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 7 章 · 79,684

这一路出奇的畅通无阻。陆永浩在去大厅的时候在已经探查了周围的环境,他瞥见有去大厅送餐的侍者走的是花园旁的一个月牙小门。

一般粗使杂役都不能走大门,有自己专有的通道,所以,陆永浩打定注意从那儿逃出去。

摸到厨房时,他看见有人在往一辆大车上搬运垃圾,陆哥一吸鼻子就钻进了垃圾车里。

等他捏着鼻子听着赶车的车夫跟守门的侍卫东家长西家短地扯完犊子后,终于车晃晃悠悠地驶出了大门。

陆永浩还没来得及伸出脑袋喘上一口气,就听到马车外出传来一阵舒朗的笑声:“挺快啊,我还以为你得用更久的时间才能溜出来呢!”

完了!陆哥心里猛地一沉,从烂果皮里拽出脑袋一看,那位三王子挂着二斤的微笑在车外杵着呢。

陆哥耷拉着脸从马车里爬了出来。

心说怪不得这么顺利就跑了出来,看到从自己偷他的佩剑开始,这龟儿子就打算吃独食儿了。先是挑唆他二哥当出头马大张旗鼓地将自己抓住并囚禁起来,再通知他大哥跟二哥争食吃,结果临了又设计自己逃了出来,到时候那二王子就算再怎么跟老大解释也百口莫辩了。

等到俩个哥哥打得两败俱伤时,最后坐收渔翁之利的就是他这个笑面虎。瞧瞧这份算计,谁当他兄弟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陆永浩对这样阴险的人物一向没好感,男人可以狠,但是不可以损,尤其是算计自己的亲人,真是人渣一枚!

正好嘴里刚才还呛进几个果核,陆永浩一嘴都吐在了李海王的脸上。一口吐出去,三王子旁边的随从齐刷刷地变了脸色,看着陆永浩都是一副“你死定了”的德行。

李海王似乎像看着自己新收养的顽劣猫咪一般,一脸的宠溺无奈,又掏出一块手帕抹了几下自己的脸,然后吩咐身后的侍卫:“把他的手用龙筋捆住,然后另一头绑在驼龙的马鞍子上,带他遛一会。”

陆哥哪能给人当狗遛?侍卫还没到近前呢,他已经拔出了那把短剑直刺向李海王。

可是李海王云淡风轻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在手心处祭出一道气流形成的盾牌,短剑碰触到盾牌的一瞬间,寸寸断裂,落到地上变成了一捧黄土。

“我们的王是整个帝国最有潜力的法师,你一个牝兽怎么可能伤害我们王分毫?”侍卫边讥讽着,边用皮筋将陆永浩的双手困得结结实实。

陆永浩原来满不在乎,不就是在地上跑个几个来回吗?

等真的开“跑”的时候,陆永浩把苦胆都吐出来的。

他妈这是什么坐骑?怎么个个都在天上飞?只见一排排的巨龙扑闪着巨大的黑色的翅膀,穿梭在密布的彤云之中。而他就像人猿泰山一样,嚎叫着晃来荡去。

陆哥是“怕天不怕地”的主儿,也需要是当年被吊在在树上眼看着妹妹被活活蹂躏致死的遭遇,他打那时起,特别惧高。人多的时候,还能强撑着装一装,飞机那是打死也不会坐的。

可现在,简直是加强版的“蹦极”啊!

那一刻,陆哥灵魂出窍,最后干脆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也不知道那帮儿子是什么时候把他放下来的,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泡在了水池子里,有人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腰,一只大手正缓缓地梳理着他的头发……

陆永浩打了个楞,突然意识到哪儿不对了,自己的脑袋怎么这么沉?这一脑袋红色的长毛是什么玩意?有几绺甚至滑落到了他的胸前,在缓缓流淌的水流中上下起伏。

“你醒了?”耳旁传来唇舌的热度,一只长指轻轻地缠绕住了他腮边的金发,暧昧地说,“这头发的颜色,你喜欢吗?”

每次晕高症发作,醒过来都会有一种轻微的自厌感,感谢这龟儿子,他现在只剩下抓狂了。

“这……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扭头一看,三王子也光着膀子,俩老爷们这么光着腚,泡在一个池子里腻腻歪歪的,让陆永浩又打了个寒战。

“我给你的头发涂抹了北方极寒之地火狐的血液,这样可以促进人快速地生长出浓密的红发。宫廷里很多的贵妇都用它来美容,你之前黑色的头发太扎眼了,还是这样好些。”

好些?陆永浩低头看了看水里的倒影,70年代香港电影里的黑山老妖都是这扮相,吓唬小孩都不用张嘴,顶着一脑袋的红长毛瞪圆眼睛就齐活了。

可三王子到底是变魔术的,就喜欢这超现实主义的长发飘飘,下一刻又搂住了陆永浩健硕的腰身,暧昧地在脐部画着圈儿:“宝贝儿,吓坏了吧?放你下来的时候,裤裆都潮了,本王看得都些心疼,以后不许调皮了,不然还要把你吊起来。”

陆永浩看出来了,这位满脸的体贴微笑,但是比那个面冷的二王子更能下黑手,要是跟他玩儿倔的,真能笑着给你上满清十大“淫”刑。

正好吓得不轻,都不用装柔弱了,陆永浩干脆往李海王的身上一靠:“哥,可不吓坏我了,尿裤子都是轻的,你再吊我一会,都能给你来场黄金雨!”

“小坏蛋,嘴那么硬,胆子又那么小,不过本王就是喜欢你这样别扭的坏东西。”

李海王又耐着性子跟陆哥调了会情,就准备上正题了,手直往下摸摸索索的。

陆哥觉得这招特熟悉。

别看是混黑社会的,陆哥的社团里还真有像三王子这样矫情的人,就社团里的那几个狗头军师,念了几天书,耍流氓也透着文雅,老大组织集体嫖宿,一包房的小姐,都是事前付账的,搂着顺眼的就弄呗!偏不!别人都换俩了,他还在那拉着小妹妹的手,嘘寒问暖地打听人家家里有谁啊,有什么困难啊?怎么就不念书了,出来干这个了?等把小妹妹终于聊哭了,弄得大家以为这哥们准备来个希望工程,帮助失足的少女背着书包重返校园的时候,妈的!开始解裤带了,就着小姑娘眼泪汪汪的开始激情开嫖了起来。

事后有好事儿的问起:“玩个鸡,有那么费劲儿吗?”人家扶着金丝眼镜说:“得用情,有了情,才有了恋爱的感觉,弄起来才有意思,物超所值!”

现在这三王子跟撩拨小宠物似的逗弄自己,就是准备两毛钱花出三块的感觉。

八陆永浩被捏住了身下的那根,连忙摆出一脸的苦涩:“李哥,咱们玩点别的呗,要不我给你按按摩,马杀一下鸡?我……我现在特殊情况,来不了那个!”

李海王捏着陆永浩的下巴摇了摇,撇着嘴角笑道:“你这套糊弄我那二哥还成,怎么就生不出来了呢?来,让本王用下面这根好好的给你治治。”

说着他站了起来,两腿之间银色的体毛盘踞的那团就明晃晃地露了出来。

陆永浩彻底惊呆了……不是,他们家遗传怎么的?个个老二上怎么都是布满了疙瘩?

三王子似乎看出了他的惊讶之色,笑着说道:“怎么?我这儿跟你那个世界的男人长得不一样吗?”

陆永浩吓得一下跳到了水池的台阶上,干脆甩了甩自己的:“看着没?我这样的就是标准的,不是……你不是皇族吗?得了脏病得治,不然这疙瘩串得满身都是,别毁了你那闭月羞花的小模样。”

三王子果然比他二哥脾气好,被陆永浩损了也微微一笑:“这不是疙瘩,而是能让你生孩子的胎珠,在我们这个世界,只有真雄性的男子才会有这样的特征。而你这样有光滑又细小的生殖器,就只能成为种植胎珠的孕体,生下健康的男婴。不过……由于皇族的基因实在是太过强大,一般的牝兽就算怀了身孕最后也难以活着生下健康的婴孩。

所以皇室的血脉一向难以传承,我的父皇当年后宫三千,也只留下三个儿子。而我的二哥,前后让近二十个牝兽孕育了孩子,却没有一个生下来的,杯弓蛇影啊,不然他也不会被你的谎话骗得毫不生疑。”

陆永浩算是听明白了,敢情儿给他们皇族生孩子,都得有一颗当烈士视死如归的心。那他更不干了!

三王子说着突然一扬手,一根无形的丝线将陆永浩的胳膊缠住,轻轻一扯,陆哥哎呀一声又跌进了池子里,滚了三滚,又滚进李海王的怀里了。

“宝贝,脸色发白是不是害怕了?放心,我又不是我三个那样的莽夫,我早已经寻访到了一种奇异的花草,它千年开一次花,再过二个月就是它的花期了,会让你平安地生下我的儿子的。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好好地调教一下你……”

陆永浩是很喜欢口活儿的。找个知情知趣的小妞,钻到自己胯下忙乎那么一阵,省心省力的,有点别太爽了!可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又给别人“点雪茄的”一天。

李海王这三孙子惬意地靠在水池边的软榻上,将被定身动弹不得的自己摆了个舒服的姿势。一只手死死地按住了自己的头,将那狰狞之物灌入他同样被定住的口中,惬意地在喉咙的深处打着旋儿。

陆永浩只能从嗓子眼儿里发出呜咽的声音,唾沫顺着那恶心玩意儿直往下躺。

李海王看着陆永浩泛红的双眼,笑着将他的头又往下按低了几分:“舌头给我卷住,轻轻地从上往下舔……”

这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陆哥已经很久没感受到了。在他年少时分,眉清目秀的小模样也挺勾人的,在街面混的时候,也有些个变态想要让他给吹吹,卖个屁眼什么的。

有一个算一个,都让他骗到弄堂里,用小刀插到对方的肛门里给豁口了,敢调戏他陆爷,就要有肛瘘的决心!

可现在,自己跟这些个非人类明显不是一个段数的,眼看着这个流氓三横在嘴里的物件瞬变又膨大了一倍,自己都撤不下来嘴,活活的被这龟儿子喷了一嘴的珍珠奶茶。

陆哥一天三顿都少不了的主儿,从那天起愣是足有一天恶心得吃不下饭去。

原来这三王子的领地是在西方的驼龙之渊,但他并没有急于撤回领地,而是绕着弯路在游山玩水,暗地里派出大批的暗探打探着恶虎之渊的情形。

可是回来的暗探却说大王子峻海王将部队驻扎在恶虎之渊的边境后,便安营扎寨再也没有前进一步,

李海王听了这消息,脸上的笑模样撤去了几分,大王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还真叫人吃不准。

峻海王的母亲并不是当初从大陆四方搜刮来呈现给帝斯圣皇的牝兽,而是在宫廷里做粗使杂役的仆人,弯腰驼背,貌丑无比。当年圣皇出巡,在西方的狂蛇之渊被一种罕见的淫蛇咬住了脚踝。当时正好这丑人在树丛间采摘晚餐所使用的浆果,被蛇毒激红了眼的圣皇一把按住,宣泄了一起。

等蛇毒缓解后,圣皇看着自己居然在这种丑鄙之人身上快活过,厌弃得立刻命人将他拖到林子里弄死了事。

可就在这丑人被扔进林子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林中的群蛇居然缠绕在这丑人的周围,迫得侍卫无法近身。

随行的大法师知道,这丑人应该已经怀了圣皇的孩子,而且因为两人行欢时,身染淫蛇之毒,所以这个王子如能顺利生下,天生就会拥有操纵群蛇的异能。

正是因为这一点,那丑人才苟活下来,居然顺利地产下了圣皇的第一个儿子,只是那儿子长得也丑,刚出生的时候浑身的蛇鳞,差点被圣皇扔到湖里沉石淹死。后来随着他逐渐长大,那身蛇鳞才算逐渐褪去。

后来父皇最宠爱的牝兽——也就是他和拓海王的母亲出身于侯爵世家的莲夫人一连剩下了两个王子,让父皇更加无暇顾及那个名义上的嫡子了,他名为王子,其实跟他那个杂役的母亲一样,过着下等人的生活。

可是那个孽种,真的像一条毒蛇,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伺机而动,在他年仅十二岁的时候,居然偷偷地溜出了宫廷,混进了征讨蛮荒蜇国的大军中,在军中屡里奇功,最惊人的一役中,在帝斯国的军队落入圈套被包围在一条山谷里眼看着全军覆没之际,他一人号令百条巨蛇消灭了蜇国的上万的主力军。

据那场战役幸存下来的人说,那个孩子骑在一条巨蛇的身上,眼中透着恶魔一样的红光,冷静地指挥着他召唤儿来的群蛇,先是冲进蜇国的巨蜂阵中,再将整个军队包围分抄,化整为零,各个击破。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却在一片血雨腥风中彰显了王者之风。

从那时起,从出生起甚至没有被赐名的卑贱孽种赢得了战神的封号,更被圣皇钦赐领地,封为西方狂蛇之渊的王,他就是这么不露声色的第一点点地往上爬,等他和二哥警醒的时候,峻海王的实力已经无人能够撼动了。

现在这条毒蛇明明已经出兵,却守在边界不肯前进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饶是诡计多端的李海王也实在是看不透他这个行事总是出人意表的大哥。

陆永浩此时躺在华美的帐篷里,内心却是无比的欣喜。

因为就在昨天,李海王的侍卫给李海王呈上了一个物件——一把美国M1911短把手枪。

这把枪是陆永浩的心爱之物,是当年龙头老大云哥收留他时,送给他的亲爱之物。

当时被马桶冲到这鬼地方来的时候,连枪带裤子都消失不见了,没想到居然突然又看见了它。

陆永浩脑子转了几转就明白了,一定是那三王子试图寻找异世界的入口,又找人搜藏了那片湖底,找到了这把手枪,只是不是浸了水,这枪还好不好用了?

三王子虽然贵为法师,但是对于枪这东西研究得还是不透。左右翻转摆弄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于是冲着陆永浩一招手:“宝贝,这个是你的吧?干什么用的?”

陆永浩酝酿了一下,眼含热泪地说:“这是我妈死的时候给我留下的……大……项链坠,看见那个圆环了没?说着他指了指枪扳手那个地方,“这个地方可以串上一条链子,我们那胸前要是带着这玩意儿,哎我!倍儿美!”

三王子听了往自己的胸前比了比,因为他天生身材高大,配上这么拉风的“项链坠”倒也没有什么违和感。

于是他随手把枪给了身旁的侍卫:“去附近的城镇,给它配上一条乌金的链子。”

然后又一把将陆永浩揽在怀里,亲昵地用鼻尖磨蹭着陆哥的脸颊,一副稀罕得不得了的神情:“你要是稀喜欢首饰,回去后我给你多打造一些。”

陆永浩最烦这种腻歪,脑袋微微一偏,突然瞟到了桌案旁的放着的一本书上。

那书是用黑色的兽皮做封,薄薄的几页地用兽筋扎在一起。三王子也顺着陆永浩的视线望了过去,伸出长指,敲了敲封面,笑着说:“这就是语言了你何时会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圣书,想不想看一看?”

陆永浩抻着脖子看了过去,只见书面上除了一大段看不懂的如蝌蚪目字,还有一枚醒目的图案。虽然画工拙劣,陆永浩还是一眼看了那图案正是自己身上纹的刺青饕餮。陆永浩连忙又翻了一页,让他惊异的是第二页不再是蝌蚪文,而是他熟悉的汉字。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双瞳日辉映蒂斯大陆之时,切记千万不要……”

可话写到这里戛然而止,页上被人用蛮力扯掉,他急切地再往下翻,却发现剩下的几页都是自己看不懂的文字了。陆永浩只觉得胳膊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喉咙似乎被人用力地掐住,怎么都喘不上来气。

那歪歪扭扭的汉字……竟是自己的笔迹!

甚至那个“时字”的日字旁写成了“目”,都是他平时的习惯。陆永浩的第一个反应是难道自己并没有穿越到什么异世界,而是什么人跟自己开了一个恶作剧吗?不然怎么解释自己的字迹出现在这本所谓的圣书上呢?可是这些异兽和这些非正常人类又不是一句玩笑和设计能解释的清呢。陆永浩转过身子问三王子道:“这本圣书怎么缺了一页呢?”

李海王这么狡猾的人怎么看不出陆哥的异样呢?他眼睛微微眯起,轻声问道:“怎么,你看得懂第二页上的字吗?”

陆永浩知道如果不说实话,三王子恐怕不会给自己看缺失的那半页。于是点了点头说:“我看得懂,这就是我们那个世界的文字”。可是三王子眼睛一亮后,微微叹息道:“这书页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撕毁的,我发现这本圣书时就已经是残缺不全的了。这书页上写的是什么?”

陆永浩眼珠子转了一圈,胡诌到:“牝兽生子需三年后挑选吉日良辰再开始造……哎呦!”

话还没说完,大腿根就被三王子狠狠地掐了一把:“又跟我使坏呢?生不出的话,我就天天把你按在床上,一直做到你能生为止……”说完一低头,准备照着陆永浩的嘴唇来上一口。

陆永浩都没敢躲,不亲这孙子的嘴巴,就得含着他的臭鸡巴,权衡利弊后,闭着眼睛想象这孙子挺着大奶子,翘着白肥臀的小模样倒也能凑合着亲。

李海王真的比他二哥烦人多了,每天夜里不把陆永浩全身上下摸个遍,就不带睡觉的。那劲头,跟大牢里放出的劳改犯似的,什么猥琐来什么。

等到大“项链”送过来的时候,又过了三天,陆永浩哆嗦着嘴唇真想放下男人的自尊,狠狠地哭一场。可他心里没底,不知这枪对付这帮子非人类到底有没有用。

没人的时候,他悄悄卸下了子弹匣,里面是一排子弹,外壳泛着金光。这子弹是当初云哥专门替他定做的,据说金属独一无二,是用金子融合着白钢做的。当时陆永浩真想当着他老人家的面大笑一场。

自己干的是脏活,用这子弹简直是不打自招,大白于天下,这开瓢的脑袋是我陆永浩蹦的瓤子。

可云哥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闭着眼儿,布满褶子的嘴里扔出一句说:“你爱用不用,但是必须给我带在身上!”

得!就这一句话,以后每次社团开会,老人家必定有意无意地检查自己是否带了这把枪。

弄得最后,他出去开嫖的时候,忘了带避孕套。都不会忘记带着枪。

现在看出着特制的手枪子弹的好处了,一点水也没进。每一个机关,零件都是那么油光雪亮,试着拉一拉扳机,随着撞针摩擦的声响,都能感觉到枪膛里那些小东西呼之欲出的爆发力。想必是二王子发现了他这弟弟的诡计。这几日来派出了大批的侦查兵追寻着他们的踪迹。

所以李海王也急于回到自己的领地,这几日除了必要的饮水补给,驼龙都没有沾过地。

陆永浩清楚,如果真的到了他的领地,就算手拿冲锋枪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这么赶路,别说人,畜生也受不了啊!

所以在天上连续飞了二天后,驼龙也不知怎么了,突然提不起翅膀,接二连三地着陆了。趁着着陆的功夫,陆永浩想着自己以前的情妇跟自己撒娇磨钞票的贱样,拽着三王子的胳膊一通的摇:“好几天都没洗澡了,人家都不愿意让你亲我了,让我在那湖边的瀑布旁冲个澡,我很快的!”

小港台腔一放,自己震得脚脖子都转筋,偏偏三王子还就爱听着调调,吩咐侍卫检查一下坐骑后,带着一件大斗篷,伸手一个公主抱,就把自己抱到湖边去了。

看看这四周的环境!三面环水,一面峭壁,峭壁上有一个巨大的洞口,一股急流喷射而出,似龙吐水,奔腾呼啸而下,水帘沿着提起的翘石层层跌泻,瀑雨纷飞。

在巨大的水声掩映下,一声枪响算个啥?真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美人要洗澡,三王子自然不会叫随从看护,他已经脱了衣服,跃入水中,转身笑着示意陆永浩脱好衣服跳入自己的怀中。

陆永浩解扣子的时候,脑子里转了无数回,这一枪放出去,无论成功与否,自己都是凶多吉少了,要不要搏一搏呢?

正犹豫呢,三王子色眯眯地说:“小坏蛋,害羞什么,一会本王会用舌头把你脏脏的小屁股好好洗一洗!”

妈的!犹豫个屁!要是活着得像个娘们似的任人肆意玩弄,他宁肯干死狗日的,再痛痛快快地见阎王!

想到这,他猛地举起了挂在胸前的那把枪,对准三王子敞开的胸口就是枪。

李海王何等精明?早在陆永浩眼神露出凶光的时候就心生警惕。当他举起枪时,李海王也祭起了光盾。

完了,陆永浩那一刻绝望地想着。可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子弹撞裂了那小片光盾,扑哧一声,射进了李海王的胸膛。

李海王对这个结果也很意外,直愣愣地看着胸前的窟窿冒出殷红的血,又抬起眼一脸震惊地瞪着陆永浩。

陆永浩手没停,一连开了数枪,而李海王顺势倒在了水里,在被水淹没时,盯着陆永浩的眼神异常地狰狞,可惜他很快沉到了湖底,只有一串串血沫泛着泡儿地往上涌。

如果有可能,陆永浩还想一梭子把孙子的下面打出筛子来,但时间紧迫,他们不回去,时间长了,随从们肯定会生疑寻访过来。

陆哥得手之后。转身朝着湖边的一片茂密的黑森林疾跑而去。

当他狂奔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在他的头顶,一大群飞鸟,;连成黑压压的一片,正从那片密林里惊恐地逃窜而去……

陆永浩也是狂奔了许久,才发现这林子的不对劲。

太安静了,什么声音也没有,只有一颗颗叫不上来名字的参天大树,静静地矗立着,偶尔会有几片墨色的叶子悄然无声地掉落在地上。

陆永浩停下脚步,举起手里的枪,眯缝着眼儿,紧张地打量着四周。

突然,一阵痛苦的呻吟声传入了他的耳膜。

陆永浩的神经一阵紧绷,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声音的方向移了过去。

等他慢慢饶过一块巨石,食指被吓得狠狠地连扣了三下扳机。

妈的!怪物也得有个自尊吧?长成这德行就偷蔫的自绝算了!还他妈跑出来吓唬人!

只见那石头会面趴伏着一只人面蛇身的怪物,浑身泛着青色的鳞片冒着腥臭的味道。可是那一枪过去,在怪物的身上蹦了点火星子,就完事儿了。那怪物本来自己抱着肚子哀嚎,这下可好,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像了陆永浩。

陆永浩是准备再扣动扳机的,但是,当他看清那怪物从乱发里露出的那张脸时,惊得只说了句:“不……不可能啊,你……你是……”

那张露出的脸,要是不搭配那诡异的兽身,模样倒还算周正。微微上挑的眉毛下,是一双同样微微上挑的凤眼。陆永浩看他第一眼觉得怪顺眼的,又是说不出哪里眼熟。

再看第二眼,吓得后脖颈直蹿白毛。这张脸他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云哥的客厅书房里排满了他年轻时的照片,别看老头现在老的像颗起了皱的猕猴桃,可那年轻时的模样真是透着帅气。个头高挑不说,眉宇间有种江户时代,古典东瀛阴柔之美,连身为男人的他,有时候都有看走神的时候。

不过,陆永浩有时对于老头的自恋不大理解,一时忘形就会调侃着说:“云哥,挂这么多照片,是不是在借年轻时的俏模样,准备给我们多招几个大嫂啊?”

云哥没有接话,坐在太师椅上,手敲椅背,从老花镜里探出刀子般的眼神一瞪,自己立刻被吓得连屁都不敢放了。

一时间,陆永浩想到的是,该不会云哥的私生子也掉进马桶冲到这儿来了吧?

那一子弹显然激起了那怪兽的兽性,他那原本墨黑色的眼儿立刻泛起血红的光冲向了陆永浩。

可泛着尖刺的手爪刚刚挨上陆永浩的皮肤那一瞬间,怪兽的力量好像已经衰竭了,重重地跌在了陆永浩的面前。又开始无力地呻吟。

妈的!陆永浩想转身就跑,却发现脚跟像插进土里了似的,酥麻得动弹不得。结果身子一软他也倒了下来,正躺在那怪兽的身上。

怪兽微微转过头来,透过散乱的发丝,一脸凶相地瞪着他,可那神似年轻版云哥的小眼神还挺他妈妩媚的,害得直男陆哥心神一荡。

陆永浩从少年时代混社团就跟着云哥,老人家不怒自威的功力炉火纯青,害得陆永浩人前再怎么嚣张,被老头瞪一眼就变得老老实实地。现在照常理,应该找块结实的大石头给这位的脑袋来个“脆拍黄瓜”,但是借着云哥的余威,他愣是下不去这黑手。

“靠,是不是你给我下的什么咒?你给我松开,我肯定不弄你,咱们各走个的!”

本来也没想着它能听得懂,可没想到它居然张嘴说道:“吓得腿软走不了路……就老实点,在那色厉内荏地叫嚣什么?”

什么意思?听它这么一说,陆永浩才明白过来,自己其实他奶奶的是吓得走不了路了。这么多年来,好像都没有这么怂包过。陆永浩突然觉得,也许是之前遇过的那些人都太过强大,竟使得他的心里生出从来没有过的,无限挫败与畏惧感。

他好像一下子又变成了那个十岁时的羸弱的男孩,无助地躲在床下,听着老娘的脑袋被暖壶砸中,开水烫得满身,而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那时的他只是缩着,一动也不敢动……

想到这,陆永浩阴沉着脸,突然有了力气,猛地站起身来,照着那怪物的肚子一处柔软的地方狠狠地踹了几脚!

那怪物倒有点意思,看那意思这一脚似乎误打误撞踹中了它的软肋,可疼得脸一颤,居然一声都没吭。

这点倒是跟云哥很像,陆永浩突然对“它”心生好感。

“行了。看你的意思病的不轻,你就在这好好呆着吧,我走了。”

说着陆永浩拍拍身上的土,转身大步离开。

怪物闭着眼,一动不动地听着;陆永浩的脚步声渐远,又听着那脚步声一阵凌乱地又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

“这……这怎么个意思?整片林子里怎么全是大蟒蛇?”

陆永浩刚恢复起来的英雄气概,屁大的功夫就烟消云散了。好莱坞吗?《狂蟒之灾》吗?他妈全蛇宴吗?一片的巨蛇突然出现在眼前,抬着脑袋,有无数蓝幽幽的蛇眼瞪着他,居然还能拔腿跑回来,也算是一种进步了。

“它们在等。”怪物沉默了一下,突然说道。

“等?等什么?”

怪物抬起眼:“等着我彻底气息衰微的时候,吃掉我。”

陆哥小心翼翼地问:“这么多蛇……不过你块头也挺大的,光吃你一个能饱吧?”

怪物听到这,眼睛微微一挑:“它们不挑食的,到时候有什么吃什么……”

行了!他算是听明白了,立刻蹲下身子,心疼地揉着方才他踢过的地方:“不是……哥们,你还能坚持多久?咱可得坚强点!”

怪物从身下伸出手来,露出了他布满鳞片的手心里的一株叶茎在不停蠕动着的花草,那花只有黄豆般大,密密麻麻长成了一串:“这些花可以帮助我蜕皮,可它们都生长在这些黑色的大树顶端,我已经没有力气再爬树了,你如果你帮我再摘一些,应该能让我顺利蜕皮,我现在身上的毒气越来越衰弱,到了无法阻止群蛇的时候,那些巨蛇就会冲过来了。

陆永浩抬头看了看那些高耸入云,如无数巨塔般的大树,脑袋立刻摇成了拨浪鼓:“我……我就是爬不了树,你还有什么其他救命的方法没?”

怪物摇了摇头:“也是,你一个牝兽怎么可能爬上刺鬼之树?一会它们来吃我的时候,你尽量往树上爬吧,也许它们吃了我就撤退了,你还有一线生机……”

一嘴巴就打断了怪物难得的善意:“什么叫我是他妈的那个什么就爬不上去!恐高症听过吗?跟是公是母有什么关系!我一个大老爷们,用你个熊样舍身照顾?”

说着,陆永浩朝着手心里吐了一口唾沫,转身上了身边的一颗大树。等他的手心触摸到树皮时终于明白那怪物说的妇道人家爬不上树是什么意思了。那漆黑的树皮上似乎有无数细细的尖刺,当皮肤附着其上时,钻心的疼痛,让人简直握不住树皮。那怪物平躺在地,半垂着眼皮,安静地看着陆永浩忍着难言的剧痛,呲牙咧嘴地往上爬。可是陆永浩没爬几下,突然从树上蹦了下来。

怪物微微一笑,刚想说“既然不行不要勉强了。没想到这牝兽居然弯下腰来拽着自己的胳膊,费力地拽到了他的后背,兜住它的身子后,试图背着它往上爬。身上加重了如此大的分量,再去爬那长满倒刺的大树,其痛苦程度可想而知。

怪物不禁诧异地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哥们,不是我犯怂,可爬到一定的高度,我基本就是他妈的丧失意志了。要是我一头栽下去,你就得老哥一个硬撑着了。哥哥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一步了。一会我把你放在树杈子上,你要是能自己挺过去,把那个什么皮蜕了,也算是老天可怜你。到时候麻烦你回到地上捡一捡我摔得零七八碎的玩意儿,随便扔到什么大湖里,哥的故乡在湖的另一断,万一马桶倒灌,手脚胳膊的,能冲回去一两截,也算是叶落归根了。”

陆永浩说着,自己眼圈都是一热:“我他妈唯一的遗憾,就是一个后都没留,现在想想丫头也挺好,只要没有黑社会背景的老子,小姑娘文文静静的上学长大嫁人……多好!”

也许是视死如归的悲壮,冲淡了畏高的恐惧。陆永浩背着一坨重物,居然爬到了距离地面十多米处的地方,就在这时手心已经是血肉模糊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也就是那么一瞬间,那种酥麻感迅速地向全身扩散,他根本就掌控不了自己的身体,如同中弹的树懒一样直直地从树上坠落下来。

陆哥作为黑道中人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的死法,可是枪林弹雨都闯过去了,最后居然落得个摔死的结果,想想都讽刺的可以。

当陆哥已经做好准备在坠落的这一瞬间回味过自己的这一生,再大脸朝下,摔它个姹紫嫣红时,一只大手牢牢地握住了他的手腕,顿住了下坠的力道。

陆永浩睁眼一看,原来是那怪物用它的蛇尾攀住了树身,“猴子捞月”似的稳稳地拽住了他。

等陆永浩被它拽到了树杈子上时,陆哥已经两脚彻底悬空,本来就浑身无力的他,用仅剩的一点力量合上了眼皮,瘫在树杈上,哭嚎着:“用你拽我?他妈这么不上不下的,还不如一口气摔死!操!我他妈真是脑抽风了,躺平了喂蛇多好……”

陆哥也不知嚎了多久,等他有力气再睁开眼时,发现一个四肢健硕修长的裸男正状视悠闲地坐在一张凌乱的蛇皮之上,见他睁开眼了,那男人微微侧转,露出线条温润但不失棱角的侧脸,让人不由自主地跌进他深邃的眼眸中。

“你醒了?好点没有?要是好了我们就下去。”

陆永浩这下算是彻底看清自己离亲爱的地面有多远了,那叫一个“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大嘴一张,吐得一阵梨花烟雨朦胧,煞是味儿大!

男人见状,皱着眉伸手揽住了他的腰部,一个纵身就从树上稳稳地跳落到地面上。等陆永浩抓着满地的青草,终于顺过气来时,眼前石头缝里,一株蠕动的青草,闪进了他的视线,小花开得多水灵!黄豆粒那么大!

操他妈的救命草!

“孙子!逗你爷爷开心呢是吧!”

气疯了的陆哥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准备给那男人来个打落牙齿和血吞!

耍猴呢!还什么必须树顶神草相助!这孙子没吞草,变身也贼他妈的快!

倒是那个什么树,不但有刺还有毒!就算他没有恐高症,爬到一定的高度也会全身麻痹掉落下来。

这时,男人微微一抬手,几条巨蛇立刻游弋过来,将驮着的武器铠甲递到了那男人的面前,再毕恭毕敬地爬了回去。

陆永浩倒在地上冷冷地看着那男人,终于明白个彻底,方才哪是群蛇要饲主啊!分明是这蛇主没有力气号令群蛇进攻他这个突然的闯入者,便想出个毒计哄骗着他去爬那毒树,只是这奸计快要得逞时,毒蛇男不知为何改变了心意,出手救下了自己。

本来应为毒蛇男之前假惺惺的义气,产生的好感,已经随着那一阵呕吐,吐得干干净净!

顶着云哥年轻时的脸?他不配!

男人穿戴了了衣服铠甲,脸上的阴柔似乎被这满身的肃杀冲淡了不少,他弯腰,稳稳地将陆永浩抱在怀里。翻身跃上一条浑身披挂着金鳞铠甲的巨蛇,一声长啸,号令群蛇如山洪奔泻般离开了这片密林!

十一

这几日与三王子厮混,陆永浩早已对传说中的战神大王子略有耳闻。只是在密林之中,初见大王子怪异的模样一时没有对号入座。

而此时见到万蛇狂奔的场景,他终于隐约地猜出了此时此刻稳稳地将自己抱在胸前的男人是谁了。

绕来绕去,总也绕不开这圣皇王八蛋生的三个儿子!

陆哥心中的懊恼简直甭提了。不过这大王子恢复成人形后倒是人模狗样的。装出谦谦君子的德性,低头问道:“现在身体怎么样了,口渴吗?坚持一下,等到了我的营地,自会找医师来给你解毒。”

陆永浩想张嘴,可是酥麻的异感又上来了,狠话没扔出来,倒是顺嘴淌起了哈喇子。

峻海王伸手抹了抹了他的湿润的嘴角,将自己的披风解下,密密实实地将陆永浩裹住,催动身下的怪蛇,以更快的速度狂奔而去。

他所说的营地并不是恶虎之渊边界的主力大本营,而是一只由贴身随从所组成的小分队,秘密地按扎在离那边黑森林不远之处。

峻海王的一干亲信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们的王,从坐骑上抱下来了一个红发的牝兽。一向冷峻不苟言笑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一种类似于温柔的表情。

“去,把随军的医师叫来。”峻海王抬起长腿边走边吩咐身后的侍从。

等到医师背着药箱走进帐篷时,看着他们的王居然亲自端来了一桶水,用丝巾一点一点地替那只牝兽擦着血肉模糊的双手,更是有种他们的王应该也中毒了的错乱感。

解毒剂灌下,药粉敷到伤口上,陆永浩也不知昏睡了多久,终于有力气撑开眼皮了。

只见一个人正斜卧在他的身边,一只手撑着头,聚精会神地看着一张兽皮地图。

此时的峻海王已经卸下的铠甲,换上了一件不知是什么布料织成的宽松的素色长袍,微微敞开的前襟露出与那张阴柔的脸不大相称的健硕的胸肌,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金色的珠链束在一起,散落在身下的白色床单之上。

当陆哥微微一动时,他便抬眼俯下身子,俊俏的鼻尖几乎贴到了陆永浩的:“醒了?感觉怎么样?”

“感觉好极了。”身上的衣服都在,晕倒时没被人扒光的感觉真好!

陆永浩伸手一推他,示意哥们离得远点。

峻海王显然比他俩弟弟好多了,感觉到了陆哥的抗拒,倒是很君子地立刻坐了起来:“方才在林子里,我身体虚弱是真的,当时也不知你的来意,情非得已出此下策,是我对不住你了。”

陆永浩这才后知后觉,应该是自己忍痛背着他上树的事情,感动了蛇蝎王子,这才歪打正着的捡回一条命来。

“行啦,要不是你长得……我才懒得……得了,算我倒霉,算是我给你的那一枪扯平帐了。咱们就别来救命恩人那一套了。”

看陆永浩这么爽利,峻海王忍不住伸手想去摸他的脸,可伸出的手临时调转方向,将陆永浩扶了起来:“你昏睡了一天,应该也饿了,看你的衣服也都是名贵的裹丝织成,应该是从帝国的圣都贵族宅邸出来的,你的主人呢?怎么放任你一个人在那么凶险的地方游荡?”

大王子之所以认定陆永浩是有主儿的,是因为在这片大陆之上,能生育的牝兽数量极少,出生的一百个男婴里,有一个牝兽都算是高概率的了。所以能顺利娶到一个牝兽的人家,也必须是富裕显赫的贵族之家了。

而能够牝兽当做普通仆役使用的,除了帝王之家,谁还有这么大的排场啊!

正因为牝兽数量稀少,每一个个体都担负着生产的重任,除非怀有皇家血统的子嗣,很有可能难产而死外。正常的牝兽,无论出身卑贱,从十四岁起就要担负起生产的重任,肚皮鼓了又鼓,生生不息,一般人家里,兄弟几个共用一个牝兽开枝散叶也是常事。

而陆永浩看起来就是二十多岁的模样,这个年龄的牝兽没有主人,是不可想象的。

但是这理所当然的话,在陆永浩听来,简直是骂人不吐葡萄皮!

还主人?用脖子上栓根绳子在草皮子上遛一遛不?

跟这群犊子扯不明白三观,看着大王子挺斯文的,陆永浩干脆顺着他的话胡扯:“我主人这不是带我来兜兜风吗?一时间走散了,我孩子还没断奶呢,要是没别的事儿,我也就不打扰您了,还得回去奶孩子呢!”

说着就准备下地,活动下胳膊腿再走人。

可大王子还是坐在榻边纹丝不动,语调温和地接着问道:‘你主人的行营在哪里?我送一送你。”

陆哥连忙一晃脑袋:“你变身一次也不同意,小宇宙也应该爆发殆尽了,就不劳烦你了,我自己回去。”

峻海王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那你说个大致的方位,万一你的主人寻来,我也好跟他交代。”

这还不容易,看大王子并没有押解逃奴的架势,陆永浩顺嘴胡咧咧了一通:“就是在那片林子的正北方,有一个瀑布,我主人就在那。”

陆永浩是这么想的,兄弟俩天各一方,大哥去见三弟最后一眼也不容易,自己也做点好事不留名吧!到时候自己跑路,三王子应该在湖底彻底歇菜了,可他的侍从们怎么能善罢甘休,一定会追击自己。

而眼下三兄弟为了争夺超级下蛋鸡,已经兵戎相见,到时候双方人马要是一碰面,肯定分外眼红,再你一个蛇拳,我一个龙尾的狠干一架,怎么想就怎么美!

峻海王听了点了点头,起身来到营外对一个粗黑的铁塔般的男子说道:“鲁塔,带领黑蛇游骑兵,去5百里地外的瀑布旁,如果看到有人安营扎寨,不论老幼,一律斩杀,然后幼子的尸体带回到营地。”

铁塔男人听了这么灭绝人性的命令后,居然眼皮都没眨,粗壮纠结的胳膊一挥,立刻有十几个人翻身上马一阵风似的狂奔而去了。

跟在他身后的陆永浩都听傻了,自诩精明的他有点算不清其中的逻辑关系了:难道……他其实知道自己就是那个超级下蛋鸡了?”

就在这时,大王子转过身来,依旧是那温和谦良的模样,可嘴里的话让人听得不寒而栗:“不管你以前的主人是谁,也不管你以前生育过几个孩子,统统地把他们忘掉吧,从今天起,我——帝斯王朝的圣皇之子,狂蛇之渊的王便是你的新主人。”

我靠!比旧社会地主恶霸强抢民女都有创意!人家一般都是逼死丈夫,制造个寡妇就成,这位更牛逼,连孩子都不留!陆永浩平时不爱看电视,但是云哥很爱看,经常守在巨大的电视屏幕前,一看就是一整天。

如果播放地理探奇类节目,出现凶猛的肉食动物时,陪着老大的陆哥还是能看进去两眼的,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当狮群中出现新的挑战者打败老狮王时,往往会咬死母狮们生的老狮王的幼崽,冷血地迫使母狮结束哺乳期,尽快发情还替自己繁育后代。

而现在,大王子的行径跟那些禽兽如出一辙。

十二

看着陆永浩吞鸡蛋的表情,大王子依然态度温文尔雅。

“这些细碎的事情,你就不用挂念了,走,我们进营帐就餐吧!”

陆永浩没当妈的经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有个什么反应,正琢磨该哭还是该笑的时候,天上有一只矫健的四翼苍鹰突然发出一声长啸,俯冲了下来。

这鹰体型不大,但速度极快地在峻海王的头顶打了一个盘旋后,便稳稳地停落在了峻海王身边的侍从伸出的长臂之上。

那名侍从从它脚爪上摸下了一张纸条瞄了一眼,然后一脸焦躁地对峻海王说道:“王,恶虎之渊的探子说,三王子在几日前已经将湖中突现的异兽偷偷带走了……王,怎么办?就算现在轻骑兵去追击也来不及了!”

峻海王倒是岿然不动,听了点点头:“在一个月前,鲁斯就带着一队暗杀之影,埋伏在驼龙之渊前方的沙雾峡谷。那里风急沙舞,他们的驼龙飞不起来,只能陆路前进。

现在算一算行程,他们应该快要到达沙雾峡谷了,拍四翼鹰去送信也来不及了。不过所幸鲁塔跟鲁斯是通灵族的双生子。彼此可以心念传递信息。

一会鲁塔回来,我会让他给他的哥哥发去信息,务必拦截住三王子的队伍,在不伤害三王子的前提下,将那个牝兽当场击毙!”

还没等侍从反应过来,陆永浩已经扑到了大王子的怀里,一脸愧疚地说:“还是你军务要紧,赶紧叫人把那个什么鲁塔叫回来吧,我其实骗你的,我就是一个雏儿,哪有什么主人孩子的!”

陆永浩无暇探究这个蛇蝎王子为什么这么特立独行,欲杀自己而后快。

他只知道,要是那个鲁塔与二王子的队伍碰面,自己的身份那是立竿见影,暴露无遗,也不用这哥俩玩儿心电感应了,直接在这营帐里,自己就可以被群殴致死了。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一个牝兽当众暗示自己是个没有交欢过的处子,这在帝斯的风俗里,是赤裸裸的挑逗。

旁边有几个侍卫,一脸的震惊,心里暗想:“当众求欢!不愧是大王子看上的火辣尤物啊!

峻海王低下头,看了看陆永浩,眼色暗沉:“那你这次说的是真的了?”

陆哥点了点头,比划了下自己的身条,屁股蛋子:“这么有型!像生过孩子吗?方才我就是逗你呢,赶紧让我鲁哥回来吧!天这么热,折腾什么……我操!”

还没等他解释完,大王子已经一把将他抱起,转身一阵风似的就冲到了营帐的软榻前。

“既然是处子……我会让你领略到极致的快乐的……”

说话间,陆哥的衣服已经被解开了,露出了里面白皙的的肌肤……

此时陆永浩不知该说点三王子什么好,他在把自己的头发改色的同时,几日来一直在自己的身上涂抹一种特殊的植物酱汁,居然让自己身上的纹身逐渐变淡,几乎消失不见。

虽然三王子当时说只能勉强掩盖一段时间,但是,此时却足以在峻海王面前掩饰他来自异世界的身份。

陆永浩急得伸出拳头袭向峻海王的太阳穴,可以大王子一偏头,便躲了过去。

皇族之人天赋异禀,何况峻海王在娘胎里就身染淫蛇之毒,性欲异常旺盛,不过峻海王平日里并不像他两个弟弟那样放纵,除了为了扩大势力而娶的邻国的身为牝兽的王子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侍妾,宠妃。

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在林子里看着这个牝兽的那一刻,就莫名地被他吸引,甚至动了杀机后,又临时改主意将他救下,

虽然这只牝兽满嘴的谎话,漏洞百出,但是听到他早已经为其他的男人生育的一刻,心中瞬间蒸腾的嗜血兽意,让一向冷静自持的他也无法克制。

管他是什么来头,既然命运让他来到自己的面前,那么他就应该是属于他峻海王的!

当衣服扯开时,这牝兽身上一股浓烈的气息迎面扑来。

应该是发情期的小兽,满头的妩媚的红发,偏偏搭配了极其倔强的眉眼,也不知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皇室身份的缘故,总是那样不服不忿地瞪着自己!

就算现在被剥得浑身赤裸,依然毫无羞涩的感觉,只是呲着牙大力地撕扯着,仿佛是被巨蟒捆住的大猫,徒劳无功地伸出利爪绝望地挣扎。

陆永浩知道这大王子都是准备来真的!当两腿被彻底掰开,常年不见阳光的臀瓣也大大分开的时候,他准备拿出糊弄二王子的那套说法——早产不宜房事。

可是刚吐出的第一个音节,立刻化成一声震天的参加:“我流……操——!”

大王子的战神之名不是吹的!单刀直入用得炉火纯青,一棍进洞!陆哥敞开的大腿夹缝中,一只狰狞的巨物毫不停歇地长驱直入~!

以前肚子挨刀子时,那种钢刃切肉的感觉都没有让陆永浩感觉过害怕绝望,可现在他才隐约地体会到,被强暴的妇女为什么跳楼了!

那种屈辱无力感,一下子被肆无忌惮的凶器沿着脆弱的肠壁直冲向大脑。

更可怕的是,那巨物会动,是在肠壁内蠕动的感觉。似乎有无数个吸盘抓附拉扯,没几下的功夫,他竟然适应了体内的巨物的顶戳,好像生长为身体的一部分,禁不住抱住大王子的脖子,意识也变得混沌了许多。

嘴里开始大力地呻吟起来,就在这时,男人的嘴有力地吻住了他,锋利的牙齿咬住他的舌头吮吸,发出啧啧的声响。,这样的缠腻的暧昧甚至比下面的侵犯更加的荒诞淫靡。

陆永浩意乱情迷地抚摸着压住自己的宽厚结实的胸膛,坚硬纠结的曲线提醒着他,这是一个男人的胸膛;嘴里缠绕放肆的舌头,提醒着他吃的是男人的口水。

残余的理智都在叫嚣着一个事实——你被干了!

峻海王也是情难自抑,似乎沉浸在狂暴的快慰里,当他终于抬起头抓握住陆永浩的脚腕,大力地撞击时,豆粒大的汗珠滴落到了陆永浩的身上。

那张与云哥酷似的脸,因为激情而变得有些变形。

“不……放开……唔……”陆永浩被干蒙了!眼前的这张脸,让他想起初见云哥时的情景……那时的云哥似乎没有那么老啊,依稀就是这个样子,一身黑色皮衣的男人,踢开具具尸体,在一片血泊中将自己一把拽起,那眼神哪像什么救世主,分明就是一只饥渴了千年的兽,带着一种病态的狂喜牢牢地定住了当时还是年少的他……

当峻海王终于狂吼着宣泄出来时,陆永浩抽搐着也从自己的前面喷出了一股白液。

被自己的身体背叛得如此彻底,陆永浩只觉得脑子缺氧般嗡嗡直响,记忆与现实混淆,似乎于老六带着一帮昔日的兄弟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脑子里有刺耳的声音在肆意地讥笑:原来这么淫荡!被云哥弄得舒服吗?你也配当大哥!鸭子!贱货!……贱货……

陆哥终于清醒过来时,羞愤地从床单里抬起头,眼睛是红的,可神智却是异常冷静,满脑子都是忍辱偷生,再卧薪尝胆,放弃尊严,不惧死亡,一定要为自己逝去的男人的自尊而复仇到底!

敌强我弱,只能忍字为先!

他尽量摆出一副平静的表情,淡漠地望向大王子,却发现刚刚宣泄完的禽兽,正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的胸前。

他低头一看,眼泪突然抑制不住地想要流出来。

三王子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假冒伪劣的遮瑕膏,妈的!留了点汗,再喷上点那什么……冲得一干二净的!

之间那头饕餮刺身,被自己方才喷出的白液冲得露出了一部分轮廓。

大王子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可怕,他伸手把黏腻的液水在陆永浩的胸前抹开,整个图腾立时显现得彻底。

大王子目光闪烁了许久,似乎想问陆永浩究竟是谁,可是最后,他目光炯炯,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就是来自异界的牝兽!”

那一刻,陆永浩将峻海王眼里的蒸腾的杀机看得分明。

如果可以,陆哥是想仰天长叹的:人生啊!太他妈深奥了!原以为被强暴已经是男人痛苦的极致,没想到,还有“先奸后杀”的生死考验!

这一炮买卖算是赔到家了!

十三

可得了便宜的人,却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德行,一把掐住了陆永浩的脖子。

陆哥算是个粗壮的汉子,可是跟这些天生个头魁梧的的帝斯人真是没法比。两只手使劲抓挠。也掰不开那铁钳一样的手掌。

当他用还没有结痂的手拼命地抓着大王子时,峻海王肃杀的表情略有松动,一瞬间嘴角松了又绷紧,就在陆永浩翻弄白眼的时候,最后到底是的松开了手。

陆永浩只觉得喉咙火辣辣的,一阵干咳之后,便哑着嗓骂道:“你爷爷的!你现在不掐死我,我迟早有一天废了你!”大王子倒是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问:“你是怎么从李海王的手里逃出来的?”

陆哥觉得跟他没必要有问必答地的,也不说话,只是摇摇晃晃地从榻上爬了起来,这么一动,顺腿开始淌“热汤”,看得大王子的眼色又是一沉。

就在这时,帐外有人禀报:“王,鲁塔回来了。”

大王子捡起衣服,边套边说:“不用进来,在门口禀报吧!”

鲁塔粗犷的声音传了过来:“王,当我们摸到在瀑布边时,我看到了三王子的随身侍卫,三王子好像受伤了,他们乱成一团,属下不敢擅自行动,偷偷地派人侦查了一番后,便撤了回来。”

峻海王在听到李海王受伤的时候,深深地看了陆永浩一眼,然后对帐外说道:“你做得很好,一会你通知你的哥哥从沙雾峡谷撤回来。然后放出四翼鹰,通知在恶虎之渊的大部队摆开阵势准备进攻,同时向二王子喊话,只要他肯杀掉那引得人心蠢蠢欲动的异世牝兽,本王的会立刻撤退,不会进犯他领地分毫。”

鲁塔有些不明就里:“可是……那只异兽已经不在恶虎之渊了啊!”

“那只异兽在哪不重要,你去安排去吧!”

鲁塔没能体察圣意,陆永浩却琢磨得明白。

看来李海王还是没有他的大哥老谋深算啊!

拓海王吃了这么大的闷亏,能饶得了他的三弟弟吗?现在知情者都会认为异兽是在三王子的手里,包括峻海王自己的部下都没料到,他们的主子捡回的就是那只被抢红了眼儿的宝贝疙瘩。

在外人的眼里,大王子一定是完美的大公无私的存在,无视异兽的诱惑,替圣皇行使父职,教训着两个不懂事的弟弟。

现在他大王子是坐收渔翁之利,只需摇旗呐喊,便可隔岸观火,看这两个弟弟如何烧得焦头烂额。

陆永浩再次发现这位跟云哥的相似之处了,都是那么的老谋深算,杀人不见血。

当鲁塔退下后吗,大王子站在软榻前,依旧目光阴沉地盯着陆永浩不放:“你倒是有本事,居然可以伤了李海王?”

说完后,他想了想,突然走到一旁柜子边,打开后取出了那把陆永浩的手枪。

这东西是他当初离开时顺手拿到的。翻来覆去地看了几下后,他又试着动手拆开,没几下,居然误打误撞地把子弹匣卸了下来。

他把子弹匣放到鼻子下闻了闻:“深海冰兽的血?能够破解一切魔法屏障……”这东西的威力他在黑森林里已经见识过了,极大的力道,如果他不是正处于十年一次的蜕皮期,身上正好有坚硬的蛇甲阻挡,恐怕也要被这东西弹射出来的铁块击穿了。

这种灵巧的武器,他从来都没有见识过,恐怕是异世界的物件。

看完后,他将武器重新收了起来。,然后顺手拿了一把利刃又走回到榻前。

陆哥知道,这是下定决心杀人灭口了。既然对不过去,干脆坦然地瞪着大王子,等着他手起刀落。

大王子有当屠夫的潜质,手法不错,手起刀落的两下子,就把陆永浩的两根脚筋挑断了。

疼得陆永浩一嗓子就喊开了。

可没喊到一半,就被塞进嘴里一个药丸子,应该是麻醉剂一类的东西,入口即化。顿时疼痛感消减了不少,可嘴里却咦啊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别害怕,不痛,我会让医生帮你把脚筋接上的,只要不剧烈运动,不会耽误日常的走路的……忍一忍,过几天你就会拥有一身漂亮无暇的新皮肤,从现在开始,你以前的历史可以彻底抹干净了,我赐你新的名字——贝加,这是生长在狂蛇之渊的一种野花的名字,就像你一样浑身带着刺,可是它却是淫蛇最喜欢的食物,总是会被一根根地折断厉刺后,那包裹在尖刺里羸弱的小花就会被蛇一口吞如肚中。

陆永浩也觉得这名倒是适合他的——都他妈的“背“到“家”了!

这孙子比他那个变态三弟弟可恨多了,也不知道又鼓捣出什么药水,一股脑地倒在他的胸前,以及全身。眼看着这极具腐蚀性的药水,一瞬间就腐蚀掉了他胸前的大片皮肤,刚刚显示出来的纹身一瞬间,又消逝不见了!

虽然吞了麻药,可是也没有完全阻断肌肤针刺一般的疼痛。

三天后,胸前的肌肤果然尽数生长出来。

浑身上下雪白一片,搭配上红色的长发,真够浪的!

大王子也很满意这个换肤工程,连续几夜赶路,已经回到了领地的他,表情分外轻松:在酒杯里倒满了鲜红的酒浆后,递到了揽在怀里的陆永浩的嘴边:“来,尝一尝这贡酒的滋味。”

陆永浩耷拉着脸,脑袋使劲往旁边一偏。

够缺德的!自己现在是连瘸带哑,外带一身的娘们骚气!

这是人贩子往山沟里拐带妇女的路数吗?太他妈丧尽天良了!多少天了,自己还是一句整话也说不出来,有时候急了还会不自觉的顺着嘴角淌口水。

大王子倒是半点也不嫌弃,私下无人的时候,来了兴致还会伸出舌头轻舔着他的哈喇子,来了兴致更要亲上一会。

可能是顾及皮肤还没有愈合,峻海王并没有再上他,平日里大部分时间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人渣样,这也让陆永浩暗地里松了口气

等到了领地后,他把陆永浩安置在宫殿的西北角,派了鲁塔带着几个侍卫把守

还有2名侍女外带一位上了年岁的男人贴身服侍他。

陆永浩发现,那两名侍女也是哑巴,而且更彻底,齐着舌根被切了口条。而那个上了年岁的男子,看起来个头不高,清瘦的模样,应该也是他们说的二椅子牝兽。

这位倒是能说话,可惜那话不是人听的:“我叫布拉达,是大王子的奶娘,从今天起,有我来服侍你的起居,还要教养你如何服侍大王子,让你的主人能获得极致的快乐。”

说这话的功夫,陆永浩正瘫在长廊的椅子上沉思着人生的苦楚,听了这这话,顺手操起旁边的果盘,扔铁饼似的就砸向了那个叫布拉达的奶妈,让他知道一下什么叫极致的痛苦。

奶妈也没躲,一盘子就砸出血来了。可被砸开瓢了,布拉达的神情都没有变:“今天我会教你如何穿衣打扮。”

陆哥懒得搭理这种愚奴。干脆转个身,闭上眼儿,睡起觉来。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一句话,就是圣书里那诡异的半行字:“双瞳日辉映蒂斯大陆之时,切记千万不要……”

究竟不可什么呢?本来他担心大王子回到领地就会迫不及待地来睡自己。可是打从他进了这院子开始,大王子就没有露面。

就是巴拉达阴魂不散般地守在自己的旁边,教导着他怎么做一个宜家宜室的好牝兽。

不过陆永浩并有有再打他。就这种奴性坚强的人,简直跟他死去的老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陆永浩原想着,他既然是拉扯大王子长大的奶娘,在这宫廷里应该是混出头,具有一定地位的侍官了。

可是那天他倚在自己住的小楼的窗前时,居高临下看见,端着洗好的衣物的布拉达在看见五大三粗的鲁塔倚靠在小路旁的假山上时,明显瑟缩了一下身子,然后急急地往回走。

可鲁塔手疾,一把就将布拉达扯住,抱起来转到假山后面就开始扯衣服。

“鲁塔将军,不要啊……我已经上年岁了,不适合再生育了。”

可鲁塔哪会听他的:“一下子就将裤子扒了下来:“王,吩咐我这几日不能离开,那两个侍女实在是不对胃口,还是布拉达够味,虽然上了年纪,皮肤还是那么光滑,就替我再生个孩子吧。”

接下来就是一通惨无人道的三级片了。

陆永浩看得直窝脖子。而鲁塔在宣泄后,显然注意到了陆永浩的偷窥,却脸色如常,像撒了一泡尿一样,提好裤子就走人了。

而布拉达则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平静而麻木地拾起满地的衣服,然后朝陆永浩一行礼,便一瘸一拐地走人了。

陆哥终于知道牝兽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是什么样的地位了,简直就是他妈的马桶啊!

原来自己从马桶传过来,也是自有它的哲理的。

十四

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被个能当他儿子的畜生欺负成这熊样,够窝囊了吧!

结果当他拿这事儿连比带划地调侃起布达拉时,人家一脸的理所当然:“身为牝兽,要清楚自己的天职是什么,我就是上了年岁,不然能替鲁塔将军生下子嗣,让帝国增添一名勇士,是何等荣耀的事情。”

说完还一脸沉痛的愧疚了一下,就差切腹自杀了!

陆永浩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传销组织是一大憾事,不然凭借着奶妈布拉达的洗脑功力,一定是个高层。

他就是想不透,为什么这样的人这么认命!他陆哥还认为屁眼的天职就是撇大条呢!不照样被开放出新功能了吗!

不过跟布拉达说这些也没有,想当年他的老娘被他混蛋老子打的遍体鳞伤,还在那玩儿情深不寿,不离不弃呢!被老子哄几句,就立刻无怨无悔了。有些人就是这样,能可怜到可恨的地步!

就在这时,大王子终于回来了小金屋,看看藏的这个小阿娇进步得怎么样了。

陆永浩觉得愧对布达拉这几日的悉心教诲,按理说主子出现时,应该跪似迎接,再顺便亲一下脚背儿。

但这个几日来,脚筋一直没有张合,大爷心情不顺,礼数上自然不够周全一些。

不过峻海王倒是没有太在意,只是一把将陆永浩包在怀里,贴着滚烫的唇舌,热乎乎地亲吻了一会后,便迫不及待地将陆永浩往床上摁。

陆永浩大着舌头爷乌鲁不明白,野兽一般的男人也实在是推不开。不一会又裸裎相见了。

当自己按压软床上,感受那那可怕的异物进入体内时,陆永浩的心里一惊,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出现了异样的变化。

第一次的那种刺痛感消失不见,只有一种说不尽的舒爽之感,而且那里似乎在有什么热流随着凶物的进入流淌了下来。

陆永浩本以为是淌血了,可挣扎着用手一摸,才发现是一股透明的粘液。

放到鼻前一闻甚至有淡淡的香气……

陆永浩觉得自己这辈子也没有潜质成为香香公主。这粘液是峻海王的吗?

“真敏感,这么快就湿了,怎么这几天一直想我呢吧?”说这话的时候,峻海王的神情一暖,下手的力道似乎轻柔了不。不过听这意思,这也是不这厮的。

也许是觉得陆永浩哑巴着不能助兴,峻海王边跪在陆永浩的两腿间,边使着力气,边把一个银色的瓶子里的药水倒入了陆永浩的嘴里。

当清凉的液体入口的那一刻,僵化了好几天的舌头终于可以打弯儿了。

陆永浩来不及细想,按捺住异样的骚动,把手上的粘液全拍在了峻海王的脸颊上,然后捏着嗓子说道:“可不是想你了怎么的,不过你也太不讲究了!会玩儿吗?有这么一进屋就就往床上按的吗?养过小情儿没有!”

要是陆永浩单纯的挣扎绝对是给大王子助兴呢,可是这么一本正经又略带嘲讽的口气,倒真的让峻海王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陆永浩。

陆哥借机会使劲儿将他略略地推起来点,忙不迭接着说道:“想让我跟你,也成啊,但是咱俩得把条件讲好啊!”

峻海王居高临下地看着脱得溜光水滑的陆哥,虽不说什么,陆哥立刻觉得自己的底气就不太足了,跟这种满肚子憋坏的谈条件,还真有点忐忑。

好在陆哥以前是收保护费的出身,睁眼说瞎话也是傍身的绝技:“大哥,去过窑子吗?小妞都是明码实价的,是摸大腿呀是亲嘴呀还是来个‘大保健’,都是一个档一个价位的。

我在现在算怎么回事?算包养吧?那更得是真金白银的摔我脸上啊! 哦!你这吃的挺顺口的,连根毛都不拔,大哥,咱可不能这么不讲究。”

说了这么一大串,峻海王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他略带疑惑的说:“窑子?”

一看峻海王听不明白:“妓院?洗头房?足疗店……老子也不知道他妈的你们这个地方叫什么!反正就是花钱买这儿快乐的地方。”说完,他还指了指自己的下面。

说到这,大王子似乎茅塞顿开,说到:“我们帝斯国以前的确有些女人因为没有男人而花大笔的金钱去换取与男人一夜风流的机会。但是这种行为很快就把列为违法,因为我们帝斯国男人的数量有限,全部在军队供职,除了必要的繁殖后代的需求外,基本在争取与牝口交配的权利,哪有大把的精力去应付女人,钱再多也是奇货可居,所以你说的这个妓院并不存在……但是你也不用担心,你是牝兽,而起我跟你交配是自愿的,并不需要你花钱。”

这么善解人意的话,让陆哥热血男儿的热泪一下子夺眶而出。你妈的!这是什么世界?感情儿自己被人玩了还得感恩戴德,诚惶诚恐。

陆哥不干了,一下子从床上腾身而起,甩着一头的红毛说:“我不是什么珍稀动物吗?你那两弟弟可是屁颠地争取要那……什么我,结果倒是便宜了你。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痛快地把我的待遇问题给解决了得了。”

大王子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笑着拽住陆永浩的脚踝,稍一使劲又让他摔了床铺之上。“哦?你要什么待遇,说来听听。”

“首先,是住房问题。你这宫中妃子得不少吧?宫斗听过没?娘们间掐架才狠哪!杀人于无形之中。我得搬出这里,住在外面。往后得按月给钱吧?现金啊!支票存折什么的不要。再给我弄个拉风的坐骑,你的那个什么蛇就算了……我要……”

还没等陆哥拉完菜单,峻海王便温柔地打断了他的话。“我不知道在你的世界里你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但是在我们这片大路上,牝兽的最高待遇就是在50岁之后可以停止生产,颐养天年。只有出身于贵族家庭的牝兽才会享受这样的尊荣。而你,我允许你45岁后停止生产。”

陆哥发现自己的下巴越来越有砸到地面的可能了。

要不是大王子一本正经的样子,这就绝对是开涮呢!

他突然明白那个布拉达为什么会冲着鲁塔嚷嚷自己年纪大了,估计作为大王子的保姆也可以享受点特权什么的。可惜这点微不足道的权利在更有地位的男人面前形同虚设。虽然来到这个异世界,几次三番与死神擦肩而过,但陆永浩第一次认真的考虑自杀的必要性。

不过他转念又一想,自己到底跟他们不是一个物种的,他们说生孩子就生啊?眼下最关键的就是离开这个戒备森严的宫殿,手中再有些傍身的现钱,再找到那片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湖泊,看看能不能从湖底寻到回家的通道。

大王子觉得施恩完毕,又将陆永浩按在身子底下,开始揉搓起来。

陆永浩心里虽然一阵的恶心,可身体上的快慰之感真是遮掩不了的。心里只能想着嫖了这帝斯国的大王子,得占多大的便宜啊!

结果这一晚上,共嫖了四个来回,陆永浩无力地瘫在床上,在脑子里痛快淋漓地给身上的畜生开膛破了肚!

结果费力气,就争取了五年的生育提前退休权。

陆哥气儿还没顺过来呢,宫斗还真就找上门来了。

第二天,大王子离开后,一位贵客便大驾光临。

十五

小院因为有鲁塔把守,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吃完了饭正在剔牙的陆永浩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听那意思好像是有人要硬闯。陆永浩赶紧转身一瘸一拐地上了小楼,往院门口这么一看。

只见一个金发闪烁,洋娃娃一样的少年正带着一群女人在门口大闹。

说是大闹也不太恰当,从始至终就是那群五大三粗的娘们在围着鲁塔叫唤,那小孩儿就是在一旁手抄兜看着。

等到鲁塔被吵得不耐烦的时候,一轮大粗胳膊,将一群侍女全都给轮躺下,就在这时,那少年手疾一个箭步就往院子里冲,其余的侍卫赶紧拦截,可刚碰到少年的衣服边,看他一捂肚子大声地喊疼,顺着那件半透明的裙摆,一股殷红的鲜血汩汩冒出。旁边的侍女如何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大声的尖叫:“流产了,王子流产了。”

这一嗓子吓得鲁塔和侍卫全都杵在了原地。皇室的血脉何等尊贵。如果是因为他们的缘故,而至龙胎流产,其严重的后果不言而喻。可就在侍卫发愣的功夫,下半身血迹斑斑的那位突然脚下像踩了弹簧似的一下子就窜进了院子里。抬头看见了陆永浩之后,就一个箭步窜进了屋内,转身把门死死地锁上了。给鲁塔气得直瞪眼,他心知自己被骗了,但内院阁楼是侍卫不能踏足的禁区。到了这份,他也只能在阁楼外干瞪眼。那位金发洋娃娃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一排从容地上了楼后自顾自的选了一处软榻,从自己的下身腿根处取出一个破了的皮囊,里面正冒着红水。他把皮囊甩到一边,趿拉着一双软底绣面拖鞋,斜着眼上下打量着靠在窗户前的陆永浩一番。

陆永浩冲他一支下巴,:“行啊,小子,贱招还挺多的。赶明哥哥跟你学两手,看看能不能出去逛一圈。

靠在软榻上的那位一听,细眉微微一挑,问道:“你不是帝斯人,是从哪过来的?陆永浩含糊其辞地说道:“水边过来的。您这么兴师动众地进来,不是要跟我唠唠家常吧?”

那洋娃娃笑了笑,露出一对可爱的酒窝,:“我嫁给大王子三年了,这夏宫从来没有添置新人,如今听说大王子托人带回一个来历不明的牝兽,我自然要亲自看一看,究竟是怎么样一个好,竟然让一向寡淡的大王子迷得神魂颠倒,面见圣皇后一头扎在你这一夜都没有出来。”

这阵势陆永浩并不陌生,他自己养的那几个情人隔三差五也会来那么一出。可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沦落到要跟人争风吃醋的份。

他干脆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人家正妻的旁边,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弟啊,咱到底是顶着一个老爷们的外壳,心胸呢,得开阔点。你也是那个什么牝兽吧?你的天职是什么?就是生崽子。生完崽子干什么?子承父业啊。将来弄不好了,冒高当了皇帝,你再争取个几年生育提前退休权,少受几次生孩子的苦,左右也不过就这样,所以你有这劲头跟我对掐,还不如憋足了劲多研究点生儿子的偏方。

入宫三年了吧?也该生几个了。把孩子都好好栽培栽培,多给他讲点弑父杀君的典故,朝着帝王将相的方向全方位打造一下,你这前途多光明。

你再看看我,连出小楼的自由都没有,现在两脚筋也没有长愈合,走路还一瘸一拐的。看着你刚才上楼的气势,我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所以你啥也别说,今天我就让你当老大了。以后要是那个峻海王多纳几个小妾,你看谁不顺眼,只管吩咐一声,是下毒药还是踹肚子的,我这活儿做的都不含糊……

虽然陆哥自认为说得都是肺腑之言,峻海王的正妻托亚尼王子有点听不下去了。他来自波坦帝国,他的母亲是父皇最宠爱的牝兽,自小受的待遇自然也不一般。锦衣玉食里滋生的骄纵就连他的父皇也甚为挠头。出身皇族牝兽的婚姻很少有能自主的,都是由父亲或者是身份地位更高的皇族指派。

可是他当初却是在自己的宫廷里一眼便相中了出使波坦国的峻海王,软磨硬泡地让父皇向峻海王提出了联姻的请求。常年身居宫中,他见多了牝兽们人到老年的凄惨下场。牝兽生育的男孩亲情观是很淡漠的,认父不认母,所以这辈子就算是生育了几十个孩子,也不见得有尽孝道养老送终的。而年老色衰的牝兽们嫔妃们会在宫中,类似于冷宫的偏僻的宫殿里每天麻木的生活,安静地等待着岁月一点点侵蚀身体,最后在孤独中走到生命的尽头。

他可不想过这样的日子,所以只有尽力当上圣皇之母,才能享有绝无仅有的圣母尊荣。所以当他第一眼见到峻海王时,就为他身上的王者之风而折服,这样的男人一定会成为帝斯大陆的王者的。

更让他欣喜发的是,峻海王似乎不太沉迷情色,居然除了他以外再也没有纳过其他的牝兽。

可就在几日前,他带回了一个红发牝兽,居然赏赐给他独立的小楼居住,并让心腹鲁塔将军看守大门。

那一刻,不知名的妒火烧满胸膛。他一定要来看个究竟。

这牝兽大大咧咧的德行,不见一丝的贵族修养,看起来出身也高不到哪去。

最可恨的是,牙尖嘴利的,居然处处嘲讽自己,直戳自己的痛处,真是可恶到了极点。

想到这,他一扬手,就想抽陆永浩一嘴巴。

陆哥乐了,心说我打不过你们公的,还弄不过你这小二椅子?一把挥开托亚尼的手臂,拽住他的金发就把他按在了地上,啥也不说先狠抽一通嘴巴,又将他拖到了床榻上,用床头扎床幔的绳子几次就把他的手脚捆结实了。

然后从桌子上拿起钳硬果用的小钳子,慢条斯理地敲着托亚尼珠圆玉润的脚趾头问:“你说我先夹碎哪个好?”

波坦小王子本来是踢馆的,只是没想到遇见的是穿过来的职业流氓,像逼供啊,从人身上卸零件啊,样样拿手。可他还不死心,觉得这陆永浩应该是想吓唬自己:“你敢!我……我是波坦国的王子,是峻海王的正妻!你要是伤害了我,别想着峻海王能轻饶了你!”

陆哥是说废话的吗?用手绢子塞住了小王子的嘴,上来一钳子就夹住了托亚尼的小脚趾,虎口用力一夹,那边小王子花容月貌的脸上立刻出现俩大大的白眼,造孽啊!翩翩少年就这么晕过去了。

陆永浩用水杯里的水将小王子泼醒后,说道:“现在我问你问题,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回答,我要是发现你撒谎或是不回答,一次性夹碎两个脚趾头,听清楚了没?”

小王子嘴唇都哆嗦了,立刻点了点头。

十六

看这个小王子总算是老实了,陆哥晃着钳子问:“二王子与大王子现在掐得怎么样了?”

托尼亚掉着大眼泪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地道出来了,说:“大王子的部队海集结在边境,正在劝说二王子交出异兽,可是二王子一口咬定是三王子拐走了异兽,现在听说圣皇十分震怒,命令大王子将二王子和三王子统统召回到皇宫中当面对质。”

劝说交出异兽?不是分明胁迫二王子把他陆爷爷给宰了吗?看来这里面有猫腻!

陆永浩眨了眨眼,问道:“圣皇?怎么圣皇也要那异兽?”

托亚尼习惯性地一翻白眼:“如此珍奇的异兽,除了帝斯王朝的圣皇,还有哪个人有资格拥有?我们峻海王当初得到这个消息后,可是第一时间便如实呈报给了他的父皇,哪像拓海王和李海王那两个混蛋,居然想要私自藏匿异兽,真是十恶不赦。”

这番话听得陆永浩心里一片的透亮,怪不得!三个皇子中只有大皇子想要杀了他。这个一石三鸟用得绝了!先跟老子表完忠心,再顺便除掉两个争权夺位的傻弟弟,最后更不能让他的老子得到超级下蛋鸡,生下威胁自己继承权的小超人,所以一定要是杀之而后快……

“不自量力,也不想想怎么可能瞒着圣皇独享异兽?还是我们大王子英明,从来不会做非分之想!”小王子一夸起峻海王来,就两眼放光,脚趾头也不疼了,嘚啵起来没个完。

陆永浩听得生气,心想:就你男人不是个东西,本应该孝敬老子的,一声不吭地就给睡了!手下一使劲,又一个脚趾头变紫了。

这下托亚尼疼得鼻涕都喷出来了,抖着舌头说:“我……我没撒谎……”

“废话也不行!就让你回答问题,你他妈夸起来还没完了!”

“求求你了,我真的怀有三个月的身孕了。你要是真的伤了我腹中的骨肉,就触犯了帝斯王朝最神圣的法律,就被派遣到繁殖营,充当立功战士的公用牝兽的……”

陆永浩一听,原来还真有了,怪不得鲁塔下手那么忌惮呢!

接下来他想再问问以前出现在帝斯大陆的异兽有没有穿越回去的幸运儿,可就在这时,大门就被人从外面用力地撞开了。

大王子脚下用了狠力气,可面上还是一片的沉静似水。

托亚尼一看救兵来了,眼泪立刻绝了堤,在床上挣扎着大喊:“王,救我!他……他居然对我用刑!我……我的孩子……”

大王子向前走了两步,轻声问道:“他问你什么了?”

托亚尼哪有心情复述那个啊。一个劲儿的喊着大王子快来给他松绑。

峻海王可真是有耐心的人,还是问:“他问你什么了?”

“他……他就是问了我,您与拓海王的战事如何了……”

“恩……”大王子一点头,转头吩咐鲁塔,“手下干净点,不要让他受苦。”

这样的话,陆永浩可是听得多了,这是要杀人灭口啊!眼下手里就剩下一把钳子里,一会豁出去,打不赢,也得就拽掉孙子的几寸皮……

就在他准备拼了的时候,才发现,鲁塔直扑向躺在床上的托亚尼王子,俩大手一使劲就捏住了他的细脖子,还没等陆永浩反应过来,只听“嘎嘣”一声,小王子的脑袋就诡异地耷拉下来,颈骨断裂而死。

陆永浩咣啷一声,手里的的钳子都砸到自己的脚面上了,心里第一个想法是,那个鲁塔也太敢下手了,听清楚了吗?不是掐错了吧?

可是神色如常的峻海王这时已经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拉过了他的手说道:“没事吧?他没伤着你吧?”

陆永浩心说刚才夹脚趾头手劲使大了,钳子把手硌红了算不算?

“你才没事吧?什么毛病?他可怀着你的孩子呢!”那个什么小王子不是他峻海王的正妻吗?在这个奇异的世界里也算是带着崽子的保育类数量珍稀大熊猫了。

结果这峻海王不分青红皂白就一下子掐死了?看着那个死去的小王子,陆永浩突然觉得自己方才的行为真不是人干的!

虽然是流氓,但是陆永浩从来没有杀过女人,平日里的一干情妇,怎么撒泼也好,更是一根手指头都没抬起来打过一下,就算逼着她们把女胎打掉,也是事先讲好的,来去自愿,但是女孩一律不要!

那个小王子其实在这个世界里,也应该算是女的,只是顶着男人的外型,让陆哥怜香惜玉不起来。

可堂堂的异国小王子,居然低微到死得这么没尊严的份儿上,早知道,方才就老老实实地请他喝茶好了,也许他就不会有这场无妄之灾了。

大王子听陆永浩这么一说,眉梢都没动一下,淡然道:“身为我的正妻,却毫无容人之处,大闹妾室的庭院,又在别人的威逼下,将轻而易举地将丈夫的军情和盘托出,他不配做我的妻子,让他毫无的痛苦的离开,已经是对他天大的恩赐了。”

这个男人的“战神”称号真不是浪得虚名,这就是杀鸡给猴看!给他陆永浩立下了血腥的规矩,看来真是铁腕治军的主儿,只是拿管理军队的这一套,整治自己的后宫,是不是有点过分呢?

“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不就是他撞破了你的丑事吗?闷声不响地把你老子要的人抢了,还给自己的俩弟弟扣上了屎盆子,这罪名恐怕不轻吧?用不用把我也掐死?不然这世上可没有不透风的墙啊!”

以为掐死个带崽的,就能吓住他陆哥?歇菜吧他!

一旁的鲁塔眼睛瞪得溜圆地看着陆哥,眼神也说不上是佩服啊还是同情。

大王子气量比他两个弟弟都强,被陆永浩激到这个份儿上,也没有恼羞成怒。只是转身吩咐鲁塔,对外宣称托亚尼王子因为小产而不幸殡了,那几个贴身的侍女也要一同殉葬。

当鲁塔抱走尸体后,大王子还拉着陆哥的手,拇指磨蹭着他的手腕说:“既然手这么有力气,是不是也要把手筋挑断才好?”

十七

陆永浩想起脚筋被挑断时钻心的疼,再望向大王子时,瞪圆的眼睛立刻耷拉下来半边眼皮:“我就是痛快一下嘴,你看我这纤细的小胳膊,能干什么大事?要不你现在门外再上道锁吧,这老有人往里闯……其实我也挺害怕的。”

峻海王的手稍一用力,陆永浩立刻疼得唱起了C小调,一个没站稳,撞进峻海王的怀里。

峻海王低下头,很自然地吻住了陆永浩的嘴唇,刚开始只是亲吻着嘴唇舌尖,接下来循序渐进,慢慢打开陆永浩僵硬的嘴,不断扩大唇舌的纠缠,最后凶猛地吞咽着彼此的唾液。

陆永浩对亲吻不在行,他更喜欢单刀直入,脱裤子就弄多爽快,可面对一个男人娴熟邪恶的亲吻,24K金的大直男竟然觉得下腹部隐约有点激动难耐,俩只手难以自抑地圈住了峻海王的脖子。

当两人的嘴唇分开时,一道银丝藕断丝连,暧昧地断开。

“还是留着这对手吧,也挺有用的……”陆永浩被亲的有点脚软,眨巴了下眼才明白大王子调侃的是哪一桩。

他还没来得及懊恼,已经被大王子一把抱起,扔在了床上。

刚才就在这张床上,大王子面不改色地命人掐死了正妻,而现在陆永浩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被他死死压在了床榻上。

现在那张阴柔俊美的脸就悬在陆永浩的上方,也不知想些什么,莫测高深地盯着陆永浩看。

陆永浩不知他在看什么,自从方才亲吻后,他就觉得从大王子敞开的衣襟里的体味撩人,东方式秀美的五官也分外的好看,他甚至忍不住想再亲亲大王子,心里这么想着,手还真就猴急地去拽了,大王子也不住微微的笑了,眼睛里闪烁着温润的光,手里褪下了陆永浩的裤子,解下缠绕在他腰间的细带遮羞布,露出黑色草丛间蛰伏的那一截,然后温柔地说:“用你的手把腿分开。”

陆永浩虽然亲完嘴后就有点发晕,但是对这种羞辱式的命令还是十分抵触。

大王子依旧有耐心地拉着长音问:“怎么?手腕没劲儿吗”

陆永浩一咬牙伸手把两条大腿分开,露出了早已湿成一片的股沟。下一刻,他的眼睛彻底地瞪圆了。

峻海王俯下身体,居然伸出舌尖去眷顾那片沃土。

本来以为早已经领教了大王子舌尖上的功夫,现在才知道,它还可以掀起怎样的波澜。

那天晚上,陆永浩被大王子彻底地翻转使用得痛快,腿根处更是被咬出了一排牙印。

最后,当他满身湿腻地被当大王子拥在怀里时,隐约听他说道:“明天,我会带你到外面走一走。”

大王子还真是言出必行,第二天,果然带着陆永浩出门了。

只不过,他们是身着便装只带着鲁塔跟两名侍卫低调出的门,而陆永浩更是穿上了牝兽们特有的长裙服饰,搭配一件密密实实地裹住了面部的头纱。他跟大王子乘着一辆不显眼的由类似鸵鸟的动物拉着的小车。而鲁塔等人则在地上随性。

陆永浩直到今天才算来看着迪斯王国里热闹的场景。

大街上的女人很多,但大部分从事的是重体力劳动。当看见一个一个孔武有力的脸上长毛的女人往货车上抬东西时,陆永浩就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这些女兽人都有些女人无意中与帝斯大陆边缘森林的巨灵猿交配产下的混血,虽然智力平庸,但是力大无穷,所以圣皇鼓励帝斯国的女臣民多繁育一些这样的混血,以填补王朝劳力的不足……

原来大王子说,女人得花钱嫖男人,他还有点不信,现在一看!这些姐们儿得饥渴成什么样?都跨种族解闷儿了!

总结一下这片大陆的文化核心就是——逼疯所有公的,男人和猴子一个也不放过!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也有几个打扮华丽的瘦小的男子站在一个不到一平米的台子上,这样的娘娘腔一看就是牝兽,虽然台下有侍卫在保护着,但还是阻止不了性骚扰的狂潮。甚至有几个打扮不俗的男人,恶意将手伸进了那些牝兽的裙摆里,似乎在抠弄着什么,而那些牝兽则一脸麻木地闭着眼,唯有潮红的脸颊微微宣泄着什么。

奇怪的是,旁边的侍卫非但不阻止,反而耐心地等男人们摸完后,再给那些动手动脚的男人递上擦手的手帕。

“这是干嘛?”陆永浩有些好奇的问。

“这是牝兽的原主人在转让牝兽的生育权,当自己的后代繁育得足够后,有些家道中落的贵族家庭是愿意向金钱充裕的平民和商贾高价转让生育权的,那些男人在检查这些牝兽的产道是否还有弹性,能不能生产出健康的男孩或牝兽,如果满意的话,就可以把牝兽包养回家一个月,顺利产子后,在送还给原主人……”

陆哥混黑道出身的,卖儿卖女,逼良为娼的事儿见多了。

可是现在他才发现法治社会是多么的好,此情此景,真是让他有改邪归正,投身到无限地打击人贩子事业里的冲动。

“那……要是没主的牝兽呢?”

“……如果一个牝兽没有主人或随从走在街上……那只有一个下场……”大王子话说一半,就没再往下说。

可陆永浩已经听明白了,下场就是被轮奸!这地方可比印度还邪乎,尤其是他陆哥这样全面发展的极品,被男人轮一遍,再被女人轮一遍,弄不好那帮长毛的女兽人再轮一遍……这么想三遍,昨天被大王子蹂躏得彻底的屁眼再次掀起火辣辣的热感!

将来他如果有机会草拟一本穿越手册,必带物品的头一项,一定要慎重地写上“钛合金双锯齿铁裤衩”!

就在这时,大王子慢悠悠地下了总结语:“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在这个世界的处境了吧?擅自逃走也只会弄巧成拙……”

得了,这趟出门算被白费,陆哥彻底地受教育了。

就在这时,大街的街头突然人群骚动,似乎有人激动地大喊:“快闪开!三王子进献给圣皇的极品牝兽要进宫面圣了!”

这话传到陆永浩和大王子的耳朵里,让俩个人同时一愣,不由自主地朝着街头望去。

只见,有三只巨象共同顶起一座五米高的巨塔,在巨塔的顶端,是一个华盖飘飘的软皮座椅,而座椅上坐着一个满头黑发的清秀少年,黑发黑眸的牝兽,在帝斯大陆简直是绝无仅有!让围观的男人们个个都红了眼儿,那美人身上的红色的轻纱将一身雪白的肌理展露无遗,而从纤细的锁骨开始,整个胸前都布满里一种奇异的青色的图腾。

陆永浩对这个再清楚不过了,那就是他胸前曾纹过的图腾——云哥亲自手绘的饕餮吞天。

十八

看着众人簇拥着高塔之上的少年,一路众星捧月的热闹场景,陆哥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莫非是东英会又一个扛把子从马桶里冲过来了?

可又转念一想,不对啊,东英会上上下下有哪个老大是他不认识的?这么一想,他就梳理明白了。三王子弄丢了他这个正品,就搞了个山寨的糊弄他老子。

这个老三可比那个愣头青似的老二圆滑多了。

却不知他这招“狸猫换太”子能否拆解得了大王子的“一石三鸟”。想到这,他微微地偏转头,望着一直拉着他手的峻海王。只见王子殿下早已低下了头在一家首饰店前挑挑拣拣,连半只眼都没再瞟向巨象背上的“妙人”。

当他看准一副饰有蛇纹的金色圆环时,顿时眼睛一亮,嘱咐正抻着脖看热闹的店主帮他把这副金环包好,付过钱后拉着陆永浩重新登上小车,避开熙攘的主街,顺着一旁的胡同折返回了自己的宫殿之中。

陆永浩把想说的话在肚子里来回扒拉了几遍后,斟酌着问道:“刚才街上的那个……你看到了吧?李海王这是要打算做什么呢?”

大王子也不回答,反问道:“你说呢?”

“当然是弄个人好交差啦。不过难道你一点都不怀疑我和他究竟谁才是真的吗?”

大王子神情不变,轻轻地说道:“你是贝加,我亲赐的名字,你以后的人生是为我而活,你牢记这点就可以了。”平淡的一句话,却让陆永浩的手一瞬间紧紧地握住了。大王子身上的那种说不清的熟悉和违和感这一刻再一次毫无遮掩地向他袭来。这样的话他似乎听过。只是说这话的人,那时英俊的脸上已经开始展露出衰败萎靡的老态。

“你是陆永浩,东英会的饕餮,我亲赐的称号。你以后的人生是为我而活,你牢记这点就可以了。”

听到这话时陆永浩也不过是一名十六岁的少年,那时的他刚刚经历了家破人亡,妹妹也在他的面前被人蹂躏致死,而在他人生低谷里出现的云哥简直如同他的再生父母。所以从那时起他真的是为了云哥而活的,只要他老人家吩咐一身,刀山火海不在话下。

而现在差不多的话,却让人的心境大不相同。只是……就算两个异世界的人因为巧合而长的相似,怎么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模一样呢?

陆永浩试探着问:“知道吗?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哦?”大王子挑了挑眉,“像谁呢?”

“云本初”陆永浩一边说着云哥的本名,一边盯着大王子不放。可惜,这三个字并没有激起峻海王任何的表情变化。但是这个龟儿子的表情一直都是这样半死不活的样子,甚至掐死带崽的托亚尼时也是面瘫的如一潭死水。

他还想再试探一下大王子,可就在这是,圣皇陛下的一道旨意已经传到了峻海王的宫殿之中。

大概的意思是:三王子明君心,识大体,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还将异世圣兽送到皇宫之中。圣皇在感动之余,也命大王子亲赴皇宫,与三王子见上一面。

前来送信的宫廷侍官显然受的是两份银子的恩惠,传完了圣皇的指令,又口述了一段三王子给他大哥的口信。大概的意思是听闻大哥最近喜得一只红毛牝兽,不巧二王子与那牝兽也有些旧情。借此机会,青大王子也带着牝兽到宫中一叙。可如若大王子小气的不肯让家人前来一叙,那么就不要怪他不念及兄弟情深,到父皇的面前狠狠地告上一状。

这种话,连传话的侍卫也只当作皇家兄弟间无伤大雅地风流韵事而已。可在峻海王听来,话里却是处处透着玄机。他沉吟了一会,突然发现窗外有四翼鹰在盘旋,边伸出胳膊,接住了那鹰,从鹰身上摸出了一张纸条看了半响后,从墙壁的暗柜中取出了那把陆永浩的手枪,学着他当初看到陆永浩开枪的样子,朝着自己的大腿一扣扳机,子弹嘭的一声射了出来,顿时腿根处血流如注。大王子额角淌着虚汗,却依然脸色如常的从桌上早已备好的药瓶中取出药敷上。刹那间,大腿上血停了下来,出现一个米粒大的伤洞,周围翻着一圈结了痂的鲜肉。大王子又取了白布,将大腿细细裹好后,换上了黑底金丝的正式礼服,将满头长发束在高高的金冠之中,便吩咐鲁塔备车,便朝着皇宫疾驰而去。

到了宫门前,大王子从车上下来,步履虽缓,却像往日一样熊健有力,慢慢地朝主殿走去。

帝斯王朝的圣皇陛下已经年近八十,至高的皇权与骄奢淫逸的生活将王者的雄风消磨殆尽,剩下的也不过是一堆褶皱的皮肤和勉强撑起皮肉的骨架。

而现在,勉强能看出是脸的轮廓里,有两道掀起的微光,正色眯眯地看着跪在大殿中央的红衣少年。

这时,圣皇瞟见大王子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大殿,他便挥了挥嵌着宝石的长指甲,神情有些冷淡地说道:“让我骄傲的大王子,快来看看你的弟弟送来了什么宝贝。” 大王子规矩地向他的父亲见过礼后,便微微转头看向了侧卧在软榻上的李海王

“三弟,好久不见。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的难看?”李海王虚弱地咳嗽了一声,然后笑着问道:“大哥,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大王子点了点头,在侍卫搬来的软椅上坐下,这才看了跪在大殿上的那个少年一眼。

平心而论,这样的少年更符合父皇的胃口——纤细而又华贵的五官,微微掀起的湿润的小口让人有狠狠地钳住下巴,肆意地蹂躏的冲动。

如果此时跪在大殿上的不是这个少年,而是“他”,那又会是怎样的情景呢?想着陆永浩撇着嘴,放荡不羁的样子,大王子笑着冲虚弱的三弟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那张殷红的可人小嘴,开始发难了。

“圣皇!我刚才说的句句属实,就是大王子命人守在沙雾峡谷伏击的三王子,不但三王子身受重伤,就连我也差点……”说到这,红衣美人嘤嘤地抽泣起来留下无尽的空间,让人遐想大王子做了什么唐突美人的事情。

十九

圣皇脸上的褶子顿时耷拉下来,长指甲轻敲着手中的权杖,直盯着自己的大王子。

峻海王听了美人的指控,一脸的困惑,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三弟受了重伤?”

美人掉着眼泪说:“你还装什么糊涂?三王子的人已经抓到了你派去的刺客,他已经全招了,而且,打伤三王子的武器非常的诡异,应该是涂抹了你领地才有的深海异兽的鲜血,居然可以冲破三王子的魔盾!”

峻海王起来带到李海王的面前,问:“弟弟,介意我看一下你的伤口吗?”

李海王笑了笑:“我的王兄,如果不是铁证摆在眼前,我怎么也不会相信是你派人刺杀我,怎么?是怕我抢了进献绝色异兽的头功吗?”

大王子倒是很谦和,面对王弟的咄咄逼人,还是执着地问:“可以看看你的伤口吗?”

三王子这次不笑了,伸手把自己的衣服和缠在胸前的绷带全都解开了,健硕的胸前挂着三道狰狞的枪伤。

大王子低下头,关切地看着弟弟的伤势,当头低到旁人看不到的角度时,眼神顿时一变,像欣赏自家孩子优秀的家庭作业一般,看着几乎打中心脏的伤口。再抬起头时,大王子已经是一脸的惊诧了:“怎么你也……”

说着他解开了自己的下摆,露出了腿根处狰狞的伤疤。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由同一种奇怪的武器造成的,可怕的圆洞被一层血痂覆盖着,一看就是时间很久的旧伤,可偏偏长出鲜肉的地方不时总有鲜血渗出,似乎很久都不能愈合。

圣皇从王椅上微微欠起身,紧紧地盯着峻海王露出的伤口,半响才怒斥道:“怎么俊儿你也受伤了,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一连伤害我帝斯王朝的两名皇子!”

峻海王有些犹豫,期期艾艾地说:“他口出妄言,居然说是三弟派来的……我是不会相信这种挑拨兄弟之情的无耻谎言的,所以那个刺客已经被我处死了。”

李海王握着酒杯的手用力的一缩,他知道,好不容易抓来的峻海王的手下已经是一招废棋了,大王兄都这么高风亮节,如果自己再小家子气把那刺客叫来当面对质,只会是费力不讨好。

不过……也不算全无收获,看着这相似的伤口,最起码,他亲爱的小混蛋的确是落在了峻海王的手里,只是……峻海王是囚禁了他,还是……杀了他,一时间还真是吃不准。

他这个哥哥,如毒蛇一般的心思,从来没有人猜准过。现在只希望,大王兄手下留情,留着那小混蛋一命。

想着湖边的情景,就算是笑面虎,虚伪的笑容也崩裂开来。难得温柔地真心地对待一个人,宫中佳丽无数,可他偏偏着了魔似的,就喜欢看那个小混蛋装出一副谄媚的样子讨好自己。

不情愿又怎么样,只要时间够久,就算是块石头做的心,也会被他李海王捂融化的。

可他居然在自己朝着他毫无戒备地敞开胸怀时,掏出利器,一下下地击向自己的胸膛,当冰冷的弹粒击穿身体时,伴着鲜血流淌而出的,还有被欺骗背叛的恨意!

所以……就算死,也要是他李海王亲手一寸寸地将他折磨致死!

就在这时,红衣美人还要发难,被李海王一个眼神就制止住了。李海王艰难地起了一下身,朝着峻海王微微低了一下头,说道:“如果真如王兄所言,那弟弟我真是错怪你了。”

峻海王连忙扶住了李海王,温柔地安慰着:“兄弟之间,不用那么礼数周全,倒是你我的伤口一直久治不愈,伤口里应该是有异物,哪天,三弟可以到我的王宫里一叙,我已经请了一位高明的医生来医治伤口。”

圣皇的注意里早已经不在两个儿子的伤口上了,他在脑子里早已经将那红衣美人的衣服脱得一丝不挂了。

拥有了这异兽,就意味着会拥有能力更强的子嗣,到时候,就算他那骁勇的大王子也是望尘莫及了吧!

他猴急地挥了挥手,叫来自己的贴身士官,拟写了一道王名,下令缉拿伤害两名王子的凶手后,便对三王子说道:“你献上异兽而英勇负伤,不愧是我钟爱的王子,我赐给你在都城西南的一处宫殿,你暂时可以不用回领地,去那里养伤,也可以与你的母亲团聚一段时间。”

这话,让在场的人的脸色都为之一变。

帝斯王朝的王子们成年后,都要居住在各自的领地,不得擅自离开。而圣皇会从儿子中挑选一个继承人,然后恩准他留住在都城,学习以后如何管理王朝。

三个王子中,以往只有领地毗邻都城的大王子有这样的殊荣,而现在三王子也得到了这样的恩宠,岂不是意味着王位继承人要有重大的变故?

可众人来不及细想,圣皇已经困乏了,说完,他便挥手示意三王子告退,转身又对大王子说:“你留下。”

三王子临走前,别有深意地看着自己的大哥,便起身走人了。

他不知道的是,大王子跟随自己的父皇,连同那个进献的美人一同进了寝宫。

圣皇华丽的衣服已经被侍官尽数解开,将更多丑陋的褶皱暴露在帷幔重重的寝宫里。

三王子进献的美人,也被侍官剥得一干二净。纤瘦的四肢用红色的束线绑缚着,如同献祭的幼兽一般被固定在一张特制的大床之上。

就像闻到了肉味,贪婪的老狼一样,圣皇煽动着鼻孔,两只浑浊的眼儿放出了妖异的光。可是,他蛰伏在皮褶之下的那根枯木,却已经软塌塌的,没有一丝苏醒的迹象。

“我亲爱的儿子,你的父皇需要你唤醒我的力量,来征服这个曼妙的美人。”

实际上,从大王子露出带血的伤口起,圣皇就感觉有种骚动在心里抓挠,简直到了难以自控的地步。他渴望,渴望再次品尝到大儿子血管里的琼浆玉液,渴望这混杂着淫蛇之毒的鲜血带给他极致的快乐。

曾几何时,他已经离不开大儿子的鲜血了,旁人都以为是大王子的战功让他重新赢得了父爱,其实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血液堪比最好的春药,他不会瞧上这个由丑八怪生出来的怪胎一眼。

不过事实证明,原来这个儿子是帝斯之神赐给他最好的礼物,让他在床第间,如同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那样,享受极致的快乐!

听了父亲的话,峻海王半垂下眼皮,掩饰自己的厌恶,露出手腕,用方才榻边的一块锋利的牛角小刀划开了手腕,将殷虹的鲜血滴落在一盏嵌满宝石的酒杯中,然后将盛满血液的酒杯毕恭毕敬地呈现给了圣皇。

圣皇如同毒瘾发作的瘾君子一样,迫不及待地将血液喝掉一大半,又将剩下的血浆浇在自己的那截枯木上。

绑在大床上的美人慢慢瞪大了眼,惊异地发现被鲜血浇灌的部位,如同逢春的树木一般一点点地重新恢复青春,变得粗壮有力,愈发狰狞。

可是就算现在圣皇重新恢复了活力,但是年迈的身体还是不能自如的行动,几次都不能顺利地爬上床,他迫不及待地又朝峻海王挥了挥手。

峻海王朝着他的父皇走了过来,一把抱起圣皇,将他叠放在献祭的美人身上,沾着血的凶器笔直地深入到大氅着的两条腿之间。

“啊……”少年忍不住大叫了出来,可是很快,那种痛感被凶器上的血液灼烫开来,升腾起难以言表的快慰。

他心知,这是淫蛇之毒的效力,可是还是难以自抑地越过那个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老头,望向他身后的那个英俊的男人。

那男人用力的双臂正操控着那副垂死之躯,邪恶刁钻地挑拨起自己全身的欲望,因为蛇毒而变得混沌的意识,甚至有种与自己在情欲之中起舞的,其实是那个英俊的男人的错觉。

不过,他暗暗用指甲抓扣着自己的手心,提醒着陷入欲海中的自己,别忘了,他罗曼是三王子秘密培养的死士,而这个直直望着自己的男人是主人登基最大的对手——号称“战神”的峻海王!

罗曼曾经在刺探情报时,远远地看过大王子在战场上的英姿,那一刻,血雨腥风中,任何人都会被峻海王如同地狱修罗般震撼得汗毛树立。

可是现在,这个可怕的男人,就在自己的眼前,战场上杀戮无数的男子,居然是一副温文尔雅的长相!细长的眉眼散发着晦暗不明的光,那眼神神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温柔,被这样的一双眼盯着,会有一种是他的珍宝的错觉,让人情不自禁地溺毙在那片悸动中……

从父皇的寝宫中出来,已经是夜上阑干。

帝斯大陆的月亮总是泛着诡异的黄晕,在地平线上勾出一把巨大的弓。

笼罩在这面昏黄的月光下,峻海王只觉得身上的每一寸都是污秽不堪的。

他冷着脸坐上了车,在空无一人的街道里一路飞驰,驶回自己的王宫。

回到自己的宫中沐浴更衣后,他趁着半弦月色,踏入了那个偏僻的院落。

“听我的!没错!下次那个鲁塔再拦你,准把他给吓尿了!”

“……贝加夫人,这么做不大好吧,身为牝兽怎么可以使用诡计逃脱自己应尽的职责呢!”

就听“呯”的一声,应该是有人拍桌子了,就在这时,就听到一阵爆发式的嚷嚷:“我看我他妈吃饱了撑的,咸吃萝卜淡操心!你布拉达是上瘾了是不是?喜欢?贱不贱!要不是看着你这两天疼得都走不了路,我这自留的法子才懒得给你呢!行啦……别给我摆这副为难的表情了,你这样的就是被人欺负死的命!还有,再叫一声‘夫人’试试,别以为你上岁数了我就不打你了……”

“夫人,不能这么粗鲁地洗脸,耳后不干净,怎么侍奉我们的王?”

“我靠!还真跟我叫板啊!”

“布拉达不敢,布拉达从十二岁进宫,每一条规矩都是教导侍官用棍棒帮波拉达记下的,布拉达也深知随侍在身份尊贵的主人身旁,不守规矩会是怎样的下场,请夫人保重自己,布拉达贱命一条,就不劳烦夫人操心了。”

“……你滚出去吧,不用你伺候了,靠了……每次跟你说完话,老子的脑子就像被驴踢一样!”

“如果夫人头痛,布拉达给夫人按……”

“奶奶!你是我奶奶行不?别在那‘达达达’了,求您了,出去吧!”

这么嚷嚷了一顿后,不一会,布拉达端着洗漱用具从小楼里出来,走到一处月门时,发现大王子正静静地立在那,奶妈布拉达连下跪施礼,峻海王挥了挥手,问道:“他教了你什么方法?”

忠仆布拉达立刻如实禀报:“贝加夫人今天无意中发现,院子里饲养的三眼犬误食了新开的紫藤花的根茎,当场拉了一下午肚子,便让布拉达也带些紫藤花的切片在身旁,如果鲁塔将军……将军再想与布拉达繁育后代,便吃上一片根茎。”

峻海王眯缝了下眼,可能想象了一下那“大翔飞溅”的场景,然后说道:“他的这个法子不错,下次鲁塔再无视你已经到了生育终止年龄的事实,不妨就吃上一片吧!”

同样的主意,这次布拉达是满怀感激之情地朝着王子鞠躬,表示遵从。

再抬起头时,王子已朝小楼走去了,这让布拉达不禁一阵惶恐,不对啊,他好像记得贝加夫人说,准备用这一招对付他尊贵的王……

推开房门一看,陆永浩正低着头,专注地看着自己无力的脚踝,听到推门的声音,便抬起头来,面色一僵,然后笑道:“回来啦!”

说话的时候,他随手把桌子上一个零食小碟子里的绿色根茎放入了口中。

峻海王微笑着看着陆永浩吞咽下后,说道:“好吃吗?”

二十陆永浩吧唧下嘴,说:“味道他妈好极了!”

看峻海王没有动手的意思,陆哥今天还就猴急了,拿出以前嫖小姐的劲头一翘下巴:“痛快儿的!赶紧给我脱衣服上床。”他知道,只要被大王子亲一口,沾上这孙子的唾沫,自己就跟吃了屎似的不能自己,贱得自己都想骟了自己,但是今天哥哥就不怕了!纯爷们的屁眼会自己捍卫它的尊严!

纯绿色果导片的药力是猛,说话的功夫肚子就开始隐隐作痛了。

陆永浩的脸上显现出狡黠的笑意,正准备用响屁开路的时候,峻海王已经走了过来,一个箭步拎着他的脖领子就把他扔进了卧室旁边附带的卫生间里,然后卡啦一声把门锁上了。

要说帝斯贵族是挺会享受的,这个卫生间是引入了泉水,用一种似玉非玉的石头砌成的厕所,全天候长流水,陆永浩被锁在豪华的厕所厕所里这通拉啊!

这一招的悲壮在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可俊海王楞不接招,一千八全糊在爷爷的肠子上了!到下半夜的时候,陆哥都蹲不住了,爬过去挠门:“给我……给我开门,我得喝点水。”

门外传来峻海王幽幽的声音:“什么时候拉净了再出来。”

结果陆永浩在厕所里呆了足有一天一宿,快脱水的时候,就喝点从竹子管里流出来的洗手的水。

等布拉达把门打开的时候,就看见昔日东英会的冷面煞星,裤带半解地趴在地上,嘴里哼哼着:“给……给我点吃的……妈的……拉……拉都拉不出货了!”

布拉达指挥着侍从把陆永浩弄到水池里,对这一招的安全性也难免产生怀疑,还轻声地问他吃了多少,看样子是斟酌着剂量,免得自己像陆永浩一样黄河决堤。

陆永浩都没爱搭理他,叛徒!奴性坚强的叛徒!自己要是再同情他,就让天雷劈死算了!

当看到几个长得溜光水滑的侍女,靠近自己的时候微皱眉头捏起鼻子时,陆永浩真希望手里拎着把砍山刀,切腹铭志算了!

里里外外的都洗刷干净的时候,缺德的大王子出现了。

陆永浩正往嘴里拼命地塞小点心呢,就看见大王子搂着他肩膀问:“好吃吗?”

他没抬头,还是恶狠狠地往嘴里塞东西,可大王子岂容他这种无声的反抗,一个手指头就把他的下巴抬起来了。

陆永浩也没客气,一嘴的糕点渣子一口气全喷到了峻海王的脸上,眼神里的无限恨意全化成利箭射到了他的脸上。

峻海王不禁露出了微笑,说真的,他有点怀念当初在黑森林地遇到的那个飞扬跋扈的牝兽了。他从来没见过一个牝兽敢这么嚣张的说话行事,他似乎从来没有意识过自身的软弱,居然在危机的时刻,还想着保护着素不相识的自己……

陆永浩豁出去了,这个大王子简直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整日里一副温吞谦和的模样,可三兄弟里,数他最不是东西!

反正软的硬的,明的阴的都玩不过这孙子!他陆爷爷还就不玩了!就这么地!爱他妈谁谁!

主意已定,陆永浩玩了命似的,伸出手去挠,大王子闪避不及,脸颊一下子被挠开了三道口子,淡淡的血味弥散开来,陆永浩的九阴白骨爪正舞得厉害,闻到血味后,鼻孔一下就变大了,手里的抓挠也开始变慢。

可陆哥心里明镜儿似的,这大王子是浑身泡着威尔刚,只要挨着他就不能自己。

眼看着峻海王毫不介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将手指上沾满的血液恶意地涂抹在陆哥丰厚的嘴唇上,当带着腥味的液体进入口中,一股躁动的气息在全身鼓荡回流。

而此刻再望向峻海王,无论是华贵的眉眼,还是纯男人健硕的身材全都跟大奶子美妞似的,激得他下面一抽一抽的,脑海中看过的那些黄片儿什么调教、凌辱情节,雨后春笋般纷纷从记忆深处复苏过来。

其实这孙子长得也不错,要是把他这么一捆,再把腿掰开,也算是个热气腾腾的好去处!

这么想着,心也蠢蠢欲动,大王子看他不再挣扎,早已松开了钳住他的手,得了自由的双手跃跃欲试,竟真的去掰王子的大腿去了。

峻海王原本安闲地靠卧在浴池的边儿上,等着他的小贝加熬不住了,再自己主动坐到他的身上,哪成想陆哥是还是比较习惯用前面,居然想尝尝皇室御肛的滋味。

这种自不量力,简直像只猫咪挥舞着圆爪子想要上老虎。

峻海王看着陆永浩甩着一脑袋红毛,晃着膀子想把自己有力的腿分开,笑意更深了,便故意将腿分开些。

等到陆永浩两眼发光,准备举着枪要进的时候,大王子伸出手在冒着水珠的嫩头上用力一掐,陆永浩疼得立刻缩起了身子。

所幸,疼痛感也让他的理智稍有回笼,陆哥深深为自己刚才向低级趣味屈服而羞耻,还没等屈辱够呢,峻海王就压过来了。陆永浩的身体被他轻松地托举出水面,一身坚实的曲线被墙壁上的发光的珠子映得发亮,黝黑的肌肤如今如雪一般嫩滑光润,衬得鼓起的胸前那两点粉红异常诱人。

“我的贝加野心不小啊,连本王也敢调戏。”

二十一

说着峻海王吻住了陆永浩。用自己坚实的胸膛紧紧摩擦着身下的男人,下移的手指恶意地伸伸了进去:“这里应该很干净了吧?一会本王要亲自检查一下……”

说完又移到了前方,像惩罚调皮的孩子那样捏住了陆哥蓄势待发的地方!在用刀剑磨出的厚茧搓弄着,却偏偏堵住了急于宣泄之处,不肯让他痛快地发泄出来。

大王子独有的气息在口舌间流窜,陆永浩发现自己刚积攒的力量又消散得无影无踪,“行凶未果”的地方已经笔管条直了,布满了充满着鲜血的青筋,不自觉分泌出来的,怪异的带着独特气味的液体也顺着大王子的手指缝滴到地上。看着陆永浩不自觉地露出了哀求的眼神,峻海王觉得自己的欲望也被撩拨得瞬间蒸腾起来。

也许是这一夜的乏力,陆永浩下面都是松的,峻海王没有费什么力气,便长驱直入。

那种身体被贯穿,任人宰割的屈辱,传到自己身体的每一处。

说心里话,峻海王给予的快乐,是自己玩儿小妞时,都体会不到的愉悦……

只是继续这么沉沦下去,他似乎预见到了自己为了满足肉欲,而可悲地向男人摇尾乞怜的情节……这次,他够了!就他妈的荣归故里吧!

陆永浩把嘴唇抿得紧紧的,就在峻海王一次比一次用力地摆动摇杆时,他用力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当铁锈的味道弥漫开来,沉迷于欲望里的峻海王还是立刻闻到了,他的目光一沉,快如闪电地及时捏住了他的嘴,但是,一股鲜血还是从陆永浩的嘴里涌了出来。

峻海王微微皱起眉,大声喊着布拉达拿来止血的药,准备将药沫撒到陆永浩的嘴里,可陆永浩拼命的摇头躲闪,大王子干脆把药倒在了自己的口中,然后定住了陆永浩的头,用自己的舌头将伤药涂抹入陆永浩的伤处。

这药果然有奇效,小喷泉似的血立刻止住了,陆永浩哪能乖乖的,挣扎中,用牙尖将峻海王的舌头也挂破了

喂完药后,峻海王头一偏,将嘴里剩下的苦涩的药渣吐到了一旁的水池子里,然后捏着他的下巴查看了一下舌头有没有断。

他并没有发现,水池子里,两个人的血液像拥有了生命一样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但是不断在扩大的漩涡。

可是,躺在大王子怀里的陆永浩却注意到了,

这……这情景似乎在哪见过。

“布拉达,把那套训练狂吠的三眼犬的口枷拿来,给贝加戴上,从今天起只给他吃流质的食物,那副口枷不准卸下!”看来,自己还真是搅了敬爱的王的雅兴,这是准备拿出疯狗的劲头,好好地给自己堂课呢!

说着,大王子伸出手来,准备卸下陆永浩的下巴。

一直虚弱地闭着眼的陆永浩,猛地一翻身,掉到了变得诡异的水池里,一下子就被暴涨的漩涡夹裹住,吸了进去……就在他被卷没的一瞬间,他隐约瞥见大王子也翻身跳入了水池……

耳膜被水鼓得嗡嗡作响,眼睛也是被湍急的水流冲得睁不开,他只是本能地屏住了呼吸,当一股水流急急地刷着他的身体,将他弹射出去时,只听有人一声凄厉的尖叫。

陆永浩已经扑在了一个倒霉蛋的身上。

怎么说呢?水花四溅,相当火爆!

等陆永浩起来时才发现,身子下那个倒霉催的居然尿了他一身。可陆永浩顾不得这些,激动地回身望过去……果然,锃光发亮的瓷砖和一排马桶明白无误地显示他还真他妈的荣归故里了。

再看地上那哥们,尿撒到一半,喷出个大活人出来,早眼睛一翻,吓得昏死过去。

“我……我他妈的回来了!”

穿越的时候,刚被人玩儿了,光腚子崩回来的,陆永浩也没可惜,拽下晕倒的那哥们的裤子,胡乱套上后就激动地冲出了洗手间。

一看,果然是他经营的那家酒吧。

他兴冲冲地就准备向楼上冲,去找那个龟蛋于老六,赏丫两脚结实的,再拽着他好好地喝上一场,清一清这些天来匪夷所思的晦气。可是,冲到酒吧楼梯口时,他的脚步突然顿了下来。

“不对!酒吧里的人不对!

在昏暗的空间里,影影绰绰地能看到几个角落里看场子的打手,他们都不是东英会的兄弟。甚至有一两个他辨认出来是东英会的死对头——南星帮的金牌打手。

陆永浩突然庆幸自己现在这一身的娘们骚气。其中一个打手与他面对面地走过去,应看精神病的眼神儿瞪了他一眼后美酒走了过去,居然都没有认出他是谁。

怎么回事?明明是自己的地盘,怎么南星帮的人如此肆无忌惮,横行于此?难道于老六他们吃屎了不成?陆永浩惊诧之余,回想到:这南星帮的龙头老大,神龙见首不见尾,处处与他们东英会过不去,有几次,陆永浩真是按耐不住,想要带着东英会的几个兄弟,砸了他南星帮的几个场子。可是,还没等他动手呢,平时总是喜怒不行于色的的云哥却堵上门来,第一次露出震怒的表情,用手里梨花木的拐杖,狠狠地抽打了他将近一百来下。每打一次,都沉声的问:“记住了吗?不准去找南星帮的茬,下次再擅自行动,杀无赦!”

那次他在床上躺了足足一个月,肋骨都断了两根。打那以后,兄弟们都知道,南星帮的事,陆哥沾不得。

可现在,他南星帮居然把手伸到爷爷的场子里来,一会要是真打起了,云哥也怪不得他不听指令了。想到这,陆永浩转身躲到吧台旁隐蔽的雅座里。有侍应生拿着酒单过来询问陆永浩准备点些什么。小服务生挺专业,看着陆永浩这一脑袋水淋淋的,光着膀子无限奔放的怪异,居然面不改色地微笑着问道:“先生,您准备喝点什么?”

陆永浩摆了摆手:“来杯威士忌。”当侍应生准备转身离开时,陆永浩及时见缝插针地问,“很久没来这个酒吧了,怎么感觉换老板了?”服务生笑着说:“一个月前就换了。不过,先生,如果您是这个会员的话,以前的储值卡照样有效。您不用担心。”

陆永浩还想再问些什么,可就在这时,酒吧的音乐停止了。

二楼办公室的大门突然打开。一个老人在一群人的护拥之下,一阵风似地走下楼梯冲向了酒吧的洗手间。

而陆永浩在看清了下来的人之后,瞳孔猛然一缩,然后放大。

这位老人梳着晚清时代特有的齐耳短发,高大的身躯,并没有因年龄而佝偻起来。虽然因岁月而染上了风霜,可陆永浩还是一眼看出,除了发色之外,他跟一个人简直长得一模一样。

如果那满头的白发换成了金色……不正是恶虎之渊的王——拓海吗?

陆永浩猛地站起身来,迅速地从一旁地椅子上拽过一件不知道什么人的外套,闪过拥挤的人群,快步地走出了酒吧的大门。

二十二

出了酒吧的大门,外面的街道繁华依旧,秋夜袭人的凉风将白天的热气吹散干净,带来一丝寒意,可是陆永浩的每一个毛孔都争先恐后地冒着冷汗珠子。

回到现实世界的狂喜早被莫名的恐惧冲刷得一干二净了。

他直觉想要去找云哥,可是在街区的车流中狂奔之时,记忆中那个不怒自威的长者与方才还匍匐在他身上剧烈冲刺的恶魔不停地在脑子里晃来晃去,最后重叠在一起,冲着自己狰狞地大笑。顿时,两只脚就好像被钉在了地上似的,再也不能向前迈出一步了。

不行,现在还不能去找云哥,那……就只能去找于老六了,到时候先问一问他,这一个月来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于老六在哪,本来是一件很容易猜到的事情。

这位部下业务上精益求精,务求向自己的大哥靠拢;私生活上跟陆哥也有的一拼。虽不能说情人遍天下,但是五六个老情人总是有的。

可奇怪的是这次陆永浩将于老六平日里偷腥吃食的地方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他的身影。那些女人对找上门的陆永浩都露出一副惊惧的表情,然后忙不迭地撇清自己,表示和于老六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最后陆永浩实在是不耐烦了,一把将于老六最中意的小情丽娜的脖领子,推到了窗户边上,半个身子悬在了十六层公寓的半空,然后问道:“于老六究竟犯什么事了,给我清楚。不然,你这小脸就得先着地了。”

丽娜吓得花容失色,颤着音儿的说:“我……我只听说于老六勾结了南星帮,里应外合将你毁尸灭迹了。现在帮里上下都乱成一团,各个堂口的老大都争着清理门户,杀了于老六,得下投名状,然后……然后成为社团新的扛把子……”

陆永浩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反问道:“他们争做扛把子?那云哥呢?他就坐视这些元老们乱成一团?“

丽娜抖着嘴唇说:“云哥?云哥在你失踪之后不久就死了。现在东英会都炸开了锅,乱成了一团……”

当听到云哥死掉的时候,陆永浩的身子一颤,手不禁微微一松。丽娜眼看就要掉到楼下,凄厉的叫声简直能震破玻璃了。

陆永浩失魂落魄地将丽娜拽了回来,将她甩到地板上问道:”死了?云哥是怎么死的?”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于老六在半个月前曾经偷偷来过我这一次,他只对我说云哥死了,帮会的人都在追杀他,然后在我这里取了一些他以前寄放在这的金条便离开了。”

陆永浩知道在这个女人的嘴里也问不出什么有营养的了。拿起她放在桌子上的钱包,从里面取出一些现金后,就失魂落魄地飘出门外。

当陆永浩消失在电梯口时,丽娜稳了稳砰砰乱跳的胸口,一把抓起了手机,拨通了电话后,对着话筒说道:“喂,是我,丽娜。他出现了,问了我于老六的下落,刚刚下楼了。他现在的样子很怪,满头红发,皮肤却变白了,我差一点没有认出来他……”

陆永浩显然没想到这女人还能吃里扒外,通风报信。现在他的脑子已乱成一团,恨不得大吼一声,震开头盖骨,他妈的好好给脑子透一透气。

云哥死了?云哥死了!想着刚才自己对云哥的排斥感,陆永浩都想抽自己两耳光。

云哥就是云哥!这个威严的老者,对于自己一直是亦父亦师的存在,那个混蛋王子跟他长得像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现在云哥也死了,陆永浩觉得心被猛地扯了一下,疼得都无法呼吸。

为什么从马桶冲回来后,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发生了诡异的变化?他急于找到于老六,慢慢梳理开来这团纠结的乱麻。

漫无目的地又走了一会,陆永浩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莫非……于老六去了那里?

想到这,他急匆匆地拦了辆出租车,跟司机说了地址后,师傅油门一踩,出租车消失在夜阑之中。

就在他上车离开五分钟后,几辆黑色的路虎疾驰而过,车窗里不时有人探头向街道两旁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顺着蜿蜒的山路,出租车很快驶到了市郊的西凉山上。

当汽车驶到路的尽头时,陆永浩付了车钱,顺着一条石阶铺成的的小路继续向上走去。初秋时节,树丛间还有几只萤火虫,泛着一点点微光,竭力地闪烁着。这些山前山后的

小虫,曾经让年幼时的陆永浩整宿整宿地匍匐在草地中,用自制的纱网艰难而又敏捷地捕捉着。

那时候在他的身后,总会有一个小小的跟屁虫,瞪着一双大眼,兴奋而又满足地看着她的哥哥将那些泛着微光的小虫接二连三地从纱网中关进罐头瓶中,然后再给罐头瓶用棉绳栓在树枝上,这样一支独一无二的“虫灯”就制成了。

“哥哥,以后小仪的每一个生日,你都要给我做一个虫灯哦。我现在是六岁,你捉了六只萤火虫。等我到了一百岁,你就要给我捉一百只萤火虫哦!”

“一百岁?得了吧,你要是能活到一百岁,最需要的就是假牙。当时候哥哥送给你一副狗牙做成的假牙,省得你再偷吃我的核桃时崩掉了虫牙,变成了小豁嘴儿!”

听到了自己的话,妹妹气得裂开了小嘴,缺了门牙的遮挡,喊起话来都有些漏风:“哥哥坏,我就要活到一百岁,就是要让你给我捉一百只虫子……”

……那稚气的话仿佛还在耳旁回荡,一阵风吹来,却只感到满脸的凉意。伸手一摸,脸颊上泛着一层水渍。如果妹妹还活着,别说一百只萤火虫,就是一千只一万只他也会一一的捉来,捧到妹妹的面前。

只是现在,满山的虫光依旧,可那小小的身影却已长眠在这座山上……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山顶,那间旧式的独立平房便呈现在眼前。

老娘死去后,这件房子便被抵押出去还债了,知道他跟了云哥发达以后,才花高价又赎买回来。当时陪他买房子的就是于老六,自己还半开玩笑地对于老六说,哪天他要是得罪了仇家,被人追着满街砍,不妨就躲到这里来,保准地偏人稀,能抱住他一条小命。当看到屋子里的窗户上露出微弱的烛光时,陆永浩知道于老六显然记住了自己当时说的话。当他轻轻地打开房门时,伴着冷风,一把锋利的西瓜刀向着他的面门袭来,幸亏陆永浩早有防备,及时用门板挡了一下,低声骂道:“他妈的,这时候反应倒是贼快,别砍了,是我!”

咣当一声,西瓜刀落到了地上,一个精瘦的光头黑猴子,裂开大嘴,露出了一嘴的白牙,滚着两行热泪哽咽道:“陆哥,你终于显灵了,我对不起你,我白天不敢出门,只能晚上钻井盖子,可是几乎翻遍了全市的下水道,也没有捞到你的尸体,陆哥!你带我走吧!”

二十三

于老六人挺迷信的,因为这个闹的笑话可不少。可迷信到这份儿,让人忍不住眼眶一热,陆永浩眼含热泪地一脚踹过去!

“你个傻逼!带你去哪!”于老六被一脚踹倒在地,直愣愣地坐着眨了眨眼,一下子跃了起来,一把抱住了陆永浩又是嚎啕大哭::“陆……陆哥真的是你,你没死?我看你这一脑袋红毛还以为你是鬼的,陆哥……陆哥你没死啊!”

陆永浩有点僵硬地拍了拍于老六的后背,望向了门口的穿衣镜,烛光映的镜面一闪一闪的,里面映出个白脸儿红发的,妖里妖气的模样,真让人看不下去,也难怪于老六误会自己从阴间来收小弟的。

一时心绪激动,陆永浩也抱住了于老六,听着他熟悉的鬼哭狼嚎的动静,居然有种心落了地的感觉。

可于老六哭泣来没完没了的,到最后还是被陆哥提起一脚又踹得闭上了大嘴。

“我问你,我走了以后,都发生了什么?”

于老六紧紧拉着陆永浩的手:“陆哥,你……怎么被马桶吸进去了?我当时找来榔头把厕所的坐便砸了个细碎,也没发现你的影儿,跟别人说你掉马桶里了,可谁都不信,愣说我吸粉儿产生幻觉了!因为大家都看见你进了酒吧,可谁都没看见你出去,他们都怀疑我做了什么对你不利的事儿,就把我抓起来吊着让人打,后来还是云哥发话,才把我放下来的……”

“你的那个小情人说,云哥死了……是真的吗?”

“一群东英会的兄弟看见,他在与南星帮的火拼中,坠下了市郊水库,事后全体兄弟出动,加上专业的打捞队都没有捞到云哥的尸体,然后南星会借机会抢占了我们的好几个酒吧和夜总会,妈的,那群死老头子,不敢对南星帮怎么样,我倒成了他们树立威信的靶子,到处追杀我,扬言要清理门户。”

陆永浩皱起了眉头,现在一听“南星帮”三个字,他的头皮都有点发炸。他直觉,云哥的死跟那个长相酷似二王子的人有关。

可是二王子真的也来到这个异世了吗?

“对了!你当初失踪的时候,云哥把我叫到了他的跟前儿,除了询问了你当初失踪时的事情外,还给了我这个,只说要是再看见你,就把这个给你。”

于老六边说边把手里的一个木盒子递了过来。

陆永浩接过了这个盒子,古朴的造型,锁眼的位置是一条盘踞的蛇,轻轻按住蛇吐出的信子,盒盖便“啪嗒”一下打开了。盒子里静静躺着的,是一把枪,美国M1911短把手枪,枪柄的位置,是一个篆体的“陆”,这是爱好书法的云哥,当初亲自用刻刀雕上的。甚至如何使用,都是云哥手把手传授给他的。

只是……这本来应该遗落在异世峻海王那里的物件,怎么又回到了云哥的手里?

一瞬间,浑身的血液都凝结在了一起。难道云哥真的是……

木盒子里还有一样东西,是一个信封,信封了除了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外,还有一页信纸。

陆永浩拿起了那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的男人,虽然头发已经起了大片的灰白,可是眉眼间依然透着一种华丽逼人的帅气,他的身边坐着一个男孩,看起来十四五岁的样子,一脸的别扭,像刚从沙包里倒出来的,皮青脸肿的熊样,看起来刚挨过揍的德行。

这是什么时候照的?哦,想起来了,那是陆哥刚刚把他救出来的时候,亲眼见到妹妹惨死的情景,让他在整整一年的时间里,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脾气也是异常的乖张暴戾。

可是日理万机的云哥,仿佛是闲散得无聊似的,整天陪在他的身旁,也不说话,就是拉着他饮茶、写毛笔大字。

这么老年气息浓郁的消遣,陆永浩当然受不了了。有一次居然不懂事地冲着云哥发脾气,把他饮茶的茶盘掀翻了。

云哥也没有责骂他,只是亲自弯下腰将地上的碎片一块块地捡起来。然后拿出了药水,温和地问他,方才有没有烫伤手?

云本初是什么人?他就算是个街头小混混也知道云本初的大名,那是一个杀人不见血的活阎王,在年仅20岁的时候,就整合了本地的几股势力,成为东英会的龙头。

他也见过云本初杀人的样子,气定神闲,可下手却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狠劲儿。这样的一个人,会温和地替一个少年涂抹药水,简直是恶虎露出獠牙,伸着舌头温柔地舔舐着小兔子,让人大跌眼镜。

所以,刚摔完茶盘子便有点后怕的陆永浩真是有点起鸡皮疙瘩,一脸警惕地看着云哥替他抹完了药后,再看着他吩咐人又重新端来新的茶盘,茶室里接着水雾缭绕。

饮完了茶,云哥带着陆永浩来到了外来人口聚集的黑巷,那里一个跟他妹妹差不多大的女孩正被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扯了进来,一个女人在巷子外本人按着大声地嘶吼。

听那意思,好像是女人欠了债,不但要卖肉偿还,连她的女儿也难逃当雏妓的命运。

陆永浩听着那声声尖利的惨叫,拎着一块板砖就上去了,没几下,就让几个五大三粗,明显是练家子的男人反轮在了地上。

正被踹脸的时候,云哥慢慢悠悠地走过来,将扑过来的几个男人卸下了胳膊,砸断腿后,按在地上,隔开了喉咙后,慢慢地放血,那些男人只能一动不动地躺在血泊里,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血像喷泉似的涌了出去……

“这么弱的你,就算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的妹妹还是一样的下场,与其自暴自弃,不如振作起来,活得像个男人一样努力把自己变强。”

正是云哥的那番话,让自己醍醐灌。

那天,云哥拉着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自己拍了这张照片,还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如果过个十年,你打不赢我,那我就把这张照片打印成海报,贴满大街小巷,让大家看看你这个熊样子。”

没想到这张照片居然保存到现在?陆永浩一时间百感交集,再展开那封信,信里是他熟悉的毛笔字体,可只有一个街口的名字,便再无其他。

一时间这段乱麻也想不清楚,陆永浩攥着信想了许久,还是决定去这条街看一看。

不为别的,因为只为了照片里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那是云哥!

不过下山前,他得收拾一下自己,他指使着于老六拿来刮胡刀,将自己这一脑袋的红毛剃掉,剃完后一脖子的头发茬子,就光着膀子钻到厕所里接盆水冲一冲,出来时,看见于老六在那探头探脑的,一脸的不自在,就问他怎么了?

“陆哥,你这身皮肤也太……太嫩了,刚才我抱着你的时候都觉得手发滑……”

没眼色的东西!陆永浩想起自己当初糟的的那份罪,黑着脸说:“要不你好好摸一摸,过过手瘾?”

于老六还真上手去摸了:“哎我去!老滑了……”

那天晚上,看在于老六淘了这就久的下水道的份儿上,陆永浩只是拽着皮裤带抽得他满屋子乱窜,然后俩难兄难弟收拾收拾东西,便下山了。

这里地势偏僻,没有车,但是于老六在路旁的树林子里推出了一辆破旧的摩托车,据说是花二百块钱在旧货市场淘来的。

小破摩托一路上吐着黑烟儿载着两个人下了山。

信里提到的那一条街,在老城区的商业街里。虽然是晚上,却依旧热闹非凡。到处是临街的居民楼改建的门面,卖小商品和炸糕臭豆的铺子挨挨挤挤,还有些旅店,眼镜店的招牌,悬在熙攘的行人头上摇摇欲坠。

在这条街上想要找人,真有点吃力。陆永浩皱着眉抬头向四处张望。

突然,他的目光顿住了。在一片破烂不堪的招牌中,一块崭新的木质牌匾特别醒目,它挂在一个三层小楼的门口,也看不出是卖什么的,上面只是印着两个醒目的大字——贝加!

操你妈!陆永浩看着这俩字,脑血就往上涌,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把枪,心里似乎有了些底气,拉着于老六,踩着咯吱作响的木质楼梯,慢慢地走了上去。

二十四

上楼的时候,陆永浩一个没踩稳,差点从破木板子上滚落下来。幸亏有于老六在后面扶着他。脚踝处传来的阵阵抽痛都提醒着他,这一夜的运动量有点大了。

可是陆永浩却觉得这阵疼痛来得挺是时候,最起码面对那个将要见到的人时,他是需要些这样的痛感提醒自己。

当走上楼时,双脚便被柔软的波斯地毯陷住,那种绵软的舒适感跟让人有一种踏入陷阱的错觉。

环顾四周,房间布置得颇有些情调,屋中间摆放着一张高至膝盖的圆桌,桌上摆放着三四个围碟,数量不多,但每样吃食都做得极其精致,这让陆永浩不禁食指大动。

就拿中间放的那盘盐水鸭片来说,咋一看平淡无奇,可仔细一看,鸭肉上面泛着几缕淡淡的血丝。

这种鸭子产自江南,是腿短臀肥的种,出壳一个星期后便集中送到云南安宁县城集中饲养,养鸭子的场地铺的是温泉浸泡过的沙地,地上常年泛着湿气。鸭子常年呆在这种地方,毛孔舒畅,肉质细腻,鸭掌也肥大异常。泡着温泉的鸭子们每顿吃的都是一指粗的金鳞泥鳅。这泥鳅的品质罕见,是当地的一位老人在基因突变的泥鳅中挑选的种儿,用这种泥鳅喂的鸭子,片片鸭肉都泛着血丝,一两鸭肉堪比黄金的价格。非顶级的饕客,不得其门而入。

陆永浩只吃过一次这种鸭肉,是在云哥的别墅里。云哥亲自用这鸭肉制成了一道盐水鸭。作料寡淡,却将鸭肉本身的鲜美充分的体现出来。陆永浩吃后,过了一个星期,似乎还能在唇齿间吧唧出那种独特的鲜味……

事实上,这桌子上的每一道菜都是云哥曾经亲手烹制的,怪异但却无比美味的吃食。

以前,他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之处,只道自己大哥爱好厨艺,闲暇时烹饪几道小菜犒劳一下下属。

可是现在却蓦然想起云哥每次邀请的对象似乎只有自己。永远是在那间冲着庭院的茶室里。一张地桌,两副软榻,几道精致的小菜搭配着醇香的清酒,每次都是他在狼吞虎咽赞不绝口地胡吃海塞。而云哥的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一副包金的象牙筷子上,浅酌着清酒,含笑看着他,那淡淡的如长者般的笑意现在想来,竟让人毛骨悚然。

“……云哥?”陆永浩试探地叫了一声,可是空荡荡地房间里好似除了他和于老六之外再无旁人。

陆永浩皱起眉头,心里揣度着这是否是个陷阱。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房间的隔板里突然传来了一句男人苍老的声音:“于老六,你先下去等着,我跟陆永浩有话要说。”

这声音,两人都不陌生,于老六听到之后,马上恭敬地点头,然后一路小跑下了楼梯。

陆永浩的手紧紧地捏住了裤兜里的枪,慢慢地走到门板前。

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一副转门。用手指轻轻一推,转门便打开了。就在门开的一瞬间,陆永浩手里的枪也同时举了起来。可是嘴里发出的却是一阵抑制不住的愤怒的苦笑。只见隔板之后是一方水池。如墨般的池水,随着池中那团诡异的生物微微浮动。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这蛇尾人身的怪物与当初在黑森林时遇到的如出一辙,只不过这个怪物的脸呈现出难掩的衰败迹象。雪白的头发披散在漆黑的鳞片上如厉鬼一般狰狞。

此时此刻,自欺欺人已经是无济于事。

陆永浩抖着手,恨不得把一梭子的子弹全都钉在这鬼物身上。他只觉得自己被眼前的怪物耍得团团转。

这是一个怎么甩也甩不掉的噩梦,似乎只有打死它才能从梦魇中解脱出来。

“它”就如同在黑森林里一样,未能变身的苦楚使它异常衰弱。

陆永浩提醒自己,对准他没有鳞片覆盖的额头,对准点!然后扣动扳机!脚踝处越来越清晰的疼痛提醒他快些开枪。

就在手指将扳机拉得紧紧的时候,那怪物开口淡然地说:“阿浩,你终于回来了。”

可惜叫的不是“贝加”,不然准保一枪打出五花大脑浆。

云哥人前铁面无私,可是私底下总是喜欢这样称呼他,明知道这老孙子玩儿的是苦情计,可那一声阿浩到底是让他的手一哆嗦,子弹没有立刻崩出去。

可就是这一时的迟疑,让它钻了口子。从漆黑的水池子里弹射出巨大的蛇尾,一下子弹飞了陆永浩手中的枪,又紧紧地将陆永浩缠住。

“我操了!你给我松开!你……你他妈到底是谁!”可这时,他的整个身体都被拖拽进了水池子里,也终于看清了那张隐藏在黑暗和白发中的脸。

这脸从中间起如同割裂般一份为二,一半是苍老的,布满皱褶的垂暮之象,这的确是他熟悉的云哥;可另一半剑眉朗目,微薄的嘴唇泛着玫瑰色的光泽,狡黠的笑容分别就是峻海王这个蛇蝎王子。

粘滑的蛇身暧昧地在陆永浩的身体上缠绕蠕动,仿佛重得了失而复得的珍宝。尖细的蛇尾甚至顺着裤子的缝隙,阴险地在内裤的边缘滑动,伺机而入。

它贴着陆永浩丰厚的耳垂轻声说道:“贝加,你终于回来我的身边了。”二十五

陆永浩有些抽不开手,不然他一定给自己俩带响的耳光,狠狠地打醒自己。云哥……真的就是峻海王!可……那……那个昔日严厉但如严父般疼爱的自己的长者呢?

“你把云哥怎么了?他到哪里去了?”虽然想让这声质问看起来更有些气魄,但是他的发热的眼眶却彻底地出卖了他。

这种背叛的滋味,让他的胸口都快炸开了,一定是这个龟孙子挤占了云哥的身体,一定是……

陆永浩摆出一脸的狰狞,却偏偏眼眶发红,引得它滑腻的身体缠得愈来愈紧。

“真是糟糕,千算万算没料到你居然已经……”贴着陆永浩的耳朵说这话时,蛇尾直接钻入了沾湿的布料里,毫不犹豫地直捣向紧实的缝隙。

陆永浩羞愤异常,他知道凭借自己的力量是不足以挣脱怪物的力量的,所以冲着暗门外高声地喊道:“于老六,你给我滚过来!”

可奇异的是,他喊出的声音似乎投射在一片空旷的空间里,回音阵阵。“别喊了,我已经设下了结界,掩住你我的气息。别人是看不到你也听不到你的。”说话间,巨大的蛇身夹裹着陆永浩,滑进了池中的黑水。很快,散发出腥味的黑水淹没了他的口鼻,再然后所有的感官似乎都被封闭住了,整个人都陷入一片混沌,毫无意识的状态中……身体在诡异的液体里起起伏伏,而意识好似游离了出来,慢慢地脱离了躯体,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仿佛又回到了帝斯大陆,如同幽魂一般悬在一座气势雄伟,流光溢彩的宫殿上方。

只见一座高高的尖塔上绑着一个人,这倒霉蛋的身下堆着层层的柴木。一群人在尖塔下狂热地喊着:“烧死他,烧死他”

小山样的柴木被淋上了一桶桶的油,再一把点燃,巨大的火舌甜红了半边天。就在点燃的一瞬间,绑着的人痛苦地大喊着,仰起了头。半空中的陆永浩看清那张脸时,只觉得一种难言的恐惧从心底升起。正在被火烧的人赫然就是——他自己。

诡异的是,那火的热度似乎也传到了悬在半空中的他的身体上。他能清晰地感到那个“他”整个身体由灼热到剧痛的过程,甚至鼻间都能清晰地闻到焦肉的糊味。

在一阵难忍的激痛中,他看到有一个男人一路狂奔疯狂地推搡着人群冲了进来。

他想睁大眼睛看清来人,可灼热的大火燎烧的已经这不开眼……

就在这时,他的身体猛地一坠,冰凉的水灌进来鼻腔之中,等他再次睁眼时,幻象消失,他还是浸泡在诡异的液体里,而缠绕着他的怪物却不知哪去了。

陆永浩拼命地从水里挣扎了出来,才发现“它”已经褪下那层蛇皮,恢复了峻海王的俊俏模样,只是那头发依然是一半乌黑,一半雪白。

不对!陆永浩站直了身体后,立刻发觉了自己身体上的异样,他的小腹似乎多了一个肿块,沉沉地坠在那。

最近活得这么波折,哪有功夫长肉?还没等陆永浩问起,黑白版的峻海王已经主动开口说话了:“你已经怀孕了,如果我没有预料错了的话,你怀的应该是我的孩子。”

什么叫应该?这话要是一女的听了,准上去挠他,这不是废话呢!老子又不是大炕,他妈谁都能上!这是玩大了肚子不认账?

但是陆永浩已经僵在那了,他甚至感觉到那鼓包里的孽种在贪婪地吮吸着自己的血液,回过神来时,二话不出,一拳头就往自己的肚子上砸了过去。

峻海王没有阻拦他,眼看着陆哥拳头还没挨打子,胳膊又反弹回来,才幽幽地说道:“你怀的这个孩子应该是魔法悟性很高的皇子,所以他现在虽然还是个没有成型的受精卵,但是也会不自觉地防御着外界对他的侵害,因为你是他的母亲,所以他的反应已经很轻了,要是旁人的话,它会毫不客气。”

陆永浩听了这话,一屁股又坐回到了水里。他妈的还真怀了?还不带堕胎的?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怀孕初期,你的反应会很大,我方才已经用当初从帝斯大陆带来的特有的草药熬成了汤汁让你浸泡过了,草药的效力只能坚持三天,所以你要每隔三天浸泡一次。”

说完就将泡得没有什么力气的陆永浩用毛巾裹住,抱出了水池,然后将他放到哪个摆满围碟的桌边,然后将一副骨瓷的细碟、还有筷子用与水池里仿佛的黑色的药水冲洗后,放到了陆永浩的面前:“吃吧,菜凉冷了伤胃。”

陆永浩这次总算是看清楚这屋子里还有什么了,那角落里幔帐后面分明摆着一张婴儿床,床下居然还有几包婴儿用的尿不湿,成罐的奶粉不要钱似的落成一摞。

真是万事俱备,就差下蛋了!

“你倒是是谁!云哥呢!他哪去了!”陆永浩长手一伸,将满桌子的饭菜一下子全划拉到了地上。

他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大王子看似温存的背后是管理军队一样铁腕的严苛,皮鞭加甜枣,耍得溜着呢!

可是眼前这个“白加黑”,居然只是耐心地亲自弯腰将满地的碎片拾起,然后起身从相邻的小厨房里再端出一托盘的吃食,慢慢地摆好后,将一枚剥好皮的鸭蛋,切开铺在碗底,在上面压上一层堆得带尖的米饭,又递给了陆永浩。

“吃吧,锅里只剩下这些,再砸掉的话,今天就只能吃生米了。”

陆永浩看着那碗米饭,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以前他在年少的时候,跟着云哥坐船出过海,那是一次九死一生的冒险,当他们从公海回来的时候,剩下的吃食已经是拙荆见肘了,云哥从厨房里出来后宣布,只剩下一袋子米了。

可兄弟们一共10多个人,还有十多年的航程,这点米加上几袋速食咸菜哪够啊!所以云哥宣布,为了保持体力,平安到达陆地,每个人严格限制饮食,每天只吃一小碗稀粥。

别的人倒还能忍,喝完了能照出人影的稀粥后,就倒在船舱里一动不动,慢慢地消化这点汤水。

可陆永浩不成!饿,对他来说比死都难忍。这么两天过后,再开饭的时候,云哥把他拉到了甲板上,一碗盛好的粥递给了他。

“快吃吧!只有三颗蛋,每天只能吃半颗。这话让当时的他听得摸不清头脑,可伸筷子往碗里那么一搅,便发现半颗煮好的鸡蛋含羞带怯地躺在碗底。陆永浩虽然年少,但也知道尊卑有序,连忙要把碗推给云哥,而云哥却伸手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耳垂,说道:”再不吃,让那帮饿狼看见,他们都能把你按到锅里煮了。”没有办法,陆永浩只能站在甲板上咕咚咕咚地将粥抿在嘴里,再恋恋不舍地将那半颗鸡蛋在槽牙间磨平打碎,仔细地吞咽。

而那个高大的男人则倚在甲板的护栏上,任凭海风拉扯着他满头的黑发,拍打着渐渐染上细纹的额角。

三个鸡蛋就这样愣是抻着吃了七八天,陆永浩知道,整船的人除了他之外就再也没有这种优待的了,就连身为老大的云哥自己,也总是将他仅有的那碗稀粥的一大半,都连哄带吓地又倒进了他这个吃货的嘴里。

所以上了岸后,云哥高大的身子,愣是瘦得都脱形了。好像也是那次之后,云哥就好像落下后遗症一样,开始迅速地衰老……

这就是他的云哥!这个男人再怎么严厉,不假言辞延地训斥他,责骂他,他陆永浩也绝没有二话!

他永远记得在海上漂泊的那十多天里,云哥用一种类似于母亲的细腻关怀着他。

可是最温情脉脉的一段回忆,却被眼前这个怪物残酷地利用了!

他已经用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

是的,他的确就是云哥。可不知为何,就算是一样的相貌,他还是无法把云哥和那个残忍冷漠的峻海王画上等号。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要知道,你就算让我去死,去……卖屁眼替你还债!我都……没有二话,可是,你为什要这么折腾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云哥放下了碗,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然后说道,:“是我的错。我本以为只要有我守在你的身边,你就再也不会掉入两个异世的时空缝隙里。这辈子我只想做你的云哥,让你按照自己的意愿活得肆意张扬……可是……我没有想到“他们”也来了,更没有想到你掉入时空缝隙的时间居然整整提前了2年。现在,所有的关联已全部被打乱,但是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上一次的悲剧再次在你的身上重演。”

这一番云里雾里的话只听得陆永浩头皮发麻:“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上一次?难道,我以前也从马桶里冲到了你们的世界里?”

峻海王皱起了眉,似乎在揣摩自己的话应不应该说个清楚。权衡了一番后,终于说道:

“是的,你曾经掉入到我们的那个世界中……最后你被人陷害,被处以了火刑。我没能救下你,但是无意中却发现了时空缝隙的秘密,并且成功地提前到了你年少的时候便来到了你的世界。只是,这种逆时间的穿越对身体的损坏也是极大的,我衰老的速度比常人快上一倍。现在要不是为你调制了药水,这副躯体应该如同腐朽的枯木一样彻底地衰败下去了。即使这样,我也坚持不了多久了。我只求能坚持到保护你顺利生产……”

陆永浩想说他是满嘴胡言,可是他却突然想到了他以前在三王子那见到的那本圣中那页挤满汉字的纸上,他亲眼看过自己的笔迹。难道,那上面的字真的就上他自己写下的吗?联想到刚才在梦境中那场逼真的大火,陆永浩的眼眶便阵阵发热。

“你甭在那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我落到这步田地,不还都是拜你所赐。脚筋都被你挑断了,这会倒装的跟菩萨似的。这么多年,看着我跟哈巴狗似的在你身边围前围后,是不是挺过瘾啊。”

听陆永浩这么一说,云哥的脸上倒真的浮现出一丝笑意。“我来得还是有些晚,如果能再提前些,亲眼看着你出生,再一点点地把你抚养长大,该是多么幸福!

……当我穿越到这个时空后,便彻底地与蒂斯大陆割裂了关系,我无法知道你与蒂斯大陆的我,这一次是如何相遇,又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无论何时你要记住这一点。无论那个时空的我做出了什么伤害你的事,都请你原谅我,那个时候的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真正的爱一个人,但是,总有一天,那个“他”会明白,如何好好地爱你珍惜你……”

陆永浩的脑筋一时间翻转不过来,但是这一口一个“爱”的,让他都有点妊娠孕吐反应了。

守着他?避免悲剧重演?

拉倒吧!从那特制的子弹,到这多年就早早备下的草药,怎么看,“白加黑”都不是一副准备为爱牺牲的模样。

就在陆永浩准备出言嘲讽的时候,有人已经替他代劳了。

伴着几声巨响,屋顶产生了几道龟裂的痕迹,本应该是砖瓦结构的墙壁表面,偏偏出现了水波荡漾的痕迹。

有人在屋顶冷声笑道:“珍惜?你会怎么珍惜?当年就是你害死了永浩,现在居然满嘴的谎言!我们帝斯的最让人骄傲的战神啊,就是这么靠欺骗来摇尾乞怜吗?”

二十六

云哥听了这话,抬头一看,几个彪形大汉从屋顶的裂缝里跳了下来。而那个像二王子的老者,正站在屋顶,冷笑着瞪着云哥。

云哥微微皱起眉头,他知道,自己辛苦设下的结界已经被他的弟弟打破了。

王子虽然满头白发,可是身手依旧是很敏捷,便从屋顶跳下来边说:“当初在水库里没有捞到你的尸体,就知道你没有死!真应该听老三的话,将你……”话没说,拓海王就顿住了,因为他看到了以一旁裹着毛巾的陆永浩。

二便目光炯炯地直盯着陆永浩,,陆哥有点被他满眼睛的一往情深惊着了,在他的印象里,这个二王子冲着他,就是个满嘴甩着“贱货“的贵族范,可现在却拿着追悼亡妻的劲头直看着他,还真有点招架不住。

可惜这股子神情在看到陆永浩微微隆起的小腹的时候就破功了:“你怀孕了……”

一时间,他有些惊疑不定,似乎在揣度陆永浩肚子里怀的是谁的种,就在他发愣的那一瞬间,云哥突然从怀里迅速地掏出了手枪,冲着二王子就是一扣扳机。

二王子在云哥动手的同时,迅速地低头弯腰,当第一枪从他的头顶堪堪飞过的时候,他已经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冲到了云哥身体的下方,以最快速度抓住枪管,用力往上一顶,那枪一下子从一旁的窗户里飞了出去。

而二王子带来的五个大汉因为忌讳云哥身后的陆永浩,并没有掏出枪来,只是跟二王子一起冲向了云哥。

看来这草药汤汁真的让云哥暂时恢复了昔日的矫捷身手,迅速地止住了二王子咄咄逼人的攻势后,长腿一伸,将其中两个个大汉踹飞了出去。

也不知怎么的,二王子和白加黑都没了再帝斯大陆时的神气,虽然身手照比常人更加的干净利落,但再也没有了那种如同怪物一般的神力。

可惜云哥在现代苦练了一辈子黑社会,这会子有点虎落平阳被犬欺了,眼看着肚子连挨了好几下,被二王子带头踩成地毯了,也不哼一声,只是挂着血的眼,瞟了一下陆永浩,那意思是趁现在赶紧跑下楼。

陆永浩也想跑,他慢慢地挪动脚步,来到一旁的沙发旁,那里放着他被脱下来的衣服,当他摸到裤兜里的硬物时,那边云哥已经一口鲜血喷出来了。

人的习惯一旦养成,一时间是怎么也戒不掉的。陆永浩想的是拿着衣服赶紧走人,可转身看到昔日老大被几个南星帮的兔崽子踩得直串血,手一哆嗦,一梭子子弹就这么飞出去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除了二王子倒在地上捂着胸口,狠狠地盯着他外,其他几位全都彻底歇菜了。

“你居然帮他?”

陆永浩懒得搭理他,拉起云哥便迅速地下了楼。

因为二王子打破了结界,方才的打斗声加上几声枪响,也传到了楼下,街上的好多人都仰着脖子一脸疑惑地往楼上看,没有人意识到是枪响,都在那愣神呢!

陆永浩发现于老六并没有守在那辆破摩托车旁,左右一划拉,才发现他倒在了街角,一脑袋的鲜血,应该是被方才二王子的人一棍子敲晕了。

他连忙伸手去拽于老六,可就在这时,身后的木楼梯咯吱作响,二王子捂着胸口一脸狰狞地下来了,而大街的对面,几辆黑色的轿车停了下来,有几个南星帮的喽啰从上面下来了。

他赶紧把于老六往云哥的怀里一塞,低声地他说:“你带着老六先走,他又不能宰了我,快点!看在你儿子的份儿上,他妈记得带人回来救我!”

说完转身的功夫,就看见二王子甩出了手里的一把水果刀,这孙子的百步穿杨贼准!照着云哥的脑袋就飞过来了。

陆永浩也是手欠,居然还伸手挡了一下,这下可好,一刀尖正穿到手心里,陆永浩疼得咬着牙,心里想的是,他妈怎么又是这只手?连位置都没有变,跟二王子当初射的那一箭在同一个位置上。

于老六这时候倒是醒了过来,看老大吃亏了,晃晃悠悠地还想往前冲。

这时候,倒是能体现出谁是干大事的主儿了,云哥一点也不婆婆妈妈,看都没看陆永浩一眼,拉着于老六上了破摩托,一溜烟地绝尘而去了。

陆永浩虽然嘴上说让他们走,却没想到云哥走得居然这么干脆,本来想好的撵人的狠话都涌到嘴边了,一句也没用上!

要说还是于老六有点良心,无力地趴在云哥的后背上,哭丧着脸咧着大嘴回头看着他那义薄云天的陆哥,

我操!还他妈为了自己穿越时空寻找真爱呢!还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陆永浩也想穿越一把,往回倒个三分钟,不用二王子甩小刀,自己先一板砖排碎那大孙子的情深意长。

可惜,心一软的下场,自己就成了莎士比亚第五大悲剧了!陆永浩哆嗦着举着插了小刀的手,这么抬头一看,二王子正捂着血淋淋的胸口,一脸怒气地看着他:“贱人!你居然向着他!”

如果条件允许,陆永浩其实是想大笑一场,再好好嘉奖他一番的,过了沧海桑田,拓海王的这张嘴还是这么臭不可闻,丝毫没有改变,是多么难得!

可惜接下来他就笑不出来了。

拓海王将他粗鲁地拽了起来,塞进了一辆黑色的吉普车里后,疾驰而去。

看来,帝斯的王族们在神州大地也照样混得很开!

拓海王居然在城郊包下了一大片农场,改建成了欧式的庄园。

到了别墅的大门,拓海王略显粗鲁地将陆永浩拽出了车,叫来医生给他包扎伤口。

陆永浩知道这时候挣扎也没什么大用,就靠在沙发上任凭医生摆弄着伤口。

而二王子在一旁,狼一样的眼神贪婪地扫视着陆永浩来不及扣上的衣领里露出的肌肤,剪头发剃光后,陆永浩显得意外的年轻,周正的额头和后脑圆润的曲线充分地显露出来。浓黑的眉眼,总是露出一幅无所畏惧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地压住他肆虐蹂躏,直到那眉眼透出无助脆弱……

直到看着刀从陆永浩的手上拔下来又缝针包扎妥当后,二王子才又唤来一名医生给自己找出子弹包扎伤口。也不怕血流而死,

医生刚替他包扎完,他就粗鲁地挥开了医生准备打消炎针的针管,然后走过来一把抱住了陆永浩,十根手指像没见过男人似的紧扣着他不放,一寸一寸的摩挲着。

“松开!”陆永浩用刚包扎好的手使劲地推了推拓海王。

眼看着以前对立的南星帮的打手们,一个个睁着大眼睛看着昔日的东英会的陆哥被自家的龙头老大搂得这么热乎吗,那眼神是惊诧里掺杂着鄙夷。陆永浩简直浑身的不自在,虽然帝斯大陆已经尊严扫地,可是被昔日的对头们这么鄙夷,还是让陆哥心里一阵不自在。

可是拓海王哪顾得上这些,大手一挥,把一群看热闹的挥走了以后,便低头要去吻陆永浩。

这也太重口了!虽然他不否认上了年岁的拓海王的脸,染上了细纹,依旧充满了魅力,但是要让他亲吻一个老头,心理的门槛再次升高。

也许是陆永浩一脸的厌弃让拓海王也伤着了自尊,他死死地抓着陆永浩的后脑勺却顿住了动作,微微抬起头,看到了旁边玻璃酒柜里自己衰老的身影,便猛地一松手,有些自我厌弃地将陆永浩又狠狠地推回到沙发上。

“你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吗?”问这话时,拓海王的脸上露出了紧绷的神情。

陆永浩没有回答,他知道,这个拓海王应该也是跟云哥一样,是在他们嘴里说的“自己”死了以后,又提前来到现在这个世界的,可是他们嘴里的那一世,究竟发生了什么?听二王子的意思,自己好像已经是社会主义大炕了!上的人不光一个?

想起之前那个算命瞎子的话,陆永浩又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二十七

“我的上一世是因为什么而死的,为什么你说云……不,是峻海王害死了我?”

二王子的自我厌弃似乎也差不多平息了,他没有回答陆永浩的话,只是用一直费解的眼神直盯着陆永浩:“怎么会这样……只是你提前了二年穿越到了帝斯大陆而已,为什么改变这么多,峻海王那家伙究竟做了什么?你对我如此的冷漠?”

看起来稳重成熟的男人却偏偏摆出一副一副弃犬的德行,陆永浩还真是有点欣赏不起来!

但是愣头青一样的二王子,比起老奸巨猾的云哥好对付多了,陆永浩耐着性子继续问:“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以前’在帝斯大陆跟你……”

“是我最先发现的你,当时是冬季,你出现在我的领地里,差点被冻死,而我亲自用自己的身体将你捂热,又亲自让你品尝到了身为牝兽的快乐,我给予你的那些,难道你全都忘了?”

陆永浩抽了下鼻子,觉得自己还是真不太想念身为“牝兽”的快乐,但也只能捏着鼻子继续问:“那大王子……”

“可是,因为发现了你的特殊体质,圣皇下达圣意,将你平分给了我们兄弟三人,而且父皇他也……那时的你很痛苦,苦苦哀求我救你出去……为了你,我舍弃的王子的头衔,放弃了王位继承权,可是峻海王那个阴险的家伙,不但得到了圣皇的宝座,居然还想要打破当初我们兄弟三人共同拥有你的誓言,想要独占你,最后还害得你被全民公审,一场大火……”

说到这,拓海王的表情变得狰狞,布满细纹的眼角看起来还湿润了。

二王子虽哭得动人,但是陆永浩只觉得下面的屁眼火辣辣的!

这逃不开的黄暴命运啊!

之前就听大王子说过,那个圣皇老子也想拿他尝尝鲜,听二王子这吞吞吐吐的意思,自己在“那辈子”还真成全家共享超值套餐了!

那火烧得好!

活成这样,死了算了!也不知道自己在“那一世”怎么那么能忍,都他妈老少咸宜了,怎么还腆着脸继续活着?

想到这,陆永浩恶声恶气地对拓海王说:“真对不起啊,没试过你的活儿好不好,我这肚子里是你大侄子,没您什么事儿,老子他妈的爱死你大哥了,准备跟他继续睡觉生崽子!”

一句话,果然激得二王子青筋暴起,猛地站起身来,厌恶地瞪着陆永浩的小腹,然后伸出手来,探向了他的肚子。

可惜手还没有触到,便感觉有一种抵触的气息涌过,二王子似乎颇有些顾忌缓缓地收回了手去。

这让陆永浩大失所望,原来指望这激怒他打掉孽种,看来是不行了!

“既然这样,我也不能让你失望,就让你好好比较下是我,还是峻海王让你更快乐吧!”说这话的时候,二王子的脸变得异常冷漠。“你要干什么!我可还怀着孩子呢!跟你说啊!你别给我乱来!”眼看着拓海王解开衣服走了过来,陆永浩边说便用眼角划拉着四周,想要找点称手的家伙什。

“只要我不伤害那个孽种,他自然就老老实实地睡在你的肚子里,放心,我会采用背后式的,这也是你最喜欢的,以前每次把你压在床上,从你被背后插进的时候,你都会舒服地又哭又叫,喜欢得不得了,看到这座庄园了吗?这是专门为你而建的,里面每一块石头,都掺杂了帝斯特有的魔法石粉,你怀着孩子,在这个世界会慢慢地虚弱,可是这个宅子却不一样,它会让你如同在帝斯大陆一样,保证腹中的胎儿安稳……该死!我本以为你会怀着我的孩子反射回到现在这个世界!可你居然怀的是他的!不过没关系!一会等‘他“来了,自然有法子打掉你肚子里的孽种,你这辈子也注定只能生我们的孩子……”

说着,二王子已经拿出了手铐,使了一个小擒拿,便将陆永浩的两只手紧紧地拷在了背后,然后一个翻转,就提起了他,让他趴在了沙发上,陆永浩想要挣脱,可二王子的力气实在是大,加上自己的手使不上劲,断了脚筋的腿更是没有力气,只听身后传来解裤带的声音。

“你的身体怎么变得这么白皙?不过我喜欢,很久被尝到男人的滋味了吧?看看你你湿了没?”他没那个耐心等陆永浩回答,直接再次伸手将手指伸向了陆永浩的臀瓣,只轻轻抽弄了几下就带出了那种诡异的,带着香味的粘液。

可惜陆永浩没法回头,不然他会看到,当粘液沾到二王子的起皱的手上时,那一寸肌肤迅速地恢复成了年轻人特有的,充满弹性的皮肤。

拓海王见状更加无法再继续等待,他将陆永浩的脖颈压得更低,让他被迫将赤裸的臀部高高地翘起,然后俯下头,充满恶意地打量着两条健壮的长腿被迫大分开的臀瓣见的风光。

“看看,都这么湿了,明明已经怀了孩子,居然还是这么无耻的淫荡,一个男人能满足的了你吗?”

他的下。身早肿胀地勃起了,三下五除二地脱光了自己的衣服,准备好好地疼爱一下这失而复得的小淫兽。

二王子夹带着妒火,手下自然也不会温柔,陆永浩只感觉一条火龙已经抵住了自己的入口。

可惜,会破坏气氛的不光是他。

就在这时,一阵“哒哒”声,窗玻璃全都碎开了,有人在窗外有短把的机关枪扫射,来者比二王子还会挑时候,干碎了玻璃后,就闪了进来。、

只见云哥手里握着一把短把冲锋枪,带着几十名一身素黑的全副武装的男人闯了进来。

那几个男人的身手一看就知道是受过特殊训练的雇佣兵,遇到了南星帮的爪牙,动作毫不花哨,都是一刀就抹了他们的脖子,那些健壮的大汉就变成了一团瘫软的泥,堆到了地上。

二王子虽然情商不高,但经历过宫斗的人,脑浆的底子还在,他立刻反应过来了。

要知道,从他突袭那跳是跳商业街的旧楼,到带回陆永浩,先后经历了不到一小时的时间。

为什么峻海王这家伙能这么迅速地带人来突袭自己的老窝?原因可想而知,这根本就是峻海王设下的圈套!

怪不得他当初设下的结界里,这么容易寻觅破解!他就是想让陆永浩来到他这处秘密的宅院,更想要鸠占鹊巢,获得这处孕育胎儿的绝佳之地!

这条毒蛇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天生的贱种,却总是觊觎窃取着不属于他的东西,只是这一次,他不会让这个毒蛇得逞!

二十八

二王子迅速地把陆永浩拉出了客厅,直奔向地下室。

当初在修建这座别墅的时候,他就特别嘱咐工程师为栋别墅修建了地下室和暗道。

地下室的入口安装的闸门是拉斯维加斯很多赌场的金库专用的防爆门。只要他们进去之后,他的哥哥一时间也奈何不得。

陆永浩哪肯乖乖地跟他走,拐到楼梯口的时候,拽住了扶手,身子用力往后仰。二王子急红了眼儿,看着陆永浩这么不情愿的,琢磨着小淫'货一定是看到了峻海王就走不动道了!被妒火一冲,手里也没了分寸,砸向陆永浩颈部的手劲都带着风。

陆永浩只能硬着头皮用自己受了伤的手去挡,一瞬间,似乎都听见伤口的缝线断裂的声音,疼得眼泪飙飞的同时,他又收胳膊用肘去顶二王子的肺门子。

拓海王虽然吃了痛也不收手,干脆从背后抱起陆永浩,从楼梯上直接滚到了等地下室的门口,陆永浩的秃脑袋瓜磕在了台阶上,顿时有点五迷三道的。

就在这时,云哥也及时赶到,一个箭步蹦下了楼梯,扯开陆永浩以后就与拓海王缠斗在了一起。

拓海王因为胸部中了枪,被云哥看准了短处又狠狠击打了几拳在伤口上,顿时血流如注。

云哥下手狠真狠,在拓海王倒地的时候,掏出自己怀里的枪,冲着他的胸口连续扣动扳机。

正当他想再拓海王的脑袋上补上一枪时,陆永浩仰面倒在地上低低地呻吟。

云哥连忙过去查看他的脑袋,刚蹲下,就听见身后有闸门关上的咣当声,再回身一看,地上除了一滩殷红的血迹外,二王子已经不知去向。

云哥知道这暗门的门后一定有暗道通向别处。只能是过一会找专家前来开锁,疏通暗道了。

他擦了擦自己额角的鲜血,然后轻柔地抱起陆永浩来到了前厅。

这时,一场偷袭狙击战已经结束,客厅横七竖八的尸体被那几个训练有素的雇佣兵拖拽出去,依次扔在了一辆刚驶进来的,铺满了塑料布的敞篷卡车上,然后又用黑色的防雨布覆盖捆扎固定好,便又行驶出去了。

剩下的人,打着专用的工具依次检查房间,查看是不是有窃听装置,还有人去检查那个地下室去了。

陆永浩被云哥抱到了主卧,放到了绵软的的大床上后,又被灌了些那种黑色的药汁。当他缓过神儿来,看到云哥正在打电话。

“拓海王说我‘上’辈子人……人尽可夫,烂货一个,是真的吗?”

听陆永浩这么一问,云哥撂了电话,静静地看着他,然后说道:“现在的你,叫陆永浩,是东英会的金牌打手,为人仗义果敢,这就是现在的你,他说的那些吗,与你再无干系了。”

陆哥听了,嘴角轻轻地一撇:“你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减轻你的负罪感吧?怎么的?上辈子害死了心爱的小情,还带他妈的重新洗牌开局的?你真当自己是上帝吗?什么都能如你所愿吗?”

云哥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来下了楼。

陆永浩有点轻微的脑震荡,倒在床上稳稳心神,突然觉得小腹一动,他肚子里的那个孽种似乎也被刚才的鏖战惊扰了,一直在薄薄的肌肤下蠕动着,提醒着他: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异物入侵,只等着吸干了精血,在扯开皮肤从里面钻出来。

陆永浩一咬牙,慢慢地走了起来,走到了窗前,他看见云哥正站在别墅的门口,而一辆白色的奥迪刚刚开进来,从里面下来一个女人,手里还提着一个篮子。因为角度问题,他没有看清那女人的脸。

只看着陆哥接过了那篮子,然后跟女人一起又进了屋子。

不大一会的辜负,脚步声渐近,云哥跟那女人来到了卧室里。这次,陆永浩看得清楚,那女人挺面熟的,再定睛一看,那……那女人不正是曾经掀翻了他水晶肘子的冯倩倩吗!

陆永浩对着自己的那帮子后宫一向是不怎么记脸的,这女的要不是当初大鹏展翅,掀翻了一桌子的珍馐美味,这几个月的功夫,本应该都忘得差不多了。

只是他不明白云哥为什么把她弄来了。

“陆哥。”冯倩倩看起来最近过得不错,一身的香奈儿套装,巴掌大的脸蛋上画着妖冶的妆容,几个月前的歇斯底里彻底的消失不见,冲着陆永浩娇羞的一笑。

陆永浩不明所以来回扫视着屋子里的这两个人,心里胡思乱想着:怎么的?还给自己找了个解闷儿的女人,云哥也太他妈体贴周到了。

就在这时,云哥手里的那个精致而古怪的布篮子突然传来了一阵“咿咿呀呀”的声响。

陆永浩这才反应过来,那篮子其实是个车载的婴儿安全提篮。

云哥走了过来,掀开了提篮的罩子,只见一个粉雕玉砌的小面团正小嘴一张一合地吐着泡泡。

云哥微微翘着嘴角:“来看看你的女儿吧!”

陆永浩又一屁股坐了回去。他震惊地看着云哥,又看看那个冯倩倩,再看看这个已经满月了的婴孩,顿时整个人都他妈的不好了!

“你……没打掉那孩子?”陆永浩突然想起,自己让冯倩倩打胎,正好是他快要掉到马桶里的时候,他虽然吩咐了保镖,但是根本就来得及听他回复就开始了“马桶自助游”。

“是云哥吩咐我把孩子生下的。”冯倩倩知道陆永浩的脾气,生怕他迁怒自己,连忙祭出了龙头老大当挡箭牌。

陆永浩怒瞪向云哥,准备看看这黑心老大要卖什么药。

这时又有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从文件包里掏出了文件和钢笔,示意冯倩倩签字。

“冯小姐,根据合同,你会得到生子壹佰万元整的奖励,并且云先生也已经帮你办好了,定居澳大利亚的移民身份,签完这个合同后,你就是自愿放弃孩子的抚养权,这个孩子已经与您再无关系了。”

冯倩倩略有不舍地看了看孩子,又面露畏色地瞄了一眼云哥,拿起笔飞快地签了字,又按下了手印后,冲着陆永浩说“我走了,陆哥你保重……好好照看好我们孩子。”也不等陆永浩说话,就转身走人了。

律师收拾文件也转身出去了。一时间屋子里除了那个女婴咿咿呀呀的声音,只有尴尬的安静。

“什么意思!”陆永浩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腾地站了起来,像躲炸弹似的,离那篮子里的小面团远远的。

“你不是问,我是不是在给人生洗牌吗?也许吧,难道你从来也没有想过把犯下的错一一修正过来吗?我有了这样的机会,就要了,牢牢的抓住它。”

“可你他妈把我的人生搅合的是一塌糊涂!我问你!我说过要那个孩子了吗?”陆永浩边喊便指着那个篮子,然后指了指自己肚子,“我他妈说过要这个孽种了吗?这是准备开托儿所怎么的!破崽子还给我一沓沓地往上端!”

云哥没理会他的叫嚣,只是走过去,把篮子的婴孩抱了起来,小女娃眼睛可真大,乌黑发亮的,吮着手指好奇地看着陆永浩在那跳脚。

“‘你’以前跟我说过,最大的遗憾是没有过上正常人的家庭生活,更没有一个像你妹妹一样可爱的女儿……虽然你也自己生了几个孩子,可你最希望的还是拥有一个女人生下的孩子……可是你一次又一次地命令那些女人打掉了孩子,我知道,其实你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满不在乎,这个是你最后的机会了,我只能擅自做主替你留下来。”说到这,云哥的脸微微一沉:“这些年的胡闹也该到头了,那些女人你还是少沾为妙!”

陆永浩被云哥的神逻辑都气迷糊了,他还他妈想拥有一个女人生的儿子呢,这下好,妇女全他妈解放了,他亲自上了生产第一线了!

看陆永浩摇着手指说不话的样子,小女婴在陆永浩的怀里一窜一窜的,乐得很。陆永浩厌弃地扫了她一眼,突然觉得她跟妹妹小时候长得真像,都是可爱的那么讨人嫌。

记得那时候,他总是一脸不情愿地趴在妹妹的摇篮边,用手戳着那软软的小脸蛋,恨不得把这突然冒出来的“烦人精“,戳回到妈妈的肚子里去。可软软的,香香的,真让人下不去手,到底只是戳出一个小小的红印后,然后不由自主地拿着手边的玩具逗着那眼角泛红的小娃娃重新咯咯地笑起来,看着她一点点地学会走路,看着她摇摇晃晃地跟在自己的身后喊着哥哥,看着她在家门前的草地上认真地用狗尾巴草和小雏菊为自己编制着花环……

这么想着,他已经不知不觉地接过了女婴,四目相对,眼睛变得酸楚难耐。

这个别墅果然如同二王子说的,是块风水宝地,陆永浩自从住进来以后,身体变得轻便不少。

最主要的是,他的心神已经全部被女儿完全占据了。他嘴里虽然嚷嚷着看见小东西就烦,但是却还是忍不住趴在摇篮边,摆弄下她的小手和小脚,再搂在怀里亲了又亲,啃了又啃。

每当这时,云哥就在一旁安静地坐着,看着慈父娇女,若有所思。

这天吃过晚饭后,云哥看着陆永浩边吃便哄着怀里的女婴,缓缓地说道:“两个异世界的空间已经有了衔接的缝隙,加上其中的变数,你在几个月后,注定要穿越回帝斯大陆,为你自己,还有为了这个孩子,你必须努力想办法改变既定的命数,争取回来的机会……”

陆哥顿住了手,他这一刻,似乎突然想明白了,云哥留下这个婴孩的目的。

这个孩子就是他手里的人质,是他不得不艰难地在帝斯那片变态的土壤上好好活下去的动力。

二十九

陆永浩心里有股火腾地起来了,他有些懊恼地望着自己怀里的那个婴孩,然后问道:“说清楚点,我什么时候回去,有回来的一天?”

云哥没说话,没有准儿的事,他一向不轻易吐口。

陆哥等得心都凉了,只是问:“难道没有别的方法阻止我在回去吗?”

云哥还是没说话。

陆永浩把孩子放在摇篮里,然后起身对云哥问:“我怎么才能改变命数,不用伺候你们一家子老小?”

云哥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把陆永浩掉到帝斯大陆后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地问了个遍,当听到他自己命令鲁塔掐死了自己的小王子正妃的时候,不由得一皱眉。

“托亚尼死了?还有谁知道这事情?”陆永浩扯着牙花子撇嘴一笑说:“怎么的,你上辈子没掐死你大老婆?”

云哥站起身来,原地来回踱着步,沉吟了一会,说道:“上一世,我是在波斯坦国王的暗中援助下,才一举击败我的两个弟弟,坐上王位的……你与我相遇的时间虽然提前了三年,但是……也改变了我身边其他人的命盘,托亚尼本应该是帝斯王朝第二十三任圣后,可是现在他没有诞下王子已经死了……那么……”

那么,没有身为王子娘家的资助,这哥们的王位堪忧啊!

看着云哥来来回回地蹭着地毯,陆永浩突然觉得特别的舒坦得很——穿越吧!穿出大事儿来了吧!叫这帮孙子没事儿胡穿,整不好着帝斯帝国很有可能万里江山毁于一穿!

云哥停住了脚步,他从书房中取出了一个老旧的木匣子,里面放着一本书,陆永浩一看,还怪眼熟的,这不是当初在三王子李海王那看到的那本圣书吗!

一样的封面,一样的字体,只是这本书显然要比三王子的那本厚重多了,而且不知真的,那陈旧的兽皮如有若无地散发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味。

“这是不是圣书吗?”

云哥顿住了,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你见过?”

陆永浩点了点头:“在三王子那见过,上面有我身上的饕餮刺青,还详细地记录了我将在什么地方出现,不过那上面的字我也看不懂,是李海王念给我听的。”至于那书上有他的字迹这件事,陆哥留了个心眼儿,没有全抖落出来。

云哥垂下眼皮,慢慢地打开了那本书,然后说道:‘你之前看的那本,并不是真的从洪荒时代流传下来的圣书,这一本才是。”

陆永却想起他看过的那本圣书中有自己的笔迹,刚想委婉地套套话,问问是怎么回事时,云哥已经把书打开了。只见那本书根本一个字都没有,干净的很。

这无字天书把他给看迷糊了。

“我们帝斯国流转着这样的话,洪荒时代流传的圣书能够预言未来。其实他们说错了,这本书神奇的地方在于,他不预言未来,而是创造未来。”

说着,云哥从木盒子里拿出了一根怪异的雪白的骨头制成的笔,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后,用笔头尖长的刺戳进了自己的胳膊中,很快那骨笔的笔身仿佛吸饱了血一样,变成了殷红的颜色。

然后他在一张雪白的空纸上写下了一行字。可是那笔尖触到了纸页上之后,那行本应是红色的字迹逐渐发黑,窜出了火苗,转眼的功夫便烧成了灰烬。陆永浩在一旁奇怪到:“怎么了?”云哥也皱起了眉头:“我改写未来的机会已经用光了。圣书不再允许我写下自己的愿望。”

陆永浩走过去,一推他:“你一边去,让我来!

他心中暗想,这就是阿拉丁神书啊。老子就要写下一行字:“圣皇一家子全都死光光!”就齐活了!

可是云哥却摇摇头说:“这本圣书只接受帝斯皇族血脉的有缘人,并不是谁都能在书上留下字迹的。”陆永浩一听,心凉了半截,又问道:“那你之前究竟在这书上写下了什么?”

云哥轻轻地把书页向前翻动了一下,用手中的骨笔滴下几滴血液,那几滴血珠在页面上轻轻地滚动,一瞬间的功夫,整个书页变成了红色,在红色的字面上,浮现出一串字,神奇的是,这字陆永浩虽不识得,脑海里却浮现出清晰的意思,“我愿穷尽一生重获与陆永浩相逢的机会,厮守一生。”

陆永浩看得一震,不用说,这行字就是大王子许下的承诺。

云哥看着那行字笑道:“当我写下这行字之后,当天夜里便来到了你的这个世界。当时的我站在街头茫然地看着这个陌生的怪异城市,突然想到了你当初来到蒂斯大陆该是有多么的无助……那时的你与现在截然不同。

据你所说,你在你的世界时,以街头偷窃别人的财物为生,有时候,还兼职做做暗娼。露宿街头的生活。将你的棱角磨平殆尽,让你对所遭遇到的……事情有一种更强韧的逆来顺受。以至于你是如此卑躬屈膝地周旋在我们兄弟三个中间,那时的我是打心眼里看不起你,想的是如何利用你,打击我的弟弟们。

可是你明明知道我的想法,却为什么那么傻,心甘情愿地替我背负起叛国的罪名,无论他们如何严刑拷打,你总是笑而不言……”云哥突然说不下去了,他深吸了口气,慢慢地合上了书,将它郑重其事地放入匣子里。

陆永浩却实在是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大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咱能不能甭编了,你说的这是我吗?老子就是打死也做不出你说的那些下做事……”可是笑到一半,陆永浩的声音渐渐收住。

他突然想到,如果当初大王子没有写下这行字,那么云哥就不会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而没有云哥的突然出现,救下被他老子的仇家抓住的自己,那么自己会怎么样呢?……

云哥的心绪似乎也平静下来,微笑着说道:“当我突然发现,这就是圣书给我的有一次机会,,而那时的你还刚出生,,我是多么的欣喜。

于是我千方百计在这个世界了站稳了脚跟,又不停地四处打探你的消息,终于,在过了十五年以后,终于找到了你。可是,既定的命运却是不能更改的,你命里注定要去蒂斯大陆完成你应该有的宿命,我能做的就是尽我所能让你变得更强一些,同时也尽可能地缩短我们俩在那个世界相遇的时间。

看来我做的不错,贝加,你已经不费吹灰之力就除掉了你最大的宿敌——托亚尼。可是他的死会到来怎么样的变数,我也不能预料了。”

在外人看来,两个当地双雄称霸的黑帮火并,毫无预料的开始,又毫无预料地偃旗息鼓。南星帮占尽了便宜,名正言顺地接管了东营会的大半地盘,可是,只有南星帮的老大心里最清楚,他最想得到的东西再一次与自己失之交臂。

最可恨的是,这十五年来,云本初经营的人脉不容小觑,虽然,拓海王也积累了大笔的财富和人马,但是与他的哥哥老谋深算的经营相比,还是略显急躁了些,甚至那场别墅血腥的屠杀,在南星帮蓄意的煽动下,也被云本初掩饰得帆过水无痕。

陆永浩经过一个月的休息,身体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甚至被大王子割掉的脚筋也被云哥请来的专家进行了精心的会诊,虽说不能恢复得如当初一样的生猛矫,但是疼痛的症状也大为缓解。

为了防止肌肉萎缩,这两条腿每天都要按时的按摩。这是,云哥总是亲自上阵,一丝不苟地揉捏着每一寸肌理。

这种变相的讨好,让陆永浩心里又是一阵冷笑讥讽,是他亲自将自己的脚筋挑断的,那现在干嘛要露出那种心疼的表情?轻松的一句平行空间,就能将他残忍自私的一面完美地撇干抹净了吗?

幸好,还有于老六,云哥不知怎么想的,并没有禁止他与于老六见面。

就是于老六有些划不开拐,脑袋上裹着一圈纱布,经常眼神发愣地看着他的陆哥。陆永浩挺着个有点生长过快的大肚子,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捏着水果刀,拽着他的脖领子问道:“看什么看,没见过长啤酒肚的吗?”于老六听了,倒是松了口气,颇为欣慰的说道:“陆哥,你的肚子长得忒快了,而且跟我婆娘当初生孩子时一个形状,这带尖的肚子在孕妇圈子里就是男孩!,老大,你要是个女的,一准生个带把的,圆了你的儿子梦!”

于老六自认说的还比较幽默,说完边抠脚丫子边大笑。

可惜他的大哥就就是短了这根幽默的神经。那天,于老六被拖鞋底子抽得很惨。于老六摸着被抽肿的腮帮子,没说出口的是,陆哥怎么了?如今这歇斯底里的脾气,也跟女的怀孕时一模一样了。

这段时间,陆永浩除了养胎,就是跟着云本初恶补帝斯王朝各种微妙复杂的关系。

连圣皇带宠妃的一个不拉,甚至连周边国家的皇帝王子也全记了大半。

只是,“白加黑”萎靡衰老的速度也很迅速,那片刻的青春仿佛昙花一现般,转瞬即逝。本来已经是半白半黑的头发再次变成一片雪白。

这样陆永浩很别扭,当他的容貌渐渐恢复成陆永浩熟悉的云哥的样貌时,有时候本想恶声恶气地同他说话,可总是不自觉地将调门调低了。

对于东英会的人来说,云哥是有个谜一般的过去的。

可是,现在陆永浩倒是慢慢了解了,这个蒂斯大陆上最骁勇的战神,适应力简直堪比蟑螂。

当初,只是穿着一身战袍,落在大街上的光景,到现在混的风生水起,其中的艰辛自不必说。以前,他们只当龙头老大年年都要拜祭的亡母真是老大的亲娘的,原来也不过是大王子当初来到这里后认下的一位义母。。只不过这位义母听起来名不见经传,实际上出身的家族颇为显赫。这也是云哥当初能立下脚跟的根本。虽然云哥的口风很紧,但是陆永浩总觉着云哥当时说不定做了一回小白脸,听说他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被怀恨在心的圣皇一壶毒酒赐死了。

从小小就缺少母爱,肯定得有点恋母情结,也备不住就打着母子的旗号,实际上干的是狗苟蝇营的勾当,在床上玩玩儿“母慈子孝”的。不然谁这么缺魂,会认下这么个大儿子!

可当他这么问时,云哥投来的目光却是颇有些玩味。只是反问道:“你觉得我只有出卖色相才能立稳脚跟,那说明我的色相不错喽?”陆永浩腆着肚子拄着腰,,踱到了一边,心里冷笑:云爷爷,你现在还哪里有什么色相?也就只能去江边,20块钱找个四十岁的大媳妇玩玩“老头乐”了!

总是在别墅中呆着,难免让人觉得烦闷,可是云哥虽然说要带他出去散散心,可是这几日南星帮的小动作不断,考虑到外出之后难免会有些疏漏,外出的事情还是最后作罢了。

只是这天,云哥有事外出了,听说是他义母那边的家族出了什么急事。

陆永浩难得有心情,跑到别墅外的花园的亭子里,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当他在睁开眼时,吓得差点抽躺椅上掉下来。

一个枯萎的老者,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居然绕开了周围森然的警卫,突兀地出现在后院里。

此时太阳斜落,这个诡异的老者逆着光,半弯着腰,低下头,俯在他身体的上方,满脸的褶子都把五官给湮没了,偏偏还戴着一副小圆片的老式墨镜,半死不活地挂在鹰勾鼻梁上,可惜眼镜没有遮住那两个黑漆漆、萎缩的眼窝。他就这样,咧着干瘪的嘴,笑嘻嘻地问道:“年轻人,看手相吗!”

他的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嘶哑粗粝得划过耳膜。

三十

陆永浩被唬得身子一颤,直接一拳头砸了过去。可是那老头却伸出干瘦枯黄的手爪,一下子握住了他的拳头,然后一使了个巧劲便将她的手掌舒展开来:“年轻人,手纹这么乱,看来是有高人替你改命了,可是你知道改命,要付出什么样代价吗?”

这时,陆永浩见挣脱不开,又听了老头怪声怪气的情调,勉强定住心神。他认出来了,眼前这人正是当初在寺庙前给他算过命的神算子——李耳光。

这个老不死的东西!正是因为这个死老头子牙槽一磨,算过一笔歪命后,当天夜里他就掉进了马桶。

论起来,老头绝对罪魁祸首之一了,而且最重要的是,陆永浩开始怀疑他和蒂斯大陆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臭瞎子,你他妈算什么半仙,你不是算我背负了六条女婴的命吗?告诉你,你算错了! 老子只留了五个孩子,第六个已经顺利地生下来了。”这时,李耳光的脸上再次显出那种诡异的笑,干瘪的嘴微微地张合。六个,当时是六个,怎么会错呢?那第六个婴灵不正在你的肚子里吗?”

陆永浩顺着那根细瘦干枯的手指一看,他指向的正是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可惜了……生不下来,就是生不下来。”说着,那李耳光突然爆发出一阵如乌鸦般刺耳的笑声,“你欠下的,当然要一一偿还。躲不掉,改不了……怎么也改不了。……哈哈哈……”

陆永浩挣脱不开这疯老头的手,两只脚也有些使不上劲。

可就在这时,李耳光从他的怀中掏出了一缕头发,那头发颜色鲜红,长而柔顺,陆永浩直觉到那不正是自己之前让于老六剃下的头发吗?那瞎子虽然看不见,但动作麻利,几下子就将头发挽成了几个圆圈,往高空中一抛,那头发竟然形成了一束光环,一下子就把陆永浩吸了进去。脚尖抬起的一瞬间,陆永浩叫声不好,回手向瞎子抓去,一把好住了李耳光的脖子。李耳光还在笑,那只如鬼爪般的手,用力地掰开他的手。

撕扯中,嘶啦一声,瞎子的上衣撕开了一片,露出了脖子。陆永浩眼光扫过去,一阵撕扯之间,只见那又黑又瘦像根竹竿样的脖子上系着一串项链,在胸口处吊着一颗子弹头。这子弹头不是云哥给自己定制手枪专用的子弹吗,怎么他有一颗?想到这,陆永浩在瞎子脖子上一划,拽住了项链,用力一扯将项链拽了下来。瞎子也借机摆脱了陆永浩。

这时,于老六不知是听到了声音还是怎么的,从前院赶了过来。显然,他也被这疯老头吓了一跳。

幸好陆永浩这是二进宫了,于老六也算是久经考验的战士了。没有但第一次冒虎的错误,一个箭步窜了过去,脚下使劲一蹦,拽住陆哥的两个裤腿就不放了。

“陆哥,你挺住!我于老六这次上天入地也要跟着你!”有了于老六的重量,陆永浩觉得自己的身子真的在慢慢地下坠,一时间跟那怪圈的吸力争执不下,胶着在一起。

可要命的是,陆永浩穿着真丝制成的家居服,滑不溜丢的布料渐渐地往下褪,于老六渐渐有些抓不住那俩脚脖子了。

就在陆永浩觉得屁股发凉的一瞬间,他知道自己又他妈的开穿了。

由于这次走的不是水路,落地也比第一次穿越惬意的多。陆永浩扑通一声落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像玩蹦蹦床一样,还弹了三弹。等陆永浩晕头转向地从绵软的锦被里扒拉出脑袋来,抬起头来,啊地一声,差点又蹦了起来。只见一张俊脸就在自己眼前,正错愕地看着他。

冤家床窄!

眼前的男人长着一头银色的头发,那双银色的眼眸在看清陆永浩后逐渐露出带着阴霾的狂喜,英挺的鹰钩鼻微微一动,满满地露出一丝微笑。

“宝贝,好久不见。”

陆永浩也看清这大床的战况有多热辣了。

好家伙!跟男澡堂似的,五六个男的光屁股滚在一起,但这不是最操蛋!

最操蛋的是,这帮假娘们怎么个个都是红色的头发,刻意染黑的眉毛,左看右看的,个个都跟他陆永浩有几分相似。

这场性爱趴轰好像刚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这帮红毛小鸭子个个被五花大绑,赤裸的,大开的两腿间黏腻和着血迹,有的,还插着硕大无比的假阳具,一个个眼角带泪地痛苦吟叫着,被蹂躏得脱了人形。

陆永浩顺着站起来的男人,诡异的眼神朝自己的身下一看,立刻捂住了自己凉飕飕的屁股,心里再次把于老六的八辈祖宗骂了个遍!

左右也是拽不住!倒是给老子留条裤子啊!

三十一

不用说,这都是三王子的爱好,陆永浩看着这帮横七竖八的小鸭子,真是全身冒凉风!身不由自主地子往后一仰,后脑勺冲地就栽下去了。

咣当一声,秃脑壳子砸得油光的地面带着回响儿!

李海王抬头看了看毫无瑕疵的天花板,略带些迷惑,但很快就释然地笑着朝陆永浩漏了过来。他顺手拿起床上散落的鞭子,下床站到了陆永浩的面前,用手指头点了点他的鼻尖:“你说说看,我该怎么欢迎失而复得的你呢?”

那鞭子乍一看很光滑,但是送到了眼前就会发现,这似乎是蛇皮制成的鞭子,微微舒展,就露出了片片鳞甲,边缘锋利,似片片重叠的刀片。

陆永浩只觉得那怪异的皮鞭暧昧地扫过自己的脸颊、喉结,慢慢下滑到了自己光溜溜的腿根处,三王子刻意拨开那细软的黑毛,露出蛰伏绵软的那一团,突然狠狠地抽了过去。

身体最敏感脆弱的部分被毫不留情的抽打,陆永浩顿时疼得大叫着缩成了一团。

可刺痛的感觉还没有消散,被抽打的地方便如同万蚁啃哧一般,瘙痒难耐,软肠像灌了水似的,颤颤巍巍地立了起来。

“舒服吗?这是帝斯罕见的淫蛇之皮制成的调教鞭,想必你在我的王兄那里充分领略了淫蛇之毒的曼妙,啧啧,一鞭子而已,你下面就淫荡泛滥成河了,该不会是被我的大哥夜夜享用,已经彻底离不开男人了吧!”

三王子看来意淫得还挺带劲儿,说着说着,手里的力道越发没了控制。

陆永浩微微低着头,躲都没有躲一下,任凭这哥们抽陀螺,虽然被抽得忍不住开始呻吟粗喘,可他的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李海王的脖子。

这个一脸狞笑的英俊男子,光裸着身子,肌肉结实的胸前挂着一枚项链,那别致的弹头造型,与自己手心里攥着的,一模一样。

那个瞎子……就是李海王!

可眼前这个打人都不失潇洒风度的帅哥,实在是无法跟那个眼窝萎缩,形如恶鬼的瞎子联系在一起。陆永浩一时想不明白他们两者之间的关联,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号称帝斯大陆最具魔法潜力的王子具有足够的能力穿行于自己的世界和帝斯大陆之间。如果他没有大王子所拥有的圣书,那么他又是靠什么穿越到自己的那个时代呢?

……

看来陆永浩的那几枪已经完全把这个笑面虎最后的一丝优雅风度打得七零八落。李海王越打越起劲,最后一鞭子直抽到了陆永浩的肚子上。陆永浩身穿的家居服很肥大,原本将肚子遮掩得不错,可是现在一鞭子将衣襟抽开,圆润的肚皮立刻毫无遮拦地袒露出来。

就在细鞭触摸肚皮那一刻,一股强大的力将李海王反弹起来。他的身体砸到墙上,发出重重的轰声。外面的侍卫听到不同寻常的声音,连忙在外面高声问道:“王,需要我们进来吗?”

李海王的额角被撞出了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浸了毒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永浩那微微隆起的肚皮:“你怀孕了!”

陆永浩此时全身都被那带着淫蛇毒的皮鞭抽得瘙痒难耐,勉强支撑着站了起来,顺手扯过椅子上的一条毯子,围住了自己的下半身,可嘴里偏偏不服软:“对,怀了你大侄子。你这当叔叔的表示表示?他妈贡献一下屁眼,让老子干一干!”

三王子瞪着陆永浩那张满不在乎的脸,脸上又浮现出了那种阴阴的坏笑。

“他以为捷足先登,就能得到子嗣?我偏偏要让他白白空梦一场!”

他让屋外的侍卫进来,带着不知用什么金属制成的手铐脚铐,将陆永浩牢牢地铐住。满身的鞭伤也没好好处理,便将她押到一处四壁都是黑色岩石的黑牢之中。

这牢房的地面上积满了污浊的臭水,没有一丝光亮。当陆永浩被推入到牢房之中时,就感到一阵阵的寒气直往自己的毛孔里钻。

在这牢房里暗无天日的呆了大半天也没人搭理,只不过在暗门的位置总有一双阴冷的眼睛,透过那散着一丝光亮的窥视孔往里窥探着。

到了晚上,肚子饿得山响,也不见有人送吃的,他终于明白了李海王的险恶用心。他的肚子里的肉团虽说是铜墙铁臂自我保护意识颇强,,可是在这肮脏的环境里,没有吃喝,他的身子也会被拖垮。而母体营养不良,孩子自然好不到哪里去,甚至可能就此胎死腹中。

肚子里的这个孽种似乎也不太适应这阴冷潮湿的地牢,不停地在他的肚子里蹬着腿,疼的陆永浩只想用脑袋撞墙。

“不行,不能死!”不光是为了自己那无依无靠的女儿,主要听了云哥口中的自己的上辈子那倒霉劲儿,简直是憋气窝火到家了,也不能两辈子都是被玩惨了的命吧!

折腾了大约有半天,肚子里的孽种似乎折腾的劲头越来越小,也陆永浩雀王有种错觉,好似他体内的这个异物正在拼命地吸食着他的精血,身体的温度迅速地朝肚腩的方向聚拢。陆永浩无力地闭上眼,迷迷糊糊地昏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地牢的门终于再次打开了,两个侍卫走了进来。这时候陆永浩已经饿得脱了形,只剩下硕大无比的肚子突兀地倒扣在腹部,一丝体力都没有了,只能被架着走出牢房。他被扔在了一副软垫上,才发现自己腿上的伤已经有发脓的迹象了,在那这么看在那阴牢里呆的日子不算短。

三王子在牢房门口的椅子上坐着,依旧是笑吟吟地看着陆永浩,可惜笑意没有爬上在眼底。

“那孽种还没有流产的迹象?”

听了李海王的发问,一旁的医师赶紧说道:“我的王,这牝兽怀的胎儿有些古怪,生命力和适应力异常的可怕!

地牢里的阴气太重,这个牝兽腹中的胎儿无法抵御阴寒,便自动地吸食母体里的养分来催发自己加速成长。如果再在地牢里关上半日,那么他全身的精血都要被那婴孩给吸走了,到时候就算母体死亡了,这个婴孩也差不多成型能存活下来。”

三王子听了这话,连假笑都挂不住了,恼羞成怒地瞪着垂死的陆永浩。

陆永浩心里一竖大拇指:不愧是那个人的种!损人利己的绝学,在娘胎里就自学成才了!

不过听医生和三王子对话时一字半句留露出的意思。正是因为这一点,三王子才总算是将自己放了出来。三王子虽然对自己恨之入骨,但显然一时间并不想要自己的命,终于最后关头放自己出关了。

李海王站起身来,推开正给陆永浩上药的医师,接过那药瓶,将沾着药液的湿巾重重地按在陆永浩的伤口上。

钻心的蛰痛立刻在交错发脓的伤口上肆意流窜。三王子下手虽狠,可那认真劲却是一丝不苟的。直到把陆永浩身上所有的伤口擦拭涂抹了一遍后,才一挥手叫来了医生替他检视身体。

这次总算是进了带窗户的牢间。这么慢慢地将养了几日,陆永浩失去的分量总算是补了回来。

那个李海王吃饱了撑得没事干,一天照着三顿饭地恶心陆永浩。有时挂着一脸地阴笑。见陆永浩也不搭理他,便坐在一旁,又挂上了满脸的冰霜。阴阴的,也不知道打着什么毒算盘,不过幸好没再玩他那些变态的把戏

直到这一日,他找来了几个宫廷的绣娘,拿着尺子来量陆永浩的身形。看这意思,是准备裁几件衣服出来。果然,第二天一件衣领袖口缀满了珠帘的长袍摆在了陆永浩的面前。

“把它换上!”三王子指了指那衣服,傲慢地下着命令。陆永浩见他也没有回避的意思,便大大咧咧地解开了自己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将这一身半透明的袍子裹到了身上。

看那孙子眼珠不转地直盯着自己,陆永浩还特意缓缓放慢动作,抖一抖鸡巴!麻痹的!

不就稀罕撸男人的臭鸡巴吗!他妈馋死你!

李海王果然微微喉结颤动,咽了一下吐沫,可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动。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

一个妖艳的女人被众星捧月般的迎了进来。

三十二

这女人并不年轻,小模样可真标志,肤白如夜雪,娇唇似红蕊的,明媚的大眼足以遮掩住眼角一丝不易察觉的细纹,陆永浩的眼睛在“她”的脸蛋上转了三圈才发现,这女的脖子有一块突起的喉结。

原来也是个牝兽,陆永浩略带略带遗憾地收回眼珠子,看到那个笑面虎三王子冲着来他恭敬地说道:“母亲,您坐。”

这个气场十足的女人正是拓海王和李海王的生身母亲——莲夫人。

云哥在给他介绍帝斯宫廷内部的复杂烦乱时,对这位莲夫人有着浓墨重彩的介绍。

“你要提醒当时的我特别留意莲夫人,他才是最后宫廷巨变,并让你被公审的幕后黑手。”

在帝斯大陆,牝兽是没有地位的,可是一个牝兽能够长时间地占据着圣宠,并且一连生下两名王子,足以窥见他还是有些手段的。

在陆永浩的上一世,这位莲夫人与峻海王的正妻关系颇为融洽,于是一个隐藏在宫闱深处养尊处优,一个在前台又蹦又闹被人当枪使,被人利用着对付自己的老公而不自知。

可惜现在托亚尼小王子就这么撒手人寰了,独留下莲夫人一人冒坏水,以后的日子怎一个孤单寂寞?

就在陆永浩色眯眯地上下打量着圣后的时候,莲夫人也在用那双描画得精致的大眼打量着陆哥。

因为前一阵子的折腾,本来一身肌肉腱子的陆哥现在愣是晃悠出弱柳扶风的意思,顶着秃脑袋壳,加上这一身不伦不类的衣服,横看竖看也生不出半丝蒂斯大陆的美感。莲夫人坐到椅子上,对三王子说道:“你确定他的肚子里怀的是峻海王的孩子?”李海王坐在一旁,点了点头。

陆永浩吃不准这娘俩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坐在床上也不说话,翘着二郎腿也不说话。

莲夫人这时斯条慢理的说道:“一会我的儿子将会带你去一个地方,到了那你最好乖乖

地听话,这一点话,对你,对你肚子里的孩子,对峻海王都好。”

陆永浩有些听明白了,莲夫人应该是把自己当成了大王子的贴心爱人了。

这也难怪,按照帝斯大陆的习俗,牝兽没有自己的自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自己肚里怀着大王子的孩子,他便猜测自己现在就该一心盼着回到大王子的身边。莲夫人说完后挥了挥手,一旁的侍卫捧来了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条细链,细链一端拴个镂空的金属圆球。几个膀大腰圆的侍女一把将陆永浩按住,将镂空的金属圆球塞到他的嘴里,细链扣到脑后,咔哒一声紧紧扣上。陆永浩口含着圆球,顺着嘴角就淌起了哈喇子,呜呜丫丫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几个侍女给陆永浩蒙上了面纱,架着他上了马车。陆永浩没有挣扎,他知道他们是要押着他去见圣皇。

这一天应该是第四大陆的什么节日。通往宫殿的路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所有的男人都赤身裸体地在走在大街上,而整个街面上一个牝兽的影儿都没有了。只有一群群神情激动的女人,拿着大把的钱袋子,大声地喊着着价,当有男人走过来接过那钱袋的时候,女人便如同成功吸引了雌鸟的孔雀一样,带着得意的神情领着男人钻进了大街两旁设立的帷帐里,从一座座帷帐里发出此起彼伏的粗喘和呻吟声,不难猜出里面全是激情的戏份。

看陆永浩直了眼儿,三王子难得心情舒爽,在一旁说道:“今天是单瞳日,是帝斯王国里女人最期盼的节日。在这一天里,男人禁止与牝兽同房。女人可以用金钱和珠宝竞价,换来与男人交‘配的机会,为了这一天,帝斯的女人们会千方百计地赚取足够的金钱,保证自己尽可能地多吸引几个男人,换来更多的交配权。而男人们则可以利用这一天,赚取大量的贴补家用的金钱。”

说话的功夫,陆永浩眼看着一个明显是带有猴子血统脸上长毛的粗壮女人,凭借着两袋子金币,成功地带着两个男人钻进了帷幔里。

能迈出这一步,得多么缺钱啊!陆哥有点羡慕嫉妒恨了!

自己要是不是他奶奶的牝兽,凭着他金枪不倒的老二,一天狂上六七个女财主,立刻就发家致富奔小康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劳动致富,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原来就听大王子说过,这里只有女人嫖男人的奇景。没想到还列成法定节假日了。这里的三八妇女节过得可真够牛逼的!想要玩得尽兴,还得先当一整年的劳动三八红旗手,怪不得以前逛街的时候,看见这里经商的大部分都是女人呢,性饥渴居然还能促进GDP增长率,这得多高智商的人才能琢磨出来的啊!

女人到底能顶半边天啊!

很快,穿过嘈杂的大街,一群人全都下了马车,三王子单手搂住了陆永浩,拉着他快速地向地毯另一头的大殿走去。而莲夫人早已经不知去向,不知是不是先一步回到了宫中。

进了大殿,陆永浩隔着面纱一看,圣皇一家子是准备开人大代表会议怎么的?人来得那叫一个全啊!

皇室都不是缺钱的主儿,全国人民欢庆着合法嫖娼日,他们懒得跟庶民凑热闹,一家子玩儿得口味要更重些。

只见二王子跪在一个干瘪老头的面前,正被一个宫里的侍卫用鞭子一下下地抽着他光裸的后背。

而大王子正端坐在一旁,面色温润如玉,那一声声抽肉的啪啪声,似乎并没有影响他品尝杯中美酒的雅兴。

也许是因为回去之后,一直跟回光返照的云哥在一起的缘故,那张年轻的脸看起来不再那么面目可憎,独在异乡,甚至还兴起点“他乡遇故知”的亲切之感。

只是陆永浩知道这只是连自己都骗不了的错觉罢了。

那个人……不是云哥,他虽然对自己看似柔情,可是利害权利面前,他会像牺牲托亚尼小王子一样,献祭自己。不然“上辈子”的那场火是哪来的?

而自己当初被吸进漩涡时,大王子铁青着脸也跟着跳下来,想要拽回自己的的样子,仿佛也只是混乱中的假象而已。

当三王子搂着陆永浩走进大厅时,大王子只是淡淡地扫了他身旁的陆永浩一眼。也许是那怪异的打扮,加上陆永浩这些时日身形的变化,大王子似乎没有认出他来,很快就把目光移向了自己的三弟,温和地说道:“李海王,你来得正好,快劝一劝父皇,虽然拓海王不懂事,没有立刻献出牝兽,应该受罚,但是为了你不懂事的二哥,气坏了父皇的身体,那拓海王的罪过就更大了!”

二王子挨着打,却一脸的倔强,听到大王子这么说,居然歪着脖子冲他嚷道:“用你在那假仁假义的充好人?

宝座上的干瘪老头左手搂着新得的极品牝兽的小蛮腰,右手不住地在他的大腿上摩挲着,一张老脸时不时地凑到他的发梢,深深地吸着他的发香和体味,一脸陶醉的样子。听到二王子还在犯浑,气的老头一拍扶手,厉声说道:“最多加一百鞭,将这个不把自己的父皇放在眼里的逆子打死算了!

三王子似乎也挺赞成他爸爸的说法,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的二哥又挨了几十鞭子后才不急不缓地说道:“我的二王兄惹你生气实在是不应该,不过现在有比惩罚二王兄更要紧的事情——我们的坚定盟友,波斯坦王国,不知现在听了什么风声,坚信他们的王子托亚尼并非像我的大王兄说的那样是孕期不畅,抱病而亡的。所以,波斯坦国王派来了特使,要求迎回他们的骄子,开棺验尸,并把骨骸带回到他的家乡去。”

大王子听到这,微微皱起眉头。

这时圣皇有气无力地说道:“一个小小的属国,竟然为了一个牝兽而质疑我的最骄傲的儿子。真是胆大妄为,看来我们应该给他一个教训,让他们牢牢记住谁才是他们的主宰。”

李海王连忙弯下了头,谦卑地说道:“我的父皇永远是这样充满了英雄气概。有您在,我们帝斯王国永远是这片大陆的霸主……不过,波斯坦王国胆子这么大,似乎是因为他们又找到了靠山。最近他们与我们的敌国——蚩国来往甚密,这次更是集结了一支联军,已经驻扎在我们帝斯王国的边境上。”圣皇这次总算把他半闭的眼睛睁开了。他气得猛地推开了怀里的美人,声嘶力竭地喊道:“我要荡平波斯坦,让他跟他们那短命的牝兽王子一起见鬼去吧!”

大王子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他的情报网可以说覆盖了整个帝斯大陆,可是三王子说的这些他居然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不由得他不起疑。可是整个大殿中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三王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根据云哥所说,上一世托亚尼王子一直安稳地活到了他坐上圣后的宝座,所以并没有彻查小王子遗骸的突发事件。但是当时蚩国联合了另一个国家一起向帝斯国发难。而当时手握兵权的大王子理所当然地成为平定盟国叛乱的掌印元帅。只是这场看起来敌我力量悬殊,本应稳操胜券的战争却是以大王子的残败告终。所以,他的兵权理所当然的落到了二王子和三王子的手中。

而圣皇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为了安抚失意的大王子,便命令二王子将他这个所谓的极品牝兽送给大王子分享。于是他的悲壮的“社会主义大炕”的人生便拉开了帷幕。

而现在,情势虽然跟跟“上一世”不同,但是他陆永浩悲剧的人生之河,依然昼夜不舍地向前奔淌。三十三

圣皇已经被三儿子撩拨得怒火大炽,咆哮了一通后,便对峻海王说道:“我的儿子,需要你维护你父皇的尊严的时刻到了,率领你最精锐的部队荡平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无知之徒吧!”

大王子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弟弟,转回身恭敬地低下头说:‘父皇,这群乌合之众怎么能撼动我帝斯的根本?不过这倒是我的二王弟将功折罪的机会,不如就让拓海王领兵,也算是一番试炼,并弥补了他欺骗您的错!”

这番话让大厅里的众人神色都为之一变,圣皇是觉得自己的二儿子烂泥糊不上墙,稍有些犹豫。二王子是压根没有想到,大王子会主动放弃这送上来的出兵立功的机会。

他原本打算在大王子同意出兵后,再将陆永浩推出来,当着圣皇的面儿,他峻海王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想要把这极品牝兽和肚子里的孩子换回去,就得乖乖听他的话。

到时候,他会让大王子推荐拓海王做粮草的押运官。

等到他把粮草交通线交到了自己的手中,就趴在前线青黄不接地等待饿肚子吧!

可惜,他漏算了一点的是,自从红毛贝加在大王子的水池子里神秘失踪后,每一天都率领众人将城池周围的各个水域逐一打捞了一遍,认真劲儿,堪比于老六。

翻找不到贝加,他怎么可能有心情离开都城?

就在这时,侍官高声喊道:“莲夫人请求圣皇召见!”

圣皇摆了摆手,示意允许莲夫人上殿。

只见已经换上了正式华服的莲夫人带着一脸的笑意轻轻地向圣皇施礼:“陛下,请原谅我的唐突,但是实在有个不情之请,需要陛下恩准。拓海王的侍妾最近怀孕了,为了避免像以前那样孩子夭折的厄运,宫廷的占卜师,梅恩大师提出建议,由我们骁勇的战神为孩子祈福,请求他赐予待孕的牝兽无上的勇气和力量。”

圣皇虽然被边关的战局搅得心烦,但是对于莲夫人倒是难得的和颜悦色:“当初你怀有拓海和李海的时候,正是因为梅恩大师的祈福,才能够顺利产下他们,既然梅恩大师提出了建议……”他顿了顿,望向峻海王,“我骄傲的儿子,就请你为你未出世的侄子祈福吧!”

说完了,一旁的美人已经口含着一颗剥好皮的浆果,热情地俯身过来,喂到了圣皇的口中。

而这边,三王子强拉起了一直老老实实听着他们对话的陆永浩,将他半拖着拽到了峻海王的身边。

“王兄,请你替我的爱妾祈福吧!”李海王的脸上挂着晦暗不明的笑意,伸手将陆永浩脸上的面纱揭开……

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王兄,脸色骤然一变,瞳孔像条被踩了尾巴的毒蛇一样猛地一缩。

忙着跟美人打情骂俏的圣皇没有发现,大殿里的暗流涌动。

此时二王子跪在地上,并没有见到陆永浩的脸,只看到了陆永浩的背影,他看着大王子像被人点了穴似的一动不动,只当那美人也惹得大哥春心大动,忍不住讥讽道:“峻海王看呆了吗?他可怀着孩子呢,不过你若是肯给李海王些好处,我们狡猾的三弟也许会在爱妾生产完毕后,送你爽一爽吧!”

幸亏他的一番话,惊醒了峻海王,他不露声色地抬手盖在了陆永浩的头上,俊逸的脸上挂着云淡风轻地笑:本王以帝斯佑护之神之名祈福,愿你……与你肚中的孩子祥乐安康。”

说完他看向了三王子,如同一个宽厚的兄长,关切地说:“王弟,我们好久没有聚一起聊天了。不如借这个机会,我们去偏殿一起喝喝酒,聊聊天,顺便谈谈边关的局势。正在这时,坐在主位的圣皇早已被撩拨得百爪挠心,迫不及待地招呼大王子同他一起回寝宫之中。

三王子谦和地笑了笑说:”王兄实在太过繁忙,父皇真是一刻都离不得你。不如明日你到我的宫中,我会备好佳肴美酒,等待王兄您的光临……”

三王子离开王宫后上了马车,总算是把陆永浩口中的咬球解了开来。

陆永浩摸了摸自己发麻的下巴,心中想的只有一件事,如今自己已经避无可避地,再次卷入了这三孙子的宫廷内斗之中。

为今之计,唯有明哲保身,顺利地等到下次两个世界的时间口对接的时候。等再次回到现实,他一定要想尽办法研究出避免自己再次掉入时间口的法子。

而且最主要的是,那个瞎子就是三王子。而且,三王子显然不是跟云哥同一时间点穿越来的。他的脖子上戴着“这一世”,自己亲自射入他胸口的子弹,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由于李瞎子的介入让他吉凶未卜的未来变得更加凶险异常了……如果自己现在对三王子好一些的话,他会不会看在如今的面子上对将来的自己手下留情呢?

想到这,三王子已经阴阳怪气地问道:“看到大王子,有没有想着让他快快救下你,好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陆永浩眼珠转了转,并没有理会三王子酸的倒牙到话,而是一脸不情愿的说道:“与其回到他身边,还不如呆在你身边的好。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我不会朝你打那几枪,而落入了那厮的魔爪。”三王子显然没想到陆永浩居然会说这样的话,不由的微微一顿,然后挑着眉,无所谓地笑道:“你又想耍什么花招?这些时日不见,你花言巧语的本事倒是见长。”

陆永浩心知一时半会也骗不得这个如今浑身带刺的三王子,便搂着肚子老老实实地坐在马车的一角,合上了眼睛。心中猜测大王子接下来的举动。当他突然睁开眼时,发现三王子正愣愣地看着自己,一脸复杂的表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当与陆永浩目光相对时,又有些被抓包的尴尬和恼怒:“看什么看!骗子!”

陆永浩无所谓地调转回目光,突然觉得,这个三王子有时候也挺好猜的。

第二天,大王子并没有像三王子预料的那样,急匆匆地赶到自己的宫殿之中。满桌子的酒菜算是白备了。三王子倒也不急,嘿嘿地哂笑了两声,吩咐侍从把酒菜撤了,倒到宫殿后面的饲养场里喂长毛猪。他的这位哥哥可真沉得住气,在五天之后,才送来一张请柬,请三王子到他的宫中详谈军务大事。

这次,三王子并没有带上陆永浩,而是一个人带上几名侍从,前去拜访大王子。到了那,才发现大王子人还在练兵场,三王子坐了好一会,大王子才带着他的贴身侍卫鲁塔等人从练兵场折返回来。满身淋漓的大汉,和身后侍卫的一大袋兵器都显示出峻海王过了多么充实的一天。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布拉达,怎么没有给三王子奉上饮品呢?”不轻不重地呵斥完侍从后,他才转过身子对三王子道:“父王已经同意了我的建议。二王子将成为三军统帅前去蒂斯大陆的边界平定波斯坦与蚩国的叛乱。眼看着大王子就是不接招,三王子隐隐约约有想笑的感觉。如果他没有看清大王子看到陆永浩那一瞬间的表情,也许他真的会被峻海王蒙骗过关。而如今,大王子越是回避,越是平淡的反应,其实越能体现出这个陆永浩在他心中的份量还是不轻的。

“王兄把国事安排的如此井井有条,可为什么家事却是一团糟呢?”

“哦,为什么李海王你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呢“大王子听了,露出他那惯有的谦和的微笑。

“他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吧?如果王兄不想承认的话,我今天回去就会把他关进寒冰制成的水牢里,让寒气逼散他腹中的胎儿,你看如何?”

大王子微微转动手中的茶杯,似乎在掂量着三王子的话中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如果是呢?王弟你又会怎么做?”

三十四

峻海王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如炬看着自己的三弟,突然撇开话题说道:“蚩国紧挨着王弟你的领地是吗?”

李海王的领地的确是紧挨着蜇国,正是因为如此,他与蜇国的国王早已经是暗中勾结,已非一日两日。

听到大王子这么一问,李海王顿时心生警惕。

“我已经派出一支敢死队,从你的领地出发直捣蜇国的巢穴,刺杀蜇国国君,如果不出意外,那么他的项上人头就会出现在你领地的寝宫之中。但愿这份大礼,能助你在父王面前立下头功。”

一听这话,三王子脸上的微笑全都凝结了。

所谓刺杀一国之君便能终结战争,完全是愚夫的一厢情愿。老子死了,儿子上,最大的功效无非就是让王子不用再苦熬干休,可以提前上岗。

新任国君立威最有效的事情就是替前任国君报仇雪耻。他与蜇国的盟约被破坏殆尽不算,完全是引火烧身。成为蜇国立威的靶子啊!蜇国虽然不若帝斯幅员辽阔,但也是个尚武的彪悍的国家,这也是帝斯与蜇国虽有摩擦,但从未大扯旌旗正面开战的缘故。

到时候……圣皇会推出谁当平息蜇国怒火的替罪羊?……想着想着,他的满门冒了一层了冷汗。

脑门发凉,人突然想明白了一点,自己有些太着急了,急于在这个处处压他一头的贱种面前亮出“陆永浩”这张王牌,可反而提醒了这条毒蛇,让他琢磨出了这里的门道。

这五天的时间,并不是他原先所想的,是大王子刻意让自己焦躁的心理战,而是实打实的反间战!用来刺探情报,并且调兵遣将给自己反套上了缰绳。

“算你狠!”李海王脸上的坏笑实在是装不下去了,一甩袖子就准备走人。

他突然想明白了一点——决不能让陆永浩生下大王子的骨肉,自己自诩精于算计,可到底还是犯了妇人之仁的错处,帝斯的王位继承者最根本的要求就是能力卓群,同时具有足以让王室血脉顺利延续下去的能力。这也是王子们为什么渴望拥有更强悍的后代的原因,如果真让峻海王拥有了怀有异能的孩子,那么那些原来暗中支持自己的元老大臣们一定会动摇。他稳登王位无疑……自己与母亲恐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当他刚站起身来时,宫门已经紧紧地关闭,一排侍卫矗立在门前。

峻海王靠在椅背上,平静地说道:“恐怕王弟你一时半刻是走不掉了,不如安坐下来,陪王兄慢慢饮上几杯。”

李海王冷笑道:“你想要囚禁我吗?可惜,我的母亲早就知道我今日要来你的府上,如果我迟迟不归,你不怕父王的卫队亲自上门要人吗?”

大王子和煦地一笑:“只是喝上几杯,哪需要惊动父王?”

说到底,三王子不注重跟陆哥的心灵交流,不然酷爱将兵书融入到黑社会火并实战中的陆哥肯定会跟他聊一聊“调虎离山之计”是个怎么个事儿。

三王子与大哥开怀畅饮的时候,陆永浩正打量着窗角露出的宫殿房梁。李海王跟大王子的风格迥异,屋宅的奢华的程度更上一层楼。

不过陆永浩没什么心情比较这两者之间的差异,他现在半个身子挂在牢房的铁窗边,等待着晚上的宵夜。

三王子的吃穿用度样样精致,就连宫中的侍女也个个嫩得能掐出水来。因为自己从地水牢出来后,身体就极度虚弱,三王子就派了三名侍女贴身侍候。其中两个脸冷的,陆永浩碰了几回壁后,也就不再自讨没趣。

唯独一个叫波曼的,小姑娘一逗就脸红,也许是看着这挺着大肚子的牝兽摆出一副色狼相的样子怪有意思的。趁其他两名侍女不注意的时候,小姑娘会偷偷地看陆永浩,然后扑哧一下抿嘴一笑。

陆永浩一向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把妹的功夫一流,看有门,对待波曼的态度也愈发暧昧,而那两个来伺候茶水时,则不假颜色,摔盘子砸碗的。一来二去,那两个一般也不靠前了,都是波曼端着吃食过来。陆永浩则是拍马溜须的,就盼着这小娘们上了套,从她嘴里再套出些有用的情报出来。

陆永浩被囚禁的位置较偏,看守陆永浩的侍卫闲来无事,也会吃吃这三位侍女的豆腐。但还不至于像当初那个鲁塔将军那样,拽着人就跑到假山后面泻火。不过有好几次陆永浩都看到那侍卫在检查波曼手中托盘中的吃食时,也会顺手扯开她的衣襟,在俏生生的奶子上狠狠地拧上一大把。波曼也不过十五六岁,纯情的少女,还没沾染上帝斯大街上拿着钱袋扯着男人开嫖的女汉子习气。被侍卫调戏了,也只是吓得连连后退,紧捂着衣襟,举着托盘,耗子似的想陆永浩牢房里钻。

一来二去的,陆永浩看不过眼了,吃饭的当口,他拽着波曼棕色的长辫,说道:“妹妹,下次备碗热油汤,他要是再把手往你怀里钻,你就把油汤泼他手上,烫秃噜他皮。”

波曼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毛嘟嘟的大眼睛路带感激地瞅着他,陆永浩看得真有些心猿意马。虽说他以前不好这口清粥小菜,但是身心被一群非人类煎熬了这么久,这小姑娘像股清泉一样,望着他的心啊也忽悠忽悠的。

“波曼,你长得真好看,像我以前的初恋……”趁波曼又脸红低头的功夫,陆永浩赶紧见缝插针地说,“你们三王子太勤俭持家了,每天就给我送三顿饭,一到晚上我就饿,要不?你今晚给我加一顿夜宵呗?行不?老妹?”

波曼没说话,只是一笑,就扭头走人了。

陆永浩心里一喜,他倒不是真的馋到这份儿上。只是,这小姑娘的个头实在是高大,跟他的身形差不多。到了晚上,她要是真来了,就这么一敲昏,再换上她的衣服,说不定能溜出去!

这就是金蝉脱壳!古人的学问!陆永浩为自己想出这个法子而略有些亢奋,连肚子里的那个孽种也不安分地动了又动。

这天晚上,陆永浩就抻着脖子等着波曼送来吃食。

侍卫照例半是调戏半是认真的检查着。陆永浩靠在出口,看得分明。那两个侍卫,左右张望了一下,两人眼神诡异的交换了一下。这里的位置是个偏殿,白天便闲人免进,晚上更是捉奸凡客的好去处。一个侍卫一手捂住波曼的嘴,把她拽到一旁的亭子里。

这凉亭里有木桌,波曼被按在了桌上后,撕拉一下,衣襟就被尽数扯开。另一个侍卫上去就按住了波曼的脚。陆永浩看在眼里,急得不行。他看不得男人对女人动强,不由得脸极致窗口上高喝:“嘿,你们干什么。还不给我放手。不然我把这事告诉给三王子。”侍卫听了这话,嘿嘿笑道:“今天三王子去大王子府上做客,刚才大王子府上刚传过话来,三王子与大王子要通宵达旦地喝上一碗,你告哪门子状?真当我们尊贵的殿下会管这样的小事?不收这女人的钱,白白地上她,我们就是打赏他了……”

就在侍卫话还没说完的当下,只见他身子突然一软,剧烈地抽搐,便瘫倒在波曼身上。按着波曼脚的侍卫,看情况不对,连忙去扶同伴的身体,就在这时,两只纤细的小脚伸到了他脖子上,只听咔嚓一声,他的脖子便扭成诡异的形状,如烂泥一般瘫倒在一旁。

再看波曼,那如同水蜜桃一样可人的女孩,轻松的一跃,便从尸体上跃起,将手里那把匕首上的血迹在侍卫的衣服上蹭了蹭,又弯腰抽掉侍卫身上的钥匙,哗啦一声打开了陆永浩的牢门,伸出手指朝他摆了摆手:“出来吧!”

三十五

陆永浩钉在门口,瞪着这小娘皮!有点不敢相信仔细胳膊细腿的,居然让两个训练有素的侍卫顷刻间就见了上帝。

波曼看陆永浩还在发愣,径直走了过来,一把拉起陆永浩的手,就准备往门外走。陆永浩一把捂住她的手腕,低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波曼眨了眨眼:“我不是你的初恋女友吗?”

陆永浩心说,初个奶奶!我那初恋见只蟑螂都能吓得尖叫半响,哪有这位?大腿夹脖子跟夹气球似的?

“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跟你走的!”说着陆永浩举起拳头摆出了格斗的架势。

这女的刚才玩的是突袭,也该着那俩侍卫倒霉,被迷药蒙晕了头,结果被三下五除了二。

真要一对一的打,陆永浩有这个自信能放躺下这小娘们!

波曼还是微微一笑,脸颊那抹羞涩的红晕都不带少的!她突然伸手掏出一条精致的丝绳,手腕翻转,迅速地往陆永浩身上一套,他的两手就被缠缚到了身后,又伸手在陆永浩咽喉处轻轻戳了一下,陆永浩就再也发不出一丝声响。然后他就看见波曼两手轻轻一提,就将自己抱了起来,顺着院里的小门拐了出去。三穿四穿,就来到了宫殿的后门。

短短的几十米,每走一步都隐约能听见自己男人的自尊龟裂剥落的声音。

这波曼一定是个男的!陆永浩动弹不得,只能躺在波曼柔软的大胸上,心里凶猛地催眠着!

后门无人看守,门口已有一辆类似于骆驼的驯兽拉着的马车等在那里。当陆永浩被送进马车里,昏暗的光线下他似乎看见有一个人影正稳稳地坐在那里。借着昏暗的月光,他看到那人满头黑色的长发,被一条金色的丝带束在一起,在肩头柔顺地垂下。儒雅的笑容依旧是那么的平易近人。

“贝加,好久不见。”

其实陆永浩心中早已隐约猜到那波曼是谁的人了。可是,在见到峻海王的这一刻心中难免还是有些失落。左绕右绕,似乎总也逃不开对方的手掌心。

难道自己的命运真的跟这个人息息相关吗?也许像云哥所说,这一世他必须尽力改变自己和与他相关之人的命数,不然的话,就算回到现世,云哥肯放过自己,也会被那阴魂不散的二王子和变得如恶鬼一般的李海王纠缠不休。想到这,陆永浩难得心平气和,真心实意地对大王子说了句 “百忙之中,还抽空来接我,真是太麻烦你了。”

这么客气地打招呼,峻海王却丝毫没有领情,微笑着一把钳住了陆永浩的脖子,:“你是用了什么法子,在水池里消失的?”

陆永浩被他掐的说不出话,肚子里的小崽子似乎也不安分起来,不停地在蹬着腿。峻海王的另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陆永浩的肚子上。当天感觉到皮肤下胎儿的蠕动时,掐着脖子的手微微地松了一下。陆永浩的脖子重获自由,大口地喘了几口气,恶狠狠地说:“老子回家去了。老子不是你们这鬼世界的人,从哪来回哪去了。别问我怎么回去,又怎么回来的,老子也不明白撞了什么邪,莫名其妙地就过来了,回去时也是稀里糊涂的。”

峻海王的手就在陆永浩的脖子边上,手指一动就要再掐他的脖子,听到他的话僵了一下,缓缓地缩了回去。峻海王紧紧地盯着陆永浩,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过了一会,开口问道:“你真的回去了自己的世界,然后又再次返回到我们的世界? ”

陆永浩斜着眼瞅着峻海王,哼哼了两声,没有说话。他已经想明白了,自己对这个世界并不熟悉,掌握的信息太少,偏偏这事又很复杂,前世今生的,自己不是那块料,根本想不明白怎么回事。就算最后发现了穿越的前因后果和方法,凭自己的脑子也不太可能想出合适的应对方法来改变自己的命运。

峻海王思维缜密,作为大王子,手里能运用的能量不容小觑,穿越到自己的世界后,他成为了云哥,和自己的关系也极紧密,关键地方还是要着落到他身上。适量地把自己的情况露一露,看看峻海王如何应对,也许自己能从中好好利用一番。

“你……”刚想套套近乎,大王子突然把他拽入了怀中,修长的手指慢慢地摩挲过他的后脊梁,然后托住他的后脑,另一只手依旧按着他的肚皮,用一种审视物品的冰冷眼神说道:“你怀的是谁的孩子?”

如果说这是三王子李海王的孩子,眼前这哥们能不能气得暗伤出血?如果有条件,陆永浩真想试一试,但眼下,又落到了大王子手里,要是惹到他,恐怕比惹怒三王子的后果严重得多吧?

“你妈的!你说谁的!看肚子的大小你不会掂量日子啊!”

峻海王头沉默了一会,终于轻轻地放下了陆永浩,轻轻地一拍厢壁,马车“得得”地就走了起来。

回到峻海王府时,就看见三王子正从门里出来。

在看到大王子拉着陆永浩的手下了马车时,紧绷的脸愣是憋出了些许愤怒的笑容:“峻海王,你还真有些手段,居然直接到我的宫殿中掳走我的侍妾,看来我得直接禀明父王,请他做主了。”

“也好,父王现在正宠爱的濯夫人是你进献的吧?我也正好跟父王研究一下他胸前纹身的画功,本王想要的东西要是得不到……总要拉一个垫背的才好。”

一句话正掐住了李海王的要害。当初迫不得已,他命令自己培养的死士假扮极品牝兽进宫服侍,也正好让他帮助自己的母亲巩固在宫中的地位,可是大王子深知这里面的门道。现在俩人互拽着对方的尾巴,一时间却也奈何不了对方。

李海王转而看向了陆永浩,陆哥觉得三王子吃瘪时的样子,比他挥鞭子玩儿调教时可爱得多,被大王子拎在手里还不忘冲着三王子吹流氓哨:“这就走了?有空来玩儿啊!”

可惜大王子没给他什么寒暄的时候,一路扯着他进了大门,就被扔到一处冷清的院子,宫中的医师替他查看了身体,确定胎儿的月份后,便又开了一些安胎的汤药,有两个侍女照看,门口守着四个侍卫,既不许他出去,也不准别人进来。出乎陆永浩的意料,峻海王对自己不闻不问,仿佛对自己来回穿越的能力不感兴趣,一呆就是五六天。

这一天下午,陆永浩正躺在院中的香妃椅上晒太阳,闭着眼睛想着心事。突然感觉眼前一黑,睁开眼看见峻海王正站在身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自己。陆永浩一惊,连忙做了起来。

“跟我走”峻海王扔下几个字,转身离开了。 陆永浩心想这是怎么个岔,是要再收拾自己还是终于要谈穿越的事?

心中琢磨着,动作却不敢怠慢,连忙站起来,在一左一右两个侍卫的夹持下,跟着峻海王出了院门,上了一辆马车。陆永浩觉着眼熟,似乎就是前几天带着自己离开三王子府的那辆马车。

峻海王坐在车厢正中,身子挺得笔直,闭着眼睛,紧闭的嘴唇和棱角分明的脸庞,在得得的清脆蹄声里,居然给陆永浩一种得道高僧的恬静和庄重。陆永浩开始也学着峻海王的样子,身体坐直,但做了一阵就有些坚持不住,腰酸背痛,身子一软,靠在了车厢上,感觉舒服了许多。

路途似乎很长,陆永浩不知不觉就瞌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听到峻海王冷峻清澈的声音:“下来”

出了马车,陆永浩发现天已经快黑了,接着就被震惊了,发现自己面前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门。两扇石门都有7米多高,5米多长。石门下部雕刻着不知名的狰狞兽首,口里含着2根巨大的金属环。石门上方两个门柱处雕刻着两只狮头蛇尾的动物。兽首和动物都雕刻得栩栩如生,尤其是门柱上的动物,后腿匐地,前腿蹬地,身子拱起成一个弓形,狮头微微扭转,可以清晰看到身体和腿上的每一根肌肉,似乎蠕动着,充满了爆发力,那圆睁的大眼和张开的大口,无声地俯视着门下的每一个人。蓦然之间,陆永浩就感到一股苍老凄凉的气息笼罩住了自己,耳边仿佛听到了一声遥远的兽吼。陆永浩被震到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峻海王上前握住金属环,吃力地举起来,一松手,当,一声幽远深沉的声音远远地传了开去。过了好一会,石门发出轰轰地声响,缓缓地向两边打开。峻海王带头走了进去,陆永浩连忙跟上,进了门好奇地四处打量,却没看到开门的人,不免心中诧异。一回头,发现石门已经开始关闭,而侍卫们都没有进来。峻海王回过头,“跟紧我,不许说话,不许乱看。这里是整个帝斯大陆最重要的地方,被认为不敬的话,圣皇发话也救不得你。”

“知道了”下车后的一切清晰地让陆永浩知道这里是个了不得的地方,不敢放肆,按下心中的惊讶,紧紧地跟着峻海王后面。

天快黑了,陆永浩看不清周围,只知道这是一片很大很大的类似于庙宇的宫殿。峻海王脚步不停,一直走去。四周没有灯火,也没有碰到一个人,天地之间好像就剩下他们两个,。

,陆永浩心说:这感觉可不太好!

走了估计有半个多小时。远远地看见有处灯火。峻海王的脚步陡然加快了。终于到了灯火面前。 面前是一个十几米长宽的大石桌,桌子后面是五层的石阶,石阶上是个小平台,平台上四周摆着金属烛台,点着烛火。中间是个圆台。

再外四周看,陆永浩有些发愣,这是什么地方?没有门,没有四壁,没有屋顶,只有巨大的石柱,顶天立地地撑在那里。每根柱子都有4,5个人合抱那么粗,仰头望去,高高的看不见顶,仿佛直达天际。

站在柱子下面,人渺小得如同一只蚂蚁,似乎这擎天巨柱随时可能砸向自己。站在里面,无论哪个方向望去,都是一片高不见顶的柱群;而抬头仰望,天都被切割成一块块。

陆永浩自认也是个胆子大的家伙,天不怕地不怕,可是站在这里,心里却总有种战栗之感。

一个满脸雪白胡须的老者慢慢地出现在了石桌之后,看见大王子也不行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人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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