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太平无容身,朝落几段恨

5 / 7 章 · 2,212

夜来的容府后院。

容柸枫拿着书的手在颤抖,眼睛直盯着榻上的书,那是言却苏看的书,从他离开开始留到现在。

酒春进来伺候,见容柸枫如此走神,心中不免疑惑“少爷?”

“却苏回来了吗?”

“未曾。少爷可是要歇下?明日,丞相邀将军同游吹蝙湖赏景,说是两家带上小姐少爷。”

“知道了。”

而在烟花村里的颓废屋子里,言却苏被捆缚于地上,月光照亮的屋子里还残留着以往的桌椅和碗筷,在那倒塌的椅子上挂着副白骨,身上还穿着麻色衣裙,而她的手里抓着几根黑发。

言却苏却是极为平淡的看着,已经习惯了这些的他并不畏惧,只觉心寒,心寒这朝代。

脚步声缓缓响起,言却苏不看也知是何人。

“言却苏,逃亡了半年,仍旧是落在我的手里。”王大郢笑的狂野,看地上的人都有些蔑视。

“这只能证明你无能。”

“哈哈!你说你当年若是乖乖从了我,也不必搭上烟花村所有人的性命。可正因你爹己之私害的全村覆没。如今,也只剩下你人了。你是选择顺从还是焚身与火?嗯?我知道,言却苏是出名的孤傲,是不会顺从于任何人的,故而,我也只好忍疼割爱将你化为灰烬撒与黄土之中。”

言却苏抬头看向王大郢,那月光照亮他的丑陋,越看也觉是恶心,回头看向地上的筷子。“焚身与火也未尝不可,这世俗我也不留恋。”

王大郢微微颦眉。“果真是名扬百里秀与山水的言却苏言少主事!除了你还会有何人宁可化为灰烬也不会折腰低头次。哈!明日午时,你爹死的地方我们再见,重温当年。”

说完,王大郢就自己离开了。

言却苏冷漠着脸坐在地上。爹,是孩儿覆灭了烟花村,身为烟花村少主事,我未能尽职护村民们周全,确实该死。只是…只是柸枫,我舍不得你。

二日早。

容柸枫早早的随容榭出了容府,赶赴吹蝙湖赴宴,而在路途中时,容榭与他叮嘱了许,大是让他收敛放荡的心好生过日子。

而容柸枫是敷衍的回答,也没开口说什么,心中也清楚这门婚事已经确定了,没有挽回的余地。

待赶到吹蝙湖时,四处可见厚厚的白雪,压低了许柳枝。唯独的绿色藏在白雪之下,盛开的花朵朝阳而放,格外的鲜艳。

行至个小亭内,容柸枫瞧见位女子立在亭中,她身侧无人。

“那便是丞相家的二小姐,你且去与她会会,为父去旁侧寻丞相。”容榭不容反对的说道。

“是。”

容榭看了眼也就离去了,容柸枫拉拉身上的披风走入亭内。

“雪小姐,在下容柸枫。”

雪玲嫣回身露出张宛若凝脂彩绘出的绝色容颜,只是眼中闪烁着高傲,看得容柸枫也是惊。

“容柸枫,容家少将。”

雪玲嫣话语中露着不屑,容柸枫还是辨别出来了,却没有露出不悦,反而片温和。“正是在下。”

雪玲嫣迈步在那走着,却不肯再将视线落到他的身上,薄唇跟刀似的利瑞。

而容榭嘴上说是要去找丞相,却是在隐秘的庄园之中拜见了寒玉。

“容将军,此次婚事委屈柸枫了,雪玲嫣性子孤傲,日后柸枫会受许蔑视。希望容将军也屈容下,待事情了,本王自是不会让雪玲嫣留在容府。”

容榭的老脸上未露出什么色彩,仍旧是那么严肃和刻板。“此乃柸枫之幸,若为王爷此举付出性命便是他几世修来的福气。王爷尽管去做,我等在背后为你支撑打理。”

“谢容将军,你的功劳本王不会忘记。等新朝纲,你容家会是最功不可没的功臣,天下人都会感激你们。”

“臣只为百姓而苦,不求百姓能知臣名姓。”

“哈哈!果真是骁勇善战的容将军容榭!”

午时将近

夜鬼 作者:公子兮风华

,言却苏便被带到了去年他爹被火烧死的地方,当时,围着很村民,今时,周围只有颓废荒芜的狼藉。挂在四处的破衣裳和尸骨陪着他。

看着这切,言却苏冷漠的看向下面的王大郢。

“言却苏,我还是想再给你次机会,你要还是不要?”王大郢对言却苏是十年的感情,从小玩到大,他努力爬到了高位,回头找言却苏却被无情拒绝。烟花村也是他的故乡,只可惜住着个叫言却苏的人,他亲手毁了这里。对言却苏而言,村民是他的使命,可他还是那么自私。今时,王大郢想给他次机会。

架在上面的言却苏冷冷笑,“现在才给我机会是不是太晚了?嗯?若是开始你便给我个机会,也许,我会要。可今时,烟花村没了,你这机会要来有何用?”

果真只见王大郢脸上露出狠色,从随从手中夺过火把,直接扔到了草堆之中。“既然你如此想陪着你的村民死,那就去吧!”

这种场景言却苏很熟悉,脑中记起了去年他爹在火当中说的话。

我死了,还有却苏活着。你等贼匪休想断我言氏族的命脉,也别妄图烧完整个烟花村。哈哈!

言却苏微微低眸看着接近身体的火,火烧着他的脚,股股焦烂的味道窜入他的鼻内,这味道好似这个朝代散发的味道,那么难闻和刺鼻,直叫人恶心。

脚上的疼痛让言却苏麻木,是沉在这个朝代的迂腐之中忘了自己的感觉。

火光越来越大,逐渐将言却苏包围,而就在这刻,他忽然听闻有人打斗的声音。

弄白捣鼓着药晒着难得的太阳,旁边的小树旁坐着萧简,这小院子的静谧和宁静与外界的小心翼翼格格不入,而他们却过的那么自然。

“弄白,柸枫快成亲了。”安静了许久,摇扇子的萧简忽然轻言轻语的说道。

捣鼓药的弄白丝毫不惊讶,只道“成亲如何?不过是那人的傀儡而已。”

听了这话,萧简也忍不住的嘲讽笑,微微抬头看向藏在树逢之中的阳光。“柸枫是朝代迭的牺牲品,言却苏却是这个日落王朝的怨鬼。这种小心翼翼的日子,我也过怕了,何况是胆小的柸枫。”

“朝日落,终有朝新起。如今,我只望沐王爷能成事,虽不说屠尽作奸犯科者,至少,给百姓个喘息的机会。”

萧简微微笑,慵懒的合眸。“言却苏虽生却残,也不知该说老天仁慈还是该说他残忍,不给言却苏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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