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空间极大, 闻冬被他抱上座椅,软枕垫在后腰,舒缓了她的不适。
张星序抬手轻挥, 车门自动合上, 遮阳帘将窗外挡了个严实, 只剩车顶静谧的星空洒下一片银辉。
张星序下调座椅,脚托缓缓升起,闻冬心脏一紧,落空的小腿抬起, 她刚要说点什么, 话到唇边却被湿热吻堵了回去。
他一手扶着她的后颈, 一手在中控平板上轻触, 舒缓的音乐盖过了亲吻的黏腻声,成为氛围的主旋律。
手再收回来时,穿过卫衣衣摆握住她的腰。
裙身面料光滑,摩挲蹭痒,闻冬没忍住扭了扭腰,想躲。
他却沿着裙身往上, 勾下她肩上的吊带, 唇瓣微微分离,哑声:“冬宝,别躲我。”
他的掌心如火,落在她的身上宛若烙印深刻, 颈侧细密的吻却像春日微雨降临。
耳尖酥麻涌遍全身, 腰眼酸软, 抓着他的手指禁不住蜷缩,难忍仰起脖颈。
耳垂红得快要滴血, 他吻过的地方野火焚烬,烧得她眼眶发烫。
“对不起……”张星序呢喃道歉,“是我冲动了。”
指腹抵着她的脊骨描摹往下,吻落到锁骨上停住,微凉的鼻尖蹭到闻冬,下一秒湿润坠落颈间,滚烫的温度令她倏然一愣,在暗光中捧起张星序的脸。
她喉间涩然,心脏微微揪起:“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侧颈潮湿,吻中带着眼泪的湿咸,张星序声音细微:“对不起……”
那一刻闻冬才明白,最赤|裸的原来不是脱下衣服,而是他在她面前掉下泪的一瞬间。
他双手收紧,将她拥进怀里。
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一般,她回抱住他,没再继续问,轻声哄着说没事。
抱了一会儿,闻冬肩膀隐隐发酸,想让他换个姿势。
“你爱我吗?”黑暗中,张星序问她,“闻冬,你爱我吗?”
闻冬点头,松开怀抱,“我当然爱你。”
这时候的她还没意识到这个答案会是即将触发一切的开关。
张星序抬膝抵在她身侧,俯身低乞:“说你爱我。”
他声线低沉,仿佛被山雾浸染,裹着消弭不散的湿意抵达闻冬耳畔,让她想到观星庙的钟声,随风飘扬的红色流苏,以及树下打转的祈福牌。
心中轰然倒塌。
她怎么会不爱他。
她主动吻上他的唇角,“我爱你。”
“张星序,我爱你。”她重复着说,抬头轻抚他的眉眼,“这是我目前唯一确定的事,我们在相爱。”
回答她的是张星序狂风骤雨般的湿吻。
唇舌吸吮勾缠,胸口一紧,张星序抓住她的心跳,撩起衣摆亲吻。
闻冬勾着他的脖子,身上软得不像话,热意源源不断传到汇聚升腾,悉数化作喘息从喉咙溢出,转瞬就被低缓缱绻的歌声淹没。
他太有耐心,磨得她浑身轻颤,下唇咬出牙印,小声叫他名字。
张星序置若罔闻,衔住腰侧软肉,舌尖轻抵吸吮。
酥痒汇聚,她泄力瘫倒,情绪濒临崩溃,几乎带着哭腔喊他:“你进来。”
吻痕弥留,张星序抬眼,对上她水雾般的眼眸,轻声诱哄:“说你爱我。”
“我爱你……”闻冬讨好似抬腿蹭他,灼人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他明明忍得难受,却还在耐着性子等她开口。
闻冬忍不住往他口袋去摸,被他按住,“车里有。”
白裙在身下压出褶皱,低缓慵懒的女声拖着调子吟唱,气氛旖旎到极点。
if you want it baby
[如果你渴望着]
right now is the prefect time to prove it
[现在就是证明它的完美时机]
被情|欲裹挟的人抵死相拥。
汗水顺着额角滑下,张星序下颌紧绷,臂膀穿过她的膝弯,越过阻塞艰涩缓行。
裙子洇湿一团,两人似无所觉。
迈巴赫的柏林之声立体环绕音仿佛围着颅内萦绕,座椅靠背在音乐的鼓点下微微振动,将颤抖一并融化吞噬。
他扣着她的腰抱得很紧。
反复要闻冬说爱他。
固执地听她一遍遍的肯定。
他没想到自己会失控,力道未敛,在她身上留下红痕,三个字还未成形就碎成断断续续的细语。
闻冬咬着自己手背,牙龈发酸,眼泪都要出来了,被他十指相扣倾身吻住。
唇齿磕碰,猩甜蔓延。
张星序缠着她不放。
枕垫上的发丝松散漫开,似微风吹过湖面泛起的道道水波,几缕碎发被汗意沾湿,蜿蜒缠绕贴在皮肤,像勾人心魄的弦。
视野中银色星光弥漫摇晃,虚成一团模糊的光晕,她眨了好几次眼都看不清楚,车帘尾端在这股动静下来回轻扫。
imm grind it up
[让我掌控上下]
dip it dowm
[浸下去]
swich it round
[转过来]
flip it and repeat
[反复如此]
“说你爱我。”
她喉咙干哑,“我爱你。”
“你爱谁?”他有意钓着她,“闻冬,你爱谁。”
“我爱……”
意识模糊之际,她听见自己说,“我爱张星序。”
……
闻冬精疲力竭醒来时,整个人还靠在张星序怀里。
他抱着她换到了另一边,昏黄暖灯照着他的侧脸,轮廓线条精致流畅,眼尾潮红未褪,连着耳根也是红的。
腿上一凉,他正垂眸替她清理。
闻冬没忍住一缩,张星序抬眼,“醒了?”
闻冬面颊一热,“我来吧。”
张星序没给她,握住腿重新低头,“快好了。”
闻冬猛地拉下裙子盖住,“不用,反正回去也要洗澡。”
她恰好摸到沁湿的裙角,顿时皱眉。
张星序拉过她的手指细细擦拭,“车上忘了备衣服,只能将就穿。”
又问:“你来还是我帮你?”
闻冬看着他,不知道怎么来了气,双手用力一推,把他按到座椅欺身而上。
先前怕她感冒,做的时候开了座椅加热,这会儿膝盖温热一片,她撑在他身上二话没说开始解他的扣子,“你出门带了几个?”
张星序捉住她的手,眸子一沉,“想做什么?”
闻冬说:“我刚才在下面躺得不舒服,换你试试。”
张星序略微意外,“你不累?”
闻冬反呛:“你行不行啊?”
张星序打开储物箱,整齐堆叠的避孕套映入眼帘,闻冬呼吸一窒,听见他说:“你要用完我都行。”
口嗨都是有下场的。
闻冬用自身行动亲自应验了这句话。
后腰没了落处,酸得她直不起身,双腿下压折在一起,大汗淋漓靠到张星序身上,硬是憋着一口气一声不吭。
张星序挺腰轻笑,“要换吗?”
闻冬瞪他一眼,只是这眼有气无力,又娇又软,看得张星序心念一动,圈住她的腰往下按。
闻冬头皮发麻,深深吸了口气,半句字说不出来。
脑袋有轻微的晕眩感。
还未反应过来,一抹冰凉倏尔窜上指尖。
闻冬低头,银色钻戒晃了她的眼。
灯光下圆形切割的钻石折射出细碎光芒,荧光点点落在指根。
那颗她只在网上里看到过的钻石沉甸甸戴在手上,她一时愣神,心脏疯狂跳动。
“我等不了过年了。”张星序看着她,“我们结婚吧。”
闻冬鼻尖一酸,打了他一下,“哪有人现在求婚的?”
“不好吗?”张星序眼睫下扫,“有什么比我们在一起更适合说这句话。”
她能感受到他,他同样。
两个彼此都能感应的人本该在一起。
“不答应也没没关系,我能等到——”
闻冬捂住他的嘴,“我愿意。”
她真挚地看着他,“张星序,我愿意。”
张星序怔愣一刹。
没忍住射了。
车内弥漫着一股纵欲后的味道,疾风呼啸而过,吹散些许。
闻冬举着手打量手上的钻戒,压不住笑问他:“你什么时候买的?”
难怪先前不让她摸他口袋,敢情是偷偷摸摸买了钻戒。
“下午出门的时候。”张星序偏头看她,“拿不准你喜欢什么款式,就拿了现货里最大的。”
顿了顿,问她:“你喜欢吗?要不要重新买?”
“没事呀,很漂亮!”闻冬左右摇晃手指,“它也太闪吧!”
她笑嘻嘻掏出手机拍照,接着编辑了一条简短的朋友圈,正要点击发送,张星序问:“你会不会更喜欢浪漫一点的求婚方式?”
他自我复盘反省:“今天太仓促了。”
闻冬指尖轻点发送朋友圈,想了想才说:“虽然我的确幻想向往过那种人尽皆知轰轰隆隆的求婚方式,但是现在觉得也没那么重要?”
“如果一个人没那么爱我,我可能会很在意他向外界传达爱我的方式;但如果一个人非常非常爱我,那我会觉得他很重要,其次都是其次。”
“张星序,你就是那个非常非常爱我的人。”
“快说是不是?”
今晚顶着她说了那么多次,他是一句也没说过。
闻冬暗暗记仇。
“是。”张星序失笑,“我非常非常非常爱闻冬。”
他说:“全世界我只爱她。”
全世界也只有她爱他。
多好。
他不喜生活,认为其平庸无意义。
可她喜欢,他会试着站在她的角度去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他排斥跟人打交道。
闻冬却跟街坊邻居关系都好,他就学着她的方式去和他们拉近关系。
在她的世界里勇敢很重要,可也允许软弱的存在。
独立很棒,找人帮忙也并不可耻。
她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即他也有获得尘世幸福的资格。
生是低处仰望,爱是尘世幻想。
他会活下去,他也会得到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