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3 / 7 章 · 33,398

大祭司,这就是我和你提到的那个人”大王子弯下腰,恭恭敬敬地说道。

除了圣皇,陆永浩还没见过大王子对谁低头过。即使对圣皇下跪,陆永浩感觉大王子也只是表面恭敬走个过场罢了,陆永浩立刻把这老者暗生警惕。大祭司似乎觉察到了陆永浩的戒备之情转过头,望向陆永浩,声音温和地说道:“孩子,上前些,让我好好看看你”。

陆永浩不由自主地走了几步,越过大王子,站在老者的面前。他从稍远处看老者胡须雪白,岁数已经很大了。走进了看,却发现反倒看不出老者的年纪。老者面庞红润,在烛火映照,没有一丝皱纹的脸泛着微光,根本无法分辨年龄。

他从上到下打量着陆永浩,“放轻松,孩子,我只是看看连你都不知道的自己”老者淡淡地说。

陆永浩不由自主地望向老者的眼睛,那双泛着淡蓝光晕的眼睛似乎在慢慢地变色,逐渐转成一片让人昏眩的幽蓝。陆永浩感觉自己就像走入一池温泉之中,全身被水包围着,轻拥着,抚摸着,就像退回到胎儿状态的羊水中一样,如此的温暖舒服,慢慢地陆永浩只觉得整个脑子都被放空了,不思,不想,一片空灵。

大王子看到陆永浩走了几步,然后站着那里发呆。而大祭司脚下的圆台发出一阵明亮而不耀眼的光芒,将大祭司和台下的陆永浩包围住,片刻后,光芒消散,露出了大祭司和依旧发呆的陆永浩。

“大祭司,您看到些什么?”大王子眯起眼儿问道。

“他……竟然……”大祭司不知看到了什么,居然诧异得说不出话来。

“他就是您预言的那个人吗?”

“可以肯定他来自异界,有穿越两个世界的能力。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是……大王子,有些事情是看到了也说不得的,毕竟命运造化不时人力所能控制的,你们……只怕会改天灭地啊!”大祭司缓缓地说。

大王子皱起了眉头:“我记得您以前曾经说过,会有一个人改变帝斯,唯一的办法是在那个人来到帝斯大陆时便杀了他,我以为……是要不让他落入我父王的手里就可以了……”

大祭司摇了摇头:“晚了……”他又问道,“大王子,你这次来想要些什么?

大王子说:“我不希望他再回到他的世界,有什么办法能阻断他回去的路?”

“血!”大祭司沉吟了一会说道,“你和他的血是媒介,更重要的是他怀有了身孕,肚内的胎儿具有两个世界的血脉,加上他强烈的想要回去的意志力,才强行打通了穿行的通道。如果这是你的希望的话,我就如你所愿……但是,这么做,会对肚子里的孩子影响很大,他出身之后会怎么样,是我无法预测的。”

陆永浩一听要隔断自己那个世界的联系,当然不干,还没等他说话呢,大王子倒是犹豫了,他想了想,对大祭司说道:“请准许我考虑一下。

大祭司了然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大殿。

大祭司超凡脱俗可以不食人间烟火。但陆永浩跟大王子还是要吃饭的。

当见面完毕,天色已经大黑,神庙中的灰衣祭司表示不方便留他们在神殿过夜,不过可以在神殿外的苦修士的小屋里暂住一晚。

在神殿在外围,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树林边是一座别致的木屋,古朴但屋内摆设一尘不染,看得出经常有人收拾。

这里有许多飞禽走兽不时在他们俩眼前掠过。可大王子对这些动物却视而不见,只是在几棵粗大的树下抽出匕首,在树根的位置了一个大坑,然后从坑里挖掘出了几根像竹笋一样的植物的根茎,连泥带土的扔给了陆永浩。

“那有锅,你把它煮一下。”大王子冷淡地冲着小木屋前的炉灶一翘下巴。

其实这次再与大王子后,他一直对陆永浩是这么冷淡,甚至有些厌弃之感。

陆永浩倒是巴不得这样,可是让他做饭真是有点难,路哥一向是管吃不管做,现在面对一堆连名字也叫不上来的东西,真是无从下手。

“喂,这是什么东西?你会打点兔肉什么的烤一烤吗?”陆永浩不知道在神庙方圆百里是不准许使用肉食荤腥的,一脸嫌弃地问道。

大王子正靠在炉火旁的一棵大树边休息,听了这话,薄唇紧抿,冷冷地看着陆永浩,峻海王并不像他的二弟那样经常板着扑克脸,但是被他这么瞪住的人呢,都会有种不寒而栗之感,只觉得被一只巨蟒狠狠地盯着,下一刻就死无葬身之地。

“干……干什么这么看我?”

大王子终于开了金口,冷冰冰地说:“本以为你跟那些牝兽不同,看样子是我错看你了。”

这话如果出至别人之口,陆哥就当他是放屁,但看着面前的这张脸,也明明知道云哥是怎么个虚伪的骗子,那种一直努力想要赢得“这个人”认可的惯性却还是刹不住闸,现在被大王子绷住脸这通批评,心里顿时有些忿忿不平!

妈的!这落差也太大了!同样的一张脸,前几天还亲自下厨亲手烹饪精致的小菜,跟哄孩子似的哄着自己多吃点,现在就一副大爷使唤丫头的嘴脸,什么东西!

他把手里的根茎往锅里一扔:“说什么呢!我还他妈错看你了呢!老子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还不都是你害的!妈的,替你看场子收保护费,替你收小弟扬名立威,到后来业务这都拓展到替你生儿子了,现在还得他妈的全能到替你做饭?告诉你!老子这辈子最不亏欠的就是你!你!”

峻海王看着已经伸到自己面前的鼻尖,也没客气,伸手一拽,一下子就将陆永浩扯了过来,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可听你话里的意思,好像还对我忠心耿耿的样子?如果是真的就好了……是真的,你会拼命地想着离开我,回到你的世界吗?你跟那些虚荣的牝兽一样,都觉得我的血管里流淌的是……”

话说到一般,峻海王就把话收了回来,说到底他从来都不是摇尾乞怜地哀求别人眷顾自己的人,骨子里的自尊让他对自己方才流露的些许软弱感到万分厌弃,手里使劲,又把陆永浩重重地推到了地上。

他也不看摔的狼狈的陆哥,只是站起来将那些根茎一一捡拾到锅中,然后拿着锅到了木屋旁边的溪水边,将它们逐一洗净后露出紫色的外皮,用匕首将他们切成小块,又装了些干净的溪水,回来之后架到了锅上。炉罩里的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摇曳着晦暗不明的光芒。

陆永浩在出了神殿之后,就觉得浑身不大舒服,只是干脆像癞皮狗一样的四肢大敞地躺在湿地上,也不管地上的湿气打湿了衣服。

过了一会,锅里的香气溢了出来,很像上好的鸡汤吊着山菇的味道。大王子盛了一碗,自己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大碗,便走进屋子里自管自的睡去了。

陆永浩见大王子进了屋子,才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先是又忍不住抽鼻子闻了闻锅里的香味,然后想了想,转身朝林子外蹑手蹑脚地跑去。没走几步,就发现怪不得大王子不管自己,原来林子外面有几十条巨蛇围着屋子来回的巡视,看到他过来,吐着蛇信摆着如簸箕般大的头颅,轻轻的那么一甩,又把陆永浩给推了回去。

路哥骂了几声,怏怏地回到屋子外,舀了一大碗汤,狼吞虎咽地吃完,又盛了一碗,慢慢吧嗒起“赛鸡汤”的滋味。喝完后,看了看木屋虚掩的门,犹豫了一会,站起来在四周捡了些树枝树叶,铺着炉火旁,然后躺了上去。

月亮高悬在林子上空,洒下了一片清辉。一大片云彩飘过,遮住了大半的月亮,树林里顿时变得阴暗起来。一阵轻风吹来,细小的树枝忍不住随着风势摇头摆尾,在林中空地上投射下一阵光怪陆离的影子。感觉到光线的变化,陆永浩睁开眼睛,看着身边地上扭动的宛如活起来的影子,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

砰地一声,接着是稀里哗啦的声音,仿佛什么东西撞入了灌木从中,紧接着就是蛇群游动和砰砰的声音。陆永浩一惊,急忙翻身站起,看向林外。

影影绰绰中,一个高大的影子正挥舞着什么在蛇群中不断地击打着。啪,几团火光突然在蛇群中炸开,几条大蛇被炸飞了出去。接着火光,陆永浩才看清居然是一个3米多高的木头人,两只2米多长的木头手臂上各挥舞一条粗大的木棒在蛇群中击打,一棒下去,一条大蛇就被轻易地击飞出去,落入林子的灌木从里。陆永浩心中一紧,连摆头寻找称手的家伙。啪,啪,又是几团火光先后爆炸开来,陆永浩抬头细看,看到居然有一张张的如扑克牌般大小的金属片飞进蛇群中,然后便啪的爆开,大蛇有的被炸伤,有的更直接被轰在头上炸死,远些的大蛇也被火光惊得四处逃窜。

这里是皇家圣地,虽无侍卫把守,但是一般人是不能来到此处的,就连峻海王也没有将鲁塔他们带在身边。

陆永浩心中叫苦,“妈了巴子,这么知根知底的前来偷袭,跟剩下那两个王子一定脱不开干系。这是要弑兄啊!不是老二就是老三,自己成了被殃及的池鱼了!”

刚准备回头喊大王子出来,一声低沉地叹息在耳边响起:“有魄力,本以为他们还要等一阵子才能下此决心。看来我有些小瞧他们了。”

回过头,峻海王正站在自己身边,望着林外蛇群和木头人的激战,扑克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别他妈管是谁了,我们就要玩完了,外面不知道来了多少人,蛇群可能扛不住。”

“放心,不管是谁,这次来的人都不会多。这里是帝都,更是帝斯神庙的外围,他们绝对不敢公然派人袭击我们,否则,不论结果如何,他们都逃不过神庙的惩罚。他们只能派死士过来。”

“放心?放你妈个心啊!你没看见一个敌人都没出现,就是一个木头人和几张破卡片,蛇群就已经伤亡惨重了。敌人真身出现时,怎么挡啊?”陆永浩心里骂道。

“嗤——丝”,峻海王把手放到唇边,轻轻地打起了哨子。

都这光景了还有心思吹流氓哨!陆哥暗地里吐槽,瞪着眼睛,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外面的战况。

听到哨声,蛇群不再主动进攻木头人,分散开来,围着木头人游走起来。木头人每次挥棒,面前的大蛇就立即游动到其它地方,躲开木棒。突然,木头人身后的几条大蛇飞窜出来,一下子爬上了木头人,身子一紧,从腰部开始向下要把木头人的双腿缠住。

木头人居然能灵活地岔开双腿,同时手臂回转,大棒想蛇身砸去。只是两下,一条大蛇的头部就把砸烂,从木头人身上掉了下去。就在木头人砸大蛇时,面前又有几条蛇飞快地爬了过来,顺着腿向上爬。木头人虽然两条棒子不停挥舞,像砸地鼠一样接连砸死了几条大蛇,但更多的蛇爬了上来,很快,木头人的双腿被大蛇缠在一起,无法平衡,摔在地上。很快,木头人身上就爬满了蛇。有的卷胳膊,有的卷脑袋,更多的蛇将木头人的躯干整个卷了进去,不住地收缩。很多卡片飞向大蛇身上,试图解救木头人,但是几条大蛇甩起蛇尾,不住地挥打卡片,将卡片在半空中打爆。一会的功夫,木头人的身体传来卡拉卡拉的声音,胳膊,腿,身子都被卷断了,再也动不了了。大蛇这才立刻木头人。卡片又飞进来几张,但蛇群分开后,卡片再也不能一次炸伤几条大蛇了。而且大蛇变得警惕起来,一看到卡片飞来,立刻分散逃窜,或者用蛇尾挥打,卡片的威胁一下子就降低了。

长出了一口气,陆永浩这才稍微放松一点,忍不住调侃起了大王子:“你是用哨子指挥大蛇的?跟我们那马戏团玩的差不多啊,我还以为帝斯大陆的战神能高档点呢”

峻海王没有看他,淡淡地道“敌人没有多少时间了。很快神庙就会得到消息,派人救援我们。木头人和卡片没有奏效,下面他们就该都真格的了。我特意让蛇群防范时在某些路线薄弱些,他们一定会看出来的。”

就在这时,一道虹影闪过,飞一般掠过蛇群布成的防护圈,直接冲到了大王子的身前。来人头上戴着面具,只露出双眼和口鼻,身材修长,穿着紧身的衣裤,身形相当完美,甚至有点妩媚。陆永浩看着总觉得似乎有些眼熟。

这时,两道淡淡的光芒一逝而过,在大王子的颈前交叉成个十字。

峻海王不知什么时候,从怀里掏出了那把削根茎的匕首,用力一甩立刻变成一把长剑,架住了快到脖子的两把薄薄的细刀。

三刀相撞,居然没有声音发出。就在三把刀似碰未碰时,来人手腕一翻一压,两把细刀突然斜向下划向峻海王的两肋。峻海王脚尖点地,姿势不变,双腿向后升,上身向下压,躲过刀锋,同时,手向前递,长刀带着风声劈向了来人的脖子。

来人身子急向后倒,拉开与刀锋的距离,脚跟蹬地,箭一样倒射了出去。帝斯大陆的战士个个动作快捷如豹,可这个假面人每个动作都扭成不可思议的角度,加上凛厉的攻势,令人毛骨悚然。

峻海王发现:来者功夫不错,但肯定不是出身于军队。帝斯的战士讲究气势,有进无退,比的就是快,狠,刀刀毙命。可这假面人的刀法阴柔,诡异,更注重于不择手段的残忍。

刚才兔起鹘落,一瞬间峻海王就和来人狠拼了几招,陆永浩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站着,直到这时才如梦方醒,连忙退后了几步,同时不住地摆头,左瞧右看,敌人肯定不止这一个,其它人在哪里?半天没有发现,陆永浩的脑筋快速地转动,是帮助峻海王死守阵地,还是趁着这股乱劲儿逃之夭夭呢?

就在这时,峻海王开口道:“我会让蛇群封紧防御圈,你不是敌人的第一目标,快进木屋!只要坚持一会,等到神庙派来的救援就彻底安全了。”峻海王背对着陆永浩,然后口中发出两声呼哨。蛇群开始重新游走,急速地向木屋移动,防范得更严密了。

“去小木屋抓人!”假面人听到了峻海王的话,立刻迅速地向自己躲藏在暗处的同伙吩咐道。

陆永浩听了假面人的吩咐,躲在木屋里,趴着门缝里,一边观战,一边不时查看四周的动静。其它人始终没有现身,让他压力很大,在清凉的夜里也冒出滚滚的汗珠。

隐隐地,陆永浩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仔细听了一会,好像螃蟹腿划过水泥地面的沙沙声,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借着钻出云层的月亮,陆永浩看到林子外爬过来一片甲壳虫一样的虫子,有鸡蛋大小。虫子冲了过来,一下子扑到最外围几条大蛇的身上,开始撕咬起来。大蛇在地上不住翻滚,身体扭曲,发出嘶嘶的声音,似乎很痛苦。大蛇扭动着,将虫子拍到地面上,一下就砸死一片。但是虫子实在太多,死了一身,又上来一身,始终抓咬着大蛇,很快大蛇全身就皮开肉绽,虫子立刻钻进去,大蛇更疯狂地扭动后很快就不动了。接着两个2米左右的木头人出现在林子外面,挥舞大棒顺着虫子向里面杀了进来。而金属卡片开始不要钱似地倾泻而来,集中在木头人前进的方向。

在甲壳虫,木头人和金属卡片的攻击下,没有了大王子指挥的大蛇很快就抵挡不住,开始向两侧逃窜,让出了一条道路。三条人影出现在林子外面,顺着蛇群退开的道路迅疾地冲了进来。

陆永浩看着头皮直发麻,转回头想呼喊大王子。可大王子打的正激烈,根本无力顾及这里。“操他妈的,真歹命!想到三王子在峻海王宫殿前瞪着自己的眼神,要是又落到他手里,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死法?”

陆永浩回身从炉火里抽出一根燃烧正旺的长木头,横在身前。三十七

大王子也瞥见了那些毒虫来袭的可怖情景,一时有被那个耍大刀的纠缠不休,。

他突然飞跃了起来,衣袖里的一颗圆球击打出去,就在圆球上天的那一刻,闪出五色的光芒,顿时一种奇异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密林。

那些死士以为峻海王在散布毒药,纷纷后撤掩鼻。只待异味散尽再横冲过来。

可就在这时林外人声嘈杂,一团团黑影突然从地底下冒了出来,再仔细一看,鲁塔等人身披类似于草皮一样的斗篷突然从密林外冲了进来。

看来他们的隐身术堪比日本忍者了,峻海王的这招“埋伏兵”不知在战场上创下了多少次奇迹了。

这些伏兵都是在五日前就在密林四周挖出与身形相似的土坑,卧躺进去以后,便服用了特种的药丸,可以几天几夜不吃不喝,再覆盖上植被草皮便陷入假死状态,就在被巨象踩在身上就不带吱声的。这些草生长迅速,几日的功夫就与四周的草皮根连根,叶挽叶地长在了一起,就连这批偷袭的死士都没有察觉分毫。

在神庙伏击落单的大王子的确是一条妙计,可是偷袭之人却忘了峻海王身为战神,诡计也是只多不少,居然以身犯险,用自己和陆永浩当饵,直至最后一名死士现身才,将唤醒伏兵的药丸弹出散开,唤出埋伏的奇兵。

此时死士们顿时成了瓮中之鳖。

大力士鲁塔挥舞着手里的巨锤,几下子就把木头人敲散架子了。而操纵金属卡片的死士被两个挥舞着长鞭的壮汉用皮鞭缠住了双腿,从一颗高大的树上一下子拽了下来。

陆永浩这边用火把烧了了几只大虫子,可更多的毒虫涌了过来。

大王子冲着鲁塔一招手,大块头飞奔过来迎战假面人。

然后峻海王站在木屋外围挂着一脸寡淡地看着他在那跳脚。

陆永浩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这是等着自己张嘴求人呢!这峻海王忒不是东西了!云哥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从来不会让自己身陷险境,哪会像现在这个男人这样冷血?如同训兽一般调教自己?

他偏不!

就在这关节,有几只毒虫爬到了陆永浩的脚边,嘴边的两只大钳子一下子插入了陆永浩的脚踝里。

钻心的疼痛一下子从脚下蔓延上来,那虫牙显然带着毒液,脚一下子就发麻了。

陆永浩有点绷不住了,有心想叫,却觉得舌根子也泛麻,只能俩眼珠子望向了峻海王。这时峻海王才慢慢地踱到闪到陆永浩的身边,在自己的兵器上淋上一种液体,刀尖一碰火把,整个刀身迅速点燃,火刀飞舞,众虫被火烧得七零八落。

就在这时,操纵虫子的虫师已经被几名壮汉制服,虫哨被人从他的嘴里掏出来,一脚踩碎了,虫师心知自己已经是束手就擒,没等鲁塔来绑缚自己,突然用力一咬舌根,口吐鲜血,自尽而亡。众虫无人操纵,行动一下子减缓了许多,茫然地四处蠕动,被涌过来的勇士乱刀砍成了虫泥。

假面人一看形势不对,突然急急地转身想要逃,鲁塔大手一挥,一下子扯下了假面人一只胳膊上的布料。

“鲁塔,不要追了!”峻海王吩咐道,然后伸手去拉单脚蹦的陆永浩。

他看着陆永浩望向自己身后的眼睛突然猛地一缩,突然伸手推开了自己。峻海王这时也感觉到身后不对,顺势一躲。

一支带风的利箭伴着刺入肉体的“扑哧”声,正插在陆永浩的肩头。假面人居然来了个回马枪,在众人以为他落荒而逃后,又摸回来冲着峻海王的胸插进了一箭。

众位勇士赶紧提家伙去追。

而峻海王则一把扶住了陆永浩,愣愣地看着他的肩头涌出鲜红的液体。陆永浩怕他误会自己刚才不过脑子的冲动,硬着舌根说:“我这是犯贱,你别乱感动,以后我一定改!”

什么时候能改掉替云哥挡枪子的习惯,陆永浩心里真的苦闷。

大王子没有心情听陆永浩的调侃,一把将他抱起进了木屋,撕拉扯开他的衣服,又抽出小刀利索地将箭头从模糊的血肉中挖起,陆永浩疼得一抽,下面突起的肚子也跟着捣乱,突然翻江倒海地疼开了。

“你中了虫毒,这毒气恐怕已经通过脐带流进了胎儿的体内,现在他自然有了排斥的反应,你忍着点。”大王子嘴上说着,手里麻利地用纱布药棉将陆永浩的伤口敷住裹紧。

包扎完伤口,他解开了陆永浩的鞋子,把嘴附在肿起老高的脚踝处,用力地吸出毒血,让它们别再向全身扩散。等吸出了浓黑的鲜血后,峻海王又去解陆永浩的裤子。

禽兽!都疼得抽抽了,他居然还要解开自己的裤子找乐子?!

也许是自己眼睛瞪得太大,峻海王忍不住嘴角微微翘起:“我要把解药从你的下体处灌入,否则药性无法到达胎儿的体内,他在你的肚子里乱折腾,抓断胃肠也说不定……”

陆永浩听得头皮发炸,不由得松开了手。

这时,鲁塔在屋外敲了敲门,递给了峻海王从虫师身上搜来的解药。

陆永浩躺在床上,屈辱地闭着眼,被迫敞开大腿,等着峻海王把药灌进去。

数日不见,这个牝兽消瘦了许多,头发理成了狗啃似的怪模样,只剩下硕大的肚子凸起在日渐消瘦的身体上,可这副丑陋的模样,在窗外月光的笼罩下,却也显得可口无比。

大王子将解药滴落一些在伤口上后,垂下眼皮,将药汁倒在了手指上,然后抓住陆永浩的脚踝,将手指探入了那闭合的口儿中。轻轻盘旋回转。

“如果不舒服,也忍着点,我要尽量把药送到你的胎囊中去,这种严肃不带半丝猥琐的口吻,让陆永浩也不好意思像娘们儿一样的扭捏,只好配合地张着腿,尽量平静地等着头上的天花板。

峻海王感觉洞里的略显干燥的嫩肉在手指的翻动下,渐渐变得湿润松软起来,被很轻易的翻开,索性用两根手指继续深入到肠壁的深处。当两根手指尽数没入的时候,手掌便随着上药的动作轻轻摩挲击打的穴口褶皱的纹理。

陆永浩知道自己的身体如今已经被改造成了荡货,身体里不但被埋入了异物,而且一经刺激就会分泌出如同女人发骚时的分泌物,明明知道大王子是在一本正经地上药,可是他只觉得两腿之间酸痒无比,湿黏的液体像决了堤似的涌了出来,淋得峻海王一手都是。

这让陆哥有些挂住不脸儿了,只能俩手抓着身下的被角,告诉自己要冷静,这是正常的医疗程序,色全他妈的是空!

可他的双腿却渐渐地紧闭在以前,夹住了那跟健壮的手臂,情不自禁地来回移动以增强摩擦力。

就这样峻海王一脸严肃地一点点地涂抹药汁,细腻而又耐心坚持了有十多分钟之久。陆永浩被按得酥麻,闭合的双唇微启,终于忍不住发出的叫床一般的嗯啊声。

峻海王不露声色,感到他的紧紧吸附着自己手指的洞口微微张开,毫不犹豫地手掌猛揉与洞口相连的袋囊,陆永浩自从“怀了孕”就一直清心寡欲的,就算是穿回去也没有把握好难得的机会跟女人玩玩儿,此时被大王子老道的手法揉搓得如同青春期饥渴的毛头一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了。

峻海王只感到,那吸附着药汁的穴口猛烈将自己的手掌向内吸,按住的部位一阵阵的痉挛。突然一股浓浓的液体从那早已经翘起的小贝加里喷了出来。

而他的后面也有浓液喷射而出,淋在大王子的手掌上。一起流出的,还有陆哥“真我”的自尊,上个药而已,用得着反应得这么激烈吗?

陆永浩扭过头,羞愤地等着峻海王嘲讽自己。

可等到的却是解开衣物的窸窸窣窣声,他忍不住扭回头一看,峻海王已经解开了衣裤,横“刀”立马站在床前。

“你……要干嘛?”陆永浩一脸警惕地问道。

“手指长度不够。”峻海王的表情还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将药瓶内剩余的汁液一股脑地倒在了坚实之物上。一个箭步窜上了小床,将陆永浩翻转了一下,让他肚子朝下,跪趴在了床上,滚烫而坚实的身体,附着了上来。

妈逼的!不会把药往里倒吗?当陆永浩被虫咬得发昏的脑子终于开窍时,有些为时已晚了。

巨大的“虫子”已经凶猛地入侵了,峻海王的嘴唇紧贴着陆永浩的耳垂,用湿滑的舌尖轻佻地拨弄。

“不要动,好好感受药力。”

陆永浩再也忍不住了,潮红着脸膛破口大骂。

一时间小木屋里的木床咯吱声与陆永浩的呻吟粗喘混合在一起,飘出了屋外。

在树林子里收拾战场众位将士们都是下腹一紧,佩服自己的王耐力持久功夫一流之余,也觉得为帝斯民族开枝散叶,任重而道远,准备行动结束后,搂着自己家里的婆娘小妾要好好地弄一弄!

当大王子为陆永浩“上药”完毕后,鲁塔也带人清理了树林。他看着从木屋里走出大王子看起来与平时无异,但眼角眉梢间,自从那牝兽失踪后,已经盘踞多日的肃杀冷峻似乎消减了不少。

他微微松了口气,对大王子禀报道:“王,被抓的死士全都立刻自尽了,并没有留下活口,但是他们穿着的衣服布料,都是去年狩猎节上,圣皇亲赏给二王子的双面彩纹锦缎。

峻海王看了看地上的尸体,黑色夜行衣里露出的华丽的衣角,微微一笑:“居然穿这么好的衣服,当真是厚待啊!”

因为陆永浩受了重伤,小树林不宜久留,大王子也不提什么血祭了,吩咐鲁塔一行人护送陆永浩先行折返回宫。

而他则留下来,独自一人去见了大祭司。

陆永浩因为伤口略微感染,回来后就一直发烧,但昏沉之间,也察觉到从神殿回来后,自己的待遇略微升高了,从刚开始被关在房里,只有一日三餐的清冷,晋级了许多。最起码现在是金牌奶妈布拉达带领着众侍女细心周到地服侍着自己。

可惜布拉达的洗脑大法实在不适合重症病人的疗养。板着脸,一个劲儿的数落自己的突然消失,让他那举世无双英明神武的王是多么心伤,牝兽做到这样的地步,是多么的不成体统,这满身的伤痕就是上苍也看不过眼的明证。

陆永浩斜眼看了一下布拉达也微微隆起的肚子,知道这位又可以为帝斯大陆鞠躬尽瘁大生特生了,看来鲁塔不愧是名勇士,到底是让高龄奶妈怀上了,只是他能不能把嘴稍微合上些,这喋喋不休的真是不利于彼此的胎教。

这天晚上,陆永浩又早早地睡下,半梦半醒间,突然觉得双耳一阵刺痛。等他勉强睁开双眼时,发现峻海王正坐在床边,捏住了自己的耳垂,也不知在干什么营生。

“操!干嘛呢?”陆永浩忍不住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的耳垂居然被扎了眼儿,一个圆润的金属环正套在耳垂上。

陆永浩伸手就想扯开,可以用力就感觉用微弱的电流通过,手指微微泛麻。

借着床头照明用的明珠的光亮。陆永浩发现峻海王的右耳也戴上了圆环。

“你摘不下来的,这是大祭司加持过的耳环,你我各戴一个。”

陆永浩懒得去问这耳环功用,他怕问出什么“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功能来抖鸡皮疙瘩。

“那些偷袭我们的人真的是二王子派来的?”

大王子没有正面回答,反问道:“你说呢?”

陆永浩想了想二王子愣头青的德行,觉得要是这位的话,绝不会拍什么死士,绝对是自己拎着刀枪亲自上阵,剁之而后快。

“我看……倒更像是李海王的路数。”峻海王笑了笑,“你倒是不傻。”

陆永浩懒得;理会他对自己智商的变相贬低,又问道:“怎么?准备去你爸爸那告状吗?”

峻海王摇了摇头,笑着说:“我要请战,攻打波斯坦。”

三十八

攻打波斯坦?陆永浩听了忍不住要蹦起来了。

大王子要是真如云哥所说战败后失势,最起码要用五年的时光才能东山再起。到时候可以预见自己被二王子和三王子轮着玩残成什么模样。

只怕生六个孩子都是少的吧?到时候布拉达会不会用“孺子可教“欣慰的眼神望向自己?

“大哥,你别冲动,那个……你明知道三王子下套,还要往里跳,这样太不明智了。”

峻海王也半靠在了床上,用手指轻轻地抬起陆永浩的下巴:“你担心我?”

陆哥知道跟这位来硬的是一点门儿都没有,怀柔还得用点真情才能,蒙混过关。

他抿了抿嘴,跟拉屎一样一使劲儿,从牙缝里挤出了句:“人家才没有担心你。”

果然这样别扭的娇嗲颇得君心,峻海王的如东瀛屏画中美人一般的眉眼越发的柔和了。

“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

听了峻海王的问话,陆永浩猛地一抬头,可想了想,兴奋的目光又黯淡下来:“干嘛?给你当战地夫人暖床去吗?”

峻海王想了想问:“那你想以什么身份上战场?”

“跟鲁塔他们一样的身份!”大王子低头看了看陆永浩的大肚子,没说出口的话不言自明。

陆永浩也知道自己在这帮非人类面前战斗力渣得可以,挺着大肚子跟没资格当战士了,说完这话后,就发自内心的羞愧了一下。不料大王子却笑着说:“好,我答应你,”

第二天,大王子很早就去向自己的父王请安去了。

可惜,有人比他更早,不出他所料,三王子也在那,正给圣皇展示着他新得的宝贝,一组罕见的暖玉制成的假阳具摆在描金的托盘上,圣皇看来很中意这些个宝贝蛋子,真捡起一个粗大的,色眯眯地用它撩拨着一旁濯夫人的娇嫩红唇。

大王子对于父王的荒淫无度早已经司空见惯,所以向父王请安后,便将昨天在树林遇袭的事情禀明了父王。神庙圣地发生了骚乱是何等大事,圣皇早就得到了消息。

他挥了挥手,示意侍从端走了一托盘的宝贝后,眯着眼儿问道:“我的儿子,你是知道是谁偷袭了你吗?”

“这……”峻海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预付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得圣皇的火气腾的就起来了。

“什么样的狂徒居然敢在帝斯国最神圣的神庙旁刺杀王子?你有什么替他遮拦的?”

大王子见父皇震怒,连忙低下头说:“禀告我的父王,那些死士是什么指使的,儿臣实在不好妄自揣度,只是……只是那些刺客的身上穿的是您钦赐给二王子的双面彩纹布料……那似乎是云纱进贡的特等布料,除了他再无别的人……”

一旁的李海王状似漫不经心地听着他们的谈话,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而大王子也微微地抬起了脸,瞟了一眼,坐在长椅上,小鸟依人的濯夫人,平时总是喜欢穿着轻纱,露出香肩胳膊的美人,在这么热的天气里居然穿了一件长袖衣裙,看来他真是深得圣皇恩宠,举手投足间挥发着淡淡的幽香,这香味是从深海中的百岁寿龟油混合着雪山的青莲制成的香膏,有润肌养颜的神奇功效,是宫廷御医最新配置的香膏。

皇家配方的用料就是足,那香味就算漱洗完毕,也会有一种若有若无的余香,就像——他在密林中与那个假面人过招时闻到的香味一样!

峻海王垂下眼皮,静静地聆听着父王对不孝逆子的咆哮震怒。

看来二王子的美差事也算是泡汤了……接下来,三王子应该回主动请战了吧,虽然李海王从无战功,但是他相信这次与波斯坦的对战中,李海王的表现绝对让整个朝野刮目相看,搞不好……波斯坦那个愚蠢的国王是被李海王和蚩国国王合在一起耍的团团转了。

只是不知道,最后波斯坦的国土,他们俩个是怎么个分法呢?

“你带人,把拓海王那个逆子抓起来!本来打算给他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现在看来,给了也是白费!李海王,你……”

峻海王这时突然打断了父亲话:“父王,请您息怒,我愿意亲自率军迎战波斯坦,恳请父王让我的三弟作为我的粮草运输官,我们兄弟二人一起击败那些轻视我们帝国的鼠辈!”

李海王的屁股都已经离开了座椅,准备欣然接受父皇交待的重任,他暗地里嘱咐了濯夫人吹了几夜的枕头风,眼看就要卓有成效了。没想到,大王子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将他早已安排稳妥的计划部署全盘打乱了。

他不由得狠狠地瞪向了大王子。

“圣皇,大王子的孝心与忠心真是让陛下您宽心呢,只是……这种不堪一击的孱弱小国,哪需要我们的战神亲自迎战?倒是三王子一直没有战功,不如让他去战场上多磨练一下吧!”

一直沉默不语的濯夫人突然娇柔地发声。

峻海王微笑着向濯夫人微微地行礼,同时一脸关切地问到:“濯夫人,您胳膊上的伤好些了吗?”

此话一出,除了大王子,在场人的脸色都为之一变。且不说三王子的阴晴不定和濯夫人的惊慌失措,圣皇也是一脸的疑云:“你怎么知道我的美人胳膊上有伤?

大王子微笑着说道:“濯夫人昨日在后花园行走,无意中被花园里的金刚蛛抓伤了玉肌,他知道我常年征战,有许多的治伤的良药,便派出仆役,到我的宫中管我的管家要了一些……不知道那药好不好用呢?

鲁塔当时不但抓下了那假面人的衣服,更是抓伤了那人的胳膊。圣皇听了,连忙心肝宝贝的一通乱叫,吩咐侍女挽起衣袖看看究竟伤得如何。

此时,大王子也一脸微笑地等待着看一看,濯夫人细滑的雪肌。

濯夫人和三王子迅速地交换了眼神,他们清楚,这是峻海王在不露声色地敲打他们。

峻海王迎战波斯坦——不容更改!

“父王,我最近身体不大舒服,实在是怕指挥不当,丢了我们帝斯的脸面……就像我的王兄说的那样,还是由我来押运粮草吧。”

李海王此时的脸上在已经不见半丝恼羞成怒的丧气,微笑着看着他最亲爱的大王兄。

波斯坦与帝斯的绵长的边境线,是天然的牧场,可是往日驼牛成群的景象早已经消失不见。几日的功夫,已经是金戈铁马,一片的肃杀之气。

两国的军营割据了整个俾斯梁山脉。

帝斯的大营格外的雄壮威武。帅帐是是巨大的半球形,直径有15米,帐门两侧各有一根10米高的旗杆,足有半人粗,上面挂着巨大的白底红字帅旗,扑啦啦地迎风飘扬。

峻海王一身戎装,安坐在一张金柚木的高背大椅上,在他身后一米处立着3米高,5米长的帝斯王国与波茨坦帝国的边界图。

此时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木台下面分两侧站着的帝斯帝国的军官。这些能进入帅帐的军官至少都是各军团的军级头脑。当看到帅帐角落里那个穿着不合身的宽大的军服,带着遮面的头盔的传令兵时,嘴角忍不住微微一弯。

看了一会,峻海王说道:“鲁塔将军,这里你对波斯坦军队最熟悉,说说你了解的对面联军情况。”

皮肤黝黑,人高马大地站在木台下右侧第二位的,就是鲁塔翼。听到峻海王点名,连忙站了出来,说道:“王,这次波斯坦帝国是有备而来,并且早有预谋,几乎出动了全部精锐,除了实力相当,一直跟我边军不对付的戍边军,虎咆军团,龙啸军团,皇家禁卫军也都10余日前陆续开到了前线。蚩国虽然不方便直接出兵,但是改头换面的精锐营也几乎倾巢来袭。两国联军由波茨坦资格最老的大将伦都担任统帅,驻军于皓日平原,距我军二百公里。”

峻海王道:“以为人多势众就可与我帝斯帝国抗衡吗?真是可笑。我要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出动全部探马,我要知道联军每个军团的驻守位置,具体人数和他们的每个举动。大营外多派出兵马,截杀联军斥候。明日起每日行军30公里,七日后抵达联军处,与之一战。诸位将军,行军时要多加留意,以免被袭,驻营时注意防护。”

诸将点头应诺,依次退了出去。

峻海王瞄到那个穿着滑稽的传令兵也想跟着出去,便挥了挥手手指,:“你过来!”陆永浩将头盔往秃脑袋顶上推了推,不情不愿地慢慢地踱了过去。

可惜还没走到桌前,粗壮的手臂就将他一把拉入了怀里。

三十九

陆永浩被抓到了怀里,皱着眉头使劲地推了峻海王几下。

“干嘛?咱们可是说好的了,这上战场是卖命不卖身,你还指望着我身兼数职怎么的?”

峻海王低下头吻住了陆永浩喋喋不休的嘴巴,感觉到他的舌尖像只被困住的小兽一样,先是拼死地抵抗,然后绝望地静止被缠绕,而那双大手也伸进了宽大的衣袍里逐渐下移。

最起码鲁塔进来的时候,传令兵的衣服已经被剥得差不多了。

鲁塔连忙把头低下,然后禀报道:“王,二王子来到营地了,您是否要见他……”

话还没说完,人带着一股旋风就已经冲了进来

二王子脸一向冷,现在都能挂下来二两的冰碴子了。尤其是当他看到陆永浩四仰八叉地倒在大王子的怀里,那一声“贱货”真是糊在嗓子眼里吐都吐不出来了。

大王子顺手扯过大氅,将陆哥裹住,然后问道:“你胆子真大,知道擅闯帅营是什么下场吗?

二王子死猪从来不怕开水烫,眼睛一瞪:“父王说我派人闯进圣地,已经收回了我的封地,你还能把我怎么样?打死我吗?那更好!诬陷不是你的强项吗?给我网罗个得体些的罪名,别到时候让群臣议论你为了王位不惜谋害弟弟!”

陆永浩突然觉得,这位白长了那么帅的囊子,被生出来的时候,脑子绝对挨挤了,跟他的兄弟比起来,脑汁不够用得厉害,他突然出现在前线,不用说,肯定是三王子又下了什么套儿,准备坑死这个愣头青,临幸之前,挑拨离间的话估计是没少说吧!

果然不出他所料,二王子得到了李海王的求情,从轻发落,领了个督军的头衔,形单影只地被派到了战场上将功补过。

这几日,双方都比较安静,峻海王按部就班地行进,联军也没有兵团出动,都驻守在营地,等待与峻海王一战。联军也派出了大量探马,布满了皓日平原,双方的探马不时相遇,小规模的冲突不断。

不过大部分时候,是峻海王亲自培养出来的精英探马略胜一筹,有一次,居然端了波斯坦的一个医师兵营,里面有几个模样俊俏的女人被抓了来,当天晚上就在几个营帐里传了几个来回,那凄惨的叫声,听得陆永浩太阳穴直蹦。他听不得,也见不得这个。

当鲁塔拽着他回到帅帐时,陆永浩气鼓鼓地问:“你的手下奸淫妇女你管不管啊!”

大王子头都没有抬,只是事不关己地说:“这些女人难保不是波斯坦的奸细,左右的下场也是死,倒不如临死前做些贡献。”

陆永浩听得倒吸一口冷气,他突然想到,这里是蛮荒的异世界,本来女人的命就不值钱,现在更是如同蝼蚁一般。

可是那些女人凄厉的叫声,就像久远记忆力那羸弱的呼喊声,震得他耳膜发痛,眼睛也泛红,一个没忍住就用长矛掀了其中的兵营,那些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个个在兴头上呢,被搅和了乐子,血红着眼儿瞪着陆永浩,要不是顾及着鲁塔背地里对这些大兵耳提面命,下一个“窜营子“的就得是他。

陆永浩没管那个,端出金牌打手砸场子的架势,走过去伸手把被几个大汉压在身下的眼泪汪汪的女人拽了起来。

“这么多人用一个脏不脏啊!你们不是爱钻后门子吗?互相搂被窝玩去呗!欺负个女人,你们他妈的也不怕战场上被万箭穿心!”

刀尖上讨生活的,哪能听得进去这样的诅咒,也不管他是谁的心尖了,有几个蹦过来就准备修理他。可是大拳头还没有挨过来,就被人飞起一脚踹开了。

陆永浩回头一看,拓海王正板着脸站在他的身旁,冷冷地看着他。

士兵们是认识拓海王的,这个混不吝在帝斯王朝里是出了名的残暴,他有个专门的训虎园子,平时就有拿活人喂食取乐的习惯。

虽然心里不大服气拓海王在自己的王的兵营里撒野,可谁也不想先出头招惹这个混世魔王。

拓海王斜眼来回看了看,掂量了下局势,伸手把那女人从陆永浩的身后拽了过来,大掌捏住女人的脖子一使劲,伴着清脆的咔嚓声,女人脑子就耷拉下来了。

“行了,这下不用争了,你们都赶紧睡觉去吧!“二王子自认为办得公平漂亮,冲着那些气结的大兵大度地挥了挥手,然后就准备拉着陆永浩走人。

陆永浩瞪着那瘫倒在地的可怜女人,将手里的长矛一挥直直地刺向了二王子。

拓海王没料到陆永浩居然这么恩将仇报,火气腾得就上来了,大脚一抬就准备踹向陆永浩的肚子。

肚子的孽种也不是好相处的主儿,给他二叔叔来了个“天外飞仙”,二王子满身银甲,就这么襟飘带舞地飞了出去,砸到了一旁的兵器架子上。

这下二王子可下不来台了,好面子的他一下子蹦了起来,脸色铁青地朝陆永浩冲了过来。

紧急关头,大王子出现在了空地上,朝着二王子温和地说道:“我们好久没有切磋了,二弟要是睡不着,我们去营地后的树林子里练一练,跟一个牝兽也打不出什么好花式。”

二王子巴不得跟大王子打上一架,狠瞪了陆永浩一眼,就转身朝树林走去。

那天晚上,二王子是被人抬回来的,陆永浩看着头发有些凌乱的峻海王,突然对“咬人的狗不叫”有了更深一层的领悟。

七日后,皓日平原。

夏日炽热的阳光照在平原上,一只高大的白鹿懒洋洋的跪在脚掌高的绿草上,甚至提不起精神吃一口嘴边的青草。突然,鹿的耳朵竖立,不住地摆动,从草地上站了起来,不安地踱了几步,猛的跳了起来,一溜烟就跑得不见踪影

。轰,轰,一阵沉闷的战炮声音响起,两只杀气腾腾地军队对峙着。

从高空向下望,可以清楚地看到两军分布。

南方是帝斯帝国,北方是两国联军。左侧,对应帝斯边军的是蚩国的大军,大军中间飘荡着一面红底绣着黑鼬的旗帜,正是黑鼬军。右侧是波斯坦帝国,戍边军,虎咆军,龙啸军和普通军队一字排开

联军正中一杆帅旗,下面站立十几匹单翼的战马,中间的正是这次的联军统帅——伦都。伦都轻轻一点左脚,坐下的白马得得的轻跑起来,来到两军阵前。

“峻海王,我们令人骄傲的小王子自许配为你妻后,谨慎持家,没有一点对不起你,不成想你居然为一个牝兽杀害我小王子,这样的耻辱,不能不报。你若散去兵马,自缚请罪,你帝斯帝国或可保全,如若不然,我大军突击,帝斯大陆被复仇之火烧得灰飞烟灭破!”

“哦?”峻海王没有赶到阵前,在帅旗下稳稳地坐在巨蛇的背上:“两军交战,事关国体存亡,生死大事,又何必以一个牝兽的生死为借口?你们既然决议出兵,自当承我帝斯怒火,粉身碎骨,就在眼前。”

伦都本也没想过言语上能讨得什么便宜,话一说完,打马赶回本阵,对传令兵说:“命蚩国进攻,黑鼬军待命。”立刻就有传令兵快马向左翼蚩国大军跑去。

时间不长,蚩国大军开始缓慢向前移动。

峻海王看见联军动向,向传令兵到:“命各军团自主防御。”

陆永浩远远地站在大后方,他不懂排兵布阵,但是他觉得奇怪,为什么帝斯最重要的步兵,峻海王会把他们交到“猪头二”——拓海王的手里?

四十

领军的主将是一军的军魂所在,拓海王被打得微胖的脸庞,实在是起不到什么震慑军心的作用。

最起码对面的联军,看到二王子乐得差点从利齿骏马的马背上掉下来。他们的暗探早就得到了消息。二王子与大王子不合,俩个人为了一个牝兽,居然在密林里大打出手,他们本来是半信半疑,看到二王子这个样子,心里多少有了数,不免对这愣头青又轻视了几分。

二王子骑在自己的白虎坐骑上,微微眯着眼睛,原本明亮好看的眼睛被有些发肿的脸庞挤得只剩下一道小缝,不时露出几缕精光,平添了一股狠厉。

“全部军团出动,给我踏平联军!”二王子狠狠地叫着。这一开口,牵动了脸上的肌肉,疼得二王子直吸冷气。

“且慢,王子殿下!”落后半个马身的鲁塔将军连忙开口喊道。

“怎么,你有意见?”二王子转过头,斜盯着鲁塔将军,露出斗兽般的凶光。

“王子殿下,我军队数量远远少于联军,适合防守,不宜攻击。敌军远道而来,久攻不下,必然士气低落,到时我军再攻击,当……”

鲁塔还未说完,二王子已经举起手中马鞭,劈头盖脸地打了下来。“混账东西,居然敢指点殿下我怎么用兵,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鲁塔是大王子的心腹干将,大敌当前却对主将如此羞辱,看得陆永浩也是无语凝噎……这二王子未免也太不识大体了!

在三军面前,连着抽了几鞭子,二王子才收了手,转过头看向其他几位连连皱眉的将军,冷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们和大王兄一样,以为我不懂军略,等着看我笑话。告诉你们,殿下今天就大破联军给大王兄和你们看。给我出动,全军出动。”

几位将军战斗经验丰富,都知道敌众我寡,这时不适合出击,只能以守待攻。听二王子坚持出击,不免有些犹豫。被打的鲁塔铁青着脸,梗着脖子还待再说什么,连忙被身侧的另一位将军拽住。

二王子看几位将军还未下令,不禁恼凶成怒。刚放下的鞭子又举了起来,“你们想造反不成,居然敢不听我的命令?回到圣皇面前,必要高你们一状。”

几位将军连忙恳请殿下息怒,然后对视几眼,心里叹息,发布了全军出击的命令。

缓缓地,帝斯军团开始移动,过了一会,就听轰隆隆地一片马蹄声,军团已经全力冲刺,杀向联军的阵地。联军看到二王子鞭打将军的一幕,都哈哈大笑起来。统帅伦都端坐在坐骑上,看得心花怒放,再看到帝斯大军主动攻击时,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转首对身边的几位将军说:“真是天助我也!帝斯居然派来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蠢货,想必是大王子想要假借你我之手,除掉他这个不争气的弟弟。既然大礼送上门来,没有不收的道理。这次我军必可大败帝斯,直接打到帝都去。几位将军连声奉承,什么帝国鸿运,统帅威武,名留青史伴着战鼓声声一股脑地往上递,高兴得伦都脸上的老褶子都要开了。

笑罢,老伦都正襟危坐在坐骑上,精神抖擞地说道:“传我命令:蚩国军团,波斯坦军团迎敌对阵严守。龙啸军团,绕至帝斯大军身后,攻击帝斯尾翼。”

帝斯大军万马奔腾,掀起无数绿草黄土,在身后形成一道黄绿色的旋风,冲到了联军阵前。快到联军前锋时,帝斯骑兵使劲夹下马肚,那些巨型的战马纷纷张开长满利牙的嘴,脚下的铁蹄砸向地面,几十里烟尘夹裹着雷雨般的鼓点如山洪奔泻一般涌来。

这些战马经过特殊的训练,速度陡然又提升了一截,连人带马狠狠地撞向了联军。联军的前锋布置了十层盾牌,一下子就被撞开了5层,盾牌后的士兵被帝斯的的骑兵直接推到了后面的盾牌上,撞的胸断腿折,血雨如星,溅洒一地,绿色的原野很快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血浆。

陆永浩虽然在远处了望,可是这种令兵器时代的血肉相搏还是让自诩经历过刀光剑影的他震撼了,

那些被战马践踏过的波斯坦士兵多数当场毙命,少数没死的躺在地上哀嚎。可是冲在前面的帝斯骑兵和战马也被帝斯士兵手中长枪穿透,直接倒在盾牌上。后面的帝斯骑兵源源不断地冲上来,越过同袍的尸身,冲向联军。联军的十层盾牌阵很快就被冲破,布阵的人不是被当场撞死,也被后来的骑兵踩死,几乎全军覆没。帝斯在付出了上百名精锐骑兵的代价后,终于冲破了第一道防线。

伦都看着帝斯几乎马不停蹄地冲破第一道防线,赞叹道:“不愧是大陆第一帝国,士兵搏杀战斗力远远高于我们普通士兵。我倒要看看你们能闯过多少方阵”

“传令,所有军团布阵”。联军仗着数量庞大的优势,不断摆下一道道盾牌方阵。

帝斯大军继续向第二道盾牌阵冲去,可是此时,帝斯军队已经损失了接近一半的冲锋营的士兵,剩下的也都又乏又累,不复初入战阵时的勇武。

伦都见终于挡住了帝斯大军,不由大喜。“防守军团全部出击,帝斯人少,和他们打消耗战。龙啸军团火速赶来,攻击帝斯后方。”

杀红了眼的拓海王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在一股敌军正从两侧向他们的后方包抄。

进入消耗战,帝斯人少劣势越是凸显出来。联军全军压上,经常是二三个联军士兵围攻一个帝斯士兵。不过,帝斯兵器精锐,战甲厚重,加上帝斯士兵身体素质好,人数虽少,倒也和联军打个旗鼓相当。

伦都见全军突击也没能拿下帝斯,不由大急,在坐骑上站起身不住向帝斯身后望去,连连问传令兵,“我们的虎啸军团在哪,怎么还没赶到后方?”

终于,帝斯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厮杀声,联军直接从二王子的军队背后杀了过来去。帝斯士兵正在和前面的联军作战,突然后方又冲出一队联军精锐,被打个措手不及。防守的联军看到突然杀出一路援军,士气大振,帝斯则士气低落,前后夹击下纷纷被杀,一时间溃不成军

“胜了!”伦都欣喜若狂。

而二王子心知不妙,居然甩下了自己的部下,驾着座下的白虎,狼狈地向一旁的峡谷逃去。

伦都哪里肯放过他?着小丑一样荒诞的王子,让他起了戏谑之心。他们的小王子必须用帝斯皇室的血脉来祭奠!于是他亲自带着一队亲信朝着山谷追去。

俾斯梁山脉多谷壑,二王子跑向的山谷又窄又长,高高的树木,遮挡住了那一线的天空,

当伦都踏进山谷时,那幽暗的光线让他略有些犹豫,但是再看前面那个头盔都跑掉了了猪头二,心又放了下来。

急于拔得头筹让他不再顾及兵家大忌,直直地往山谷里追赶过去。

可是追上时,前面的二王子却勒住了坐骑,转回身,冷冷地看着伦都。

那眼神哪还有刚才的半分狼狈?

伦都被看得打了个寒颤,暗叫一声“不好!”就在这时,从峡谷高大参天的树上垂下来无数根树藤,几十名生着劲装的黑衣人从速腾之上垂挂下来。他们显然都是修炼了异能的魔法师,其中两个人快速的集结出巨大的空气墙,而剩下的展示则抽出利刃,利用树藤快速地轮渡。这狭窄逼仄的空间让骑着高头大马的他根本无从躲闪,当几道光影刁钻的在他铠甲的缝隙中划过,他只能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的胸前喷出如注的血泉……

其他的联军士兵看着自己的主将顷刻之间就被庄罗成几块,从马背上散落一地,连忙大叫着转身想跑,可是坚硬的空气清新让他们无从躲闪,也想伦都一样被斩杀当场。二王子下了吗,来到尚未闭眼的伦都的头颅前,说道:“我用了帝斯前锋营几百名勇士的鲜血,才引得你放下了戒心,踏入了埋伏,也算是对得起你元帅的头衔了!”

说完,一把抓起伦都的头发,将他的头颅高高的抛在帝斯一名战士手中的旗杆之上,高声喊道:出峡谷!放心好,通知峻海王偷袭成功,可以派援军一鼓作气,将阵前剩下的联军杀得片甲不留!”

当二王子带着敌军主帅的头颅再次出现在阵前的时候,;联军一片哗然,军心意乱,鲁塔带领着支援的后续部队将剩下的联军军团冲荡得七零八落。

当第一场战役结束,清点战果,帝斯只折损一个前锋营,联军则失去了主帅和两个主力军团。

当二王子回来了的时候,对着大王子微微点了点头:“王兄,你的计策奏效了。”

陆永浩这才隐约明白,他俩这是玩的一出儿“周瑜打黄盖!”

只是峻海王允诺了什么,才把二王子拉拢了过来呢?

他很快就知道了,因为二王子那恶虎一般的眼神儿直盯着自己,却冲着峻海王说道:“只盼王兄别忘了自己的承诺,当他生产完毕时,按时把他给我送过来!”

四十一

陆永浩有点恍然大悟了,怪不得兄弟俩情比金坚呢!原来是拿他联络了下小感情儿!

等二王子一脸怀好意地瞟了他一眼后,陆永浩一个人浑身犯冷地先回了营帐。

妈的,这跟云哥所说的“前世”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啊,只不过前世是二王子把他捐出来供家人分享,现在轮到大王子为一家老小做贡献了。

一屁股坐到了矮床上,陆永浩有点慌了。有些游移不定下一步该怎么做。

当大王子清点了战场,开完了会,回到营帐时,陆永浩默不作声直直地盯着大王子

峻海王摘掉了盔甲,卸掉了腿上绑缚的带子,松散开内衣的带子,然后朝陆永浩看去。这流程接下来该干嘛了,其实路同志是门清的。

识趣点,自己这个传令加贴身婢子的角儿,就得热毛巾手帕子递上去,摁胳膊捏腿的近身伺候了,这些早在出发前,奶妈布拉达就给自己进行全方位立体培训,当孙子伺候人需要注意的细节真是了解得透透的,估计回到现世,当月嫂都是月薪一万的档次。

可是波拉达把自己耳朵磨出茧子,不代表自己就得屁颠地去擦大王子那张尊贵的脸蛋。他等着峻海王好好给自己解释下,下个产期究竟承包给谁了。

可等陆永浩问出来,峻海王依然神定气闲,微笑着看着陆永浩:“怎么?不高兴要离开我了?”

陆永浩突然觉得,同样是混球,还是老年版的云哥让人心安些,最起码还能努力摆出一副“为了你我愿意”的深情之状,可现在这位鬼畜王子,绝对是“为了权豁出去”,自己还真就摸不透眼前的这位峻海王为了他爸爸屁股底下的宝座,能干出什么坑爹的猛事儿来。

要是他是云哥就好了……想到这,陆永浩心里忍不住抖了下。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是异世,一个重新开始的异世,想要改变命运,唯有自己靠自己!

想到这,他抬起头,走到水盆前,将手帕子沾上水后拧了拧,然后就举到了峻海王面前,仔细地擦拭着峻海王脸上的浮灰。

这么会来事儿的陆哥可是不太常见,峻海王一动不动地任由他擦完脸后,一伸脚又示意陆永浩帮他脱掉战靴。

陆永浩挺着大肚子半蹲在地上,帮他脱掉鞋袜,顺便还来两下足底按摩后,峻海王抬起脚,踩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说道:“你觉得,凭借这些侍女的活计就能说服我留下你?”

咬了咬牙,陆永浩决定还是要相信云哥一次,他站起身来,仔细地用一旁的另一个铜盆洗了洗手后,抓起自己的衣服下襟,擦了擦刚摆弄完脚丫子的手,也学着峻海王莫测高深地范儿说道:“这样当然不够,不过如果我医治好你的怪病呢?”

峻海王拉过他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的胯间:“好啊,你且治治看?”人长得高雅真占俏,一脸正经地让自己给他的老二把脉。

陆永浩气得一甩他的手,将刚才给他擦脸的手巾帕子举到了他的面前:“你看这上面沾了什么!”

峻海王瞟了那手巾帕子一眼,眼睛顿时眯缝了起来。

那帕子乍一看,只是蹭上了一层脏兮兮的红土,可峻海王的目光何等锐利,一下子发现,在帕子上有几个细小蠕动的虫卵。

他猛地一把握住了陆永浩的手腕:“这是什么?”

“你不认识?这是花妖蜂的虫卵,这种花妖蜂极为罕见,因为它只能靠寄生在淫蛇的体内才能产卵,到时从内部吞噬掉淫蛇的血肉,破皮而出……”这小蜜蜂还真不挑食,没淫蛇,杂种也可以!陆永浩突然觉得大王子跟自己的关系是平等的,都是孕育生命的伟大载体,延续着珍稀物种的星星之火。

可惜大王子没感受到使命悲怆之伟大,说到这,自己的手腕已经快被抓断了,陆哥疼得抓挠:“他妈再捏要流产了!”

“花妖蜂有地域限制,它只能在一种淫蛇特别喜欢吃的植物……木棉花的花蕊里筑巢,也只在花的四周活动,可是这军营附近,从来没有木棉花,它怎么在我的皮肤上产卵?”

陆永浩疼得只冒冷汗,赶紧说道:今天在战场的四周,不是有一些无人看管的……那个……那个叫什么驼牛的动物吗?那毛儿长的跟棉花的那种,那些驼牛都是吃木棉花喂大的,它们的汗腺里充满着木棉花的气味,,每个牛……都……都是个大型的移动蜂巢。然后就你吧……观战的时候估计也兴奋地冒了点汗,难道你当时没觉得有虫子在你眼前晃来晃去?”

经陆永浩这么一提醒,峻海王突然明白了过来,那些远远散落在山间地头的牛,看来都是被人“精心”喂养的,当地人视牛马为自家宝贵的财富如果不是故意而为之,怎么可能大战在即,还任它们散落在战场四周?

木棉花只生长在西北沼泽之地的山谷中,产量也是稀少的可以,所以自己曾经派人将那里的花儿和蜂巢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可没想到会有人摒弃花儿,用动物当做蜂巢,一时间不察居然着了道儿,要不是陆永浩提醒,等到自己发现身体有恙时,就算有法子祛除寄生虫,也要大病一场了。

可惜奶妈布拉达没教一下他干儿子,该怎么正确对待救命恩人的,峻海王将那块手帕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狠狠地捏住了他的喉咙,目露凶光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还知道用沾了神香木的汁水给我擦脸?”

四十二

这次陆永浩手疾,用手护住了自己的脖子,但还是被掐得有些眼黑:“神香木水只能擦下依附在皮肤表面的虫卵,你……你看看自己的脚底……”峻海王神色晦暗,老半天才放下手,看了看自己刚刚洗过的脚掌,只见脚下的血管微微凸起,呈现出紫红的颜色。

“你的体内已经有成虫了,想要保命就只能靠我了。”

峻海王的表情归于平静,可说话的口吻却裹着寒冰:“你背后的主使是谁?李海王吗?”

陆永浩知道大王子对自己生出了十足的戒心,毕竟身体里出现了这么多的稀罕物,心情不大愉快是可以理解的。

“要害你的人可不是我!不然我乖乖地等着你被虫子啃成骨头就好了……你知道我是异世界来的吧?那个我为什么来这个世界?就是为了给你们生孩子?没那么简单吧,其实我来到这个世界最大的任务,就是要匡扶一位绝无仅有的盛世明君——你!峻海王!”

说得这么愤慨激扬,峻海王还是一脸阴沉地看着他,摆明了不相信他的鬼扯。陆永浩抓了抓后脑勺,决定下点“狠药”:“你生平的很多事情,我在另一个世界通过心灵感应全都知道了。

你八岁时,寝宫中居然多了一只毒牙蝙蝠,如果不是奶妈布拉达平时睡觉警醒,发现有蝙蝠后奋力扑倒踩死,那次你就一睡不起了

。你十二岁去林中游猎,第三天晚上突然发起莫名的高烧,幸好你随身带着圣庙神僧送你的的灵丹,不然那次你就已经死了。事后,你偷偷检查身边每个事物,终于在马鞍上看到半截倒插着的针尖,上面还有淡淡的腥味。

有个侍卫从你4岁时就一直跟着你,形影不离,你当他是叔叔一样看待,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你15岁第一次出远门时在路上却对你横刀相向,你身负重伤,将他斩杀,埋在密林的一棵珺树之下,回去后,你对旁人一律宣城在密林里遭遇猛兽,侍卫不幸遇难,除了你再无旁人知道这里的内情……”

这些话都是云哥告告诉他的,听着的时候觉得没什么,可是现在一桩桩一件件由自己的口中说出才发现,大王子活下来真是太不容易了,要是心理还是光明灿烂,人得缺魂儿到什么地步呢?

也难怪方才他发现自己擦下了虫卵后,他盯着自己的眼神会变得特别冰冷可怖,被身边人出卖对于大王子来说应该是家常便饭吧?

大王子听着陆永浩道出这些不为人知的秘史,微微垂下眼皮,也不知究竟有没有相信陆永浩的话,室内昏暗的灯光在他的侧脸上交织出错落的光影,他最后问道:“我该如何祛除身上的成虫?”

陆永浩想要提出让他取消跟二王子的约定,可涌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是不了解峻海王的秉性,可是他了解云哥,虽然云哥隐瞒了自己神秘而又匪夷所思的身世,但多年的相处,他怎么能不清楚云哥行事呢?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要自以为拿捏了他的短处再跟他谈判。相比较旁人,云哥对自己真的是很纵容,但是旁人这么做的下场是一模一样,个个死无全尸。

而现在,他陆永浩也没有什么资本然跟峻海王对自己另眼相待。

“抓住寄生着花妖蜂的驼牛,用它的血液做引子,再架上高火,利用开水的水蒸气将虫子从体内逼出。”陆永浩干脆地说出了解法。

可惜上辈子的云哥就没有这样开了外挂的好运气了。

他正是在花妖蜂的折磨下在军营当中一病不起,加之二王子与三王子掐断粮草出卖军情,最后败得一塌糊涂,灰头土脸地收兵回朝。,神庙的大祭司花了整整两年的功夫才把他的身体调养回来。大王子听了陆永浩的话后,当即招来了鲁塔,命令他带领几名死士,夜探波斯坦军营,看看有没有喂养花妖蜂的地方。鲁塔得令后,带了几十名死士,夜探波斯坦军营,果然在最边缘的一处牛圈发现了花妖蜂的踪迹。这个牛圈并没有跟其他供士兵食用的牲畜建在一起,而是单独分割开来,上面还罩着铁纱网。鲁塔侧耳倾听,牛圈里传来阵阵嗡嗡的声音,他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于是朝身后的死士挥了挥手,几十个黑影跳到了旁边看守牲畜的营帐里,将站岗和睡觉的士兵全都放倒后,便取来随身携带的巨大的提水囊,将囊口镶嵌着铁片的导管狠狠地插入驼牛的颈部大动脉里,让驼牛的血液灌入皮囊,当几十个大皮囊都灌满血液后,鲁塔示意他们准备撤退

临撤出前,鲁塔示意死士去袭击附近的兵营,摆出一副抓俘虏问军情的架势,放火点燃了整个省牲畜圈,还点燃了临近几个兵营掩人耳目,在其他波斯坦士兵大呼着扑火时,鲁塔等人便扛着提水囊悄无声息地撤出了营寨。

峻海王躺在竹架子上,身下支着一口大锅,锅里装满了了掺着水的牛血。当锅里的血沸腾开来,带着腥味的红色蒸气立刻笼罩了峻海王的全身。蒸了足有十分钟,峻海王的足底崩裂开来,几十只蠕动的成虫从紫色的发出阵阵腥臭的足底爬了出来。就这样又蒸了十分钟,当峻海王足底终于流出鲜红的血液,才从竹架子上被搀了下来。

从大王子上架子的那一刻,陆永浩的脖子就被鲁塔架上了弯刀。

“要是王有什么不测,你就立刻下去陪王伴驾吧!”粗鲁的大汉恶狠狠地威胁道。峻海王也听到了鲁塔的威胁,却连看都不看陆永浩一眼,显然是默许了他的做法。

此时,当大王子终于从架子上下来后,才算是正眼看了看陆哥,但那脸色也是阴睛不定,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再不复往日对待他时,那种略带纵容的,对待宠物的随意之感。

陆永浩突然有些明白,自己已经成了捏住毒蛇七寸的人,只盼着自己的手握得牢靠些,不要被反咬一口才好。

因为陆永浩的鼎力相助,峻海王只用了二日的功夫,体力就恢复大半。

这几日的功夫波斯坦一直按兵不动,似乎没有把兵营失火的事同峻海王治病联系到一起,还在等待峻海王的身体出现异变。

第五天早上,峻海王再次召集了群将,商议如何攻打波斯坦。帅帐里,峻海王正高坐在椅上淡然地听着群将的建议,突然脸色大变,身体不住地抖动。群将看到峻海王这样,惊得住了口,鲁塔连上前几步问大帅怎么了,何处不适。峻海王手按到桌案上,颤抖着想要站起来,勉强欠起了半边身子,然后就摔倒在地,人事不知。群将立时大乱,不知怎么办才好,亲信的鲁塔和陆永浩惊慌地跑到峻海王身前,扶起峻海王,大声地喊叫侍卫去请军医。余下诸将军一脸无措地站在一旁。

第二日夜晚,帝斯大军趁着夜色收起了大营,悄悄地向帝斯后方撤去。

早上,波斯坦伺候循例来到帝斯大营附近探查时,发现已经人去营空,帝斯大军不知去向,连忙回营报告。

波斯坦主帅再次派人探查,确定帝斯撤军后,不由点头,花妖蜂果然起作用了。一边派出大量斥候寻找帝斯大军位置,一面命令全军起营,追击帝斯大军。

从高处俯瞰,波斯坦大营一片混乱,收拾帐篷的,准备战马的,列队的,这一堆,那一伙,像蚂蚁一样一股一股的在军营内到处本州,扬起了片片尘土。

二个小时,大军终于收营完毕,集结起来。 伺候也找到了帝斯大军,距此50里。

大帅帅鞭一指,“全军出发!” 联军轰隆轰隆地开拔了。新上任的大帅是蚩国的大将军,,这次谨慎许多,没有一股脑地冲上来。前车之鉴,上任的联军大帅就是因为追击帝斯而陷入埋伏,可是连个全尸都没留下。新大帅率领着联军在帝斯后面不疾不徐地跟着,保证帝斯在半日路程之内。

帝斯撤退得很急,联军一路上看到不少太过沉重,不宜搬运的大型器械丢弃在路上。在帝斯后面连着跟了7日,眼看离帝斯三王子坐镇押运粮草的城市戴克城越来越近,联军许多将领着急起来,连连请命,出击帝斯。

在他们看来,帝斯大王子肯定是已经被虫卵折磨的心之全无,帝斯军队群龙无首,失去斗志,看到联军追得急,连帐篷和军械都扔掉了。

现在正是攻击的好时候,如果再让帝斯大军逃几天,到了戴克城,就白白错过这次大败帝斯主力军的机会了。

帅帐里的新任大帅正在不停地挪步,也在犹豫着。虽然强硬地否决了几位将军攻击的要求,大帅心里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坦然淡定。从很多细节来看,这次帝斯是真的在逃跑,如果再不出击,就真的让嘴边的鸭子跑了。

可上任大帅死的那么惨,又是在绝对优势下败的,让他心里很是有阴影,他是想了想动笔写下一封密欣,传递书信的四翼鹰朝着戴克城的方向展翅飞去。

四十三

当四翼鹰在戴克城上方的高塔上回旋时,一个人正站在露台之上,稳稳地接住了那盘旋的苍鹰。

展开纸条时,他的嘴角露出了抹得意的笑。

“濯青,虫师当初培育花妖蜂时,曾说过它有解药吗?”

在他的身后闪过一道纤细的身影,跪在地上低声说道:“王……虫师早已在圣庙一役中身亡,但他生前培育花妖蜂时,并没有与我说有把这虫从体内驱散的方法。”

说话的人,赫然正是圣皇的新宠——濯夫人。

此时他的身上只着了一件薄薄的轻纱,半裸的肌肤满是情欲的味道,此时他慢慢站起身边来,欺到了那男人的身旁,低声地说:“王,我明日会想办法潜入大王子的兵营,探听一下他的虚实……”

李海王笑吟吟地揽住了他,伸手朝着他依然黏腻的身下摸去:“我的小濯儿真是能者过劳啊!怎么?本王刚才不够努力?你还起得来?”

濯青羞怯地俯下身,嘴上却好不羞怯地一口含住李海王长袍内的巨物,口舌并用地含吮着。

在宫里服侍那个朽物简直是令人生厌,此次他能出来也是因为圣皇身染重病,接连几日都昏昏沉沉。

其实他心里清楚,圣皇那个老不死的家伙突然病重,这是三王子加快了动作的结果。在圣庙外的那一役,大王子的城府之深让人不寒而栗。相信他的王心里也清楚,这次借口讨伐波斯坦,是除掉大王子的最佳时机。

同时战场远在都城的千里之外,要是皇宫中真的变了天,相信就算大王子打了胜仗也鞭长莫及。

这次三王子为峻海王布下了重重陷阱,看来帝斯的“战神”是在劫难逃了。

李海王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慵懒地享受着身下美人香滑软舌的刻意讨好,用手撩拨着他刻意被染成黑色的浓密长发,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曾经黑色的,硬得倔强的短发……

“你此去,除了打探到大王子的虚实,还要留心那个叫陆永浩的牝兽。如果有可能,趁乱把他带回来吧。”

濯青的口舌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嫉恨,那个粗鲁的牝兽有什么本事?竟然迷得圣皇的三个儿子神魂颠倒,他也配?

三王子似乎看出了他的心事,脸上露出了招牌般的微笑:“他跟我的小濯青当然没法比,可是有一样他可比你强,他能生!”

濯青心里一惊,他深知,三王子露出那样的笑就代表着他心里动了怒。

他连忙在地上跪倒,惶恐地说:“濯青自知身份,身为牝兽却偏偏先天无法生育。本应被乱石投死,幸得三王子垂怜,救下我这个废人,濯青一定为三王子达成心愿,得极品牝兽绵延子孙。

说完,濯青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三王子逐渐和缓的脸色,便向三王子告退,急急地转身出去了……

在帝斯的大营里,主帅已经几日没有现身了,连日来,最要紧的事情就是不断撤退,一时间众位将士也是人心惶惶。

主帅的营帐四周,有重重守卫把守,一般人是不得近身的。但有一个人可以畅通无阻,来去自由。

就是近身服侍汤药的传令兵——路贝佳!

端着汤药走进军营时,他看见大王子正躺在床上闭目休息。他端着汤碗正蹑手蹑脚地准备凑过去时,大王子突然微微睁开了眼儿:“把药放在那吧!”

他将药放在了一旁,又顺手拿起床边的靠枕将它垫在了峻海王的身后,让他能起身喝药。在搀扶大王子时,他的手很自然地要去握住了大王子的手腕。

可就在这时,大王子的身子一歪,将那药碗狠狠地倒扣在了地上,滚烫的药汁,溅得俩人一身湿。

就在这时,鲁塔闻声进来:“王,怎么了?”

峻海王喘着粗气,一把将陆永浩推开:“笨……笨手笨脚的东西,连喂药都不会,要不是看在你怀有身孕的份儿上,定要拿鞭子狠狠的抽你一顿!”

陆永浩连忙跪下,低着头沉默不语。鲁塔瞟了他一眼,示意营外煎药的侍卫再端一碗,然后他从一旁的托盘里拿起一根金色的芦草的草杆,将它放在碗里。然后扶着大王子躺下。将草杆的另一端置入大王子的口中,让他慢慢地吸着药汁。

“也难怪王生气,你真是记吃不记打!说多少遍了,现在王体虚得很,不能起身服药了,你却偏偏……快出去吧!”

听了鲁塔的话,他连忙站起来,低着头出去了。

营帐里昏暗的光线加上他因为怀孕而变得臃肿的身材,让人无法留意到“他”略微变矮了的差异。

当“他”出去时,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笑。虽然没有按住峻海王的主动脉查看他的血流强弱,但是,竟然身体虚弱到不能起身服药,看来……那花妖蜂这次真的会要了“战神”的性命。

想到强健的大王子,易容成为陆永浩的濯青略微有些遗憾,如果可以,他真想尝一尝大王子在床第间的勇猛滋味……

想到这,他转身来到旁边的营帐里,里面躺着的,是正主儿——被秘药麻翻了的陆哥,正挺着肚子睡得一塌糊涂。

濯青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正准备将他抱起装入随身携带的口袋中时,帐外突然传来鲁塔的高声大喝:“喂!快出来把王的衣服换了!”说着人就已经进来了。

濯青心里一惊,人连忙飞身依附到了棚顶。他看见鲁塔进账后看见陆永浩睡得人事不省,怎么叫也叫不醒,先是一愣,然后连忙抱起了陆永浩跑了出去,嘴里喃喃道:“不会是胎儿出问题了吧?军医!军医在哪?”

濯青知道这一次是带不走陆永浩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就是通知波斯坦新任主帅,连夜攻下帝斯大营,到时候,他有的是机会趁乱带走陆永浩,让他为三

四十四

想到这,他趁军帐无人时,轻轻跃下,闪身而出消失在夜色茫茫之中。

是夜,波斯坦在子夜时分突然发起了奇袭,分成三路袭向了帝斯大营。 当士兵们挥舞兵器嘶喊着冲开营盘的大门时,他们立刻觉察出了营寨的异样,实在是太安静了。除了篝火发出的噼里啪啦声外,再无一丝声响。领兵的将军察觉不妙,转身带领士兵逃离时,已经太晚了。这军营依山而建,高处的山坡有一大片内湖,面向军营一侧已经被掘开一条又深又宽的引水渠,直通坡下。大湖和引水渠之间用巨大的木门和泥土间隔。

这边波斯坦开始向帝斯大营发起冲锋时,躲藏在暗处的帝斯侦察兵就一个通知一个的将消息接力传递给负责摧毁坝门的士兵。木门两侧的十来个士兵同时举起手上的斧子,一下一下地砍击木门的柱子。柱子被砍坏三分之二时,木门再也承载不住湖水,轰的一声破开,湖水顺着引水渠一泄而下,冲向帝斯大营。波斯坦士兵刚打开帝斯大门,就听到了山坡上轰隆隆的声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直觉着大事不妙,一个个心慌不已,在将军的带领下比刚才冲击帝斯大营更快的速度跑出来。波斯坦士兵才跑了几步,湖水已经冲到面前,将尖叫着的士兵冲倒在地,裹挟而去。有几个手疾地士兵一把抓住营门,才没被大水冲走。

黑漆漆的夜里,士兵们被哭喊声洪水声惊得不辨方向,四处乱跑,两条腿终究跑不过洪水,相继被大水冲倒淹没。开始时还听到到处的哭爹喊娘声音,渐渐地声音微弱下去,什么也听不到了。

陆永浩没有看到这水淹三军的豪迈,实际上,那日濯青探营之后,“奄奄一息”的峻海王就带着昏昏沉沉的他与鲁塔率领的一支精锐的近身侍卫连夜向帝斯都城奔去。

帝斯的天,要变了。

陆永浩睡醒过来的时候,大王子正裹着毯子搂着他坐在蛇背上前行。

这巨蛇通着灵性,不用人驱使就能认路前行,此时大王子靠在鞍蹬上似乎睡着了。可脸依旧是不能放松的严峻,迷药的劲头未褪,陆永浩迷离间,迷迷糊糊地喊出了声:“云哥……船还没靠岸啊?”

峻海王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这么一顿陆哥也醒过腔来了。

“我真的跟你的那位故人很像吗?”

要是在以前,陆永浩早就义愤填膺地顶回去了,绝不容许有人玷污云哥。可是现在,他自嘲地撇了撇嘴角:“简直他妈的像极了。”

峻海王突然把嘴角凑到了陆永浩的近前。

这些时日,由于陆永浩打着肚子,加上大王子刻意的疏离。俩人好久没有这么暧昧的四目凝望了。

可就在这时,天空上掠过了几道黑影。他们此时正走在树林中间,顺着巨大的树冠缝隙,看到几只载着人的托鹰向都城方向飞去。峻海王知道,那时三王子的坐骑。看来,他也知道自己中计,正快马加鞭地向都城方向赶去。这次,三王子和他背后的母亲真是机关算尽。一个在皇宫里以毒药谋害亲夫,一个在外面以押粮官身份奔赴到前线,随便替无能的大哥收拾残局,白捡一个军功,然后回转都城,顺理成章继承王位,那些元老们也没话可说。

不过,眼看着三王子的人马越过自己飞了过去。峻海王倒是没有慌张,因为他亲爱的三弟不久就会发现,前方有份“大礼”正在等着他呢。李海王怕是一时半刻到不了京城。

日夜兼程,已过三日。

伴着黎明的微光,远处可以望到一个城墙犹如庞然大物雄踞在大地上,似乎随着黑暗的离去慢慢苏醒。陆永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到地方了。也不知峻海王发了什么邪,日夜兼程,这几天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到了帝国可以好好休养一下了。 转身看向峻海王,发现峻海王那张永远的扑克脸上更见冷厉,紧闭着嘴唇,似乎没有一丝开心之意。

“靠,出门打仗时整天阴着个脸,现在快到家门口了也是一脸蛋痛样,左不高兴,右不快活,这峻海王活得真他妈没意思。”陆永浩肚里诽谤着。

远远的守卫城门的士兵就开始注意这一队向车门飞驰而来的人,到了近处发现是大王子,连忙低头向大王子请安。峻海王头都没低一下,打着马带着侍卫就冲进了城门。

回到峻海王府,大王子做到宫殿上,甲胄还未换下,对鲁塔说道“今天守卫城门的不是左大营,看装束是皇宫中的禁卫军的人。你找几个相熟的左大营和禁卫军官,打听下怎么回事”

转头瞧向侍立一旁的布拉达:“我不在的这些时日,都城里可有什么事?”

布拉达弓着腰,恭敬道“殿下,您离京不久,圣皇陛下就龙体欠安,再没上过朝”

峻海王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的父皇恐怕是不在了。看这架势,皇宫的宫门是不大好进的,看来他得走一趟元老院了……

可就在这时,有人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王……方才元老会的花园里,一个赤身裸体的牝兽从天上掉到了喷水池里,那……那只牝兽满身都是奇异图纹,听元老说,应该是与濯夫人的一模一样,那人手里也不知道拿了什么武器,将试图接近他的人全打伤了。而且,他的嘴里不住地喊着要见您,还有一个叫陆……陆永浩的人。

峻海王的眼光一凝,而陆永浩也是心里一紧。

谁?居然能叫出他的本名。

当陆永浩在大王子的带领下,终于来到了元老院时,只见大喷水池旁的假山洞里钻出一亮脑壳子。

那人看见了陆永浩就把嘴撇开了:“大哥!你总算来了!快来救救我啊!”

陆永浩的嘴咧得比他又气势,都露出嗓子眼了:“于老六?”

四十五

峻海王低头看着陆永浩,意思是问这是怎么个情况。

陆永浩看着于老六露脑袋缩屁股的德行,只能蹦出一句:“这……这是我朋友,麻烦你把他带过来。”

大王子出面,其他的侍卫自然不好阻拦,很快大王子就把他们俩个人带到了元老院的一个偏室里,命人把守室门后,不露声色的打量着于老六。

这边于老六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摸不着头脑,先是看到峻海王一愣,上下打量着,觉得这人真像云哥,却没敢叫来,然后又看了看挺着大肚子的自己老大,倒是语带欣慰:“老大,原想着你这段日子受苦了,看来日子还挺舒心的,这啤酒肚都出来了,挺富态的啊……不过……这他妈是哪啊?电影城的片场吗?”

孕妇腿脚不够利索,不然陆永浩绝对要一脚踹出去。他妈的得喝多少假酒,才能撑出这么爆炸的肚囊来?

不过他是怎么过来的?

“你这是怎么突然来到这的?你的衣服呢?你身上的纹身是怎么回事?”

听到陆永浩连珠炮的提问,于老六瞪着小眼睛在那直跳脚:“云哥疯了……”说完他紧张地看了一眼峻海王,见他没反应,又接着说道,“你被那个疯老头施法消失以后,云哥带着人就要把那老头拿下,可是那老头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凭空消失了。而云哥那天开始,每天都在咳血。后来他突然把我叫过去,然后让我脱衣服就开始给我画这个,然后……然后就一马桶给我冲到这来了!”

说完于老六晃了晃自己的身板子,突然冲着峻海王说道,“云哥说,这个要给跟他长得很像的人看,你……看看?”

老六大兄弟显然不知道个疯狂的世界,真男人的贞操是多么岌岌可危,居然甩着肉肠,大大咧咧地凑过去,让大王子鉴赏他着一身肌肉腱子。

陆永浩在一旁真是抖冷汗,忙不迭地脱下自己的外衣,准备围住老六的大白屁股。

大王子走上前去,看了看于老六身上的纹身,一眼就发现可其中的蹊跷,这纹身乍一看,与当初陆永浩身上的类似,但是仔细一看,便会发现内里的不同,那纹身更像是由一组细细密密的文字所组成的。

陆永浩作为资深穿越人士一眼就看出那些个小字跟帝斯大陆的文字不太一样。不过大王子显然是看懂了,那脸色越发的古怪。

目光犀利地望向于老六,伸手就从怀里掏出了佩剑。手腕翻转就把老六脸蛋子冲下按到了地上,陆永浩心里一惊,厉声喊道:“你要干嘛!”飞身就要上去护住老六。

可惜他哪有峻海王的动作快,尊贵的王,手起刀落就于老六屁股的一道疤痕上又重重地划上了一刀。

顷刻间,老六喊得跟杀猪似的,鬼哭狼嚎地叫嚣:“你他妈哪条道上的!操你妈的大爷!”峻海王伸出大长手指头,从于老六皮开肉绽的伤口上捅了进去。嗷的一嗓子,于老六疼的差点蹦起来。峻海王按住了于老六,手指头在伤口里掏来掏去,似乎掏出了什么东西。

于老六疼的身子一抖一抖地,哎呦哎呦的惨叫中间杂着“你妈的,老子不会放过你”什么的。

陆永浩伸手去抢峻海王手中刀刀,还想把他拽开,可是笨重的身子实在是影响灵敏度被峻海王手臂一格,脚下一个趔趄。陆永浩肚子沉重,动作也不利索,肚皮一翻,侧着身子就向地上扑去。身子倒在地上时,陆永浩伸出手臂撑住地保护肚子,但还是觉得肚子里一阵翻滚,气都喘不上来了。

峻海王松开于老六,一个箭步窜到陆永浩身旁,将陆永浩上半身抱在怀里,沉声问到:“怎么样?肚子痛吗?”

陆永浩只觉得肚子里一阵阵的翻江倒海,就像肚里有个足球,被人隔着肚皮踢,足球在肚子里弹来蹦去,上踹下跳。又像在肚子里在夯地,在肚子各个角落“咣咣”地夯得脑子都直转,陆永浩心啊肝啊肺啊什么的都纠成了一团,然后扔在热油锅里炸。他瞪着眼儿,左手扶着肚子,右手还不忘紧紧地掐着峻海王的手臂,挽救着忠心部下的屁股。

一会功夫,陆永浩身下就跟开了水阀似的开始流出一股带着腥味,略黄的热液出来,一阵一阵的,很快就将身下的裤子打湿了。

峻海王一看这情形,就知道陆永浩是要生了。

于老六这时候也停止了惨嚎,撅着血淋淋的腚子趴在地上,看着陆哥呆掉了。

心里头胡思乱想着,难道是方才的阵仗太他妈彪悍了,给他的陆哥吓尿裤子了?不能够啊?

峻海王大声喝道:“来人,马上传产婆!”

一会功夫,产婆丫鬟来了一群。产婆指挥着几个丫鬟从峻海王手里小心翼翼地接过陆永浩,头下脚上地抬起来,放到了一张特制大床上。一块木板斜搭在在床头,床尾两侧立着两根一头相连的木棍,像倒着的A字形。几个丫鬟让陆永浩上身躺在倾斜的木板上,两条腿叉开放到倒A形的柱子上。

产婆恭敬地对峻海王说:“殿下,牝兽产子是个肮脏事,您千金之躯不宜观看,请回去休息。待孩子出生后再来不迟”

峻海王冷着脸道:“无妨,你们做自己的事,无须管我……但要确保牝兽的安全”。

于老六原本也要死守在陆哥的身边,但是陆哥疼得鬼哭狼嚎之际还冲着峻海王大喊:“你让他出去!别让他看!对……对了!他妈的谁也不能上他!不然老子就死憋着不生!”

于老六被人拉出去的时候,还哭丧着脸,瞪圆了眼儿看着他的扛把子大哥,在产架上被几个婆娘分开大腿,陆哥看着自己的心腹小弟露出那种五官震裂的表情,真是叫人心酸。

刚才陆永浩痛得心都不敢跳了,生怕心跳一下就产生新的痛苦,好容易缓过来一口气,加上于老六也被拖出去了,终于可以张开嘴开始大喊起来,以前跟人拿到对砍时,都没有现在这种拽肠子的痛,那帮女的原来都这么牛逼,生孩子的时候全变成钢铁战士了。

产婆连忙转身到了陆永浩身旁,指挥丫鬟们一面给陆永浩嘴里围了一块厚重的毛巾,在脑后系上,一面拿细长的剪子在陆永浩“菊花”处轻轻地剪开个小口子。陆永浩的“菊花”本来就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一蹦一蹦地向外鼓着,口子一开立刻向外翻了起来,像张嘟起的大嘴。几个丫鬟又按摩着陆永浩的肚子。

产婆依次用力拍着陆永浩的脸,嘴,胸口,大腿,一边嘴里嘟嘟囔囔,不知说些什么,好像在做什么仪式。

做完后,一声声喊着指挥陆永浩使劲,同时几个丫鬟用力按摩陆永浩的肚子。陆永浩就觉得肚子里像是有个大腌菜缸,将肚子撑得都要爆炸了,可口儿毕竟有限,怎么拉也拉不出来。

“王……这牝兽的产口怎么这么小?恐怕是要难产啊!不过肚子里的皇子罕见的壮实,看来只能是保小舍大了!”

陆永浩这话听得分明,我靠!这他妈是要弃车保帅了!

就在这时,峻海王走了过来伸手握住了陆永浩的手,淡淡地问:“你的意思呢!”

陆哥真是疼岔气了,他也拿捏不住大王子是什么意思,本想再拿自己能预知未来的事儿忽悠威胁一下他,可话到嘴边,心里不知为何却泛起了天大的委屈。

一个男流氓因为生孩子生死了,在古往今来的黑社会历史中,也算是种别开生面的悲壮死法,他陆永浩认了!可云哥什么意思?还煞费周章地把于老六送来,让自己在昔日部下面前最后一点光辉形象也彻底坍塌了不成!

自己上辈子得是让云哥睡得多不舒坦,才跟自己憋下这么大的仇?

这怀崽子怀的激素也全都崩盘紊乱了,生死关头,陆永浩鼻头一酸,居然他妈的泪崩了!眼泪鼻涕一起往大王子的脸上喷:“俩……俩全不留!老子要跟这小崽子同归于尽!”

也许是陆哥哭得太销魂了,大王子居然笑得特别灿烂,似乎他难得表现出来的孩子般的倔强极大的取悦了这位阴损的王,他居然卸掉了几日来,面对陆永浩时的冷霜罩面,如同与陆永浩初遇时那般,态度温和又透着几许亲昵,用自己的鼻尖在陆永浩湿漉漉的脸颊蹭了蹭:“那可不行!本王的第一个孩子与他的娘亲都要好好地呆在本王的身边……”

说着他将手心里的那个金属包裹的小扁匣轻轻展开,这个奇怪的物件,是从于老六的肉屁股里掏出来的,而那个人身上的纹身是用神殿祭司专用的圣文。这种圣文只有神殿祭司和祭司的唯一徒弟——峻海王能够辨认。圣文写着“吾徒,天意汝第一子不能顺利降生,母子不能同活。吾有一药,以汝血化之,置于产道处,可保母子平安……”

这种仿若天神垂青一般的赐药方式真是让人疑窦丛生。

可是,除了他与大祭司外,再无旁人知晓了。难道真的是大祭司……

那个躺在产床上痛苦得不行的男人马上就不行了,现在根本老不及与大祭司当面问个真切。

他只能冒险一试。

峻海王将这个物件放到一个金盘中,在自己右臂上划了一刀,将鲜血滴到物件上,很快将物件融化,变成一盘紫色的发出一股异味的液体。峻海王将金盘放到陆永浩血流不止的“菊花”处,金盘上的紫色液体碰到陆永浩的血液后,倏的一下顺着血液流进了“菊花”处。

一会功夫,“菊花”再度扩大,在产婆的口号和陆永浩的痛喊声中,一个孩子逐渐露了出来,先是头,然后身子,一点点钻了出来。

这时陆永浩早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瘫倒在床上正一口口地大声呼气。

产婆连忙将孩子小心地抱了起来,看了眼孩子的下身,突然“啊”的惨叫一声。

“王……他……她是个……女孩!”

四十六

正抚摸着陆永浩额头的峻海王一顿,站起身来接过那刚刚出生的婴孩,这么一看,咧着嘴大哭的可不是下面没有“把儿”吗!

陆永浩也脱力了,虽然睁不开眼睛,但也听到产婆杀鸡一样的叫声,内心的狂澜就甭提了:难道真是一辈子的丫头命?妈,儿子太对不起您了!

那边的产婆还像母鸡似的咯咯叫:“王,这……这可如何是好,如此不吉的婴儿,您这千金贵躯不宜近身,还是赶快她给奴婢吧!像这种生下畸形儿的牝兽可不能久留,简直是玷污皇家血脉,不如把这牝兽连同孽种交奴婢处置吧……”

因为事出突然,找来的这个产婆并不是宫中指派的,只是在附近的平民产院寻来的,平日里给大户接生都是少的,不懂规矩,人又不是机灵透亮的,急于讨好峻海王,嘴里也越发的没有把门儿的了。

峻海王看着襁褓里的小婴孩,圆润的眉眼,皱着鼻子哭泣的模样简直跟她妈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伸手在小婴儿的脸蛋上蹭了蹭,顺便把屋外的鲁塔叫了进来。

“把接生的产婆侍女带出去好好犒赏一番,记住!安静些,别惊着元老院的人……”

鲁塔一看峻海王说话的神色,立刻心领神会,带着笑得眉飞色舞的产婆她们就出去了。

陆永浩知道,这些人一个都活不成了,只是不知道,峻海王该如何处置自己和刚出生的那个孽种。

如今,这孩子一生,极品牝兽的光环尽褪,对于这个峻海王来说,自己还有价值吗?

峻海王这时坐到了他的身边,将手里的婴孩举到了他的面前:“你看,这就是我们的孩子,我们帝斯又个习俗,母亲要赐给孩子第一个吻赐给他勇气和力量。

陆永浩半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小婴孩,她果然跟地球品种不太一样,生下来居然不是褶皱着脸,圆滚滚的小脸蛋泛着自然健康的红润。

圆滚滚的大眼里闪着黑亮的瞳仁,刚刚出生就已经回卖萌地瘪着小嘴,红着眼圈看着自己的“亲妈”。

陆永浩是最见不得这个的,孩子太漂亮了就影响对他的天然仇恨值,就像现在明明是想冲着孩子脸吐吐沫的,但是含在嘴里真是吐不出来啊!

当峻海王用孩子的嫩脸蛋去蹭陆永浩的嘴唇时,陆哥鬼使神差的还真就啄了一口那像奶油小布丁似的小肥脸蛋子。

在这时,峻海王在陆永浩的脸上也轻轻亲了一口:“别怕,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会好好地保护你们的。”

峻海王温和的声音是极具说服力的。这点倒是和云哥别无二致。

这个男人,陆永浩想亲近,不能喜欢,可是每当他承诺保护自己时,心理上却总是有种莫名的心安感。陆永浩知道,这是一种致命的错觉,但是云哥在自己心中的强者形象岂是一天就能坍塌得完的?

不大一会的功夫,鲁塔回来了,身上倒是没看出什么异样,可总觉得有股子血腥味。

“王,布拉达昨天夜里生产了,因为他年岁有些大,所以我把他接到了自己的家中生产,方才家中仆人来报,说孩子体质太弱,生下来就不行了……”

鲁塔可不是平白无故跟王家长里短的人。

峻海王立刻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把那个死婴抱来吧,一会元老院的人一定会来向本王祝贺牝兽产子,你代本王向他们说一声,就说皇子夭折,本王心里不大痛快,加上神机再现,又出现一个极品牝兽,本王要急于把他送入宫中,请各位元老在元老院待命,暂时,不要回家。”

这出“狸猫换太子”天衣无缝,皇子早夭对于帝斯皇室来说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元老们看到鲁塔怀里抱着的死婴时,除了唏嘘感叹外,倒是没有起疑。

而峻海王终于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可以直接闯宫了。

可怜晕头涨脑的于老六,捂着胡乱包扎的伤口,心悬着自己老大的安慰,就这么被押解着进了宫。

峻海王的内应颇多,不大一会上至元老院,下至都城的城门将士奋斗听到了一个传闻:三王子进献的牝兽是假的,真正的牝兽现身在元老院。大王子担心那个濯夫人对王不利,已经带着真正的牝兽进宫面圣去了!莲夫人这时也得到了消息,知道自己的计划已被大王子识破,心下一横,准备和大王子来个鱼死网破。冷冷地对自己秘密培养侍卫首领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平时对你们不错,这次该你们出力了,三王子带领着援军已经在路上了,今日就应该能抵达都城,大王子的军队全在前线与波斯坦对峙,根本不可能回防。只要三王子继位,你们都是功臣,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侍卫首领低头恭敬道:”是,臣这就安排守卫事宜,必不叫大王子闯进来打扰殿下”

峻海王率领侍卫到了皇宫前,见到大门紧闭,城门上站满了侍卫,手拿弓箭对着自己。

峻海王走上前几步道:“我——帝斯第一顺位大王子峻海王,向圣皇进献牝兽,你们还不开门,想要抄家灭族吗? ”

城门上的侍卫一阵骚动,但在侍卫首领的呵斥下很快恢复了平静。

侍卫首领站在城头大声喊道:“峻海王,没有圣皇旨意任何人不得擅入皇宫。你这强入皇宫,纵然是王子,也不能脱罪。还请转回王府,待圣皇下旨再来拜见。”

峻海王的脸阴沉下来,高声喝道:“濯夫人来历不明,却守在父王身边,做儿子的怎么能安心,今天本王是代表元老院的众大臣前来清君侧的,如果不开门,格杀勿论!”

城门的首领不以为然,因为就像莲夫人所说,没有兵马,堂堂战神又能如何?峻海王不再迟疑,从后背拿下弓箭,抬手对侍卫首领就是一箭。箭如流星,黑光一闪就消失了,再出现时已经到了侍卫首领的脑门前。侍卫首领心中早有戒备,间大王子射箭便知不好,急忙后退缩头,但峻海王的箭实在太快,终究没有完全躲过去,左边耳朵被直接射掉。

就在他在城楼惨叫时,峻海王冷笑了一声,大手一挥,从大街小巷一瞬间涌来了黑压压一片的兵马。

就算出征,他也是会在都城留有一只精锐部队的,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显赫的母亲,好恨的背景,什么时候,都城里都要有保命的力量。只是这些士兵,平日里混迹在市井,甚至是城郊的密林中,不留痕迹,但是振臂一呼,便犹如百川纳海迅速地汇聚在一起。

峻海王带着众人很快攻开城门,很快来到正殿广场,只见偌大的一片广场之中,无数的侍卫正相互厮杀着,周围大批圣皇的御前侍卫和大内侍卫手持武器,看着两拨人马厮杀站在那儿不知所措。

迈过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峻海王终于来到了父王的寝宫前。

莲夫人,穿戴着帝斯宫廷最隆重的礼服,青春依旧的脸上擦拭着名贵的香粉,矜贵柔媚地坐在一把长椅上等待着峻海王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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