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世界的二十七天,下午14:30,全员在市立医院集合完毕。
托了christie的福,上午11:00前所有人整装待发。为了预防分离和被攻击的情况发生,林延列举出了所有应准备的应急装备并提供了相应的基础用具,至于不在建议范围内的超纲物资则律由自己负责,队伍不会进行切有可能剥夺你思维能力的包办代替。
于是集合的时候,我看见程铭逸扛了把杀伤力诡异的安全斧。
生存游戏本来就具有定危险性,所谓的团队也不过是利益共同体种粉饰太平的说法,毕竟我们这群相识不过短短几天的人不可能存在同生共死之类的大义,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个体,只不过因为生存才被迫合作而已。
这也是我开始不相信林延的原因之。
尽管表面上装出暧昧的样子互相接近,然而刚接触几天就让我情根深种实在是强人所难,毕竟见钟情不过见色起意,日久生情不过权衡利弊。我们原先虽说是个班的,可彼此之间并没有产生过什么能让我从直男变成基佬的重大事件,在我的记忆里那段青涩得可笑的高中生活虽说偶尔有点小小的插曲但大致上还算正常,而林延现在所表现出来,就像是和我生活在了不同的维度样。
可惜大抵没人能躲过这家伙火力全开的爱情攻势,我也样。
素有城市越野之称的路虎超载着颠簸了路终于安全的停在了全市最大的医院门口。程铭逸开了门被韩杰脚踹下了车,正准备回头骂上两句却见肇事者也被人踢了下来,我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脑袋有些好笑的去开另边的门,可惜还没来得及跨出去,就被人拽了回来。
昨天夜里没怎么睡好的林二少爷此刻正散发着无差别攻击的起床气,他望着我似是还没反应过来般愣了愣,而后慢条斯理的将自己脑袋上那顶鸭舌帽扣到了我头上。
这张脸目前辨识度太高,为了以防万被人打成筛子,还是遮着点好。
全队唯的奶妈抱着□□christie坐在副驾驶座上,此刻正享受着程毅难得的绅士风度。程铭逸啧啧了两声发出了单身狗的不满,christie倒还是老样子,见我脱离了林延的掌控便扑过来成了我的腿部挂件。
“就外观来看跟昨天没什么差别,”韩杰推了推眼镜调出了移动终端上的照片,“根据昨天实地考察的结果来看,内部似乎依旧保持着市立医院的原始装潢。占地两万平,门诊部加住院部的前后各五层双楼格式,并没有出现什么擎天柱山河瀑布之类的非人改造。”
“不过现在就不定了,毕竟以那些人夜之间改天换地的能力,折腾出什么都不稀奇,”韩杰关了移动终端推了推眼镜,“哦对,太平间在门诊部负层。”
程铭逸偏过头啧啧了两声:“简直跟恐怖游戏样。”
“可惜是会没命的。”
林延望着市立医院紧闭的大门下了结论,那双藏着几缕翡翠色的眸子划过瑟缩在我身后christie,吓得小姑娘硬生生的打了个寒噤。
市立医院苍白的墙面曝晒在耀眼的阳光里,紧闭的窗户倒映着阳光银色的剪影,郁郁葱葱的树木在风声中喧嚣不止,娇小的雀鸟掠过树梢扎入天际,带走最后丝鲜活的生命力。
足以容纳几百人的楼大厅门洞大开,就像在欢迎谁的光临。
距离游戏开始,还有18分钟。
※ ※ ※ ※ ※ ※
语成谶。
时钟上显示的时间无情的预示着我已经昏迷了个半小时的事实,狭小的注射室里空无人,我望着苍白的天花板微怔了片刻试图回忆起这之前发生的事,却除了“昏迷是由于强烈的电击造成的休克”外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林延说的倒是没错,这场恐怖游戏危险系数挺高,可能不小心没命了。
移动终端嗡嗡作响持之以恒的吸引着注意力,我瞟了眼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腕,费了好大功夫才制止它继续折腾我的伤口。
我不知道是谁把我捆在了这里,不知道是谁在我的手腕上划了道口子,甚至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躺在这种地方。
失血过造成的昏眩大大减少了我可以汲取的氧气,阵阵发黑的视野使我意识到倘若不想办法解开这些绳子,用不了半个小时我就能拥抱死神的镰刀。
腰带里的刀片还安静的躺在它应该在的地方,那个捆人的家伙大抵没什么经验,毕竟如果是我,就绝对不会把人和床固定在起。
虽然有点痛,但只要胳膊可以动,就不算是走投无路。
漫无目的的胡思乱想着试图减轻疼痛带来的副作用,我好不容易割断了绳子摇摇晃晃的爬起来却差点头晕目眩的栽回去,犯罪现场选在医院的好处大抵是缺不了药材,满柜子的绷带倒是剩了我撕床单的功夫。
病床正对着注射室的药柜,作为个做不出□□也没办法制毒的良民,我只能大概摸索了下柜子里有没有可以开挂的东西。配药盒的标签条上有张药品清单,药柜中间的抽屉里有个铁盒子,我挑了挑眉将单子上没标记的药从柜子里取出来,刚好六个,正对着铁盒上的密码。
……呵呵
铁盒里有张储存卡,插到移动终端里能读出来个视频文件。我看着二百m的文件上那个漆黑的预览图认真的思考了下贞子之类的东西,而后迎着明亮的太阳点开了视频。
【“我不知道她会踩空……她就那么掉下去了……我不知道……她还那么年轻……还那么……”】
色泽单调的视频里面色苍白的男人轻声呢喃着,搂着他的医生下下的拍着他的背,温柔的就像在哄个孩子。
【“我不知道……我没想害死她……”】男人垂眸神经质的重复着说过的话,而后抬头望向光屏外的我,两行血泪滑落眼眶。
【“如果她恨我,那就来取我的命好了。”】
#刚掰弯了自己就发现全世界都是基佬##制
Utopia 作者:六味地煌丸
作组总想用老掉牙的桥段唬我怎么办我好像寄刀片#
窗外活力四射的太阳毫不留情的炙烤着地面,我翻着白眼关了视频,咬着半截绷带将伤口又缠了两圈,犹豫了片刻还是拎着柜子里翻出来的木勺捅了捅窗户。
不是什么能杂碎的材质而且锁的紧紧的,值得庆幸的是没再通电了。
昏迷前太过激烈的电击让我心有余悸,我瞟了眼手腕上的移动终端,那帮家伙就是用这玩意儿折腾我们的,要是能卸下来倒是劳永逸。
可惜这东西是身份证明,如果卸下来,大概就成了黑户了。
我点都不想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变成黑户要面对什么,在搞清楚那帮深井冰会不会真的让黑户变成“不存在的人”之前,我还没那么大勇气舍生取义。
由窗户向外望去能看见不远处的门诊部标识牌,我贴着玻璃向下望了望,约摸着我现在应该在住院部二楼的地方。来时带的装备被人摸了个精光,我摸遍了整间注射室死活没找到件攻击性武器,最后只能退了万步在口袋里装了三只注射器。
尖细的针头穿过外套内层的口袋暴露在空气里,我扯了节医用胶带将它固定在衣服上不至于动作大给我来发麻醉剂,才敢猫着腰小心翼翼的蹭到门口。
狭小的玻璃外笼罩在灯光下的走廊空无人,对面输液室的门半开着只能看到前排的几张椅子,明亮的灯光里走廊白色的瓷砖墙倒映着灭火器的剪影,而后“啪”的声,只留下“安全出口”指示牌莹绿色的亮光。
停电了。
我握紧了口袋里的注射器咽了口唾沫犹豫着是否要趁机溜出去,好在这场游戏不存在阿飘之类的东西,否则我还得考虑开门杀会不会直接给我个first blood。走廊里响起轻缓的脚步声,模模糊糊的似乎还夹杂着谁低声的咒骂,电光火石间我咬了咬牙闪身躲在了门口的矮柜旁,但愿门外的家伙没警觉到进门就来个地毯式扫射,不然这个开门杀估计能让我死不瞑目。
“咔哒”
寂静的空气里突然响起的开门声激得我头皮发麻,移动终端上明亮的光线透过半开的门缝落在我面前的地面上,细小的光砂影影绰绰散落在柔软的光晕里,我几乎是下意识的掏出口袋里的注射器灌在来人的腿上,而后个翻身反擒对方的手将其压倒在地上。
大幅度的动作带来的眩晕感激得我有点想吐,那家伙没有说话的意思,我反手从口袋里拔出另只注射剂,冰冷的针头刺向对方纤细的脖颈,几乎是甫挨上,我便听到了求饶的声音。
“程……程铭逸,”背对着我的青年哆哆嗦嗦的讨饶着,“我是被害者。”
※ ※ ※ ※ ※ ※
这是场游戏。
脱离世界的第二十七天下午三点,根据那个深井冰的要求我们全员准时迈入了市立医院的大门。迎接听话的好孩子的既不是什么怪蜀黍也不是掺了毒的棒棒糖,事实上进门的同时刻移动终端上传来的电流就让我瞬间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已经被人捆在了病床上放血。
这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如果我再醒晚点,估计可以直接拥抱米迦勒而后被巴掌抽去地狱服兵役。深井冰的帮凶依旧好好的挂在我的手腕上,我挣扎着揉了揉自己因失血过而昏眩的脑袋解开了移动终端的休眠,透明的电子光屏上除了林延的通简讯外,其余全是陌生号码发来的邮件。
大抵和那个深井冰脱不开关系。
写得满满当当的邮件除了长篇累牍的中二病宣讲稿外还有封任务说明,洋洋洒洒几十字牛头不对马嘴,但大概与我们的生存率脱不开干系。
【我做了件错事,倘若死亡可以平息你的怒火,请取走我的性命还他以安宁。】
……
妈妈快看这里有中二病!
任务说明里提到的身份卡并不在我身上,想来八成是被那个割腕狂魔顺手牵羊了。我草草上了点药包扎了伤口顺便摸了三只注射器防身,还没来得及迈出注射室,就浪费了支在程铭逸身上。
“什么叫浪费啊喂!”仰躺在地板上大口喘气的青年欲哭无泪的抱怨着,“我的腿到现在还动不了呢!”
“这叫防患于未然,”我从他身上收缴了把折叠刀,虽不实用但总比注射器好,“万来的是那家伙的手下,我还能眼巴巴的给人家送头?”
“怎……怎么可能,医院里目前只有咱们七个啊,”程铭逸瞪大了眼睛抬起身小声的惊叹道,而后个没撑住又栽回了地板上,“小……咳,小少爷你没看任务说明吗?这不是咱们七个的单人副本吗?”
“你相信那家伙说的话?”
“……”程铭逸噎了下,半晌才不甘心的嘟囔道,“不相信有什么办法?咱们的小命都在人家手上捏着呢。”
他指的是之前被电晕的事。
移动终端确实是个隐患,然而在找到好的解决方法之前我暂时不会动它,牵发而动全身的代价太大,我可不是九命妖猫身加无数buff闲的没事干竟玩命的折腾。
就程铭逸自己的说法,他的身份卡是“被害者”,根据卡片背面的规定,他只要遇见“妹妹”和“医生”就会开启保护状态,同“医生”合作就可以杀死“未婚妻”,简单来说就是角色扮演。虽然不知道这个“杀死”是哪个层面上的死亡,但排除怪力乱神之类的东西,移动终端上的电击就是个前车之鉴。
要是这么个“死”法,那还真是糟糕。
那针下去的威力并不怎么大,至少程铭逸现在已经可以坐起来了。我瞟了眼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翻了个白眼,移动终端震了两下,透明的光屏上弹出条信息,是林延。
【楼急诊室。】
“林老大?”程铭逸捏了捏腿上还有些僵硬的肌肉探头探脑的蹭过来,“他让你去集合?带上我呗带上我呗,你别看我这德行,我其实还是挺厉害的,偷袭暗算个顶三绝不拖组织后腿!”
“所以被我针扎地上了?”
“……”程铭逸瘪瘪嘴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下脚腕,“那是个意外!大白天的谁知道少爷您猫地上啊,猫地上还窜的那么快,我连个影都没看清就被你巴掌摁地上了。”
怪我咯?
“要跟上就快点收拾,”我默默翻了个白眼将绑好的鞋带塞进鞋里,随口问了句,“对了,你那把安全斧呢?”
身边不再有人说话的声音,我起身皱着眉抬头望去,程铭逸背对着漫进房间的夕阳动不动的望着我,僵硬得就像座石像。
“我把他留在楼的垃圾桶里了,”那个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青年扯着唇角艰难的笑了笑,
Utopia 作者:六味地煌丸
声音就像从喉咙里挤出来似得干涩难听,“没办法,那玩意儿不太好带。”
而后他咽了口唾沫,蓦地故作轻松的冲我笑了笑。
“那玩意儿太沉了,我带着总觉得心理压力过大啊。”
“所以你把它丢掉了?”
“对,”程铭逸眨了眨眼睛像是终于回过了神,“所以,我把它丢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