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奶奶劝他找个工作或创业,在当上乔爱苏的设计助理后,苏景修懂了他们的良苦用心。
他们是想让他磨磨性子,别再以自我为中心,对人颐指气使。
公司规模扩大,员工增加,随着名气的上升,客户群体随之扩充,即使经过筛选,当中也难免有奇葩在。
新人设计师遇到难搞的客户和棘手的案例,会向师父求助,更难搞的,他们会来请教两位老板。
会议室内,苏景修陪在乔爱苏身旁,天天听着员工汇报人间奇葩实录。从拳头硬了,到忍下愤怒,再到成功排解负面情绪,他花了一个多月,像已度过三十多年。
他更认识到她的不易。
而乔爱苏镇定自若,并没把他眼中那群绝顶奇葩当回事,她边提供设计方案的修改意见,边向设计师们传授沟通技巧和话术,令他由衷佩服。
能心平气和直面它们,乔爱苏用了多长时间适应?在很久之前,他光顾着自己的烦闷,从
没深入探求过她的。苏景修只记得,渐渐地,她就没再提过。
越走近她事业,他越仰慕她。
“苏哥,你发没发现,最近你脾气收敛挺多的。”乔爱苏的助理钟远说。
他是老板的男朋友,平日里也能被员工们叫一声“苏哥”,但严格来说,公司人人都比他资历老。苏景修在整理文件,手一顿:“是吗?”
“是啊,你刚来那阵,那拳头握的,这阵子你就面不改色了。”说实话,钟远前期有点怕苏景修在公司发怒,这要怒了,估计得乔姐哄。
他们勉强能理解,苏景修一明星,被团队粉丝捧惯了,身份转变为助理,总要磨合一段。
关键是,苏景修是来打工的啊,老板没义务哄他,幸好他上道,及时改了。
被乔爱苏的员工们认可进步,苏景修心里美滋滋的,有种纯粹质朴的满足感:“啊,哈哈,是大家人好,不厌其烦指点我。”
是人就有野心,差别在多少,钟远在做升职规划,他问苏景修:“苏哥,你要在观乔干多久啊?”
“目前没想换,想待在观乔干个一年半载的。”苏景修想多陪陪乔爱苏,“至少跟一两个项目吧。”
“有你在,乔姐也心情好。”钟远不吝夸奖,“挺有干劲和更有干劲的区别。”
“她开心就好,我只想看她开心。”闲聊几句,苏景修回了办公室。
午休时分,懒劲上来,乔爱苏伸懒腰,舒服地倚在座椅靠背:“我要喝酸奶——”
“来喽。”苏景修洗了水果,切成小块放进保鲜盒,倒上酸奶和坚果,“来吃水果捞。”
“啊——”乔爱苏张嘴,被喂了她喜欢的蜜瓜,“好甜!”
“你甜。”苏景修一勺一勺喂乔爱苏吃,每勺的水果不重样,她吃,他看,秀色可餐。
都说距离产生美,乔爱苏此前对办公室恋情不感兴趣,而这一个月,她有所改观。她感慨道:“办公室恋情,还挺有意思嘛。”
“是和我办公室恋情有意思。”苏景修严肃纠正道。
“怎么,又吃醋啦?”乔爱苏伸手揉捏苏景修的帅气脸蛋,“哼,老醋缸。”
狼来了的故事在先,苏景修说道:“没吃醋,真没吃醋,我在想我们幸福的办公室恋情。”
他很幸福,一天二十四小时,他能时时与她共处。
“我在筹划一个重要的项目。”看了眼台历,乔爱苏强调日期,“下周。”
“下周?方便透露具体情报吗?”苏景修在脑内搜刮乔爱苏的工作案,突然来消息说下周,是大项目?
下周,苏景修的生日,他像是忙忘了,那她先不预告了,来个惊喜。乔爱苏竖起食指:“保密。”
那天,苏景修是被奇异的温热触感唤醒的,他睁眼,乔爱苏拿未剥壳的水煮蛋贴在他脸上。
“生日快乐!”乔爱苏举着水煮蛋晃悠,“二十六岁了哦!”
“啊,今天是我生日?!”苏景修一时愣住。
他回忆着,清明假期,他和乔爱苏去给她爷爷奶奶扫墓,四五天前的事。
他没忘她的生日,甚至早早备好礼物,该到他过生日,他给忘了。
“是呀,下楼吃面吧。”乔爱苏手比划出一长段,“我特意用一整——根面条煮的。”
“苏苏,我好感动!”苏景修连忙下床洗漱,回屋抱乔爱苏到桌前。
他对着那碗长寿面发呆——骨汤的香气浓郁,面上码着香菇、油菜和虾仁,胡萝卜刻出“生日快乐”四个大字,外加两颗相连的心。
太丰盛了,太美好了,这不是梦。
出道后的生日,他要么在学校上课,要么在飞机上赶行程,要么在外地拍戏,没再吃过长寿面,早已。今年,他久违地吃上长寿面,他敢肯定,是温暖的家的味道。
她给的温暖,他也要和她共享。苏景修嗅着浓香的骨汤,提议道:“苏苏,我们来把这碗面吃掉吧。”
“我有面了呀。”乔爱苏端出她的炒面,“青菜鸡蛋虾仁炒面~”
“不行,你必须和我吃这碗。”苏景修选取折中策略,“我们分两半吃,好吗?”
“好。”乔爱苏点头同意,“但我们要快点吃。”
腻歪来腻歪去的,面该坨了。
“我拍个照。”苏景修拿手机拍照,被乔爱苏拉住。
餐桌映出他的影子,他捋捋一头乱发,使头毛服帖:“行吗?”
“哎呀,手上好空。”乔爱苏伸展她一双手,做个秀戒指的姿势,“不想添些点缀吗?”
这手势,难道是婚戒……不,提结婚为时尚早,他大胆猜测是情侣戒。
苏景修遵从他的本心:“想。”
“情侣戒!”乔爱苏变魔术般,从宽大的卫衣口袋中掏出小盒子,“试戴看看。”
铂金的情侣对戒,他的戒码,苏景修立刻戴上。光线照射,戒指上面刻着个“景”字。
由他戴好她的,乔爱苏
盯着同样歪斜、比划轻重不一的“乔”字:“我学艺不精,刻得歪歪扭扭的。”
“什么不精,那叫巧夺天工。”苏景修不断变换角度展示戒指,他傻笑,迅速牵手拍合照,背景是两碗面,“拍完趁热吃。”
退圈后,他重新注册微博号,没加V,用来发他们的情侣日常,旧号弃用。
零点,他曾经的粉丝们带苏景修0409生日快乐话题刷上热搜,凌晨刷到热搜,他登上旧号,发了条微博:【谢谢。】
新号只关注了乔爱苏,他发微博:【苏苏做的一整根长寿面,闻着好香!情侣戒超级好看!】
他一发出,乔爱苏秒点赞。她不爱发朋友圈和微博,被他带得也爱发日常,新发原创微博,配图是她手机拍的,视角上有着些许差距。
他秒回赞,照片里,餐桌反射出影子,她靠在他肩膀。
不愿破坏长寿面的完整性,乔爱苏问:“我们同吃一碗,那要夹开吗?”
“不用。”苏景修挪近餐椅,挑起长寿面的一端,“你吃这边,我吃那边,这样就不用夹开。”
“哇,老公好机智。”乔爱苏配合地鼓掌,“那先吃面还是先吃配菜呢?”
“一口面一口菜。”说着,苏景修喂乔爱苏吃虾仁,“谢谢老婆为我过生日,我爱你。”
乔爱苏在惦记那枚水煮蛋,鸡蛋塞到苏景修手里:“你剥鸡蛋,我来喂你。”
“嗯。”苏景修手快剥好鸡蛋,刀切四块,接着喂乔爱苏吃菜。
慢悠悠吃着,时不时喝点水,最激动的时刻到来。
那根面短到他们要逐渐靠近,在鼻尖相贴时,苏景修在乔爱苏唇上,印下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两人同时笑了。
“好幼稚啊。”乔爱苏含着笑和苏景修对望,“但是我喜欢。”
他今生所求,无非“喜欢”、“真好”和“我爱你”,苏景修想。
为防止晚上带来不必要的干扰,家人们都在白天打来电话,祝他生日快乐。中午外出吃过饭,回到家,乔爱苏叫了车,风风火火出门。
有惊喜,苏景修在大门外等惊喜降临。
白色的加长林肯缓缓驶来,乔爱苏一袭明艳动人的红裙,走到苏景修面前,为他拉开车门。
!!!
灯光亮起,车里的陈设,让苏景修为之一振。
被她布置成一座迷你博物馆,若干个奥特曼装在特制的亚克力展盒里,它们排列整齐,列队由他检阅,盒子的底座上附有标牌,标注着详细信息。
他有单独的房间来放他的奥特曼手办们,三面放他最喜欢的迪迦,一面放另外的。奥特曼的故事,他如数家珍,今天车里存放的这些手办,全是他没收集到的,有些更是要在日本淘的中古款式。
以前,苏景修热衷于讲解他的传家宝,兴致勃勃向乔爱苏卖安利,她说她记不住名字,不想因叫错名扫他的兴,放弃了吃下安利。
而她会为了庆祝他的二十六岁生日,去做功课了解奥特曼们。
没人会为他做到这种程度,没人比乔爱苏更爱他,她最爱他,爱他入骨。
泪水滑落,苏景修迈出车内,抱着乔爱苏:“苏苏,你怎么那么好啊。”
“看你喜欢,我就高兴啦。”苏景修的眼泪,惹得乔爱苏眼泛水雾,“我爱你,想为你的想象世界添砖加瓦。”
把话说开,坦陈矛盾,双方对彼此的认知更进一步,他们的世界再不复杂,有明朗的线条和鲜亮的色彩。
“小时候我爸说,我长大后会觉醒,成为真正的奥特曼。长大后我才知道,他在骗我,我是个普通人,守护不了世界。”沐浴在春日阳光下,苏景修坚定道,“可是我能守护你,我要做你一生的守护者,护你无忧。”
他红着脸追加道:“不是画大饼了。”
笑容似繁盛春光般绚烂,乔爱苏笑言:“好,我相信你。”
*
该告的都告了,或赔偿精神损失,或赔礼道歉,曝光两人房产证和公证处照片的公职人员也被单位开除,尘埃落定。
他买断了版权,苏景修的新剧在圆满收官两个月后,正式转为免费播放。
这天晚上,在看电视,广告时乔爱苏调低音量:“阿景,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你想准备装修婚房吗?”苏景修问,其实是他想。
“是。”乔爱苏另有想法,“而且……我想和小星买相邻的别墅,我们做邻居,想问问你的看法。”
“买呗,他们要孩子吗?要有孩子了,我们两家可以结娃娃亲。”苏景修展望将来的养崽生活,“我最讨厌‘二胎是怕孩子孤独’的说法,青梅竹马多好,孩子也好有伴。”
“万一两个孩子是同性别呢?”乔爱苏问。
“那就结拜啊,婚礼上当个伴郎或者伴娘,也挺亲近的。”苏景修遗憾他没有能玩到大的哥们,父母朋友同事、邻居家的孩子总和他差几岁,同学有的玩得好,升学后各自有
了新朋友。
他以老父亲的心态,希望孩子能有一位青梅竹马。
“嘿嘿嘿,我喜欢。”乔爱苏手托腮畅想未来,“那咱们说定了?改天去看房?”
她还和儿时的玩伴们有联系,点点赞聊聊天,生日年节互送祝福。两家刚好都有要孩子的计划,她想让孩子拥有能长久维系的感情。
“好。”苏景修趁机发问,“搬新房,你想要什么样的房间?来和我分享分享。”
“欧式带床幔的大床,床幔要高些,有柔和的颜色,独角兽摆一地,最好有一只大的能骑的,木马坐骑都行。”乔爱苏有过类似的设想,因她要考虑整体家装风格,没付诸实践。
很梦幻,但也略显突兀,她设计注重协调感,即便是自己家也不例外。
“真喜欢吗?”苏景修询问来确认。
“真喜欢。”当苏景修随口一问,乔爱苏没放心上,“拿来装修房间就免了,像叶公好龙,真来个独角兽房间,每天住,不出俩月准腻。”
“噢。”苏景修悟了。
生日前夕,乔爱苏收到苏景修的邀请:“苏苏,今年你生日,我们去英国吧。”
“好,今年生日我听你的。”乔爱苏翘首以待,“我跟你走。”
怎么不问他为什么选英国?算了,他学她,权当惊喜。
抵达英国,下飞机乘车,乔爱苏望向窗外,绿草如茵,蒙蒙细雨,氛围闲适而美妙。
“阿景,我们住哪呀?”她问。
“一会你就知道了。”苏景修体贴地帮乔爱苏戴眼罩,顺便遮住风景,“困了吧,先歇会。”
长途的飞行令乔爱苏困倦,醒来后她走下车,视线前方一座古堡矗立,树林环绕间,它沧桑、厚重、威严又肃穆,透着古老而华贵的气息。
目之所及,是广阔的草坪和清澈的湖水。
“我买了这座城堡送你。”苏景修单膝跪地,亲吻乔爱苏手背,“苏苏,祝你二十六岁生日快乐。”
处在巨大的冲击中,乔爱苏没有反应过来。
想做公主,住在城堡里,是她幼年时期的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境。再长几岁,她意识到她的梦不可能实现,便将它压在心底,未曾对人提及。
高考后收拾东西,乔爱苏翻到她当年画的公主城堡草稿,扔掉了它们。而等到赚够钱,搬进新房,她又想,它离她仍是太遥远,不如脚踏实地别再做梦。
今天,昔日她遥远的梦境,竟被苏景修实现。
“谢谢你。”乔爱苏轻声说,“我以为我的梦早随草稿被丢掉了,可你……可你为我补全了遗失的梦境,谢谢你。”
你为什么要扔掉它,我会为你实现你的梦啊,苏景修心骤然抽痛。
“我好后悔。”他后悔他来晚了。
是他出现得不够早,没机会看乔爱苏编织的梦,没机会对她说,你所期盼的,由我来架构。
扔掉过去,是有缺憾,却也意味着,她能造就新的开始。乔爱苏微笑望进苏景修眼眸:“你别后悔啊,我还能再画,这次来画我们吧。”
“苏苏,我们进去转转。”苏景修拉着乔爱苏进城堡,介绍道,“从前任房主那儿盘的,这座城堡里边翻修过,不需要多做修缮。”
“我先装的卧室。”他推开卧室复古风格的木门。
如她所言的室内布局,宽阔柔软的欧式大床,挑高的床幔质地轻盈,纯色地毯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独角兽,一处立有两只独角兽木马。
很久没骑过会摇动的木马了,乔爱苏上次骑是在三岁,爷爷亲手刨木头上油漆,做了木马送她。那只木马油漆掉得斑驳,她放在家中的玻璃柜,分手后搬走又搬回。
她骑上木马,发尾随它自由晃动,轻画轨迹。
“喜欢吗?”苏景修靠着他的木马,举相机在录视频,“我们都对它很陌生了,我猜你喜欢。”
“你会不会觉得,我们的那六年,我在虚度光阴,浪费你的青春。”他犹豫着问乔爱苏,“毕竟当时我做过的事,都很有欠缺,我在亏欠你。”
“还好,我喜欢你,和你交往,不算青春被浪费。”乔爱苏停下她的晃动,松开木马手柄,目光沉静温和,“感情我选择的,中间我没因你舍弃事业和朋友。倘若舍弃了,你还冷淡我嘲讽我,那是另一个故事,我大概会恨你的。”
人都想和喜欢的人交往,哪怕结局未知。她不后悔谈这段恋爱,不后悔和他分手,也并不后悔和他破镜重圆。
苏景修懂的,乔爱苏不是圣人,他曾试图撺掇她拆伙,她不会对此心无芥蒂。
沉默着,他走上前,帮她推木马:“苏苏……”
“好啦,假设罢了。”乔爱苏等木马停止晃动,跳下它,“带我看别的房间吧。”
“走。”苏景修带乔爱苏慢慢走着。
他推开各个房间门:“看家具质量过硬,外在也统一,我就连家具打包买的,彻底清洁过。留着它们,来帮你做装修参考。”
被
前任房主改造过的城堡,内部装修偏现代化,细节处保有精致,如壁画、浮雕和装饰纹理,重点要素又可见其奢华,如大厅中摆放的雕像,和悬挂的吊灯,工艺设计优雅美观。
壁炉旁,乔爱苏在看它的每块砖:“哇,是壁炉哎。”
苏景修的思绪已飘到冬季:“冬天我们来度假,点起壁炉,会很暖吧。”
“感觉很温馨。”乔爱苏在新家走遍,获取一些欧式家居装修的新见解,“阿景,帮我拿ipad来嘛。”
“你要记笔记,再传授给公司后辈吗?”苏景修意会,“我都顺利打入观乔,掌握名词术语了,你口述吧,我来记。”
“很正统的欧式装修风格,的确值得参考。”代入室内设计师的身份,乔爱苏触摸家具,笑着称赞,“阿景,你好贴心。”
他的苏苏在不远处看一眼,就能辨认出家具的材质做工,包括木料、皮料和纹理制作手法,苏景修直五体投地,她像一座宝藏,蕴含丰厚的财富。
他采购定做物品,派人送到城堡,他远程监工,工期紧,他刚装好卧室。其他的,他想和她一同做成。
走过一圈,返回卧室休息,苏景修丢抱枕到床上,往过一搂乔爱苏:“苏苏。你说你喜欢协调的设计,可我想,让你做做梦。成年人为什么不能做梦?别剥夺自己做梦的权利啊。”
“你圆别人的梦,别忽略了自己。从今往后,你的梦我来圆,这个房间就留给你来做梦。”他说,“你怕住腻,那好,你住腻了我就换,换你想换的。我们每次来,你都能住上最有新鲜感的房间,永远都不腻,怎么样?”
“阿景,你变了。”乔爱苏印象中,苏景修的执拗惊人,他总说要坚守自我,不肯自省,不肯改变。
他们蜜里调油时,它犹如隐藏在海面下的冰山,一旦最浅层的矛盾显现,整座冰山都会显露。它太庞大了,她无法视而不见。
“我变了吗?”苏景修在回想。
到观乔上班两个多月,他常打电话给父母家人,他们说,他没再像当明星时那样诉苦,消化负能量的能力提升了,会讲述有趣的工作见闻,连他们的烦心事,他也学着帮忙排解。
和乔爱苏之间,苏景修成了倾听者,两人你来我往,沟通交流,情绪似水般流动,形成温柔包容的动态平衡。
“你变了,变得务实了。”乔爱苏给些积极的回应,沿着苏景修的脊背顺毛撸,“比起只画大饼画得天花乱坠,我更喜欢甜言蜜语配脚踏实地的你。”
“工作的改变,竟然有这么大吗?”苏景修自顾自解答他的疑虑,“也是,我进娱乐圈就被捧着,一路顺风顺水,团队围绕我展开后续,而不是大家同等地位拼搏奋斗。长此以往,我就飘了,路走得太顺,没吃过苦,才会把小事当挫折,为此发怒。”
被苏景修一番凡尔赛言论荼毒,最佳听众乔爱苏怒捶他一拳:“你真是有够凡尔赛啊!”
“苏苏……”苏景修掰开乔爱苏的拳头,揉着她白皙修长的手指,卖乖讨好,“打疼没?我来揉揉,要不我吹吹?”
“哼,狗腿。”乔爱苏顺势滚进苏景修怀里,鼻尖蹭蹭他的面颊,“躺会儿,晚上逛花园。”
“好,宝贝。”苏景修目不转睛,看乔爱苏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