,特别我的私生活,你的好奇心让我……让我觉得很不舒服,你懂吗?”我没看他,皱着眉说。
“姐,我……”
“听着,仅此一次。”
“嗯”
他答了一声走出房间。
我拉开窗帘,打开窗户。
我想我需要的就是灿烂的阳光,自由的空气。
我不喜欢别人有意无意的操纵。
我开始为以后担忧。
似乎我的生活就要如此暗无天日,我眼的天光大亮对我来说行同虚设。
陶华已经在我头上投下一个大大的阴影。
接二连三
的事让我身心疲备。
精神,肉体同时受到了屈侮。
何去何从呢?
一个上午我都在想这个问题。
我翘首以待的希望,一纵即逝,掉进绝望的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门响了一下,很轻,是季羽。
他平时下楼都是蹦蹦跳跳的,今天显得小心翼翼。
他的脚步听不见却感觉的到,像踩在我的心尖。
我心想自己有些过火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去客厅倒水喝。
隐约听见从阳台的窗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
持续了好一会儿。
我无暇顾及外面的世界,好与坏都与我无关。
坐在沙发上等季羽。
很长时间也没见他回来。
大概是生我的气了。
通常他下去只是买烟的。
又坐了一会儿,回房间换了衣服,我得去找找他。
很长时间他都是默默的陪在我身边,受了委屈也不说。
他从来不告我他难不难过,就是个傻孩子。
最可恨的是我居然还骂了他。
我下了楼,刚出单元门就愣住了。
季羽和全小武坐在小区的花坛里,象两个僵场上杀羽而归的将士。
一身的硝烟,灰头灰脸,不成模样,不成体统。
可笑的是他们居然聊的很开心。
他们都看见了我。
我们保持各自的姿式,许久。
我在房间里象个愤怒的狮子,有些抓狂,把音乐放到震耳欲聋。
我是多么想那些音符震破我的耳膜,我的世界就彻底的安静了。
全小武昨晚一直都没走,把眼睛弄的跟个吸血僵尸。
季羽下楼后,让一场打斗提前了一个小时。
他俩打打的四脚朝天。
全小武说开始他还没还手,自觉理亏。可后来看季羽有把他送到黄泉的架式。一边还手,一边加着旁白,据说还挺扇情的。
季羽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可他的最后一拳也让全小武鼻子一酸成了热血青年。
在加上围观的人只看不拉,还喊着号子。
什么,攻他下路,击他中路,摆拳,左勾右勾拳的。
他俩很生气就停战了。
季羽拿纸巾给全小武止了血。
开始一致对外,用怒目扫射众人。
呼啦几秒钟一个没剩。
有个人跑掉了鞋,到我下去还没回去拿。
听完我发现哭和笑都很难。
只是对全小武对季羽有很多好奇。
多大的感召力能让他们居然打完还穷聊了好一会。
现在两人一个洗手间一个客厅,竟然相互说着体贴的话
“要香皂吗?”
“给你毛巾”
“给你加点热水吧?”
“嘿,你这没洗干净”
听得我快要崩溃了,耳膜呀,你什么时候穿孔。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清静了。
出去一看。洗手间也干净了。
透过季羽房间的门缝,看见两人在季羽床上正躺着呢。
赤着上身,穿着短裤。人手一只烟,烟灰缺在他们中间。
我大舒了口气,还好。
要不我都怀疑他们兴趣相投,喜欢搞新鲜玩意儿。
咳咳,呛死我了。
“滚出来,都给我滚出来。”我把门踢得瑟瑟发抖。
“都给我穿上衣服裤子呀,要不我报119。”
我补了一句。
好一会儿,他们前后脚走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穿衣服裤子,你偷看我们?”
全小武把最后一个上衣扣子扣好。
“我……我……我警告一下不行呀。偷看你们有奖呀?谁稀罕。”
他还真拽,就跟昨天那事没发过似的。
“哈哈,还119呢,我看也得打。你脸上还真跟团火似的。”
他笑着坐在沙发上。
季羽也低头从我身边走过,没敢坐,只是把自己靠在墙边上。
我摸了一下脸,还真烫,有点心虚,可嘴还是很强硬。
“你说你们,两上人岁数加一起都过半百了,还跟小孩子似的能摔一起去,还弄一身泥。你们咋想的啊?有种去马路上单挑,那车多多呀,不用费劲就能拉太平间去了。这倒好血战了几十分种,就弄了个鼻青脸肿的,活糟罪,战果也不显著,太失败了吧?对了,你们抱一块时咋不互相咬耳朵呢?那多流行呀?”
我又把和陶华在一起时那习性搬出来了。
弯着腰,在他们跟前指指点点。
全小武就嘿嘿笑。
季羽低头用脚画着圈。
我踢了他一脚说“老实
点,立正。”
他还真听话,跟个新兵似的。
“你也别跟那看戏,都30岁的人了,不是非礼年轻的女下属,就是和20初头的小毛孩打架,你整个一老流氓,老混蛋。”
我说完全小武脸上开始五颜六色的泛开,一会功夫就成了调色板。在加上鼻孔两绵球,特搞笑。他也不嬉皮笑脸了,脸拉的比驴脸还长。“姐,小武哥他……”
“喂,啊,行,那我去接你。”全小武接了个电话,下楼去了。
我坐在床上玩着手指,听着舒瞳讲她和全小武的一些过去。
“雪寒,你就别怪小武了,都是我逼的。他都30好几了,也该有个女朋友了。他等了我那么多年,也不结婚,就是为了证明他的爱有多忠贞。我也恨了他那么多年,也恨累了,想想都是当初年少不经事,和他分手是只是个美丽的借口。现在我又……你就怪我吧。”
她有些话还是没说出来,狠狠抽了几口烟。
说实在听她和全小武的过去,我挺感动的。
人呀,总是会做一些莫名其妙,有时连自己都有不明白的决择,谁对谁错说不清楚。
我至始至终只说了一句话。
“你觉得强加给他一段你自认为可以让自己安心的爱情,就可以拯救了他的生活?你其实知道他一直都还是爱你不是吗?即便他曾犯了一个荒唐的错误。可你想过没,我们都是凡人。我们置身红尘之中,有着太多的情不自禁。谁敢说自己能抵挡住各种诱惑,而洁身一生呢?你不能,我不能,谁都不能。肉体的出轨虽然不可原谅,可那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最重要的是你们如何看待这件事。上帝造了男人和女人,也就同时制造了一场欲望的灾难。所以我们都没有错,有没有真爱最重要。我们有了宽容,欲望才不会任意横行。我们干嘛去抓着一些即成的事实不放呢?谁又敢保自己就那么一尘不染,只不过是一些精神的出轨让我们隐藏的太过完美,没被发现而已,然后用一种自我感觉良好的方式回避龌龊的念头罢了。所以人是最虚伪的动物,其它的动物以一种更直接的方式生活在我们身边反而显得真实。或斯杀,或残忍,欲望一目了然。所以我们习惯大多数时用指责别人的种种不是装腔作势,而忘记自我反醒了。”我这句话长了些,汗。
但舒瞳听的很认真,烟燃尽烧到了她的手。
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喝了很多酒,语言五花八门。
大唱社会这主义好,抵制日货,灭了拉登。
事业呀,爱情呀,结婚呀,生子呀,毛毯呀,藤椅呀,老去呀,黄昏呀,墓碑呀,野草呀,来生呀,做猪,做狗,不做人呀,痛苦呀,说完了就喝,喝多了在说,一片狼籍。
季羽坐在马桶拽都拽不起来。
全小武跟季羽讲事实摆道理说坐在马桶有多少害处,他却自己先靠浴缸边上睡着了。
我和舒瞳相互搀扶着回了房间,然后比看谁脱衣服快。
我只脱了两件,她已经□□了得躺在床上了,然后瞅我笑说“丫头,还是处吧?不太专业呀”
我不服说“有种穿上重脱”
她挥了挥手继续笑,最后流下眼泪说“看着你们,就想起自己那个纯真的年代,接吻时都会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