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曈

16 / 48 章 · 2,994

秦湘呀,你冷漠外表下那炽热的心更让我心痛你知道吗?我有些抑制不住的想哭。

“别算了,一天了10块,7天你们俩人140”

我上去抢下秦湘的钱包抽一张一百的又把钱包扔给她。

她愣愣的看着我。

我转身就走,加快脚步,再快。

我捂着嘴跑下楼,一口气跑到学校的小花园,抱着一棵树,眼泪有的去无踪影,有的滴在树皮上,瞬间消失。

那些裂开的缝隙吞食它们,我看它们纹里分明,不象我的手掌上凌散的情线,千头万绪。

我也许这辈子都会迷失其中,徒劳无功,奔波不已。

我的额头压的深深浅浅高低不平粗糙树皮的痕迹。

我想如果一下撞的脑袋崩裂我就不会如此痛苦了。

快临近6月了,我离开学校时两旁是刺眼的绿,它们耀眼夺目,一个复苏的季节,我的心微微的跳动,象要睡去一样,让我渐渐感觉不到。

季羽说她女朋友要回来了,他显得格外高兴。

爱情呀,不是让人升入天堂,就是把人打入地狱,我们俩个各占一边,挺可笑的。

他看我尴尬的表情就收敛了一下夸张的举止言谈。

我挺过意不去的,我孤独一人像是顿入空门,还连累他沾不得半点红尘。

我和颜悦色的说“那很好呀,我得好好看看弟妹,看你能不能配得上人家,亏人家,我就给她再价绍个好的,一脚踢了你”

他就嘿嘿笑说“你可是我亲姐呀,怎么胳膊往外拐

呢!”

我就拍着他脑袋说“傻样,姐哪能呢,到时一定把你放大几十倍的狠吹一翻,对了弟妹喜欢什么?”

我把他问傻了。

好半天才说“跟别的女孩子一样,爱美呗。喜欢漂亮衣服,喜欢好的化妆品,反正种类繁多,基本属于杂食动物。”他贴到我耳边小声说。

我敲了他脑袋一下横了他一眼说“看我不告诉她”

想起自己还有一套雅芳。

陶华第一次挣的钱给我买的,我一直没舍得用。

总算是能拿出手,到时可以送季羽的女朋友。

“对了我……我用不用回避?”

我坏笑着问季羽。

他脸红了,舌头打结,半天也说不出话回房间了。

我也从他这年龄走过来的,尽管我反对一些事情,可我自己吃素也就罢了,别人吃荤的我可管不着。人家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走到他门前,他躺在床上用双手垫着头,笑容满面,若有所思。

小臭流氓,指不定想多下流的事呢。

晚上全小武给我打电话说请我吃个饭。

我说吃过了,不去了。

他说吃饭其实是假,想请我帮忙是真的,已经在楼下等我呢。

他总归是我上司。

我跟季羽说有点事出去 ,就想下楼。

他从屋里出来说用不用他陪我。

我说同事在楼下呢,不用了。

他让我等一下。

出来时递给我一黄色小手电筒说“楼道黑,拿着好照一下”

我笑了,把它握在手里还有他的体温。

我出门后,后面的门灯亮了起来。

我回头,它发出淡白色的光,有种温暖的感觉,不象月光凉气逼人。

下了楼,全小武倚着车门抽烟。

“这么晚还约我,你居心叵测呀。”

我站在他面前,双手提包晃着身体。

“可你还是出来了,上车吧”

他打车门打开,很绅士的把手放在车门上面。

“小样”

我笑着白了他一眼钻进车里。

他坐在前面跟司机说“去桂林路,快乐酒吧。”

车子上了主街,开在霓红绽放的夜里。

五彩斑澜的生活,让人们穿梭在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半摭着脸,不温不火的享受一时的宣泄,伤伤累累添着白天的伤。

我虽然生在这个时代,可我们学生身份让我们很少涉足,显得与世隔绝。

我对社会有着太多的不了解,就象是黑夜笼罩下这座城市模糊的脸,很模糊。

我们下了车,走进一家酒吧。

我听惯了陶华悠缓而绵长的情歌,在这种瞬息万变的节奏中有些无所适从。

全小武和一个女人打招呼,两人紧紧拥抱了一下。

“这是杨雪寒,这是舒瞳。”全小武介绍着。

我和那个叫舒瞳的女人握了下手。

“这是全小武,这是杨雪寒。”舒瞳的幽默有些唐突。

我们都笑了。

然后坐在一片喧闹之中每个人都扯着嗓子大声说话,象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

舒瞳就是电脑里照片那个女孩,只是岁月都写在脸上了,尽管她画了很漂亮的妆。

她点着一根烟,并且把烟盒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摆摆手。

她摇着摇头。

我们相视一笑。

女人之间总有那么一点心有灵犀,我们不是一路人。

“对了雪寒,忘了告诉你了,舒瞳就是那本书的作者,下了飞机就要见你,人可是一文学界的腕儿。”全小武得意洋洋的说。

“熊样”舒瞳白了他一眼,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本书放在我面前说送给我。

是我和季羽设计的封面,上面水纹壮的几个字:男人一半,女人一半。图是一张女人脸的天空,一张男人脸的大地,他们有着欲吻的表情。

尽管这个图我曾看了几百遍,可今天看着,它显得格外漂亮。

就象是隔了很多年,看见一张旧照片一样感动。

“不知道你的名字写没写错。”她抽了一口烟说。

我打开,里面写着:知音难求赠红颜雪寒。

下面是正楷她的名字,不象有些人自己都认不出的鉴名。

“雪寒,你很有面子呀,很多年都没看见她这么给人鉴名了,算上我手上那本,你是第二个。”

全小武一边笑一边摇头。

我看了舒瞳一眼,陷约的感觉到一道伤口撕裂的声音。

她举起一瓶百威扬起头,黄色的液体象是泡了很久的黄连水,一点点咽下去。

我看见有些东西从她眼角滑落,灯光灰暗,不太清晰。

全小武不说话,他们脸上都有些陈旧的表情。

我乱翻着书

只想掩饰一下尴尬的表情。

无意看见封面设计下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突然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舒瞳姐,我这样叫你可以吗?”

“我都30几岁的人了,无所谓”

她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

“这是书的最终版本吗?”

我问。

“对,几十万册都出厂了。”

她说完,我的心像是被什么重重撞击了一下。

“怎么了?”

她问我。

“哦,没…… 没什么,几十万册,你真能耐。”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什么能不能耐的,写小说的就是把自己的伤口弄的血淋淋的给别人看,骗点同情和眼泪,然后维持一种活着的状态而已。”

她看了全小武一眼。

全小武低头玩着骰子,特意的回避舒瞳的眼神。

震耳欲聋的音乐,象是要敲碎谁的头颅。

我们离开时,舒瞳非让全小武送我。

我注意到她的表情并不自然,而且反复的打量着我,那种眼神就象是小时候我把东西送给别人时的依依不舍。

我们上了一辆车,走出很远后,我回头。

她站在路边,抱着肩膀显得格外孤独。

全小武一路都保持沉默!

到我们楼下时,我说我到了。

他没说话。

我说我下车了.

他也没说话.

当我下了车,走到门洞时.

车门咣咣一声,他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喊雪寒,他站在路灯下,我看不清他的脸,只是那些晶莹发光,一闪即逝的眼泪却格外清晰.

他跑过来抱住我说“做我女朋友吧”

我挣扎着。

他就更用力了。

我对他大声喊“我有男朋友”

我喊的有些力不从心。

“那就做我情人。”

他抱得我快要窒息了。

我挥手狠狠的扇在他脸上。

他慢慢放开我,象个断线的木偶。

“你禽兽”

我推了他一下,拼命的朝楼上跑。

跑得很狼狈,扭了脚。

我忍着巨痛往上爬,打开家门时,季羽坐着睡在沙发上。

他被我开门的声音惊醒。

我看见他,眼泪夺眶而出,一次彻底的暴发和泛滥,然后跑过去紧紧抱住他。

他开始不知所措,后来就双手捧着我的脸,象陶华,“姐,你怎么了?你告诉我呀?”

他不停的问。

过了很久我说“今天晚上你陪我好不好?一刻都别离开”

他说好,寸步不离。

一晚上我一直拉着季羽的手,我不敢放开,他能给我唯一的安全感。其实在我凌乱的头脑中,大多时候认为我握着的是陶华的手。

那双我握了四年多,宽大粗糟长满老茧的手。

它曾经是那么让我有安全感。

可现在他在哪?真的不要我了吗,我睡着了,眼泪跟到梦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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