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娜娜没了以后,栀香就一直沉默寡言,连她最喜欢的小萝卜儿头都不能让她开怀一笑。总是见她默默地站在窗口下望着外面的大山,一站就是一天。霍志刚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本来就单薄的背影,又多了几分消瘦。
“坐一会哩,窗户口那风大,别冻着!”霍志刚拿着一件外套轻轻的披在栀香的身上。
栀香回头看着他低低的弯了弯了嘴角,默默无声的上了炕儿,又开始盯着破旧的墙皮愣愣的发呆。
“吃点枣儿,俺刚洗好的哩!”霍志刚拿来一小盆枣子放到栀香面前。
栀香低眸拿起一颗放进嘴里说了一句:“挺甜的。”就变成了木头人静静地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霍志刚只得看着她的背影默默叹着气,坐在炕边上,抓着自己的脑袋,琢磨起怎样才能博美人一笑的法子来了。
连续一个星期,霍志刚每天都变着法子从外面带回来点新奇的东西哄栀香开心。
看着柜子上琳琅满目的小物件,栀香微微蹙眉。小香囊,小梳子,一盒子玻璃球,三本小画册,一大袋子水果糖,一小盒五颜六色的皮筋儿和小卡子,还放着两团毛线,以及各种各样的木头做的小人偶。其中一个体型粗胖,肥头大耳,眉心一点红的女木偶,是霍志刚雕刻了一夜做出来的她,看到这栀香无奈的抿了抿唇。
这不,门声一响,霍志刚手里又拿了一件儿小东西,来到栀香面前,兴奋地冲着她道:栀香你快过来看看哩,俺这次给你带了个好东西,你看——”说着掏出一个圆圆的橙亮亮的圆球。栀香接过来看了看,“琥珀?”
“是哩,就是琥珀,你看看它里面还有一只蝉哩!”瞧着霍志刚一脸献宝的兴奋模样,栀香只得再一次看了看那块普通的琥珀。
“俺跟你说,这可不是一直普通的蝉,他可是活了100年成了气候的蝉精哩,要不是他在树上打盹,不小心被这滑落下来的树脂黏上了,还抓不着它哩!”
栀香没想到这还是一直有历史的蝉,不禁问了一句:“那你怎么得到的它啊?”
“俺从小贩手里买的,他跟俺说哩!”说着霍志刚还一脸仔细的看着手里琥珀,哈了一口气,用衣袖擦了擦。
栀香无语的笑了笑,有的时候她真的觉得,霍志刚这么个大个子,办出来的事跟个三岁的小孩子一样。不对,这么想想,三岁的孩子肯定是看到这个张嘴就哇哇哭,谁像他一样把这个荒谬的故事,还有这个廉价的琥珀当宝供着啊。好听点说他呆傻纯真,还保留着一份纯真;这不好听的话,简直能用蠢字来形容他了。那个把东西卖给他的小贩,还不知道现在在哪里偷着乐了呢!
“咋样,你喜不喜欢哩!”霍志刚黑黝的脸上略过一丝光亮,他一脸期许的盯着栀香问道。
栀香眨了眨眼睛后,点点头,勉为其难的伸手把琥珀接了过去。
只见霍志刚一脸欣慰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说:“你喜欢就行哩,还好这钱俺没白花,等下次俺再赚了钱,再给你买个来哩!”
“不,不,不——不用了。一个就够了,就够了。再买柜子就放不下了。”栀香抬手指了指。
霍志刚顺着手尖儿望去,看了看立在墙边儿上的柜子道:“还真是,等开春俺在去找几块好木头,再做个大的放在这!”
“哦,对哩,对哩,俺还有一个礼物送你哩!你瞧我这脑子!”
“还有啊?”栀香脱口而出的问了一句。
霍志刚神秘一笑道:“前面都是小菜,这个是重头戏,俺保证你喜欢哩!”说着他走出院子去了柴房,在里面鼓捣了半天,才见他提着个纸箱子出来。
进了屋子,霍志刚把它放在桌子上,“你打开看看,这是啥里?”
栀香手里还拿着琥珀,看着这个不起眼的小箱子,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趣,但是又不好扫了面前男人的兴致,只得抬手掀开了上面的盖子。这一打开,一直白嫩白嫩的小奶狗惺忪着小眼睛,一脸好奇的盯着这张忽然出现的小脸,柔柔的叫了两声。
“是小狗,好可爱呀!”栀香随手把那颗成精的琥珀放到了桌子上。伸手把小奶狗抱出来,在怀里亲昵了好一会儿。
栀香这不经意流露出的喜爱之情,霍志刚历历在目。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在心里默念道:“哄了这么多天,总算是见到点成效了。”
俩个人的小家里又多了一位常旅客,一只白绒绒的小奶狗屁颠屁颠的跟在俩人的身后,不离不弃。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昨天刚到自己家的小狗,今天在箱子里冻得蔫蔫的没有一点活力,直往栀香的怀里钻。窗户上已经隐隐出现晶莹剔透的窗花,正贴在玻璃上,预告着真正的寒冷就要来了。
兴许是这几天没休息好,栀香总觉得浑身不对劲,腰酸,怕冷,小腹还有些微疼。
这天下午的时候,栀香终于忍不住,打发了霍志刚出去,自己在屋子里又检查了一下。果然,一心期盼的那好久不见的小姐妹来看她了。看着那一抹黑红,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可是下一秒她又犯起难来。心里思索着,动身换了一个新的内裤,又拿了些纸垫在里面。红着脸轻轻地把霍志刚叫进来,又磨蹭了许久才小声说:“那个能不能给我打点热水,我想洗衣服。”
“你洗啥,俺给你洗哩?”
“那个,那个,内——内裤——”栀香越说声音越小,最后那三个字,好似就在嘴里嗡嗡了两声就没了声响。
霍志疑惑的侧过耳朵问:“啥,你说啥!”
栀香看
着霍志刚呆头呆脑的样子,果断选择了放弃,把手里用纸包着的内裤,放到霍志刚手里。
霍志刚低头一看,毫无忌讳的说了一句:“行,俺一会就给你洗去!”
“那个——那个——还有,还有——”
“栀香哩,你有啥你大点声说哩,俺听着费劲哩!”霍志刚打断了栀香的话,更加好奇她是怎么了,怎么说个话还吞吞吐吐的。
栀香小脸涨得通红,下定决心似的抬头迎上霍志刚的眸子道:“我姨妈来了。”
霍志刚一听,下意识的把栀香一把拽到自己的身后,大声朝着四周嚷嚷着:“你姨妈,你姨妈在哪里!在哪里!”手上的力道抓的栀香手腕生疼,她拨了拨霍志刚得手,却发现自己根本拔不动。只见他紧张的四处巡查着这个一眼就能看穿的小屋子,大声喊叫着:“人哩?人哩?”
“不是,这里没人,我姨妈没来!是——那个,那个——哎!”栀香费力的解释着,确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禁叹了口气。
霍志刚狐疑的盯着栀香眼珠子转了转,又看了看旁边琥珀里密封的蝉儿,低声问道:“你知道俺叫啥哩?”
栀香手腕被他握的生疼,小脸上也沾了点怒意,一连叫了三声:“霍志刚,霍志刚,霍志刚!”
霍志刚一听,脸上松了一口气,手也慢慢放下说:“吓死俺哩,俺以为你撞上啥脏东西,说起胡话来哩!”
栀香噘着嘴,一脸小委屈的揉着自己的手腕。
“唉哟,俺没弄疼你哩,你给俺看看,伤到哪了哩!”说着就要伸手去碰栀香的手腕。
“不给看!”栀香气呼呼的扭着身子,躲过了那只大手。
这一小动作,弄得霍志刚当场愣住了,心里那团爱的小火苗儿又要燃成熊熊烈火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栀香露出这幅小模样,撅着嘴,红着小脸气鼓鼓的握着自己的手腕,尤其是刚才那一声柔里柔气,带着点赌气味道的小嗓音,简直直戳自己的心窝子,忍不住的想去亲亲她的小娇唇儿,还有那发红的小耳垂儿。
霍志刚没想到自己这点小花花心思还没实施,就见栀香拧着眉毛,捂着肚子,踉踉跄跄的倚上后面的土墙。
“栀香,你咋哩!”霍志刚扶住她焦急地问
“我肚子疼。”
“怎么还肚子疼哩,你也没吃啥东西哩?”霍志刚朝着桌子看看,没发现半点能吃的东西,又道:“俺抱你上炕儿你躺着,俺去给你找王大夫,来看看!”
“不用,我就是月经来了。”怕他听不懂又换了一个词:“就是例假,例假来了。”栀香捂着小腹,头上冒出点细汗,也不知道是因为疼的还是因为被霍志刚这个木头脑子气的,肚子竟越发的疼起来。
霍志刚脸上一红,有点手足无措的把她抱上炕,盖上被子。手紧紧地握着栀香的手,看着她满头大汗,急的不行。
“你给我弄点红糖水,还有能不能给我买几包卫生巾来!”字几乎是从嘴缝儿里蹦出来的一样,栀香捂着肚子,推了推霍志刚的手。看到他还握着自己的手,没有动身,只是木讷的一直点点头。这下她真的怒了,大声吼了一句:“还不快去!”
“行,我我我,我现在就去哩,你等着俺哩——”霍志刚惊的快速下了炕,鞋还没穿好,就心急的往门外蹿,不料“咣当”一声,头撞到木门上,连哼也不敢哼,捂着头又跑了。
栀香看着这个粗苯的男人,心里又气又恨,还有点心疼他,也不知道他撞的严不严重,疼不疼——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我又开了一本小甜文,真的很甜,有我自己的青春在里面哟!这本我也继续更,然后也欢迎大家去看看《绑定小桃花》这本书,肯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