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冬只愣了半秒, 反应过来说:“你很急吗?要不再等等?”
张星序轻轻蹙眉,“等什么?”
“等结婚不要户口本那条草案实行了我们再去。”她歪了歪头,“还是说你户口本带在身上?”
“没有。”张星序垂眼拿出手机, “我这就让人送来。”
闻冬挽着他走, “我的还在莲山, 但我不想去找我妈。”
刚走出两步,闻冬抬头,“话说,你妈妈知道咱俩的事吗?”
张星序嗯声, 消息发完回答:“知道。”
闻冬倏尔紧张, 停步看他, “那她有没有问你什么?”
“问了。”张星序跟着停下, “但她不会管我恋爱的事。”
准确来说,是不会再管他任何事。
“是吗?”闻冬狐疑,“我还以为你们那个圈子的人都提前被父母安排好了联姻呢。”
话落双眸横扫,瞪着他:“你不会有什么娃娃亲、未婚妻之类的吧?”
张星序把她的头转了回去,“少看点小说。”
闻冬轻哼,“谅你也不敢!”
“我没什么圈子。”张星序牵起她的手, “我只和你在一起。”
闻冬弯唇, 整个人明显开心了,主动贴上他的手臂,“这还差不多。”
“你要是不急的话,咱们等过年吧, 要是草案还没实行, 我就把户口本带出来怎么样?”她顿了顿, “你过年应该也要回观花吧?”
大家庭向来看重礼节,过年这么大的日子, 他怎么着也得回去吧?
没想到张星序沉默了片刻,说:“看情况,可能不回。”
“你家里人这么好?”闻冬下意识误会,“过年都不回去。
说着,张星序推开咖啡厅门。
坐在窗边的李曼悦投来一眼,嘴角翘起细微弧度,举手轻动指尖,打了声招呼。
闻冬拉着张星序过去。
李曼悦问:“聊什么呢,刚才看你在对街脸都要笑烂了。”
“结婚啊。”闻冬端起自己那杯咖啡轻抿,有些凉了,苦涩在舌尖打转,她皱眉放回去,开始明目张胆敲诈李曼悦:“我俩结婚你随多少?”
李曼悦扬眉,目光落到张星序身上,“你跟他结婚还想着我的份子钱?”
闻冬嘻嘻一笑,“蚊子肉也是肉嘛,况且你又不是蚊子。”
转头跟张星序说,“我去那边拿点糖包。”
咖啡太苦了,倒掉她又心疼那几十块钱。
闻冬一走,李曼悦问:“想好了?”
张星序回头看了闻冬一眼,轻嗯,“想好了。”
“这可不是小事,你爸妈能同意?”
张星序不回答。
李曼悦话音轻飘,好似从舒缓的钢琴曲里流淌出来,汇成一道溪流,“冬宝哪里都好,就是太容易相信人了,你要是不能确定,就别给她这个希望。”
“我看得出你很喜欢她,但现实是你家里人接受吗?”李曼悦说,“她不说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张星序,这些问题都要你去解决。”
闻冬转身,拎着一角摇了摇手里糖包,笑得高兴。
李曼悦和她对视,跟着笑笑,说出的话却不带一点温度,“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劝你最好对她坦诚点。”
闻冬走近,发觉张星序脸色不对,问李曼悦:“我才过去多久,你说了什么把他惹成这样?”
“就随便聊了聊,看给你紧张的。”李曼悦提包起身,“时候不早了,我去公司了。”
“诶?”闻冬疑惑,“你不送我回去吗?”
“你身边不是站着个大活人?”
闻冬这才意识到——才不是什么凑巧,李曼悦就是故意把车停这儿送她来见张星序的。
回程路上闻冬抱着李曼悦那一纸袋护肤品挑选,张星序心事重重一言不发。
车开回敬安区,周围环境逐渐熟悉,闻冬试图逗他,均已失败告终,只好宽慰:“李曼悦就是嘴毒,人没什么恶意,她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张星序嗯声,闻冬双唇抿在一起,舔到一点咖啡,苦味化开,连着心脏一起钝涩。
“嗯嗯嗯,你就知道嗯。”她不满,“你老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憋着,你可以跟我说啊,你现在又不是一个人了,搞得我这个女朋友可有可无一样……”
张星序侧眸看她,“你相信我吗?”
闻冬不假思索:“我当然信了,你这是什么话。”
“我们会结婚。”张星序笃定,“一定会。”
闻冬被他这突如其来一下搞懵了,干嘛突然说这个?不是说好等过年吗?”
张星序收回视线,点了点头,像在提醒自己般,应声说:“好。”
闻冬到家后把那一堆瓶瓶罐罐拍照挂了闲置,张星序说有事要出门,把她送回去连楼都没上直接走了。
晚饭是她下的厨,这段时间张星序在家,做饭的活儿几乎顿顿落到他身上,偶尔一次不在,闻冬连挥锅铲都生疏不少,炒了盘菜差点糊底,饭也煮软了,黏糊糊贴着锅底跟稀饭似的。
张星序回来时闻冬正煮好一锅紫菜汤。
两人坐在桌边吃饭,闻冬问他干嘛去了,张星序说随便逛了逛。
一看就是在胡诌。
她也没追问,随意扒了两口放下筷子。
张星序见她吃得少,问她怎么了。
闻冬嫌弃,“你不觉得这个菜难吃吗?”
刚问完,张星序的手机响了。
他正要挂断,闻冬微抬下巴,伸手:“我帮你接?”
张星序把手机给她。
闻冬右滑接起,应了对方两声,“你说什么?”
她放下电话,双眼睁大,“你真让人把迈巴赫开过来了?”
张星序抬眸,单侧眉尾轻挑:“到了?”
闻冬点头,指着阳台:“到了,就在楼下。”
闻冬一刻也等不及,让张星序快点吃,她想下去看。
张星序被她催着胡乱垫了两口,碗筷还没收,闻冬就急匆匆跑下楼。
通身磨砂漆黑的迈巴赫稳稳停在小区门口,线条顺滑流畅,超长车身然宛若一头伺机蛰伏在暗夜中的猎豹,蓄势待发准备冲刺。
车头立体三叉星辉车标,往后延伸的银光似划过夜幕的流星轨迹,双灯照射下的maybach反而藏匿在夜色中看不明晰。
周围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些围观的人,纷纷举着手机在拍照。
豪车!
这就是霸总小说里的豪车!!!
闻冬走不动路,心里惊涛骇浪翻滚着。
张星序刚到她身边,站在车边的人就过来送上钥匙。
“辛苦。”张星序微微颔首道谢。
来人弯得比他更下去,“应该的少爷。”
闻冬哪还有心思去管这个称呼,激动拽了拽张星序,“咱们去兜风吧?”
于是在众多双眼睛中,闻冬走到车边,一看人傻了。
她!不!会!开!车!门!
张星序抬手唤醒,门把手背光亮起缓缓从里推出。
闻冬暗暗咂舌,矮身坐了进去。
车内氛围灯亮起,沿着周身丝滑流转。
黑白内饰极简冷淡,水晶白皮革柔软亲肤,马海毛制成的脚垫踩上去仿佛令人跌进云端。
车顶装饰是细闪的星辉材质,背椅头枕也软得不像话,织物的凹凸肌理将无瑕平滑的面料与慵懒温润的触感妙叠加。
闻冬没忍住摸了一把,车门感应到手势,缓缓关闭。
安全带自动呈出,她默默咽下惊叹,拉过系上。
张星序打着方向盘倒车退回路上,原先行驶的车不禁放慢速度。
闻冬一脸兴奋,“这车好大!”
张星序轻笑,“想去哪?”
闻冬朝前指,下达命令:“先沿着敬安区逛一圈!”
开到商场附近,闻冬下车去买奶茶,眼眸一转,问张星序想不想看夜景。
张星序说知道了,取了奶茶带她走。
迈巴赫急速行驶在城郊大路,强劲的风从窗外灌入,闻冬骨头都要被吹散了,刺激争先恐后涌上头皮,起先那股惊恐被亢奋所代替,她双手扩在嘴边高呼。
乐知山海拔不高,但地势险要。
环山公路七拐八绕,张星序却依旧高速行驶。
闻冬这会儿是真有点慌了,问他要不要慢点。
张星序看她一眼,挑起一抹顽劣的笑,“慢不了。”
闻冬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不由愣了愣。
她一颗心跳明明都蹦到了嗓子眼,被他这么一看,顿时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松了抓在车顶的前扶手,感受风在耳边贯穿呼啸。
她还穿着上午那身卫衣,车窗大开,山风带着雾气的湿润,猛然袭来只剩凛冽寒意。
几次她觉得要撞上护栏,紧要关头又总是险处逢生,转脸一看,张星序神色淡然,游刃有余把着方向盘,闻冬索性偏头闭上眼。
开到顶,张星序熄火停车。
闻冬还是第一次在他的车上受紧急刹车惯性前倾,又被安全带扯回。
他这人向来不紧不慢,哪怕停车也会考虑她的感受,今晚实在太过反常。
闻冬细眉微拧,一声细微轻响,她刚要问他是不是到了,刚转过头去,张星序毫无征兆扣住她吻了过来。
微凉的唇瓣相贴,椰香浓郁甘甜,他又吸又咬,亲得以往每次都要凶。
闻冬吃疼想要推开,他却趁机撬开唇舌掠走空气。
呼吸勾缠交织,粗重的喘息随着体温上升蔓开,像黑夜里放纵野性生长的植物,肆意攀附汲取养分。
“不是说信我?”张星序微微撤离,大掌缓缓向下握住她的脚踝,脱掉鞋,握膝往上一顶,虎口卡住她的腿,指尖揉按里侧柔腴,一下一下磨着她,“你在怕什么?”
闻冬觉得自己快疯了,身后是靠背,身前是他。
避无可避。
况且她还被安全带绑着,白裙褪至大腿堆叠,仿若一团簇拥盛开的白牡丹。
“张星序!”她来了火气,抬腿踹他,脚下落空,触感柔软的羊毛扫到脚心,痒得她浑身酥软,喘息加重。
张星序停下手下动作,捧住她的脸轻吻。
紧接着下车绕过车前,弯身将她抱起,低声耳语:“去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