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

4 / 7 章 · 31,073

峻海王如往常进宫请安一样,向他微微施礼:“莲夫人,这么多日不见,你依旧明艳如昔。

莲夫人点了点尖细的下巴,笑着说道:“峻海王也是依旧料事如神,先人一筹啊!”

峻海王瞟了他帷幔后面的那张大床,有股浓重的香料味从里面传了出来。

“父王已经走了至少有十日了吧?腐尸的味道,就算用最名贵的香料也遮掩不住了。如果我的三弟回不来了,夫人您打算如何收场呢?”

莲夫人慢慢地站起身来,一步步地走向台阶下,那个年轻健壮的男人。

穿着绣花的拖鞋的足间微微碰触地面时,那凉意有种踏冰而行的错觉。

不过没关系,因为这半辈子,他都是在冰上前行,不能踏错,不能回头,更不能心生惧意而裹足不前。

他出身显赫,本是帝斯艾德将军世家的小儿子,当年他许配给了当时元老院的执行官鲁塞尔为妻。

那时的他有多么的天真,羞怯地看着那个骑在高大的翼龙上迎娶他的粗肥男人。

本以为出身高贵,容貌倾国的他会得来丈夫的怜惜。可是新婚之夜,在本该属于他的婚床上,早已经躺着三个千娇百媚的牝兽正分开双腿,用手指饥渴地拨弄着自己那些颜色黑熟的穴儿口,一脸嘲讽地看着身着华服的将军之子。

“好好地教导新夫人如何地伺候他的男人,淫荡地摇晃他的屁股……”丈夫一脸下流地吩咐着那些牝兽,色眯眯地剥下了他亲手缝制了半年的嫁衣……

于是,从小被父亲娇宠的他,被迫与那些平民出身的牝兽一样,像只母狗匍匐在丈夫的脚下,争抢着去舔舐泛着腥臭的雄根,期待着男人恩赏般的垂青,争取着受孕的机会……

他不甘心,就算明知道身为牝兽便摆脱不掉着受人摆布的生活,可他就是不甘心。

终于在圣皇举办的宴会上,他捕捉到了圣皇投射过来的眼神,他看着那个足以当他父亲的显赫的男人,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要抓住机会……

就在他们成亲的四个月后,鲁塞尔突然被以叛国罪逮捕了,下达命令的是当今圣皇,堂堂的执行官在没有接受审判的情况下被秘密执行了死刑。

而莲夫人则挺着三个月大的肚子堂而皇之地成为了圣皇的后宫新宠,生下了二王子后,人们才恍然大悟,二王子与圣皇如出一辙的轮廓都宣示着,这位莲夫人在婚后一个月就与圣皇勾搭成奸,更是为自己的第一任丈夫招来了杀身之祸。

其实在贵族间,牝兽的转让也是稀松平常的,如果圣皇看中了臣下的妻子,只需要使个眼色,识趣的属下自会把妻子打扮得喷香扑鼻送到君王的床榻之上,君王在玩厌了后,怀孕的会在产子后送还给原来的丈夫,没怀孕的就更加的省事了,一辆马车便将玩物送还。

可见杀死鲁塞尔并不是圣皇的本意,而是莲夫人——因为他压根就不想再回去了,他的贵族身份,只不过让他成为了男人一道享受起来更加美味的餐点,与其在执行官的府邸里卑微的产子争宠,倒不如让这舞台变得更加华丽巍峨些。

他要留在这种辉煌的宫殿里,成为帝斯最显赫的牝兽。

为了实现这个心愿,他精心筹谋,一步步地在后宫站稳脚跟,一步步地扶植着父亲家族的势力,然后想办法把他的儿子送上圣皇的宝座。

可是,现在眼前的这个年轻的男人,却成了阻止他的一道不可逾越的障碍。

这个男人比他的父亲年轻,强壮、英俊……深不可测。但是四周的火光重重,时不时传来的呐喊厮杀声,并没有让莲夫人被策划已久的布局被戳穿而变得颓丧。

相反,他恰恰觉得自己的机会又来了,他要抓住!

“我的儿子恐怕现在已经是凶多吉少了,这点我已经是很清楚了。”莲夫人轻轻地说道。

“那么,就请夫人让一让,等到我替父王出殡后,自然会有全民公审等着夫人您,全天下的人可以有幸看见母仪天下的您露出一身的冰雪香肌,赤身裸体地绑缚在火柱之上,让火舌一点点地把您烧成一根狰狞的木炭。”

大王子微笑着陈述着谋逆者最后必然的悲惨下场。可莲夫人却微笑着说:“可是,我只想在一个人面前袒露自己的身体,那就是——你!”

峻海王挑了下眉毛,实在想不出莲夫人出卖自己的这种下等招数会为他的败局带来什么转机。

“我的父亲是手握西北重病的大将军,虽然常年不在都城述职,但是对圣皇却是忠心耿耿,父亲与我有秘密的联系专线,让他知道圣皇其实是被他的大儿子毒死的,父亲会意气用事有什么反应,真是连我也设想不到,虽然您手中也有兵权,但是经过与波斯坦一役,您的军队已经是筋疲力尽,恐怕没有与西北军拼死一搏的实力。”

峻海王坐到了方才莲夫人坐的椅子之上,眯起眼沉声问:“你是在威胁我吗?用艾德将军位要挟我,有点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莲夫人慢慢地低下身,趴伏在了这个年轻男人的脚边,将自己小巧尖细的下巴托在了男人的膝盖之上:“卑妾怎么敢威胁我们帝斯最骄傲的战神,我是向进献我的嫁妆。卑妾虽然不年轻了,但是生育能力却还在,帝斯王朝中,古往今来,有几个牝兽能为皇室一连生下两个儿子呢?如果不是圣皇后来丧失了生育能力,我恐怕还会接着产下皇子,我……有这个能力!”

说着他抬起头,楚楚可怜地盯着大王子的眼说道:“那个传说中的牝兽,恐怕也是不及我的。”

“哦?”大王子依旧不动声色。

“我在三王子的宫中亲自见过他,你们也许没有注意,但是我却早已经嗅闻过他身体散发出来的味道,他……怀的是个女孩吧?”

峻海王听了这话,还是不为所动,但是他知道莲夫人的确有这个本领,这个牝兽之所以能一连产下两位皇子,是因为他是腹内多卵的体质,少见,但并不是没有,除了拥有高人一等的生育能力外,更具有敏锐的嗅觉,能判断出孕妇产下的是牝兽还是男孩,或者……是女孩。

“你一直帮助你两个儿子在谋害本王,就算本王要繁育子嗣全天下的牝兽已经尽归我所有,恐怕也用不上你吧!”

“您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子嗣,就算那个波斯坦的小王子没有‘意外’身亡,我也知道,他怀的其实也是个牝兽……王,您似乎产子很不顺利,以后就算登上王位恐怕也是会让群臣惶恐不安吧?而我,会顺利地为您诞下足够帝斯王朝绵延生息的王子们,会让你在动荡不安的时刻稳定群臣之心,我会成为您最谦卑的奴仆。服侍在您的床榻之间……而我那两个儿子……”

莲夫人的手轻轻地抚弄着峻海王裤子里鼓胀的那一团,颤抖着红艳的嘴唇轻轻说道,“你可以抓住他们,在我的面前用利刃拨开他们胸膛,挖出滴血的心脏,从此,我只有流淌着您血脉的王子,再无其他的孩子……”

如同魔鬼一样的话,从那张娇艳得如同玫瑰一样的唇瓣中吐出,让人觉得渗着危险的毒液,却有种抗拒不了的诱惑。能够独得圣皇多年的宠爱,不管是多么绝色的牝兽,依靠的绝不是容易消逝的容貌这么简单。

莲夫人很会揣度男人的心理,尤其是位高权重的男人的心理。

峻海王——这个昔日瑟缩的冷宫里受人白眼的失宠的孩子,可以忍辱这么多年,一步步地爬下权利的顶峰,他要的不是倾城的美人,而是能让他彻底地羞辱父兄,将昔日不把他放在眼里,轻视他,践踏他的人,彻底地踩到脚下狠狠践踏的感觉。

这个年轻的男人,带着军队利剑前来逼宫。而他在得到三王子半路遇袭的消息后,只着一身华服前来相迎。

他不需要武器,他有比武器更加狠毒百倍的东西,就是那些极具煽动性的话语,撩拨着盘踞在男人心底积年阴暗的野兽,等着他挣脱人前,谦谦温和的王子面具的一刻……

手里的那一团愈发坚硬了,他知道,自己成功了!可是莲夫人的表情却愈发地谦卑,楚楚可怜,他慢慢地解开了自己那一声庄重的朝服,露出了细白的身体。

“卑妾有罪,请王在您的父亲面前狠狠地惩罚我吧!”

大王子没有动,除了档间如怒剑迸发外,他依然向平日那么沉静自制。

他看着眼前的继母,一件件地解落自己的衣衫,如同最淫荡的女人一样,翘起细臀,微微地展露着自己的后穴儿,就像看一口肮脏的水井一般,不为所动,那眼神深不可测,看得莲夫人的心里也有些慌乱,不知道他在盘算着这么。

突然峻海王猛地站起身来,粗鲁地扯起莲夫人,托着他的腰肢走进了寝宫之中,在重重地帘幔后,是一张躺着腐尸的大床,将他死死地压在了床上后,只分开自己的衣袍,就狠狠地刺入了这个牝兽的体内。

莲夫人被峻海王撞击得脸颊不住地贴在那腐肉之上,久未经雨露的甬道被突如其来的快慰之感猛烈地席卷着。

他张着嘴,压根不需要假装,压抑不住地呻吟喘息着,饥渴地搅动着壁肉感受着年轻的健壮的身体。微微抬眼,便看到了那腐败的头颅正瞪着一双留着脓的眼儿,正死死地瞪着正如野兽一般交配中的两个人。

峻海王的并没有陷入激情的激奋,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在这宫闱里上演着熟悉的一幕,他最亲爱伟大的父王总是喜欢让自己的儿子,观看着种种荒淫的戏码。而现在那块腐肉却无力的瞪着眼儿,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妃子被儿子尽情地享用着……这种报复的感觉远胜过性事本身的快慰。

莲夫人进献的^还真是一份让人无法拒绝的厚礼。

高翘着白臀的莲夫人潮红着脸,长着嘴,冲着死去的丈夫也露出了病态的微笑。

当感觉到,身后那个陷入疯狂的男人在自己的体内终于射出了滚烫的浓液,他知道,自己的路还很长,他会把握好每一次机会……

四十八

陆永浩在生产之后,便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大晌,睁开眼儿,在脑子里蹦的事儿就是:于老六呢!

大声地喊叫了一通,却没有人说出于老六的下落。至于产下的女婴也不知被抱到了何处。

陆永浩的脑子里一段乱,他回想着于老六匆忙间吐出的只言片语,最后脑子只剩下几个字——云哥快要不行了。

他躺在大床上,裹住了被子闭上眼,却一遍遍地演示着那个熟悉的人在一口口地吐着血的情形。云哥在他的心中除了是龙头老大,救命恩人外,更类似于父亲的角色。最起码他自己亲生老子都没有做到的事情,云哥全手一一做到了。

嘴里不断地说恨,可一想到他快死了,眼角总是忍不住发酸。

云哥为什么非要把自己送回来呢?两个人留在现世,让自己永远崇拜地呆在他的身旁不是很好吗?如果……可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他只能靠自己的力量一步步地往前走,找到回家的路,再……去救垂死的云哥。

这么想着,心似乎也沉静下来。

天色露白时,峻海王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一脸的疲惫。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一看陆永浩,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中直接安寝了。

陆永浩生产后,搬回府中就安置在大王子的殿侧的偏房里,也不用人通禀,就可以进入王子的寝宫。

陆哥心里挂念于老六的安慰,虽然浑身都绵软得可以,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寝宫走了过去。

峻海王已经脱衣倒在了床榻上陷入了沉睡中,离得近时陆永浩嗅到他的身上有股子异样的腥味,他忍不住想伸手想要推醒峻海王,可挨到了他的胳膊,手却慢慢地缩了回去,因为他终于看清了峻海王脸上的深情,眉头紧锁,似乎已经陷进深深的梦魇之中。

那种类似于哭泣的的表情,让陆永浩不由得一惊。

在他心中,峻海王一直是近似于怪物般的存在,温文尔雅的背后是副冷酷歹毒算计的心肠,没想到他也有这般脆弱的光景。

再强大的峻海王,也不过是个从小不受父亲疼爱的可怜虫,这么想着,陆永浩突然觉得峻海王其实比自己要可怜许多。

虽然他老子缺德到欠赌债,出卖了一双儿女,但是他还有云哥……可是,云哥呢?他究竟是为了什么抛弃一切来到现世,当他突然站在鳞次栉比的现代楼宇中,他是不是感到孤单寂寞呢……

陆永浩猛地收回了心神,他觉得自己真是犯贱得可以,居然生出了峻海王很可怜一类荒谬的想法。

他粗鲁地一推峻海王,没等第二下呢,人已经被甩得翻转着重摔在了地上,峻海王从时沉睡中被惊醒,反射性地使出了重力。

要是平时,陆哥绝对能抗住。可现在他妈还坐月子呢,被这么摔在地上,人立刻散架子了。舌尖被牙磕了一下,倒在地上脖子一歪,吐出血来。

峻海王借着月色看清了陆永浩嘴角挂血的样子,表情明显一顿,起身抱起陆永浩:“哪摔着了?快说话!”

陆永浩觉得神经都被摔断了,根本缓不过来,只能心里骂:你奶奶的,他妈全身都摔了!”

大王子召来御医检查了一番后,陆哥也总算是缓过劲儿来,抓住大王子的手问:“于老六呢?”

大王子拍了拍他的手,温和地说道:“他被带到了府中,有专人看管,你不要担心。”

陆永浩心略略放了下来,其实他还想问那婴孩现在的状况,可是话到嘴边却问不出口。女孩在帝斯大陆是没尊严没地位的,而牝兽产下女婴简直是惨绝人寰的畸形儿。就算她是大王子的女儿,应该也绝对享受不到公主的待遇吧。

事实上,陆永浩产下的女婴是帝斯大陆千年来第一个带有皇家血脉的女婴,当然这个消息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大王子府对外的说辞一律是那个新产下的婴孩已经夭折了。

后来陆永浩才知道,女婴已经交由奶妈布拉达照看了。于老六被关了二天后,也被放了出来。也许是陆永浩产下女婴的缘故,穿越而来的牝兽魅力已经大打折扣了,最起码在鲁塔他们看来,这种货色怎么上都赔本,还不如老奶妈布拉达呢!

于老六的菊花暂且无被暴之忧。

可是那天陆永浩产子的情形太过震撼,以至于老六同志见到陆永浩的第一件事,就是扯开老大的衣襟,看着那还没有来得及恢复的肚腩上的妊娠纹发愣。

陆永浩打定主意,只要于老六敢说出一句奚落他的话,就豁出去打得丫满地找牙。可于老六抬起都时,已经是眼角带泪了:“大……大哥,这也太邪性了!您亲自上阵,居然生的还是个丫头,是不是以前犯下的罪孽太深?要不咱们要回去了,找个高僧给您肚子开开光……”

“光你个二百五!”陆永浩气得抽了老六一嘴巴,然后叹了口气,一把搂住了这愣头青的肩膀,“操!这辈子最造孽的就是认识你……”

这就是一根筋的于老六,能为了找他成宿的掏下水道,诡异的脑回路在接受奇异事件时真是无人能比肩左右。

当于老六从陆永浩的嘴里,将前世今生了解个大概后,眨巴了下眼,说道:“那……那个峻海王不就是咱们的云哥吗?”

陆永浩翻了下眼皮子说道:“你可别跟错了老大,他跟云哥可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拿你开刀连眼睛都不带眨的,看着他绕着点远!”

可于老六却眨着眼儿神秘兮兮地说:“大哥,有些话,以前我可不敢说,只能烂在肚子里,我们这些当小弟的其实早就看出云哥对您的态度有点……那个了,咱们龙头大哥多带派的一个人啊,对谁都是冷冷的,不亲近,唯独对你,哎呦喂……真是有点太腻了,你说你有时候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睡着了,呼噜打得山响,云哥愣是拿着把扇子坐在你身边,给你一下下地扇,还不错眼珠子地看……你说你那一脸的胡渣子有什么可看的?”

陆永浩听得一愣,的确,云哥的院落环境清幽,炎热的夏日,躺在透着古树枝丫洒落一地的暖阳下,真是非常好睡,有那么几次,他睁开眼时,云哥就就躺在自己身旁的躺椅上,摇着折扇闭目养神,这对自己来说,是十分习以为常的事情。

没想到,云哥居然一直守在自己的身旁扇扇子,别说于老六看得掉眼珠子,自己也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说说,咱们云哥看你跟看宝贝眼珠子似的,有段时间,我们都怀疑你是云哥的私生子了!但云哥面相那么好,你吧……跟你那死鬼老爸又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应该也不能够啊!现在我这算是明白了,原来是……是这么回事啊,云哥的品味真是……真是太特别……太高了!”于老六还在那唏嘘不已,陆永浩耷拉着眼皮,都懒得搭理于老六了。

就在于老六把陆永浩和云哥之前的暧昧总算是梳理明白时,大王子宫殿中的仆人侍卫都忙碌起来。

于老六不改包打听的本色,在厨房花园游荡了一圈后,总算是打听明白了。

原来大王子要大婚了!

说这事儿时,于老六还挤眉弄眼的:“大哥,你就从了吧,这也算是千年之恋了,这孩子都生下来了,只能结婚才好给孩子上户口弄学区啊!”

那天,于老六被病病歪歪的陆永浩追得满院子跑。

陆永浩想着自己穿着大长裙子跟个男人结婚的德行,一拨楞脑袋,心里咬牙切齿地琢磨着怎么跟大王子抗争到底。

琢磨了一下午的台词,看见大王子时一古脑地倒了出来。

大王子最近的确张罗着很多的事情,基本不怎么回宫了。听到陆永浩誓死保卫男人尊严的连珠炮后,他的表情很寡淡,还是一贯的温文尔雅:“我的确要大婚了,不过我的圣后是帝斯的大将军——艾德侯爵的子嗣,身份显贵的莲夫人。”

陆永浩还在那酝酿呢,结果被峻海王一句话噎得窝了脖子。

“莲……莲夫人?”陆永浩的脑子嗡嗡的。坏了他妈的菜了,娶哪个不好,居然娶了莲夫人那个蛇蝎!这辈子自己会不会同样栽倒这位莲夫人的手上”

“你只能先在王子府里静养,等大礼结束后,我再把你接入宫中……只是以后,你只是宫中的侧夫人了,不能再想以往那样肆无忌惮,粗鲁无礼了,这顿时间好好跟布拉达学学规矩……”

大王子话没说完,人却已经走远了。

于老六在一旁听得真切,讪讪地走过来,对还在发愣的陆哥说:“那个……也不能怪云哥,谁让咱生的是丫头,人……人云哥就算不错的了,毕竟让你生下来了,没逼你堕胎……”

陆永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哪凉快哪呆着去!别在我旁边叨逼叨的!要不把屁;眼洗干净,给你云哥生个胖儿子去!

他妈的,人还真是个犯贱的品种,原想着玩把誓死不从的,没成想人家根本没拿自己当盘菜。这心情,怎么说呢!有点怪怪的,就好像上小学时,入少先队的光景,他到现在还记得那天,特地磨着他妈给自己买了个带领的小白衬衫,准备系红领巾用的,可是到老师点名的时候,全一年组就自己一个没有入队,那白白的衣领顿时成了尴尬的存在。

看着别的小崽子系着红绸子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当时幼小的心灵那个泛酸啊!那一年中,学校接连几次发生红领巾失窃案也就顺理成章了。

现在自己这也算是被淘汰下来的吧?还他妈千年真恋呢!全是现实派的,发现自己生不了小超人,立刻他妈换下蛋鸡了!

还扇扇子玩儿暧昧呢!想着自己听于老六描述时,心里那种略带些为难的得意,全一股脑地化作了自嘲。

生孩子了,自己也是个纯爷们,“千年等一回”一边凉快去吧!

陆永浩试着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却瞪着满院子的悬挂着的红色的彩绸,觉得那质地,跟国旗的一角,烈士们鲜血染成的红领巾还真他妈的有点像……

帝斯的惊天宫变只在高高的围墙里发生了震荡。

名贵的石料砌成的大殿地面涂上了一层厚厚的血浆,以至于血迹完全渗入到了垫土里,必须撬开石板全部更换。百姓不清楚宫中的详情,可元老院以及文武百官却知道这天已经是天翻地覆了。

就在大王子率人攻入宫中后的第三天,宫中终于传来圣皇殡天的噩耗。

当群臣身着黑色的丧服瞻仰“刚刚”驾崩圣皇的最后遗容时,个个哭得如丧考妣。可没一个有胆子望向水晶棺里那腐烂得厉害的遗体。

莲夫人作为后宫之首,身着一身缟素的白色长裙,面露悲切之色。

在场所有的大臣们心底只想着一件事——莲夫人的两个皇子为什么都没有赶回来奔丧呢?

当圣皇安葬完毕,新皇的登基仪式也要如期举行了。

峻海王登基,同时迎娶莲夫人为圣后,对于举国上下来说,真是双喜临门啊!

这几天帝都的整个司法机构都行动起来。负责都城秩序的大小侍卫不眠不休,抓紧盘查各种走私帮派,异国可疑分子,能抓的抓了,不能抓的也都递了话,务必保证新圣皇登基时不出任何意外。

宫廷的内务司在帝都街道上布置鲜花,礼仪司抓紧时间彩排登基和大婚仪式……

峻海王也住进了专为登基设置的神庙静心堂,每日沐浴,穿上淡白色的素服,在神像下静坐。

登基这一天,举国欢腾。从帝都城门一直到皇宫门口,长长的大道上铺上了厚厚的红毯,每个路口都摆满了鲜花,并有穿着便装的侍卫守候,大道旁挤满了一睹盛典的百姓。

皇宫内,够得上品级的大臣们提前三个小时就列队候在议事大厅的圣水桥下面。

当提示时间的沙漏落下最后一粒金沙时,皇宫四角的钟楼和帝都所有寺庙的大钟同时敲响。

悠扬的钟声中,峻海王换上了圣皇的金色长袍,将满头黑发收拢在镶嵌着宝石束带之下,黑色的剑眉斜插鬓角,帝王的威严已经慢慢地在眼角晕染开来。

他走出静心堂,在一队祭司的陪伴下,坐上圣皇的纯金马车缓缓地驶向皇宫的大厅。

峻海王走进大厅,祭司们留在大厅门外,而大臣们也走上桥头,站在大厅外等候。大厅里只有圣庙大祭司一个人,站在圣皇的金椅旁,微笑着看着峻海王。峻海王快走几步,来到大祭司面前,低头说道:“大祭司,谢谢您。没有您的帮助我无法撑到这一天。

大祭司温和地说道:“孩子,这是你应得的。无论有没有我,你都会得到这个位子,只是时间早晚而已……只是……你要娶的妻子,是你想娶之人吗?”

大王子没有点头,只是微笑着看着大祭司说:“他是我应娶之人。”

大祭司,微微叹了口气,他明白自己不该说的话,已经说得太多了:“来吧,戴上你的王冠,你就是帝斯之王”

当峻海王戴上王冠,坐在圣皇宝座时,大臣们走进大厅,在他的面前跪了下来。

这一刻,全帝都都欢腾起来。 对于尚武的帝斯百姓来说,战无不胜的峻海王就是他们的偶像。如今,众望所归,峻海王继承王位,成为帝斯至高无上的圣皇,百姓们发自内心的高兴。大臣们脸上也都露出了真诚恭喜的笑容。

前些时日,圣皇抱病不理朝政,峻海王带着心腹突然回归给大臣带来了深深的振动。虽然他们不知道紧紧闭锁的宫门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些深谙权谋的重臣们还是从中闻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一个个忐忑不安,生怕牵连其中,一个不慎遭受覆顶之灾。如同风雨将至时站在土拢上的田鼠一样,知道事情不妙,却又不知危险来自何处,如何化解。

现在胜利者出现,他们也终于放下了担心,能够开怀大笑。,忙着网络阿谀奉承之词,赞美年轻英勇的圣皇。

当圣皇加冕之后,就是应娶新后进宫的重头戏了。虽然新皇应娶的是自己的后母,但是在帝斯皇族中,并不是什么太过惊世骇俗的丑闻。莲夫人出众的生育能力足有说服众人了。

人们激动地议论着,新后娇媚的容貌,令人艳羡的产子之功,还有能同侍父子二人的传奇经历,简直是帝斯牝兽之楷模,成功奋斗史的范本。

只是在人群中,有一个人,他遮挡在面纱下的脸上只有狰狞的恨意:“峻海王!你这个杂种!为了羞辱我,居然要应娶我的母亲!“

四十九

此时王子府里也听得见街上此起彼伏的喧闹声。

于老六抻着脖子听了一会,转回身对靠在软榻上的老大说:“老大,咱就这么的成小三啦?好歹也得跟云哥争论争论啊,要不然等你进了宫,那个什么莲夫人不得给你穿小鞋吗?”

陆永浩这时也伸着脖子往屋外望了望,这几日他的身边一直有大王子的人看着,实在不是不方便跟于老六说说私话。

可今天王子登基加上大婚,院落虽然有人把守,但自然无暇紧贴着顾及他们。

所以,陆永浩看窗外无人后,便低声地问:“老六,云哥有没有让你私底下跟我说些什么?”

于老六眨巴了下眼:“云哥倒是真让我带话了,他说让你好好的带着孩子。”

陆永浩紧张地抓着于老六的手:“然后呢?”

“然后?没……没啦!”于老六眨巴着一双母狗眼儿说。

“操!”陆永浩差点没气背过气去!那边都娶正妻了,他现在自己都是性命堪忧,还有闲情带那个孽种!

不过被于老六这么一提醒,他心里也在犯嘀咕,那个崽子,被峻海王带到哪去了?

原想着估计问不出来,没想到他琢磨了半天,跟奶妈布拉达开了口后,布拉达没有半点迟疑就带着他去了王子府后宅的一个小院子里。

帝斯的牝兽是能产乳的,布拉达以前就是喂养大王子的奶妈。但是由于陆永浩产下的是女婴,所以配备的奶妈也是女子,只不过那奶妈显然不太负责任,屋里一个大人也没有,只有小婴儿自己躺在一张小床上自己咿咿呀呀地玩,看见有人进来了,才嘴角一憋,咿咿呀呀地小声啜泣。

布拉达经验丰富,走上前去一抹裹着婴孩小屁股的尿布,就一皱眉头,这尿布都能拧出一盆水来了,看管公主的奶妈也太不像话了,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己动手替小婴孩换尿布,

陆永浩斜着眼儿,看了看那受气包。又看着这摆设朴素的小屋,里面半点婴孩的玩具装饰都没有,帝斯国的公主简直是替皇室成员繁殖能力抹黑一般的存在,也难怪奶妈不上心了。,估计就连崽子他爹也是忙着登基娶后妈,根本无暇顾及这个不受祝福的孩子吧?

小婴儿换好了尿布,也舒服了许多,不知为何,黑亮的大眼儿一直盯着陆永浩看,难不成这么小就知道是谁生的她?

这不是女人生出来的品种,怎么看都寒惨!哪像他现世的女儿,怎么看都可爱。你看看这崽子的眼睛,活脱就是峻海王,再看看那鼻子,他妈的居然跟自己有点像……小婴儿的精致的五官,残忍地提醒着他:这是自己与大王子的血脉混合而成的……

陆永浩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转身就想走,谁知布拉达手疾,硬是把小婴孩送到了他的手上,陆哥不是没当过爹,但是手里现在软软的那团是从自己肚子里钻出来的,这种别扭闷气劲儿,真是没法交代啊!

他正想把孩子再放回到布拉达的手上,偏偏老奶妈拽着于老六一转身儿出去了。

陆永浩干脆把孩子又放回到小床湿漉漉的垫子上,小婴儿本来被抱得正舒服,突然被放回到湿凉的小床上,嘴一撇,红着眼圈开始哭了起来。

这崽子哭得也花哨,不出声,大泪珠争先恐后地顺着圆滚滚的小脸往下掉,看着陆永浩的小眼神,活似要被丢弃在巷子里的幼犬一般。

“看!看什么!有能耐找你爸爸哭去!”陆永浩努力摆出昔日扛把子的凶相,小婴孩的被吓得小鼻孔一缩,那眼泪跟喷泉似的往外涌。

“诶我操!让不让人活了?单练我一人!”陆永浩算是被这小狗皮膏黏上了,放也放不下,想抱着她出去喊人,又怕外面风大冻着这小活祖宗。

绕着圈子在屋子里转了几个来回,陆永浩的屁股总算是坐定了下来。

“抱着你可以啊!甭想他妈的让老子给你喂奶!”也不管小婴孩根本听不懂,陆永浩直接给女儿立下规矩。

被陆哥抱在怀里,估计小崽子也觉得舒服了,压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多么坎坷缺爱,于是陆永浩耐着性子跟她讲,今儿是她爸爸怎么样的大日子,她这个公主多不招人待见,以后就算不会说话不会走路,也要像跟他学学怎么夹起尾巴做人……在陆永浩的絮叨声里,婴孩的小脸贴在他的臂弯上,闭上一对大红眼,终于睡着了。

陆永浩说着说着觉得自己真实够无聊的,可从心底泛出的那股子难受劲儿的确是因为怀里的这个小玩意而起的。

“照顾好孩子。”这是云哥唯一需要交代他的,可是他突然有些明白云哥说这话的意思了,要是自己再不照应着点这个小崽子……恐怕她像要正常地成长下去也是很难的吧?

宫殿之外传来的音乐吹了一天,吵得人头疼,陆永浩有些倦了,不知不觉地睡了。

那小婴孩倒是睁开了眼,看了看放在桌子上的一个小奶瓶,那是奶妈涨奶时,将奶汁挤进了特制的小奶瓶里。等着夜里时,图省事再喂给孩子吃的。

那短短的小手指在空中抓挠了几下,那瓶子一下子就得到了小婴孩的嘴边,她张开小嘴津津有味地吮吸起来,喝着喝着,又小眼皮上下打架了起来,慢慢地合拢上眼,又睡了过去,而那奶瓶,无声地掉在了地毯上滚到了一旁的角落里……

世上不招亲妈疼的可怜蛋,不只是大王子府的小公主。

一直混在人群中看着亲妈结婚的二王子趁着夜色悄悄来到皇宫后门护城河。

看看左右没有人,从后背取下一个约一米长,有小儿手臂粗细的圆筒,右手穿过圆筒底部的皮套,勒住手腕,将圆筒举起,斜对着皇宫城墙,一按机簧,嗤的一声,圆筒顶部的五棱爪带着皮绳电射而出,钩住了城墙头。二王子拽了拽圆筒,确定五棱爪已经结实了,又一按卡簧,在咔咔的声音中,五棱爪系着的皮绳猛然收起,二王子握着圆筒腾空而起,越过护城河,在城墙上紧踩几步攀上了墙头。

二王子挂在皇宫墙头,侧耳听了一阵,没有什么动静,才小心地将头探过城墙,见四下无人,迅捷地收起无棱爪,跃下城墙,稍微辨别下位置,偷偷地向莲夫人的宫殿摸去。皇宫内不时出现几个侍卫巡逻,有时还会两批侍卫交叉而过。

可是拓海王深悉皇宫的路线,以及侍卫换岗的时间,所以很轻松是摸进了位于正殿之后的凤栖殿。圣栖殿是皇后的寝宫,地位尊贵,坐落在二十三层台阶之上,比其它皇妃的宫殿高出一大截。一进凤栖殿院门就能感受到浓浓的喜庆之意。院子里摆满了红灯,树木都缠上了厚厚的金箔,从屋顶垂挂下来的金色与红色缠绕的丝绸在灯光映照下将整个院子染上一层明亮的红色。圣栖殿里摆放着三十座二人高的翼龙圣兽纯金灯台,灯台上插着粗如儿臂的散发的香气的深海兽油粗蜡。殿中间是雕着云纹和吉祥画的龙凤床,一张30米长由一千多个技艺精湛的女工耗时2年时间织成的彩虹纱从7米高的殿顶垂下来将龙凤床笼罩其中。

整个宫殿是如此的奢华,成为这座宫殿的主人,也难怪成了帝斯大陆上牝兽们可望不可即的奢望了。

拓海王在外面观察一下,发现整个凤栖殿一个侍卫和侍女都没有,他知道一定是自己母后收到他的四翼鹰传书后特意调开的,便放心走进院子。当走进了殿门,透过彩虹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躺在龙凤床上,激动地上前几步,喊道:“母亲!”

莲夫人穿着隆重的圣后朝服,半卧在软榻之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五十

二王子走到莲夫人的面前,紧握着拳头,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怒火低声地说:“母亲,请跟我走吧!”

莲夫人沉声说道:“去哪?”

“我的部队在都城之外集结,只等我接您出去,再与我的外公回合,拿下那个杀君弑父的峻海王。”

明明知道如今的都城已经是风声鹤唳,拓海王却偏偏只身犯险,亲自闯入皇宫。他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鲁莽劲儿,以前不知闯下多少的祸事。都说帝斯大陆上的男子薄幸,不孝顺自己的母亲,可是这个从小面冷鲁莽的孩子,却在年幼的时候就总是时不时地维护着自己,莲夫人怜惜地用指尖轻抚着二儿子刚毅的脸颊。

“拓儿,你这样……身在皇家不是一件幸事啊……”

说话间,宫殿之外已经是刀光剑影,包围得是水泄不通。

已经成为帝斯圣皇的俊海大帝,伸手推开了紧扣的大门,沉静地看着自己的新婚妻子与弟弟。

“拓海王,你拥兵自重,明明已经收到了命你卸任军职,返回王子府待命的圣谕,却偏偏私自潜进王宫,忤逆之心可诛……来人,拿下他!”

二王子转过身来,怒目望向他的王兄。他忽略了自己的后背,忽略了背后站着的母亲。

一把锋利的匕首,和缓而不带任何杀气的插在了拓海王的后腰上。

拓海王身子一歪,一脸不敢置信地回头望着自己的母亲。

莲夫人眼含着热泪,可手劲丝毫不减,将刀刃又送进去一成。

二王子这时,总算醒过腔来,一把握住了他母亲的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莲夫人眼泪掉得也是那么美:“孩子,如果有来世,你千万不要再生在皇家,做个混迹于市的莽夫,你会过得更幸福……”

拓海王不是傻子,被他妈这么隆重地插了,也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他不敢置信地望着他的母亲,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我是你的儿子!”

“我也是他的丈夫,他必须证明自己已经彻底地抛弃了过往,心甘情愿地做我的圣后。”

拓海王恶狠狠地一把推开了他的母亲,摇摇晃晃地向新任圣皇走去:“所以……我的鲜血就是他送给你的新婚祭礼?”

峻海圣皇无动于衷地看着他的弟弟腰间的鲜血,淡淡地说:“等他亲自挖出你的心脏,我才能体会到我尊贵的圣后,真切的爱意。”

拓海王克制住因母亲背叛而升起的怒火,突然张狂地大笑起来:“我亲爱的哥哥,难道你不准备先收下,我要送给你的贺礼吗?”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对沾着血的耳环,扔在了圣皇的面前。

峻海王的目光露在那蛇形的二环上,脸色沉得像化不开的潭水。

那耳环……是他亲自为陆永浩挑选并带上的。

拓海王在进宫之前,的确做了一番功课。

当帝斯大陆的玄月悬挂到了下半夜,月亮好像也累了,不时的暗色的云层间闪躲,大地再度黑暗下来时,五个黑衣人一身肃杀,连背上的圆刀也像刷了黑漆似的,没有一丝反光。这几个鬼魅的人影悄悄地出现在大王子府外,轻轻走到王府围墙边,互相打了几个手势,就见身材最高最壮的那个两手撑住墙壁站好,趴在墙头上,观察一会发现没有侍卫,两手一扳坐在墙头,俯身招呼剩下的人后顺下墙,进到大王子府。

按理说大王子宫殿的防守不会这么薄弱哦,可是奇怪的是,侍卫似乎都没了踪影。

五个黑衣人溜进王子府后,毫不意外地发现几个侍卫倒在路边昏迷不醒,可王子府地形复杂,一时间,也辨不清方向,他们伏下身子,最高壮的黑衣人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管,拔下管口,一只三角头,有着长须子,10爪六翅,模样怪异地虫子慢慢从竹管中爬了出来,张开翅膀,向王府深处飞去。黑衣人看着飞走的虫子,一脸痛惜,叹气道:“这是最后一只寻香虫了。也不知以后还能不能找到。”第一个爬上墙头的黑衣人不耐烦道:“不必顾惜,如果二王子此举,这虫子要多少有多少。如果功亏一篑,那么我们的李海王就只能束手就擒了,只有你能跟踪虫子,快点跟上寻香虫,不要跟丢了。”虫子越过庭院很快就消失不见。

此时的陆永浩被小崽子磨了一天,累得人仰马翻,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哈喇子流了一嘴。几个侍候的侍女和守卫的侍卫分别在外间睡下。一个面目清秀的侍女不时的睁开眼睛,看看屋里,又看看屋外。忽然,一阵嗡嗡声传来,三角头虫子飞进了屋里,直向陆永浩扑去。这个侍女连忙起身,轻轻地走进里屋,看到陆永浩露出的睡衣一角上有块香头大小淡淡地痕迹,三角头虫子正趴在痕迹上,紧张地绞了绞手,又回到床上。

几个黑衣人在大王子府里走走停停,大块头的黑衣人走在最前面,不时停下来嗅一嗅。逐渐走近陆永浩所在的院子。

走到陆永浩院子门口,大块头停下来,回头对老大说道:“寻香虫停在这里不飞了,二王子要的那个牝兽就在这个院子里。”

院子的墙并不高,几个黑衣人轻轻地翻过去,摸进侍卫的屋中,将睡梦中侍卫无声无息地杀死。黑衣人进入侍女屋中时,探查陆永浩的侍女已经站起来了,看见黑衣人杀死其它侍女露出了不忍之色。

黑衣人又进入陆永浩屋中,领头的大哥怀中取出一块黑乎乎的膏药一样的东西贴在陆永浩额头,然后将陆永浩往高壮黑衣人身上一背,然后看向那个侍女:“这只牝兽生下的王子呢?”

侍女紧张地看了看他,说道:“这个牝兽刚刚生了个……女孩,你们可以把婴孩也带走”。带头黑衣人听了一惊,很是诧异,不敢相信地重复:“女婴?”另一个瘦小的黑衣人心知此时来不及思量,用公鸭般的声音说道:“先带着那怪婴。”

几个黑衣人在侍女领路下,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到婴孩的院里,将几个侍女老妈子杀死,将婴孩迷昏一起带走。

为首的黑衣人,一把扯下了陆永浩耳垂上的耳钉,召开四翼鹰,将它放置在鹰腿上的竹管里,然后翻身上了一辆运送美酒的马车,朝都城之外疾驰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二王子寻母记就这样悲惨的落幕了, 大王子,乃的寻陆记会咋样??

五十一

陆永浩是被发麻的耳朵疼醒的,睁眼睛一歪脖,就看见一个小肉球在自己的身旁拱啊拱的。原来是小崽子挨着自己睡着了,裹身子的小被子被翻开了一角,露出半个小肚皮,正有规律地上下起伏着,有心给她盖上,可手被缚在了身后。

颠簸的感觉让陆哥知道,自己应该是在一辆马车之上。

“哎!有喘气的没!滚进来一个!”陆哥努力撑起身子,冲着马车外喊道。

不多时,马车的门打开来了,进来了一个老熟人——刚刚成为寡妇的濯夫人。

此时小寡妇丧白着小脸,冷狠狠地挖了陆哥一眼:“鬼叫什么!仔细切了你的舌头!”

陆永浩一看劫匪是这位,心里多少有点谱子了,这是三王子的人马,想来那个碎催的老三不知道自己是个只生女孩的赔钱货呢,还眼巴巴地跟老大抢食吃。

陆永浩也知道自己现在没什么趁手的货色跟这帮皇亲国戚讨价还价,只能冲濯夫人嬉皮笑脸地说道:“这不是不知道是您吗?麻烦您帮偶给这孩子的肚子盖上,要不然一会她要是拉稀了,也熏了您的小嫩鼻子不是?

可惜陆永浩的嬉皮笑脸收效甚微,濯青冷哼了一声后,照着陆永浩的后腰又狠狠踹了一脚。疼得陆永浩一抽,差点压倒身边宝宝身上,就在这时,正在赶车的一个人在轿门外高声对濯青说道:“我们二王子有令,要活捉这人,你也不要太为过分。”

这时,陆永浩算是听明白了,原来二王子,三王子不知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只是不知一会她会落入哪位王子手中。濯青冷哼了一声,又看了看那婴孩,倒是忍不住笑道:“原以为你能生出什么盖世英豪!身为牝兽居然生出女婴,简直是玷污的皇室的血脉!”

陆永浩懒得跟这小娘炮叫板!纯他妈一羡慕嫉妒恨!看别人生孩子,小贱屁股也跟着痒痒!但人在屋檐下啊,稍微得低一下头:“瞧您说的,我肯定没您屁股厉害啊!看你那大屁股,一看就特别能生!”

这话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濯青一直为自己丧失了生育能力而自卑不已,现在一个生出孽胎的贱货居然这么奚落自己,那火气真是压也压不住。上去又狠狠给了陆永浩一嘴巴。

这一嘴巴下去,陆永浩的牙尖正咬在腮帮子上,满嘴是血,身子借力这么一栽,脑袋微微探出了车门,一口血结结实实地顺着车架子的缝隙吐在了地上。

那赶车的黑衣人见濯青还来了劲头,脸色微微一变,向坐在他身边的同伴示意,起身制止了濯青。

“你别太过分!”说完,又把陆永浩重新拉回进车厢里。

被打得不轻的陆永浩微垂着眼儿,看着他们窝里乱,并没有在意自己方才吐出的那摊子血,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大王子如果追了过来,一定会嗅到自己血液的气味……不过春宵一刻值千金,人家现在美美地玩着呢,也说不定,哪还有空去追自己跟身边这个小倒霉蛋子啊!

小婴孩估计肚子饿了,正瞪着大眼儿,蠕动着粉红的小嘴唇咿咿呀呀地望着自己。

陆永浩长叹一声:“饿了也忍着吧,一会跟你那俩亲叔叔要奶喝去!”

马车行驶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终于停靠在一座半山腰的小木屋旁。

当陆永浩被几个黑衣人下马车后,一抬眼就看到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男子正站在木屋边。就算离得挺远,也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草药味道。昔日的笑面虎,此时脸上再也没有任何笑意,一脸阴郁地看着陆永浩。

陆永浩虽然狼狈不堪,但看到三王子一副通缉在逃犯的狼狈样子,还是忍不住扑哧一笑,不知为何,今天嘴上特别犯贱,话全是横着出来的:“这大喜的日子,你怎么没去喝酒,难道是琢磨着怎么称呼你那未来的爹爹吗?”

此话一出,果然触痛了李海王的痛脚。他猛地站了起来,无意中牵动腰间的伤口,鲜血从纱布渗了出来。濯青见状,连忙奔了过去,“王,千万不可动怒。您的伤口再经不起撕裂了。”李海王却一把推开了他,摇摇晃晃地走到陆永浩面前,伸手一把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他以为娶了我的母后,便能夺取最后的胜利吗?他给我的羞辱,我将原封不动地送还给他!”

说话间,李海王猛地低下头,用口堵在陆永浩的嘴上。陆永浩正要开口说话的功夫,没有预料到被袭击,让李海王长驱直入,一下子将舌头伸进到他嘴里一阵翻搅。粗鲁的舌尖正好舔过方才被咬破的腮帮子,疼得陆哥差点飙出眼泪。

带着一种异样清香的血腥显然更加刺激了李海王,他的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探向了陆永浩的衣襟里。

陆永浩被他在众目睽睽下这么搓弄着,心中既惊又怒,虽然早已经逼迫自己习惯自己在帝斯大陆如同蝼蚁一般的身份地位,但是总是被人当做最下贱的女人,并不是他的专长。

陆永浩伸手就去推李海王,如果是平时,简直是家雀斗苍鹰,只能无力地被禽兽啄得开膛破肚。但李海王这次显然受伤不轻,虽然自己刚刚产子,又经过一番颠簸,身子虚弱不堪,但胳膊肘正好狠狠地捅在李海王的伤口上,让李海王躲散不及闷哼了一声,三王子凶狠地反扑,正一口咬住了陆永浩的舌尖,一时间陆哥也挣不脱李海王这个重度病号,反倒因为一番争执,呼吸跟不上,下意识地张大了嘴想呼吸些空气,又被李海王趁机在他嘴里一阵乱搅,更是连舌头都纠缠在一起,更让陆永浩欲哭无泪地是这阵激烈地舌吻让他身子一阵酥麻,下半身居然可耻地硬了。

自从生完了肚子里的孽种后,午夜梦回时,他总是梦见大王子激烈地侵犯自己时的场景,每次气喘吁吁地醒来,都会有种这副身体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的感觉。

此时,三王子野兽般的强吻,再次唤起了从怀孕以来就一直压抑着的异样的情欲之火。

就在陆永浩开始变得无力反抗之际时,车里传来了一阵哇哇地婴儿哭泣声。陆永浩这才警醒,使出浑身的力气,照着李海王伤口包扎处,又狠狠地挥出一拳,。

李海王忍着疼,擦了擦嘴角沾染上的血液,推开了陆永浩,几步来到车前,撩开轿帘,伸头向里探视。婴儿正在里面哭闹着,小手小脚不停地伸着踢着,将包裹她的小被踢开,光溜溜地。

李海王仔细看了一眼婴孩,先是不敢置信地眯起了眼,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呃。。呃。。”因为中气不足,笑到一半就有些上不来气, “原来你生个小丫头,哈哈,好啊好啊……只有他这样的孽种才生得出这样的怪胎!”

而一旁的濯青也有一种掺杂的嫉妒,更透着幸灾乐祸的眼神儿瞥着陆永浩。

可就在这时,三王子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突然看见车门处有几滴未干的血迹,那血痕顺着木板的缝隙滴到了车下。

那抹血迹散发出来的味道,与自己嘴里刚刚品尝到的血味如出一辙,只要尝过那滋味,便会对那种异香异常敏感。

李海王慢慢地转过身子,目光如尖刀一般,刺向陆永浩。

“你以为你摆弄这些小把戏,就会有人救你吗?本来是指望以你为筹码,跟那个杂种谈判……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急于迎娶我的母亲了……不过,生出一个女婴,是你的问题,还是那个杂种的血统有问题呢……”

三王子显然挖掘出了陆永浩的再利用价值,脸上露出阴沉的微笑,挥手示意濯青他们赶紧撤离这个已经暴露的密处。

五十二

陆永浩现在对这皇族一家子的内斗也了解的八九不离十了。李海王的怪笑一出,他就知道这位打的是什么主意。

如果是因为峻海王的原因才让牝兽生出女婴,新任圣皇的地位真是岌岌可危。所以这屎盆子,三王子是准备扣在他大哥的龙头上不下来了。

女婴也真是不讨喜,就在三王子抱起她时,着凉的小肚子终于发威,热热乎乎地顺着松散的尿布拉了三王子满手都是。

这架势就算是亲妈也是有些扛不住的,三王子厌弃地将那女婴往自己的脚下一抛,虽然用力不大,脚下也是松软的泥地,可娇嫩的孩子被这么直直的扔在地上,也够惊险的了。

陆永浩连想都没想,身子一歪,栽到三王子脚下,宝宝软软的身体正好落到了陆永浩的肚子上。

虽然没有摔伤,但是宝宝明显吓得不轻,肚子饿饿都很乖巧的小娃娃终于嘴巴一瘪,嚎啕大哭起来。

李海王听得不耐烦,挥手示意濯青过来抱走小婴儿,可就在濯青弯下腰的一刹那,婴儿用力地挥舞着握在一起的小拳头,眨眼间,濯美人已经是天外飞仙了。

濯青到底是身怀绝技,人摔在了半空中却一扭腰身,想要挽回被摔的劣势,可是他发现一股强大的力量钳住了他的四肢。努力抗争的结果就是人重重地摔在了破屋顶上,力道之大击穿了屋顶,又落到了屋子里的地面上。

另一个黑衣人,将濯青出了意外,也奔了过来,可就在他跑过来的同时,婴孩再次朝着他一挥拳头,这哥们比濯青点儿背,直接掀飞,恰巧这院子的外墙之外是半山腰的悬崖,人掉下去后,只听见拉着长音儿的“啊——”然后就没动静了。

一时间,院子里静极了,李海王外带几个手下全都大眼瞪小眼儿地等着哭得一塌糊涂的娃娃。

李海王本身也是通晓法术的,就在刚才,他感受到了婴孩身上浓烈的气场,要知道就算是天资聪慧的他也是靠后天研习得来的神力,可是这个还没有满月的婴孩居然无师自通具有这么强大的魔法气场,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李海王眯起了眼儿,陆永浩嘴长了半天:“这……是……是她?”他终于有点反应过来了。

没想到这小崽子在肚子里厉害,生出来的威力更猛。陆哥来帝斯这么久,突然有种穷酸突然榜上大款的感觉,肚皮上的小东西,就是他陆永浩彻底扬眉吐气,力挽狂澜的必杀凶器!

他也不顾小婴儿刚刚卸完了货,微微翘起头,冲着正在嚎啕大哭的婴孩抖着眼皮地说:“好……好女儿,把这帮孙子全扔到房顶上去!啊不……来!帮爸爸先把手上的绳子解开……”

陆永浩这边撺掇着孩子,三王子却不慌不忙地挥了挥手,让属下拿来在马车上从王子府一并带过来的小奶瓶,然后递给了正在啼哭的婴孩。

小宝宝看到眼熟了奶瓶,哭声顿时收了收,小拳头也不挥动了,小嘴一口叼住奶瓶开始大口地吸了起来,根本不管她的亲妈已经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陆永浩眼睁睁地看着小崽子被一奶瓶子给策反了。真是有点欲哭无泪:妈的!还真是他生的,全是记吃不记打的吃货!

三王子洗好了手后,半蹲在陆永浩的身边捏住他的下巴,眼里闪着疯狂的光芒:“你果然是极品牝兽,生下的孩子竟能……哈哈,可惜是个女孩……这是帝斯之神的保佑!因为你注定要为我生下儿子……”说这话的时候,一旁的濯青脸色难看极了就准备把陆永浩他们带走。

可就在这时,天空中飞来了几只四翼鹰。不停地在院落的上方盘旋。

然后就是人声马沸不断逼近的声响。

不多大一会,就看见人高马大的鲁塔带着一队人马追赶了上了,看来陆永浩留下的血迹的确是起了很大的作用。

三王子在发现陆永浩用血迹做记号时就预料到了这点,只是拽着陆永浩快步地走向破屋子。

就算他亲爱的大哥在去往都城的路上设下了埋伏,最后还不是让他逃脱了?想抓他?那个杂种还不配!

这件破屋是他原来训练死士的秘密基地,下面的地道四通八达,机关重重,只要进了地道,就可以去离这座山几里地外的地方,到时候他就算派再多的人围这座山也是鞭长莫及。

可就在他拽着陆永浩掀开伪装成炉灶的密道门口时,一只冷箭带着寒风斜刺在了他们面前。

“李海王,难道不想跟你的王兄叙旧吗?

只见峻海王身穿圣皇大婚之时的华丽的礼服,手撑着弓箭正在口,又上了弦的箭已经瞄准了李海王的眼睛。

李海王顿住了,陆永浩也终于略松了口气:“孩子在濯青的手里,让你的手下别伤着孩子……”

李海王低头了看陆永浩,突然快速地拽起他,用胳膊勒住了他的脖子后,挡在了自己的面前:“你应该是不在乎你的女儿的……居然还来得这么快?看来还是舍不得他……哈哈,我的哥哥,我真有些纳闷了,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娶我的母后呢?”

因为陆永浩挡在前面,峻海王的手微微一顿,可就在李海拖着快出穿不上来气的陆永浩进入密道时,陆永浩眼看着峻海王好看的眼睛眯了起来,手指轻轻一松,那只金箭带着十足的力道直直地擦过了陆永浩的脸颊,一箭正射中李海王堪堪露出的一只眼的眼窝。

一阵撕心裂肺的狂吼在陆永浩的耳边砸开,他只觉得勒住自己脖子的手臂,力道加了十足,甚至能听见脖骨咯吱作响的声音。

而就在时,峻海王已经飞身上前,钳住了李海王的胳膊,一把将快断气的陆永浩扯到了一边,然后抽出腰中的匕首袭向李海王的咽喉。

李海王在一只眼中间的情况下,就在峻海王扯过陆永浩之际,他也用力将插在眼睛中的箭用力折断,忍着剧痛,用带在手腕处的特殊金属制成的护腕挡住了峻海王的匕首。同时达到极致的疼痛,让李海王的法力大增,祭出空气刀劈向峻海王。

一时间两个人缠斗在一起。只不过他早就身受重伤,刚才眼睛也中了一箭,已经渐落下风。而躺在一旁的陆永浩,他的注意力却被濯青吸引了过去。当鲁塔率着众人与院子里的死士展开激时,濯青已经抱着婴孩鬼鬼祟祟地往一旁的院墙闪了过去。因为他轻功超群,虽然被侍卫围住,还是几个起落冲了出去。陆永浩手上绑着绳子,跌跌撞撞地跟着濯青跑了出去。濯青跑到峭壁旁,回头看了看陆永浩,娇俏的脸上闪现一个恶毒的微笑,把孩子提起,尖声喊道:“峻海王,还不放开李海王。不然,我就将你女儿扔下去了!”

陆永浩知道这厮说到做到,看着他怀中的小婴儿一副吃饱了要睡的样子,只能大声地喊,“喂,她要摔你啦,你倒是发威啊。”

总以为自己会很高兴看到这个小孽种彻底在世间消失,可动起了真格的,陆永浩他妈就是狠不下心肠,总感觉那个小东西牵扯着他的心肺也跟着颤。

可惜,小婴儿要跟不知道自己玩儿蹦极了,对他亲娘老子的回应只是打了一个饱嗝,然后小肥脸往襁褓里一埋,已经进入了梦乡。小的算是没指望了,只能看大的了。回头撕心裂肺地大喊道:“峻海王,别打了,快他妈的赶紧出来啊。”

峻海王听见先后传来的濯青和陆永浩的声音,心知外面一定是发生了变故,只能用力将手中的匕首向李海王斩去,李海王架起护腕抵挡,被斩退几步,峻海王咬了咬牙,转身向院外跑去,李海王却借机消失在密道里。

濯青看到峻海王跑了出来,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甩手将婴儿扔出峭壁。陆永浩看到婴儿落进峭壁后,“啊”的大叫一声,只感觉身子一僵,仿佛又看到了妹妹在自己面前惨死时的场景,那时的自己也如同现在——近在咫尺,却无能为力……

他身子一软就要摔倒在地上。濯青抛出婴儿后,再度露出一丝冷笑,脚尖点地,纵身跃起,同时手臂一挥,手上的钢爪激射而出,勾住了陆永浩刚要摔倒的身子,然后扯住他一起跳下了峭壁,陆永浩也被钢爪带动一起落下了峭壁。

峻海王看到婴儿和陆永浩先后落下峭壁,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脚下发力,快步如飞,几步跑到峭壁边,想也没想就跳了下去。

濯青将陆永浩带落峭壁后,手腕一翻,“嗤”的一声,勾住陆永浩的钢爪立时松开又弹绕回到濯青臂上。

陆永浩眼睁睁地看着濯青摊开双手双脚,形成个“大”字形,原本紧身的衣裤绷弹开来,变成宽松的蝙蝠一般的衣裤在风中刷拉刷拉地响着,增加下落时的阻力。待快到峭壁中间时,濯青再一挥手臂,钢爪电射而出,勾住一块凸起的岩石,身体划出一条弧线,落入峭壁上岩石下一个一人多高的洞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峻海王跳下峭壁时,脚下用出全力,踏碎了2块岩石,身子如射出的箭矢一样,一下子追向正手舞足蹈,大叫着向下坠落的陆永浩。峻海王似乎张口冲陆永浩喊了几句,可是话一出口,就被急速下坠时形成的呼呼的风给吹散,峻海王借着下冲的力道在后面一手抱住陆永浩的脖子,一手搂住陆永浩的腰,身子一转,两人贴在一起,大头冲下地继续坠落。

陆永浩心知在劫难逃,当被扯下去的时候,眼看着大头朝下,要来个倒栽葱了,心中一翻,“完了,这次真的完了。也好,小崽子,你本来就是不被祝福的孩子,才来人间短短这么走一遭,也不用感受到这时间的欺骗与背叛了,我过来陪你,咱们跟你的小姑姑和奶奶到下面团聚去,在阴间一定给你过上好生活……

刚想到这,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了,陆永浩心里一惊,扭头一看,居然是峻海王。心里再真是有些惊吓:他怎么也下来了?难不成也是被濯青扯下来的?不对啊……就两根绳子,濯青也早早地跳进山洞溜之大吉了,这峻海王刚坐上朝思暮想的圣皇宝座,这结婚的小礼服也没换下,屁股还没坐热,新娘的肚子还没睡大,怎么就跳下来了?

陆永浩这边还在胡思乱想,峻海王把嘴靠近他耳边,用力喊道:“不要乱动身体,收拢双腿,这样下落的速度会快些,还能赶上孩子。”婴儿虽然最早落下峭壁,因为濯青并未用力,是以落下的速度并不快。峻海王和陆永浩在落下一大半的距离后终于追上了婴儿。陆永浩双手一伸,将婴儿紧紧地抱在怀里。

这山崖在两山之间,终年不见阳光。下面生长的都是些喜阴的植物,厚实的巨型青苔密实地长满整个谷底,虽然厚重得像密实的地毯,但人从高处摔下也是非死即伤。

快要落地时,峻海王使了个巧劲,将陆永浩和小婴儿翻转到自己身体的上方。

而他的后背重重地落到了三米厚的苔藓地上。

就在三个人重重地落在地上的一瞬间,从地上顿时扬起一层绿色的尘雾。

峻海王忍着震荡的剧痛,伸手捂住了陆永浩和小婴儿的口鼻。

“屏住呼吸,有毒!”

那些绿色的尘雾如同棉絮一样,飘荡在半空中后,居然集结粘连在一起,织成了一道绿色的帷幔,像锅盖一样,将三个人倒扣在里面。

峻海王虽然有淫蛇之毒护体,天生百毒不侵,可见此情形还是脸色一变,因为他知道自己身下的绿色青苔是什么了。

这些寄生在崖底的植物叫“蜘蛛苔”,是一种食肉的可怕生物,它们就像潜伏在暗处的魔鬼,等着飞禽或者走兽不小心落入谷底,再用有毒的,如同蛛网一样的强韧的苔丝将猎物紧紧缚住。就算是最锋利的刀剑,也无法割开,只能眼睁睁地等待着,这些苔丝缠绕着,猛扎进自己的身体,惊恐地看着自己最后一滴血液被身下的青苔吸收殆尽。

五十三

小婴儿被捂住了口鼻自然是不舒服,闭着眼儿抽起了鼻子。

峻海王感到有股力道,推开了自己捂着婴儿的手,心里真是微微一惊。

再看小婴儿的四周,居然慢慢升起一层光膜将逐渐逼近了苔丝一点点地逼退。

峻海王真是吃了一惊,慢慢放开捂住陆永浩的口鼻。

陆永浩也震得不轻,用胳膊肘撑地,勉强从峻海王的身上爬起来,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手上的绳子早在下落时,就被峻海王解开了,但是许久没有活血,酥麻得可以。

他看了看小宝宝躺在他爸爸的肚皮上哭泣的凄惨模样,用脚尖戳了戳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峻海王:“哎,还能起来不?咱们怎么上去啊?”

峻海王闭着眼调整了一下呼吸,等到身上酥麻刺骨的疼痛过劲儿了,才平静地说道:“把孩子抱起来吧吗,我的肋骨好像断了。

其实方才落下来的时候,一个大人加上小孩的重量让他的肋骨折断了三根。

陆永浩听了表情一滞,却想了想,才慢慢地蹲下身子抱起了宝宝。

果然,峻海王微微动了一下,就疼得冷汗直冒,压根就起不来了。

陆哥低头看着僵直地躺在那的峻海王,扑哧一下子笑开了,朝着峻海王受伤的肋骨又狠狠地踹了一脚:“哎呦喂!孙子你也有今天啊!不是挺聪明会算计的吗!怎么跳下来了?怎么的?知道你女儿有特异功能了?觉得奇货可居,就眼巴巴地蹦下来了?”

其实这话埋汰人的成分居多,这小女孩身怀异能的本事,自己也是才知道,峻海王忙着娶媳妇更不可能知道赔钱丫头片子有啥本事了。

峻海王疼得闷哼,也不辩解,只是将头一歪,下巴绷得紧紧的。陆永浩知道,这是云哥动了真气时的样子。

该!后悔了吧!谁让他往下跳的?自己傻了吧!

不过……这小损样看着倒是挺眼熟的,他什么时候跟自己摆过这样的脸子来着?

应该是自己第一次交女朋友的时候,在他17岁的时候,帮派里的大哥们带着他去歌舞厅赵小姐。

第一次开荤是跟一个丰乳肥臀的女人,水一样柔滑的肌肤,大奶子陷进去就不想出来,青春激昂的欲望让他一晚上足足上了那女人七次。

可是那天天还没亮,云哥就一脚踹开了房门,虎着脸将还光着屁股的他从床上扯了下来。刚刚成为真正的男人,就这么的在女人面前失了面子,当时年轻的自己,脸蛋子一时挂不住,还梗着脖子跟云哥顶嘴,大声嚷嚷着:“找女人怎么了?哪个男的不找女的,你上岁数举不动枪了,难道还指望着我吃素!”

那时的云哥脸色难看极了,大手举起来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嘴巴,下巴绷得紧紧的,却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从那以后,云哥竟有足足两个礼拜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也不肯再见他,而他则在脑子里反复地播放着自己对云哥说过的话,到最后自己的十足的心虚后悔,躲在自己的小房间里自己抽自己的贱嘴巴。

后来,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在云哥面前切舌头谢罪之时,云哥居然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把他叫到自己的客厅中,依旧像往常一般给他煮东西吃,然后用保养得宜的双手,夹起象牙筷子,一筷头一筷头的,在自己面前的小碟子里堆成一座小山,

而那一夜的风流事,云哥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小姐不干净,如果喜欢女人不妨包养,花些钱无所谓,别生病就好。

这让当时的陆永浩如释重负,愈发忏悔自己的口不择言,没有理解老大的“健康一身轻”的良苦用心。

可是现在陆永浩在回想这段往事,真是体会到了别样的滋味,云哥当初给自己的那一嘴巴,绝不是从卫生环保角度考量的,只是他要是真是像他说过的那样喜欢自己,为什么能容忍自己找一个又一个女人呢?依照峻海王现在的尿性,这种大度与宽容,真是他妈的脱胎换骨了。试问,除了天生的王八,应该也没有几个男人能够做到。

不过现在他峻海王干嘛摆出这副受了窝脖委屈的嘴脸?他陆永浩可是半点不亏欠他的!

这么想着,陆永浩抱起孩子,转身往谷底的另一边走去。

小婴儿的保护罩只能罩住她四周直径三米左右的距离。随着陆永浩的移动,那光罩渐渐地离开了峻海王。

那些被逼退的苔丝又开始缠绕了上了。峻海王握着匕首,躺在地上用力的挥舞,可惜那软软的丝絮根本就砍不断,很快就缠在了峻海王的身上,慢慢地插进他的皮肤里。

陆永浩其实是想听听峻海王服软求救的,到时候再好好地奚落他一翻,出出心里郁结了许久的恶气。

偏偏峻海王还硬气的很,都被裹成紫菜包饭了,愣是一声也不喊。

陆永浩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看,冷哼一声接着往前走,却发现自己越走越慢。

等再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快步朝着那个绿色大春卷跑去了。

他妈再被人上,别哭天喊地的,自己他妈也是贱屁眼找插!

当光罩罩上峻海王,青丝如潮水般褪下,他的眉眼渐渐露出时,陆永浩恶狠狠地骂着自己。

峻海王得了便宜还卖起了乖,东瀛式华丽的俊脸板得紧紧的,还是不看陆永浩一眼。不过陆哥倒是释怀了,估计这位在那自我厌弃呢,毕竟一国之尊傻了吧唧地跳悬崖,还真是件值得深刻反思的事儿。

“哎!没死的话放个屁!咱们这是怎么上去啊!”

峻海王应该是检讨完毕自己的智商了,终于憋了能有一刻钟,终于和缓下来脸色说道:“鲁塔他们应该是想办法下来了。但是这些青丝生长太快他们一时半刻是处理不干净的,所以先想办法在谷底生火,祛除一下瘴气。

说着,他试着慢慢地坐了起来,从腰间的小皮囊里掏出小药盒,从里面取出一颗药丸吞了下了,那药丸应该有止痛的效果,过了一会后,峻海王居然能慢慢地站起来来,,拄着陆永浩寻来的一根粗壮的木棍,在谷底走了一圈,不但捡拾了柴草,还寻来了一些能吃的蘑菇,峻海王又指挥着陆永浩爬上一颗大树,摘下了一种像椰子一样的硬壳大果子。

陆永浩是有恐高症的,打从少年时代起,唯一的爬树经历就是跟峻海王这孙子相遇时,被他骗上去的那一次。

“那种果子叫奶果,里面的汁液很适合宝宝吃。”峻海王只说了这一句,陆永浩就只能翻着白眼,忍着眩晕,努力地往上爬了。

好不容易一口气摘了三四个扔下来,陆哥是实在没勇气再往上爬了。等他一声冷汗地下来,一下子坐在了树下,甚至连峻海王抚着他的腰轻拍着他的脸颊,都没来得及阻止。

等峻海王用小刀剖来了奶果后,陆永浩把香甜的奶汁小心翼翼地灌进了找来了一截空心竹管里,又用剩下的硬壳做锅,将奶汁和找来的各种鲜蘑放在一起煮食。

峻海王经常出兵,野营经验丰富,在这种阴暗潮湿的环境下,居然也借助找来的石头木块生出了一堆火。

当香味四溢的蘑菇汤沸腾时,躺在陆永浩怀里的小宝宝也伸着小粉舌头,跟着咿咿呀呀地笑开了。

峻海王似乎很爱喝的样子,也不知道这位在皇族婚宴的酒桌上吃什么了,跟饿得几天没吃饭的难民似的,很优雅地将一大锅的蘑菇汤喝得一滴不剩,然后凑到陆永浩正喝的那一碗旁边,毫无愧色地问道:“看你的样子也不太饿,还是先去喂宝宝吧,这汤我帮你拿着……”

陆永浩一时不查,还真信了,等给小崽子喂完了奶汁后,回身再看自己那一锅,只剩下空荡荡的壳子了。

“你妈的!怎么这么能吃!我的呢?”

峻海王从里怀掏出质量上乘的丝帕,优雅地按了按嘴角,然后淡淡地说:“今天傻事做得太多了,多吃些,也好补补脑子。”

陆永浩被气得脸都鼓成河豚了。

这时,峻海王才不慌不忙地掏出了三个殷红的果子:“我在石缝里寻来的,它的名字叫暖火果,吃了能御寒,但是一次只能吃一个,这果子能量很大,肚子里有别的东西会涨胃的。”

陆永浩半信半疑地接过来,咬了一口多汁的果子,果然有一股暖流顺着嗓子眼一直流到胃里。当一个果子吃下去时,胃已经涨得慢慢的了。

能烧的柴草有限,那堆火不大一会,就越来越弱了。峻海王把身上厚实的衣服脱下来,给吃饱了就睡的小婴孩裹上后,靠在树上闭目养神。

陆永浩在离峻海王一米远的地方躺下了,他不禁抬头往下笼罩在自己头上的苔丝,那些厚实的苔丝不但遮光,更是像隔音墙一般,遮挡住了外界的声响。也不知道鲁塔他们是否下来清理苔丝了。但是就像峻海王说的那样,他们一时半刻真是出不去的。

谷底的湿气慢慢地泛了上来,冷气逼人,可陆永浩因为吃了那颗红果子的原因,居然身体还有些微微发热,而在他温暖怀抱里的小女婴也睡得分外香甜。

他忍不住看了看身旁不远处的峻海王,他身上现在只有单薄的内衣,加上骨头有伤,身体似乎在微微地打着冷颤。明明有御寒的果子,干嘛不吃,他可是亲眼看见峻海王将剩下的两颗果子又放入了怀里。

俩大一小,就这么相对无言地在谷底呆了整整一天一夜后,陆永浩终于明白了。

原来那果子并不是谷底到处都是的,峻海王如同扫地毯一般的搜寻,也不过寻来了这么三颗。

而当陆永浩吃下最后一颗时,看着已经微微有些发烧的峻海王,再也忍不住了,站起身来走到了他的身边,气呼呼地坐下,别扭地将峻海王揽入了自己的怀中。】

峻海王依旧没有多言,只是僵硬了一下身体,又慢慢地放软,伸手揽住了陆永浩的腰。陆永浩有心想骂他,却发现峻海王的脑门发烫,可身体冰凉得像个冰坨,他只能别扭装个声,任凭峻海王将自己和宝宝搂在怀里,感受着身后那硬实的胸膛慢慢地由冰凉变得燥热,只是这一热一冷的交替,不但让他全身都打颤了一下……似乎心……也跟着一颤。

当再次醒来时,陆永浩终于感到了一丝凉意,他发现自己居然面朝着大王子了。小婴儿裹着层层衣服,很安稳地睡着。而自己胸前的衣衫半解,一只大手正放肆地在里面出入。

半裸的胸前的突起正紧紧挨着那不要脸的男子壮硕的胸膛。

当发现陆永浩颤动一下眼睑时,峻海王的嘴角已经紧贴了上去,将陆永浩反射性的反抗动作全都死死地禁锢在自己的怀里,陆永浩被峻海王邪恶下流的手法揉搓得炽火越发的浓烈,让他难受的要死。

“暖火果没有了,不想冻死,我们就得做些能发热的事情……”说完了一本正经的理由后,他开始了新一轮的折腾,宽大的手掌在陆永浩的内衣里不停的揉搓着,亲吻从额头上脖颈,一路朝下。

所到之处,仿佛真的播下火种一般,热气腾腾。

“哎!别……我……我他妈不冷!”陆永浩被峻海王娴熟的技巧弄得浑身战栗,当峻海王握住了他滚烫的……蹂躏着时,粗犷的声音的里终于夹带出浓烈的低沉声。

“真够热的,别射,忍住点,我们只是取暖而已。”当陆哥被磋磨得再也忍不住了,想要一泻千里之时,峻海王却邪恶地紧捏住了闸门口,让马上要就获得的快乐夭折在了半山腰。

陆永浩恶狠狠地瞪向了峻海王,却发现他的脸上满是温柔无害的笑意:“怎么办?我的贝加瞪着这么湿亮饥渴的眼睛看着我,害得我的心又开始软了,贝加小宝贝,你想要什么?是这样……还是这样?”

取暖活动成果斐然,陆永浩出了一身的大汗,外搭一条湿漉漉的裤裆。当峻海王微微掀起他的裤腰,看着里面一塌糊涂的布料时,陆永浩再也忍不住了,一拳头正击在峻海王受伤的肋条骨上。

小婴儿瞪着大眼,懵懵懂懂地看着自己的亲娘谋杀亲爹。就在谷底马上要发生人伦惨剧之时,他们头上的厚厚的丝网终于露出一丝缝隙。

“王,您再里面吗?”

鲁塔粗野的声音真是如同天籁一般传了进来伴着鲁塔的声音,还有一个绳子垂了下来。

峻海王和陆永浩终于从死亡谷底爬上来时,就看见帝斯新任的圣后,真一脸垂泪地站在崖边边,当他看见自己丈夫的身影时,便哭着一头栽进了峻海王的怀中。

五十四

原来圣皇遇险的消息传到宫中后,莲夫人便亲自来到这断崖的边上守候。

看着年轻的丈夫遇险,眼泪简直淌成了河。

陆永浩发现圣皇大人一摆脱了困境,周身的气场顿时变得冷峻高贵,崖底抢食的贱德行连渣都不剩,除了拍了拍圣后的肩膀以示安慰外,就再也没看他跟宝宝一眼。

反倒是圣后,抹掉眼泪后,越过圣皇的肩膀,深深地望向陆永浩。

那一眼,就像在深海中森然游出的鲨鱼,紧盯着坐以待毙的猎物。

陆永浩一手抱着孩子,晃了晃拽绳子抻着了的肩膀,他知道,这头鲨鱼跟上一世一样,只等着自己落入了他的地盘,再一步步地鲸吞蚕食……

怀里的宝宝眨着大眼儿,水汪汪地看着自己,陆永浩拍了拍宝宝的小屁股:“长点心吧,除了吸奶瓶子,咱们也得学学保命啊!”

小娃子压根体会不到世道艰辛,顺着亲妈的手势放了个滚圆的响屁,又咯咯地笑开了。

经过这次王府遭劫的波折,陆永浩倒是提前进宫了。

一辆小马车,顺着皇宫的偏门就进去了。

奶妈布拉达坐在马车里帮他抱着孩子,又开始絮叨上了皇宫的各种礼仪禁忌。

“前任圣皇没有册封圣后,但是新任圣皇已经大婚,迎娶了圣后,圣后尊为国母,你以后生下来的子嗣的抚养权就要都归在圣后的名下,可是这一胎是女孩,总是不好归在尊贵的圣后名下的,咳,你呀,下一胎可要争气啊!”

陆永浩现在深谙与忠仆相处之道,拿着本帝斯大陆的启蒙识字本边看边连连点头:“你放心,我一定牢记帝斯祖训,下一胎直接生带三把儿的,让你的圣后从头发到脚都奔儿有面子!后妈当的顺心舒畅,不过您现在能不能歇一歇。这肚子里就算有崽子也得让你絮叨流产了!”

布拉达重重的叹了口气,没有再言语。

进了皇宫,早早就有几个人等在那。为首的是一个形容干瘪的老妇,

那个干瘪的老女人带着几个宫内的侍卫走了过来,尖着嗓门说道:“这个就是新入宫的贝加夫人?”

布拉达是皇宫的老人儿了,自然认得这女人是圣后莲夫人的心腹侍女,新上任的宫廷侍女主管,连忙向他施礼说道:“是的,丹娜侍官,他就是贝加夫人。”

“行了,你就送到这吧,我自然会给贝加夫人安排住处起居用品的。”

听了老女人的话,布拉达并没有起身,依然毕恭毕敬地说道:“贝加夫人的住处已经早有安排了,他刚生产完毕,大祭司担心他身体尚有浊气,需要寻找水汽充盈的地方净化,等贝加夫人安顿好了,小人会亲自向侍官大人交接事宜的。”

这个丹娜狗仗人势,在老圣皇那会儿,仗着莲夫人的名头,在宫中的杂役群里是说一不二的了。

现在新官上任,火烧得正旺,却偏偏被布拉达一口回绝,自然老脸有些挂不住褶子了,更重要的是这是圣后亲自交代的事情,她更不能办砸了!

“大胆!你算个什么东西?圣后交代的事情,你也敢违抗?“说着一挥手,便命人架起布拉达,按在冰凉的石板地上。布拉达跟陆永浩一样,也是刚刚生产不久,身子骨不算太好,在被按下去的一霎那,额头磕在了地上,顿时鲜血直流。

看看!这就是事儿妈的下场!陆永浩在马车上看得分明,他心知是那圣后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老奶妈只不过是撞到了人家的枪口上。

看着布拉达任人欺凌的场景,他皱着眉,想了想,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他可不是想救那位绝世忠仆,纯粹是看着这几个狗腿子像一堵墙挡住了他的视线和新鲜的空气,大爷不爽了,自然是要揍人的。

来到这片毁人三观的大陆上,陆永浩已经彻底放下身为黑社会流氓的志气和尊严,动手的对象不看性别年龄,只看自己她妈能不能单挑得动。

眼前这个干瘪老女人,从各方面来看,都是绝佳的挑战对象,陆哥有点跃跃欲试,想抽丫两脚。

可惜没等他发挥,有一个人比他更快。

不知从什么过来的鲁塔一脚就踹飞了那个叫嚣的丹娜,又挥开狗腿子们,将布拉达拽起来扯进自己的怀里。

“大祭司下达的命令关系到圣皇的安危,那容得你们这些卑贱的下人多嘴,都给我滚开!”鲁塔将军中气十足,震得人耳膜直

老妇人绷着脸爬了起来,轻声念叨着,是自己不对,然后低着头,臭着脸急匆匆地向主子报信去了。布拉达手捂着肚子,冒出的冷汗浸湿了他的头发。鲁塔露出心疼的神色,低下头,也不知对在老奶妈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陆永浩听不清他说出的词句。可布拉达说的却听得分明:“请……将军自重,……快……快放我下去,我要还有圣命在身。”

陆永浩走过去扶住了从鲁塔身上挣扎下来的奶妈,回到了马车上。

“怎么?他又要让你延迟退休年龄?”陆永浩将身边装着热水的小水壶递给布拉达,并调侃道。

可平时一本正经的奶妈却一脸的惊慌,只顾着咕咚咕咚地喝水,也不知心里想着什么。

很快,他们一路走小门过拐角,终于来到一处宜人的花园,也不知是什么人设计的,湖中心是一块绿洲,茂密的竹林深处鸟啼声声地传过来,碎玉般的天籁之音纷落在一处建于湖中心的小屋上,四下的浓绿愈发映衬出林野的幽深。

湖的这边的堤案旁,有一条细碎石子铺成的小路,一路延伸过来,,不知名的藤柳在徐徐的晨风中,如同戏子舞袖般的不同地晃动在人的眼前,沙沙地响起一片如同美人衣衫摩挲的衣裙声。

想要到湖心的话,唯一的路径就是坐上湖边的一只小船,然后荡到湖的对岸。

当带路的侍卫示意陆永浩上船时,陆永浩心里终于明白,这是换汤不换药,自己依旧要过着囚犯的生活,只不过帝斯的冷宫修建得还真别致。费心地搭配一片这么别致的水景,有些暴敛天物啊!

小屋看着不大,但生活起居用品倒是一应俱全。

陆永浩本以为能在这四面环水的地界好好休养一下声息,没想到天还没有全黑下来。

圣皇大人已经站在船头,缓缓地靠了过来。

顺着爬满绿藤的窗口望去,便可看到那个已经换上一身素黑便服的男子,慵懒地披散的及腰长发,笑着伸手接住从密林里飞出了几次黄嘴红爪的鸟儿。五十五

小婴孩看见她亲爹来了,咧着小嘴倒是咿咿呀呀地笑个没完,峻海王进了屋,将方盖子才放在船上的一只食盒拿了出来,打开盖子,里面是装的是满满一碗的蘑菇汤,表面泛着一层焦锅底子的黑渣。

陆永浩提鼻子闻了闻:“你……这是打算赐我鸩酒?”

也许是四下无人,圣皇大人总算是放下了帝王的架势,恢复成以往温和儒雅的温吞样:“今天去郊外巡视兵营,乡间的野道上长着我们在崖底吃到的那种鲜蘑,顺便用军营的锅子煮了些,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锅底有些糊了,不过味道应该是不错的。”

峻海王居然能亲自洗手作羹汤,陆永浩听得一愣。不过他跟云哥的手艺比起来真是差太远了,这种暗黑料理别说吃了,连想象一下都是可怕的。

可圣皇大人已经亲自挽起衣袖将碗递到了陆永浩的嘴边,顺着修长的手指往上望去,尊贵的御手上有一串清晰可见的水泡,估计是被油迸溅到了。陆永浩不想跟他再起无谓的口舌之争,硬着头皮勉强抿了一口。

没想到的是,看着可怕,入口之后倒是鲜美异常。

“还可以吧,我做了四次,感觉这最后一次的味道不错。”

他只喝了一次陆永浩做的半吊子蘑菇汤,拿惯了刀枪的手就能无师自通地做出好吃的东西来,他不由得想起以前跟云哥外出时,如果在饭店里吃到了什么爱吃的稀罕菜肴,云哥过几天准能像模像样的复制出来。

以前陆永浩吃得没心没肺的,可现在才发现,这才是猎艳的至高境界。

云哥如此,现在峻海王居然也玩儿起了这一套来。

操了!陆哥跟咽药似的,吞下嘴里的鲜汤,然后问道:“我也不是生儿子的料,就算现在身体被你改造得能生孩子了,下一胎保不齐还是个女孩,你看你也娶了能生的老婆了,你现阶段的任务就是保存体力,好好繁殖下一代……”

话还没说完,峻海王已经俯下身子亲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厚唇。

陆永浩怀里的小婴儿早被转移到一旁的婴儿车里,他整个人被按在了柔软的大床之上,压在他身上的男人用牙齿轻咬他的嘴唇迫使他主动慢慢张嘴微启一条缝隙。那根灵蛇一般的舌尖逼迫挑逗着他的嘴巴大张,为入侵的湿滑的舌头提供了宽阔的空间,舌尖与舌尖的混战越发的激缠,陆永浩渐渐地跟不上他的节奏,呼吸越来越粗。

当峻海王终于结束这一吻时,他专注地看着剩下的还在闭着眼喘息的男人,用手轻抚着他的嘴唇,一字一句慢慢地问道:“我同他比,你更喜欢谁的吻?”

陆永浩没反应过来,直觉想着他问的是老二还是老三?

可峻海王接下来的话却大大地出乎他的意料:“你那个世界里的我,也能让你这么舒服吗?”

陆永浩猛地瞪大眼睛,峻海王是如何知道云哥的存在的?难道……

“于老六对你说了什么?”只能是于老六了,这个二愣子在面对峻海王时是毫无戒心的。

峻海王的手慢慢下移,突然死死地握住了他的脖子:“看来是真的呢!”

听他这话的意思,十有八九是试探,陆永浩伸手使劲去掰开他掐住自己的手。

“你什么意思?”等峻海王终于愿意松开手了,陆永浩立刻坐直了身体,干巴巴地问道。

“峻海王又定定地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了那个从于老六屁股蛋子里掏出的那个金匣子。里面的药丸已经被掏空了,空荡荡的盒底露出了一行手写字,依旧是让人看不懂的蝌蚪。

“这些字是我的字迹……”当于老六跟我说起有一个人跟我长得很像时,我突然想明白了你初见我时的疑惑的情形,现在你愿意跟我说一说内里的情形了吗?”

陆永浩心知是瞒不住了,可是他突然不太确定一旦峻海王知道真相,这位圣皇君主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前世的自己也许真的跟大王子深深的相爱了吧?所以云哥才会因为自己的死而感到内疚,可是现在的这位登上了九五至尊地位的圣皇根本不是经历过生死之变的云哥,他知道了真相后会做什么

豁出去了!既然这场穿越异世的游戏规则是他写下的,那他陆永浩倒是要看看最后他要如何收场?

陆永浩猛地吸了一口气,将自己所知道的前世与今生统统说给了峻海王听。

听着陆永浩滔滔不绝的话语,峻海王的眼睛越眯越细。

当陆哥终于诉说完毕后,峻海王把目光调转回药盒上,用手指轻敲着那上面也不知写的是什么的字,慢慢地说道:“我会因为你而放弃皇位穿越到你的那个世界?”

怎么个意思,自己干过的猛事,又没人逼过他,这返过来还嫌弃自己不够衬头?不配让他放弃皇位?

“也不知道是谁在崖边,二逼呼呼的往下跳?”想起这一关节,陆哥立刻得意了起来,翘着二郎腿调侃起峻海王。

峻海王伸手摸向了陆永浩的头,当初被剃成秃瓢的脑袋,如今新生了一层软软的绒毛,又恢复成了以前的黑色,黑色的毛发在帝斯大陆是很少见的,他是因为在娘胎里带有蛇毒,而呈现出了与其他王室成员不同的发色,而眼前这个没什么本事,却总是自不量力的小牝兽跟他的发色是一样的……如果自己能够狠下心肠不管他,他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贝加能存活多久呢?会不会也像他说的“上一世”那样凄惨的死去?

“这间屋子是我母亲的。”圣皇大人终于开了金口,“当初她怀着我的时候,当时的国师怕她的蛇毒晦气玷污了皇宫的圣气,特意命人凿湖修建这个湖中岛,我从出生到6岁之前一直在这个小岛上生活。这屋外的花草都是我母亲亲手种出来的。”

这小岛说是岛都难为它了,屁大的地方,在这里生活6年?简直是囚犯的生活,也难怪他跟这里的鸟群关系融洽了,想必后来得势后,也经常到这里忆苦思甜吧?

陆永浩突然有些明白圣皇大人话里的意思了,在崖边往下跳,那绝对是没想清楚一时脑门发热,现在故地重游,回忆起了童年血泪史,肯定坚定立场不放松了。现在他娶了那个莲夫人就是明证。

这么想着,心里是一阵刻骨铭心的恨啊,他妈这德行简直是拉屎往回坐!

上辈子自己妥妥的被烧死了多静心,他妈非得折腾着重活一回受一下二遍罪!云哥一个,他峻海王一个,人格分裂玩得挺高啊!一个情深不寿,一个白眼儿狼的。

“不是!你怎么个意思?要不咱们打个商量成吗?您呢?安安稳稳地坐你的圣皇,身为国家领导人了,一天研究点发动侵略战争,多抢点牝兽生孩子,这步挺好的吗?就是劳烦您费点劲儿,研究一下把我怎么送回去,反正我现在也挺多余的,你要是打定主意把我关在这岛上几年,我……我明儿就跳湖,看看自己能不能穿回去……”

话还没说完的,圣皇大人已经站了起来,一把将他抱起,来到窗边::“你看,这湖怎么样?”

陆永浩不以为然地伸脖子看了会,突然明白过来了:这么大的湖,湖面却不起一丝涟漪,似乎没有半个活物,连个鱼影也看不见。

“这湖水已经被我浇灌了带有金属的重水,你如果真跳进去,湖水灌入你的口鼻,你会活着看着自己灌入湖水的胃肠被坠出体外,然后再凄惨地死去,贝加,跳下去之前,一定要深吸一口气。”

陆永浩听得瞪出来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大爷的!”

那天,峻海王将陆永浩压在床上,凶猛地做了半宿,在被他摆弄出一个又一个可耻的动作时,峻海王总是不停地问:“怎么样,你舒服得都尿床了,那个年老的我也能让你这么舒爽吗?……恩?为什么想着要回去?看来还是本王做得不够……”

等圣皇的千金玉柱终于偃旗息鼓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凉。

峻海王起身穿戴好了衣物,又看了看躺在床上昏睡过去的陆永浩,他的睡相还是那么的不好,被单斜斜的搭在已经恢复得结实的小腹上,胸前的皮肤,因为昨夜用力过猛,已经泛起一片的紫青。

昨天从贝加嘴里听到的故事,荒诞离奇,可他听着的时候,却觉得那一切不可思议之中却有着一股莫名的熟悉。

如果……他真的死了……自己会不会穷尽一生换得一次再拥他入怀的机会?

“上一世”的自己可真是个失败者啊!把握不住现在,也把握不了未来,打开那个小金匣,看着那行“自己”亲手写下的字,峻海王的嘴角挂满了嘲讽的微笑。

失去了,就是彻底失去了,还妄想着挽回抓住些什么?真是可笑!想再回到那个世界?

那也要看他答应不答应!

他将那个金匣揣好,转身上了船,离开了小岛。之后的三个月,陆永浩再也没有见到过圣皇大人一眼。

不过幽困在小岛的日子倒是其乐无穷。

刚开始的几天,湖面漂浮了十来具身着黑衣蒙着面的尸体。

就像圣皇大人所说的那样,个个肚肠被脱拽出肛外,没在法医鉴定科练过三五年,都下不去眼睛看他们的凄惨模样。

死了这一批人后,湖里倒是没有来野浴游泳的了,可从小船送过来的食物又开始出问题了。

当初跟着陆永浩一起过来的,还有个试吃的侍女,据说是鲁塔从异国买来的药人,从小就喂食特殊草药养大的孩子。就算是不易察觉的慢性毒药,入了她的口,毒性也能被催化成十倍。

所以,当一口鱼汤入口后,挺漂亮一个姑娘立刻倒地抽搐,不到三分钟便死了过去。

从那天去,小船不再送来吃食,改为自给自足,布拉达采摘种植在岛上的瓜果,烹制成菜肴,供大家使用。

而屋后的一口大缸,有着天然的过滤作用,过滤着承接的雨水。幸好现在赶上了帝斯的雨季,不然这一岛的人,真要饮用一湖的毒水,痛快一下肠子了。

就是吃不到肉,让吃货陆哥心里不大痛快,现在回想起来,那一锅黑漆漆的蘑菇汤也来越有人间美味的气场了,好几回做梦,都梦见他妈的圣皇又大驾光临了,一手端着蘑菇汤,一手举着烤羊腿,而自己巴巴地飞跑出去,淌着哈喇子迎接圣驾。

在梦里节操尽毁不说,醒来再开满桌字一盘子一盘子的绿色,突然与以前社团里进了牢房的弟兄们有了更深层次的共鸣,他当初探监的时候,还听说那儿一周还能改善一次,给点肥肉吃呢!

他妈的当皇帝的小老婆,居然比吃牢饭的混的惨!上哪一诉冷宫中的凄凉啊!

悲愤之余,他指着树上的几十只鸟儿,对布拉达说:“弄个弹弓给它们打下来烤着吃!炸着吃更香!嘴里都能淡出鸟来了!”

布拉达抱着小婴孩,指了指窗外,能看到偶尔有飞虫来到岛中,那些鸟鸟,立刻煽动翅膀,箭一般直冲过去,一口就将虫子吞入腹中。“帝斯毒性强的虫子颜色赤红,不过都城里这样的虫子却很罕见,可是这几天,飞过来的虫群却个个赤红,不过一个不剩全被那些圣皇亲自饲养出来的鸟儿吞了,贝加夫人,您确定今天要吃烤鸟吗?”

陆永浩半张着嘴,晕了口气,长叹一声:“今晚还吃青菜吧,记得把菜裹上面粉过一下油,调上汁浇一下,尽……尽量做出肉味来啊!”

那天吃完了青菜,陆哥扒着门框练牵引呢,突然听到远处的正宫中传来一直悦耳的牛角号的声音。

“怎么了?圣皇驾崩了?”陆哥吃素的嘴依然奇臭无比,向布拉达打趣道。

布拉达本来正在小园子里拔草,一听到那声音,激动得立刻站直了身体,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这是宫中的喜号!我们的圣后怀上王尊贵的血脉啦!”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