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之间,栀香感到自己的手被人紧紧的抓住,额头上冰冰凉凉的,好像有人在擦自己的额头,栀香微微动了动眼皮,睁开一个空隙,看到霍志刚正拿着毛巾伫立在她的眼前。
“栀香,你醒了哩?俺把你要的东西都准备好哩!”霍志刚在栀香耳畔前轻声说着。
栀香睁开眼,适应了这个昏黄的光线,靠着霍志刚慢慢的做了起来。
“肚子还疼?要不要吃点东西?红糖水俺也准备好了,要不要现在喝点哩?”说着就要下炕儿去拿那晚已经凉好的红糖水。
栀香一把拉住他,“我要的其他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霍志刚点点头,罕见的露出一副羞涩之意,从后面的黑色塑料袋子中拿出俩包不知名的卫生巾,又拿出了一个棉麻的小布袋子,从里面掏出二条绣满金色小花的红色布条。
栀香疑惑的问了一句:“这是什么?”说着抬手拿了起来,接过刚拿起来就从里面掉下俩条长带子。
霍志刚红着脸搔了搔鼻子,看了一眼栀香手里的东西,顺便又好心的帮她把落下来的带子往布条里掖了掖,后又低着头小声的囔囔道:“俺也不知道这个是啥?这个是杨婆婆给俺的,她跟俺
说,把东西给你你就懂哩!不过,俺猜,俺猜——应该跟你让俺买的那两包东西一个用处哩!”
栀香一开始真的没认出这是什么东西,接过经过霍志刚这么提醒,恍然大悟,小脸又泛起团团红光。
“哦——嗯,嗯,那个”她把手伸了回来,把那俩条布条放进了自己的被窝里。“那个——谢谢你啊!”
霍志刚看着旁边的炕沿上咽了咽口水,手拍了拍上面的土,还是低着头道:“没事哩,以后你直接跟俺说直说就行,别怕害羞哩,不够俺在给你买去哩!”他的手用不自觉地扣了扣边儿上的土渣渣,而后想到什么,抬起脸问她:“俺去给你拿红糖水,你尝尝看哩!”
“能不能等一会再喝?我想——我想要一盆热水!”栀香红着脸望着她。
“还要水?”霍志刚看了看栀香,又低眸往她身下看看。“你要是还想洗啥,俺替你洗哩!杨婆婆说这个时候不能碰水哩!”
“杨婆婆?”
“嗯。”霍志刚非常朴实的看着嗯了一声,然后说:“你别害羞哩,你那条粉色的裤头俺已经给你洗好晾院子里了。”又怕栀香不信,还伸手指了指窗外。
栀香抬了抬身子,往窗外看去。果然,在一片单调无色的背景下,一抹粉色摇曳在微风中,貌似上面还夹着4个木头小夹子。
“你你怎么把我的——我的东西,这么公然放在外面啊!”栀香小嘴一撅,小眉毛扭了扭,看着自己的小粉红,双手不停地搅着手中的被子道:“你你怎么把我的——我的东西,这么公然放在外面啊!”
“啊?”霍志刚一脸困惑的看了看外面晾衣绳儿上的裤头儿,嘴里自言自语念道:“这洗好的衣服,不就得晾外面哩!”回头又看了看栀香,看到她嘴里跟塞了一个包子一样,红着脸气呼呼的模样儿,瞬间明白了,原来是自家的小女人又害羞了啊!不由心里一叹,咋大城市里来的姑娘脸皮都这么薄儿哩!自己光着腚儿在外面大坑里洗澡都不见害臊的,就在外面晾了条裤头儿——哎哎哎!霍志刚无计可施的连叹三声,又试问了一句:“俺要不现在,去外面给你拿回来?”
“嗯!”栀香从鼻子里淡淡哼出一声,抬起眼角瞥了他一眼,又迅速转了回来。
“行哩,那俺给你拿回来。”说着挠了挠后脑勺儿去了院子。
霍志刚拿回那条小粉红裤头儿进了屋子,手里还留着一丝微凉。“你看看,俺给你挂哪哩?”霍志刚卖力的拿着小裤头,在四周不断的比划着,嘴里还说着:“要不放这里,要不放那也行,其实我觉得在这也行哩!”
“你就挂在柜子旁边就行!”栀香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被这个耿直到不能在直的木头梆子,气的肚子又有些疼起来,感到下面隐隐涌动出一丝红波。
栀香担心印到炕儿上,也不顾脸皮薄了,直接跟霍志刚说:“你去给我打一盆热水。”
“你要是想洗什么,你——”
“你别说了,让你去打水你就去打!”霍志刚又一次被栀香的怒意给吓到了,乖乖的出了门去烧水。他耷拉着脑袋,愁眉锁眼的一边儿添着柴火,一边抽着烟儿。纳闷的想着自家的女人咋睡了一觉起来火气这么大哩,自己跑前跑后的尽心伺候她,非但不领情,还昂着小脸吼自己,真是像极了抱窝时的小母鸡。说着,有点恼意的扔掉手里的柴火,结果柴火掉进火里,蹦出的小火星儿,稳稳当当的落在他的手背上,烫出一个小黑点。这下,霍志刚的模样就更像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儿,有口难言啊!
待弄好水,栀香在屋子里清洗干净后,换上姨妈巾,就又回到暖暖的炕儿上躺着了。她看着霍志刚来来回回的为她忙活到现在也没停下来休息一下,加上想到刚才还冲他发脾气,心里突然有点愧疚起来。
霍志刚吹了厨房的蜡烛,拿着一个装满热水的热水袋,走进屋子上了炕儿。
“这个给你放肚子上,俺刚往里面倒的热水,小心烫。”
栀香有点不好意思的接过热水袋,柔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霍志刚也没说话,收拾好自己的被褥,就一股脑钻了进去。
栀香从来没见过霍志刚一声不吭的背对着自己不说话的时候,心里不觉有些惊慌。想了半天,还是轻声问出:“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俺没生气。”
“真的没有生气?”
霍志刚依旧背对着她,沉沉的“嗯”了一声。栀香无奈的摸了摸手中的热水袋,心想这还不叫生气,脸拉的跟小花的脸差不多,听听刚才那语气,明显的就在生自己的气嘛。
栀香伸出手指,捅了捅霍志刚的后背。
“干啥?”霍志刚闷闷不乐的问了一句。
“那个,热水袋太烫了,你帮我吹一下!”话说出口的瞬间,连栀香都蒙了,这个连三岁孩子都不会说的谎话,她一个大龄女青年,活了一把年纪了,净说出这么没有含量的谎话。在脑中把自己□□了半天,默默地把热水袋拿了回去。
“不是叫
俺儿吹吹哩,你咋还拿走了哩?”霍志刚回过头拿过那个热水袋放在旁边又捉住她逃跑的小手,好生的在自己的心口处揉了揉。
栀香自知心里愧,任由他摸着自己的手,占着自己的便宜。
“这下,不跟俺发火哩?”霍志刚嗔怪的问,又把栀香拢在自己怀里,发出一种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语调说:“你刚才的样子把俺吓一跳,你知道不,这哪还是俺怀里那个娇哒哒的你哩,就跟山里那小母老虎一样,要张开嘴吃人哩!”
栀香一听,小眉头一拧,低头,张开嘴就朝霍志刚手背上咬了一口。
“嘶~你咋还真咬俺哩!”
“谁让你气我,我都这样了你还欺负我!”栀香昂着小脸狡辩道。
“俺个亲娘哩!俺真是青天可鉴哩,俺哪有那个胆子欺负你哩!”霍志刚缩缩脖子,小声嘀咕道。
“切~”栀香小嘴一噘,假装生气的转过身去,这下倒好,又轮到霍志刚对着背影犯愁了。
他看到栀香背过身去,一脸巴结的模样,拿过那个热水袋把自己的手捂了半天,笑嘻嘻的凑近栀香,搂上她,大手抚上她的肚子说:“这样还舒服哩!”
栀香享受着大手的温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慢慢闭上眼睛。
霍志刚抬脖子一看栀香的样子,心花怒放。心甘情愿的把手当暖宝宝,为栀香捂肚子。
可俩人刚安静了不长时间,霍志刚就转了转眼睛,露出一丝坏笑。这男人啊和女人在一张炕上睡觉,不起色心的要不就是嫌弃旁边的女人丑,要不就是男人二兄弟不行。显然,这一对成功的避开了这两条。
他假睡着眯着眼看了一眼栀香,先不经意的用胳膊蹭了蹭栀香的胸,等了半天女人没什么动静后,美的连眉毛都跟着扭了起来,大手偷偷摸摸的爬上栀香的胸,轻轻揉了揉,心里正享受着这柔软度时,只听“啪”的一声,差点疼的霍志刚当场没喊出来。
栀香平生积攒的力气,估计都用在了这一下上了。她伸了伸自己的被子,睥睨着霍志刚,得意的笑了笑,抬手拿过热水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舒心的闭上了眼睛。只留下,霍志刚一人满脸苦相的咬着牙吸了吸鼻子,捂着自己的大手凌乱在黑夜中。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中秋以后更呦!提前祝宝宝们中秋快乐(*  ̄3)(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