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寻之前没来过沈知宜家, 按照沈知宜给的地址打车过来,刚从车上下来就看见了一道有些眼熟的身影。
“宋医生?”
林雾寻还记得之前苏城那次见过宋砚南。
之前沈知宜落水,就是他把沈知宜救起来的。
宋砚南闻声看向她, 他好像来了已经有一会儿了。
车边地上落了一地烟灰,他穿着件黑色衬衫, 指间夹着烟,冷峻英挺的五官拢在烟雾里,表情没什么温度,看过来的眼神也是冷的。
跟上次在苏城见面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林雾寻上前, 微微皱了下眉, 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
“宋医生, 真的是你啊。”
林雾寻好奇的看了看他, “你怎么不上楼?“
林雾寻猜到他多半是过来找沈知宜的, 忍不住调侃的眨了眨眼, “在楼下抽烟有什么用。”
宋砚南没说话, 只低眸看着面前有些陌生的脸庞,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似乎试图辨认跟前的人是谁。
林雾寻愣了下, 感觉到宋砚南身上散发出来的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意识到他估计没认出自己, 也没恼,只大大方方介绍, “林雾寻, 上次在苏城, 你跟陶陶。”
宋砚南看她两秒, 似乎是被提醒到, 面色微微缓和几分, 他立刻掐灭烟,“抱歉。”
林雾寻摆摆手,也不建议,“要一起上去吗?我也是过来找陶陶的。”
上次在苏城的时候林雾寻就看出来沈知宜对宋砚南不一般,按照她对沈知宜的了解,多半也是对这位宋医生有点喜欢的,所以这会儿也没多想,直接邀请他一起上去,打算给沈知宜一个惊喜。
宋砚南却没说话,只抬眸往楼上看了一眼,指间碾着已经灭了的烟蒂,心不在焉道,“不用,我就先不上去了。”
林雾寻啊了一声,顺着他的视线往楼上看了眼,再看他这会儿的表情,也隐隐察觉到点什么,“好吧,那我先上去了。”
宋砚南看了她一眼,语调没什么温度地嗯了一声。
林雾寻耸耸肩,转身上楼。
等待电梯的时候沈知宜给她发过来微信,问她到了吗。
林雾寻回过去消息,告诉她正在等电梯。
消息刚发出去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林雾寻迈步进电梯,临了又鬼使神差地往外面看了眼。
宋砚南还站在之前的位置,冷硬英挺的脸上没有表情,疏冷漠然,指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点了烟,他抽了一口,低头看着脚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雾寻莫名打了个寒颤,跨步进电梯。
沈知宜提前告知了容姨有一个朋友要过来一起吃饭,容姨很高兴,多做了几个菜,正往客厅端汤的时候门铃声就响了。
“来了来了。”
容姨放下汤,走过去准备开门。
沈知宜已经听见声音抱着团子从阳台先一步过去了,“我来吧,容姨您先忙。”
容姨擦擦手,笑了下说好。
沈知宜打开门,林雾寻站在门口,立刻朝着她张开手,
“宝贝儿,想死我了!”
沈知宜怀里还抱着团子,立刻笑着往后退了退,“好了好了,我知道。”
团子被挤在中间,不满的喵了一声从沈知宜怀里跳下来。
“卧槽。”
林雾寻吓一跳,团子从她脚下钻过去,一溜烟跑进卧室不见了。
林雾寻假装难过,
“你家团子什么情况,这么久不见居然这样对我。”
沈知宜笑笑,“先进屋。”
林雾寻点头,先在玄关这边换鞋。
容姨也从厨房出来,跟她打了个招呼。
林雾寻嘴巴甜,三两句话立刻惹得容姨笑的嘴都合不拢。
几个人先吃了午饭,吃完饭后容姨收拾完很快就走了,给姐妹两人留了时间聊天。
林雾寻吃饱喝足躺在沙发上舒服的抱着团子强撸,
“哎早知道我应该也搬来京北就是,干嘛要把店开在苏城。”
沈知宜给她倒了杯水,笑了下,“你现在也可以搬过来啊,我帮你问问南烟巷那边有没有店铺要出租。”
林雾寻从沙发上跳起来,“真的假的?”
沈知宜点头,表情认真,“真的啊,你要是有这个打算,我们下午就可以过去看看。”
林雾寻想了下又一下蔫了,抱着团子亲了口,“今天下午就算了,我快累死了,先让我玩几天。”
沈知宜笑笑没说什么。
“哦,对了。”林雾寻忽然想到什么,朝着沈知宜眨眨眼,一脸神秘,“你跟那位宋医生怎么样了啊?”
沈知宜握着水杯,闻言手上动作顿了下,脸上表情平静,淡道,“没怎么样。”
“啊?”林雾寻皱了下眉,“上回你俩在苏城不还挺好的吗?”
沈知宜手指摩挲着水杯,没说话。
林雾寻看出她的不对劲,想了下,稍稍坐直身子,“怎么了?”
团子被林雾寻强抱着撸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机会,给了她一爪子,从她身上跳下来,跑到沈知宜卧室躲起来了。
“团子!”林雾寻捧着手叫了声。
沈知宜看见她手上两道血淋淋的抓痕,立刻蹙眉起身走过来。
林雾寻也疼的直吸气。
团子这一爪子下手有点重,雪白皮肤上两条血淋淋的伤口刺眼。
沈知宜皱眉,当即起身,去那家里的小型医药箱。
林雾寻捧着手啊啊叫了两下,朝着卧室里面的团子喊了几声。
团子似乎知道自己犯了事儿,探出脑袋往外看了眼,又飞快躲进去。
沈知宜拿过医药箱过来,从里面找出消毒的碘伏和酒精。
伤口有些深,她拧着眉,棉签刚落上去林雾寻又啊啊叫了几声。
沈知宜下不去手,蹙眉道,“我们去医院吧。”
林雾寻也看了会儿自己手上的抓痕,“行吧行吧,我好像还没打过狂犬疫苗呢。”
沈知宜有些愧疚,“对不起啊,团子平常被我惯的无法无天的……”
林雾寻摆摆手,“也怪我非要强撸它。”
沈知宜往卧室里看了眼,“扣掉它一个月罐头。”
林雾寻噗嗤一声笑出来,“好啦好啦,真的没事。”
沈知宜心疼的看着她的伤口,简单帮她处理了下,放好医药箱后两个人拿上东西出门去医院。
站在电梯前等电梯的时候,林雾寻才忽然想到刚才没说完的话,
“对了,我刚想跟你说来着,我来的时候看见宋医生在你家楼下站着呢,这会儿不知道走了没……”
沈知宜愣了下,脸上表情一瞬即逝,抿了抿唇,“嗯。”
林雾寻怔了怔,很少看见沈知宜这样,看着跟前电梯倒影里明显一脸心事的人,话到嘴边想了想还是闭嘴。
电梯很快到了,两个人进电梯,沈知宜伸手刚准备按楼层的时候才忽然想到自己的车好像上次让徐和开走后没有开回来。
“怎么了?”林雾寻不解的看她。
沈知宜摇了下头,想到林雾寻说的宋砚南在楼下,不太想直接从一楼出去,但从林雾寻过来到现在也已经一两个小时了,宋砚南肯定走了吧。
“没事。”沈知宜摁下一楼层,拿出手机准备打车。
打车软件上立刻有人接单,不过还有两公里,得等一会儿。
电梯到一楼,门打开。
沈知宜扶着林雾寻出门。
楼栋前,那辆熟悉的黑色suv依旧停靠在门口。
沈知宜脚步顿了下。
林雾寻也愣了愣,没想到现在他还在,忍不住侧头看了眼沈知宜。
宋砚南站在车门前,看见出来的人,表情也微微变了变,掐灭烟,视线朝着他们这边看过来。
察觉到沈知宜明显僵硬了一瞬的身体,林雾寻立刻开口,“那个,陶陶……我们回去也行,这抓痕用不着去医院。”
沈知宜没说话,垂了垂眸,“没事。”
她声音温软,扶着林雾寻直接往门口过去。
宋砚南靠着车门,视线始终落在沈知宜脸上,一瞬不瞬。
沈知宜忽略他压过来的眼神,径直从他旁边经过。
“沈知宜。”宋砚南开口,语调平稳沉静。
沈知宜脚步顿了下,停住。
宋砚南转过身,走到她跟前,低眸看着她,面不改色开口,“你是打算跟我当陌生人?”
沈知宜没说话,感觉到头顶压下来的视线,垂在一侧的手握了握。
被夹在中间的林雾寻:“……”
宋砚南垂眸看着她,俊厉面庞神色平静,只视线沉沉压着她。
浓烈的烟草气息几乎完全盖住他身上冷淡地消毒水味道。
沈知宜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她抿唇,轻轻吸了一口气,抬眸看向他,“嗯,宋叔叔。”
宋砚南没说话,盯着她的眼睛,目光寸寸从她五官碾过。
“可以。”
他忽然笑了声,但眼睛里却并无一丝笑意。
沈知宜攥紧手掌心,平静地同他对视。
他脸上没有表情,片刻后移开视线,扫了眼林雾寻手上的伤口,转身拉开车门,语气平静地开口,“上车。”
沈知宜愣了下,被他的反应弄得有些懵,只略微皱眉看着他。
宋砚南单手撑着车门,视线落在她脸上,眼神没什么情绪,面不改色道,
“你都叫我宋叔叔了,宋叔叔顺道送你去医院不行吗?”
他表情很平静,但对“宋叔叔”这三个字咬得很重。
沈知宜怔住,手机响动了一下,打车软件提醒她司机还有几分钟才能过来。
林雾寻扯了扯她的衣袖,显然是被他们两人之间这尴尬的情况给弄的不知所措。
宋砚南看着她们的方向,再次重复,语气没有商量的意思,
“上车。”
沈知宜握了握手掌心,没有再犹豫,拉着林雾寻到后车门上车。
宋砚南单手撑着车门,视线看着她绕开自己从另一边上去。
车门关上前,沈知宜从车窗里平静地看他一眼,语气疏离礼貌道,
“麻烦宋叔叔。”
宋砚南脸上没有表情,只极淡地扯了下唇角,视线直勾勾盯着她,语气冷冷地说,“客气。”
——
沈知宜和林雾寻坐在后排。
一路上车里逼仄压抑的氛围和林雾寻简直几近窒息,大气都不太敢踹一声。
但好在从沈知宜家到医院的距离不算远,这会儿也才三四点钟,路上没有堵车,很快就到了医院。
车子一停下,林雾寻立刻拉开车门下车。
沈知宜也从另一边下来。
宋砚南关上车门,扫了眼林雾寻手背上的伤口,口吻疏冷,“你们先上去,我帮忙挂号。”
林雾寻看了眼沈知宜,没说话。
沈知宜走过来,口吻平静,“不麻烦宋叔叔了,我们自己去办就好。”
宋砚南顿了下,垂眸看她一眼,淡淡道,“也行。”
沈知宜没再说话,直接拉着林雾寻去医院大厅排队挂号。
这个点医院人不多,很快到他们。
沈知宜在走廊长椅这边等林雾寻,医院人多,来来往往走过,时不时有人侧头看她。
她神情淡漠,垂眸看着腕骨上的珠串,指尖摩挲着,思绪放空。
“嫂子?”
一道声音从头顶响起,靳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正双手插兜停在她跟前,“你怎么在这儿?”
他眼睛往四周扫了圈,“我师哥呢?”
沈知宜抬眸看他,表情温和,语气平静道,“我不知道。”
靳舟哦了一声,点点下巴,还想说点什么。
沈知宜面色平淡,“还有,你以后不要叫我嫂子了。”
靳舟愣了下,脸上表情还没缓过来,只啊了一声。
沈知宜淡淡笑了下,平静地说,“我跟他分手了。”
靳舟站在她跟前,嘶了一声,像是吸了口气,眼睛不知道往什么地方看了看,干笑了两声,“这啊,师哥没跟我说。”
沈知宜嗯了声,补充道,“昨天才分手的。”
靳舟表情更尴尬了,伸出一只手抓了抓头发,“那啥,嫂……”他一下子不知道该叫什么了。
沈知宜弯了弯唇角,“叫我沈小姐就好。”
靳舟尬笑了一下,有点不太好叫出口,只说,“你在这儿等朋友吗?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不?”
沈知宜摇头,语气礼貌,“谢谢靳医生,应该不需要。‘
靳舟哦了一声,又往一旁看了眼,“行,那我就先走了。”
沈知宜点头。
靳舟立刻快步离开,身影消失在楼道转角处。
沈知宜收回视线,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很快林雾寻也打完针出来,手臂上包着厚厚的纱布,两个人一起离开。
医院楼道里。
宋砚南从窗口看着楼下沈知宜打车离开的背影,神色平静地收回视线。
“师哥,你们啥情况啊?”靳舟在一旁点了根烟,好奇开口。
宋砚南垂着目光,脸色一如既往地冷淡,指间夹着烟,语气没什么温度,“她刚才不是跟你说了?”
靳舟笑了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害,谈恋爱嘛,分分合合的多正常啊,分手后还是可以当朋友的嘛。”
他顿了顿,“要我说刚才你就该自己过去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宋砚南看了他一眼,勾了下嘴角,口吻没有一丝起伏,淡淡地说,“是吗?”
靳舟点头,“对啊,我的经验。”
宋砚南没做声,只看了眼窗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一下,递给他。
靳舟愣了下,“干什么?”
宋砚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让他看手机。
靳舟拿起手机,看见聊天页面上显示的被拉黑后才会出现的红色感叹号和提醒。
“这……”靳舟摸摸下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平常接触的都是一些在风月场上的老手,分手后也能大大方方做朋友的那种,除了读书时期的纯情初恋,还真没遇到过这种拉黑的情况。
宋砚南看他一眼,抽回自己的手机,掐灭烟,转身离开楼道。
——
因为林雾寻手被抓伤,沈知宜晚上没有放心让她回酒店,留了她暂时住在自己家这边。
林雾寻倒是觉得手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刚打完疫苗,有很多要忌口的。
这几天来回折腾下来,沈知宜已经好几天没有去古董店那边,第二天下午帮林雾寻换了纱布,林雾寻提出回酒店准备看房,沈知宜也去了一趟古董店那边。
上回走的时候沈知宜是直接告诉周周他们自己要跟宋砚南结婚了,所以这几天沈知宜没来,两个人都以为她正在新婚甜蜜期,估计得好一段时间才会来。
所以看见沈知宜出现在店里的时候周周跟徐和都还没反应过来。
但沈知宜却反应平静,把路上帮他们两个人买的下午茶给他们,在周周好奇八卦的眼神下平静地开口告诉他们,
“没有结婚,我跟宋医生分手了。”
“……”原本有一肚子问题想问的两人同时沉默了,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沈知宜面色淡淡,“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分手原因比较复杂,不太好解释。”
周周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徐和一如既往沉默没说话。
沈知宜嗯了声,没再说什么,跟没事人一样上二楼处理工作去了,留下楼下两个人面面相觑。
之前堆积的工作没处理完,沈知宜一直忙到晚上天黑,中间在店里点了外卖一起吃了晚饭,她不太想一个人回家待着,给周周徐和两人先下班,自己一个人继续回二楼处理那堆字画。
不知不觉间她有些犯困,等一看时间才发现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收拾好东西关上店门,从巷子里出来,南烟巷一整条街几乎灯都熄灭了,只有电影拍摄那一家还亮着灯,有剧组工作人员来来回回的跑。
最近因为剧组拍摄,车都不能开进来,沈知宜车停在巷口外面,走了一段路才到。
京北天气回温不少,晚上也没之前那么冷了。
从古董店这边开车回去的路程不远,但沈知宜开的很慢。
车子进了小区停下后,她没有马上下车回家,而是自己在车里坐了会儿。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到那天早上宋砚南来接自己去吃早餐的时候。
心口有一种很陌生的感觉,并不怎么好受。
这两天的事情发生的太快太多,等到这会儿完全静下来一个人待着的时候。
她发现,她很想宋砚南。
沈知宜从车上下来,小区楼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在营业。她随便走进一家便利店。
伴随着“欢迎光临”电子音响起,收银台边的店员也朝着她看过来。
沈知宜回京北后就一直住在这个小区,但她还是第一次来这家便利店,店员自然也是没有见过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她在货架上看了一圈,没有看见想买的东西,她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进来。
最后她停在冰柜前,看见几罐有些眼熟的碳酸汽水,好像之前在宋砚南家见过。
从便利店结完账出来,沈知宜站在灯下,看着怀里触感冰凉的罐身,拉开拉环,仰头喝了一口。
争先恐后涌上来的气体让她生理性的不舒服,但最后她还是全部喝完了。
并不好喝。
可是,为什么好像更想宋砚南了。
——
沈知宜晚上睡得不太好。
第二天早上刚醒,给团子的自动饮水机上了新的干净的水,门就被从外面敲响了。
她下意识以为是容姨没有带钥匙。
走过去打开门,站在门口的人却是沈瑾寒。
沈知宜愣了下,刚睡醒还有点懵,“哥,你怎么来了?”
沈瑾寒面色冷峻,往她屋里看了一眼。
沈知宜往后退了一步让他进门。
沈瑾寒迈步进屋,抿唇看了一眼正在喝水的团子,团子立刻跑到阳台那边去。
沈知宜过去给他倒了一杯水,再度开口,“你怎么来了?”
沈瑾寒接过水杯,放在一边,眸光落在沈知宜脸上,沉声开口,“这几天怎么没接电话?”
沈知宜怔了下,这才想起来,之前沈瑾寒的电话她说回来后回过去,完全忘在一边了。
“我忘了。”沈知宜微微拧眉,“最近有点忙。”
沈瑾寒盯着她,面色微微沉了几分,
“陶陶,你上次说的喜欢的人是宋砚南吗?”
沈知宜愣住,倦意顿时消退,整个人一瞬间清醒,
沈瑾寒微微皱着眉,表情询问,显然他还不是非常确定。
沈知宜心脏砰砰跳起来,思绪也瞬间运转,她掐了下掌心,面不改色看向沈瑾寒,“你怎么会这么想?”
沈瑾寒面色绷得很紧,“你只管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沈知宜神色淡定,“当然不是,我怎么会喜欢宋叔叔。”
话落,沈瑾寒神色显而易见的松下来几分,他拿起桌上的水仰头喝下,在沙发上坐下,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那就好。”
沈知宜也稍稍松了一口气,在他对面坐下,假装困惑道,“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她悄悄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早上八点半,而且还是一大早。
沈瑾寒抿唇,神色微微严肃几分,“这个你不用管,我来是想跟你说,爸那边的事情我来处理,但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沈瑾寒拧眉,“他可靠吗?”
沈知宜眼眸微垂,温声道,“我没有喜欢的人,上次是我骗爸爸的。”
沈瑾寒沉默了两秒,“行,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给你安排相亲了,越快越好。”
沈知宜愣住,“什么?”
沈瑾寒面色又沉了几分,戴上眼镜,语气微沉,
“你知道宋砚南是吧。”
沈知宜点头,“嗯,我知道,”她手指攥紧几分,尽量让语气平静些,“我相亲,跟他有关系吗?”
沈瑾寒抿了抿唇,沉声开口道,“他想要你。”
沈知宜整个人怔住。
沈瑾寒面色沉冷,告诉沈知宜情况,
“今早他亲自登门拜访,告诉爸爸他想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