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甜的。◎
“吧嗒”
雨线重重砸在伞面。
大地在吸吮着雨水, 腿下,身上的衣料被无孔不入地钻进,温霁觉得自己要被潮湿灌溉, 从头顶长出一朵花来。
张初越就撑着伞立于丛中, 玉米地里有千千万万个站岗的士兵, 像是他的同伙。
她脸颊一点点升温,知道他说的奖励是什么。
他们都要遵守规则,就像分开井水不犯河水的房间。
尤其是现在,他视线低下凝着她, 不给奖励就不走。
学着他给她清理牛奶的样子,温霁抓着他的胳膊把人拽低下头,怕找不到位置睁开了眼, 而他也看着她, 实属难为情,别人碰嘴都是闭眼。
她看着他的唇角,那儿有一滴雨滑落的水珠,她触上去的瞬间, 微微凉的水意将她激荡。
他也这样过, 她也这样过, 都不吃亏了。
温霁慌忙收回了嘴, 抿了抿, 说:“好了, 现在可以带我出去了吧。”
忽地, 鼻翼间漫延来潮热的气息,她听见张初越轻轻扯笑, 后脖颈突然被一道湿淋淋的大掌拢住, 她被迫抬起头听见他说——
“这算什么惩罚。”
温霁瞳孔一睁, 瞬间明白他眼里的暗戾,所以他刚才说的“不骂你”,不代表“不生气”,她就知道自己跑来地里找不到路肯定会挨训,慌张开口:“张初越,我刚才都说了我是拍视频嘛,我又不是故意迷路要你来找我的……唔……”
一张一合,废话太多。
张初越的唇直接压了上来,就对着她的嘴巴,正正好地对上了。
耳边的雨拼命砸在玉米杆上,可怕的风声中还叠着张初越的吻,温霁喉咙里发出连她自己也未曾听过的声音,如幼兽的呻.吟。
张初越是太口渴了吗,温霁的唇被他含住一般吸吮,像是要以此令她知道他有多生气,温霁肺腔里的氧都被他抽走了,他又将她的唇堵得严严实实的,彻彻底底喘不上气,无论她怎么喘都无法触到空气。
牙齿第一次嗑到牙齿,温霁呜咽一声,想缩脑袋,但张初越的手掌很大,就固着她的脑袋,另一道手还能稳稳地撑住伞,将她圈在一方天地之下,供他吮夺。
柔软贴着柔软,被雨风吹凉的两瓣唇在贴合中生热,张初越嗑到牙齿后,转换了策略,他贴着她的唇将脸侧向另一边,这样的摩擦让温霁心里忍不住叫出声。
指尖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没了力气,要站不稳,浑身不受控地颤着,比被雨打风吹的玉米杆还可怜。
就在他舌头要撬进她齿间时,温霁受不住腿软了。
“哗啦”
伞面倾斜,张初越握着伞柄的手还携着她的草帽,此刻俯身去搂她的腰,却将草帽撞掉了。
温霁想跑来着,可这儿是玉米地,她能往那儿跑。
而草帽都要被泥水浸透了,张初越也不去捡起来,仍搂着她的腰。
大概是雨声太大又太凄凉,让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和阿爸还有哥哥去河上游水,那儿有个小瀑布,可好玩了,只是太高兴就不免会福兮祸所伏,她溺水了。
当时她被瀑布冲得滑了一跤,整个人仰溺在水里,双手拼命往上抓,她看到爸爸,他正抓着哥哥的手没有松,所以捞不上她。
她当时,好嫉妒哥哥啊。
温霁看着那草帽,不知为何会忽然想起这一件事,怔忪时眼眶便忽然红了,原本就迷糊不清的视线彻底化不开水儿。
她甚至更想哭了。
张初越察觉到她在吸鼻子,蓦地俯身来看她,浓眉拧起,似遇到棘手的事:“好了,不亲了,别哭,是嘴巴疼了吗,我看破皮了没有?”
他的手来捏她下巴,温霁吓得捂住了唇,说:“你去捡帽子!”
草帽被风吹得滚远,张初越气息沉沉:“现在要紧的是帽子吗?”
温霁被他一说,抬手就用手背捂住了眼睛,张初越呼吸一窒,手扔搂着她腰,嗓音放缓:“你拿着伞,我去捡了。”
她伸手接伞,张初越的目光盯着她眼睛看:“不准动。”
温霁点了点头,没敢看他。
帽子不要紧的,她才最要紧,张初越是这个意思吗。
如果她掉进水里,他也会先抓住她,而不是去顾飘走的草帽。
温霁看着他被她支使去淋雨,心情一下飘一下浮,落不到地。
他像是很急,捡了立马转回头看她,生怕她趁机不见了。
温霁撑着伞垂下视线,直到脚尖前走来一双登山靴。
伞又回到了他的手中,伞沿倾在她肩侧,伞面太小,她想离他远一些,就听见风夹雨的声音落来:“还没淋够?靠过来。”
温霁低头嘟囔:“别以为这样就能教训得了我,让我事事都听你的。”
这是她被吻后仅有的挣扎。
男人在雨幕下汗与水混合,听到这话剑眸瞥她:“你要是还想受今天的罪,下次尽管再乱来。”
温霁张了张唇,风里的雨丝顺进了她的唇齿间,冰冰凉的感觉,是因为嘴巴到现在还是烫的。
两人走出了玉米地,张初越把伞给她,温霁说:“干嘛,撑累了?”
她高度不够,让她撑伞,他只有淋雨的份。
哪知张初越的眼神就像“懒得跟你计较”似的,背对她半蹲下身,露一道宽肩:“上来。”
温霁一愣。
刚才的话他还记得。
他的灰色背心让汗雨浸出了一层深色,温霁抓了抓衣角,看他侧头:“快点。”
“我能自己走。”
“刚才谁说裤管里都是水,我说了背你,这会不背,你回头又嚷嚷着要算账。”
温霁心里湿湿的,她有这么坏脾气吗。
倾身趴到他后背上,手臂绕过他脖子,将伞撑在两人的头顶,下一秒,他扶着她的腿起身。
温霁自记事起没有被人背过,她怎么忽然有种让他宠着照顾的感觉,她明明很独立,可这种感觉又让她瞬间产生道不清的依恋,一定是懒骨头作祟。
衣服都湿透了,黏腻地沾在一起,又有人的体温,像在煮着。
温霁浑身悬空,不由自主双手勾紧了他,怕往下坠,于是悄悄撑着他肩往上挪。
忽地,男人那双长腿一顿,嗓音低沉如闷雷:“别磨。”
温霁一吓,不敢动了。
张初越走得快了两步,温霁一边撑伞一边被颠着,不由祈求道:“张初越,你慢一点。”
软糯的声音娇娇地在张初越的耳边撒,背上垫着棉花似的积云,又比云多了重质感,她有灵魂,不是牛不是羊,不是人类圈养的任何生灵,却可以在称呼上说是——张初越的媳妇儿。
他腿长,走得更快了一些,温霁晃着两条腿儿,膝盖磨着他腰凹处,抗议地“哼”了声,那声音让他的耳廓接住,热的,甜的,他的耳膜怎会有嗅觉,可她就是甜的,说:“张初越你慢点。”
“还没让雨淋够?”
“啊!”
他腿迈上了小坡,重心往后一坠,温霁怕得攀紧了他。
温霁想,张初越是故意捉弄她的。
温霁觉得他是个刺头青,因为寸发扎她的脸,躲了一下,转眸,忽然愣住:“张初越你耳朵好红。”
他避开,说:“你能不能消停点。”
温霁说:“每个人都有言论自由,怎么到你这儿就能对我提各种要求。”
张初越此刻何止是耳朵在烧,心肺都是灼的,后背连着她的胸口,隔着衣服仿佛一点用都没有,多有摩擦更容易生出电流。
张初越没吭声,温霁得不到他回应,脑袋越过他肩膀说:“这里好像不是回奶奶那儿。”
“你现在跟个落汤鸡似的,怎么见人?先回去洗个热水澡。”
温霁一听他说“落汤鸡”顿时笑了,清清铃铃的声音被风灌入他耳窝,引起一串神经反应,她说:“刚好我的名字就带个霁字,还真是落汤霁,不对,霁是雨停的意思噢。”
张初越“嗯”了声,道:“一会就天晴了。”
两人迈过弯折的乡村小道,在漫天的烟雨中化成绿野上的两点小人。
温霁继续说:“你名字是什么意思,弓长张,弓特别长,所以有张力?那初……”
“再说话我把你扔沟里。”
张初越长腿忽然停住,温霁抿住了嘴。
等到家后,温霁两条腿从张初越后背下来,小声说:“让你慢点,颠得我两条腿都软了。”
张初越开铁闸门的声音特别大,哐哐当当的,温霁心悸,撑着伞看他一眼,说:“不过幸好有你啦,不然我怎么可能回得来呢,谢谢老公。”
卖乖。
张初越钳着她胳膊往院子里进去,“这声老公不叫还好,一叫就是虚情假意。”
温霁眨了眨眼睫,上面都凝了晶莹点点的雨滴,看人时连眼睛都有层水雾色,笑道:“怎么能是虚情假意,我总不能叫你老张吧,跟村口卖猪肉的一样呢。”
张初越把收下的伞立在墙边,听着她在那儿叽叽喳喳的,恐怕还惦记着所谓的奖励,有时候觉得她聪明伶俐,有时候又有种孩子气,很奇妙地在她身上融合,独特又鲜活。
他两道手臂交叉在胸前,揪住衣角往上一掀,湿衣服的那层粘腻感终于剥离开,而那小姑娘刚要跟过来的脚步堪堪刹住车。
张初越用衣服擦了擦身上的雨汗,在她这层避让的目光里落了声:
“是吗?那你手机里给我的备注怎么是渔翁,不是老公?”
温霁踢小石子绊到了自己的脚。
不知道为什么,嘴上说说是开玩笑,但真让她给他改这个备注,就觉得是她主动定的名分。
她怎么会真的把他当老公……呢?
“我去洗澡哦,你也快去,着凉感冒了我可不会像别人太太那样照顾你的。”
张初越见她扭身进屋后,转身往后院过去,两人连洗澡间都是分开的。
夏天的暴雨来得快走得也快,等温霁洗好澡出来,太阳正照在滴答着水珠的晾衣绳上。
温霁看见张初越在后院砍柴,晒好衣服后说:“还要不要去奶奶那儿?”
她乌黑的长头发湿哒哒地披在前胸,洇湿了白色的t恤,穿的明明是宽松得不能再宽松的衣服,张初越觉得自己有病。
定力不行。
撇开视线道:“跟奶奶说了不去,饭菜我一会拿回来。”
温霁疑惑:“既然你都要过去,为什么不带上我呢?”
她说着,忽然反应过来:“你怕我又找奶奶要活干?张初越你怎么这样,你都占我便宜了,我占你一点不行?”
她话一落,张初越眸光压向她:“什么?”
温霁张了张唇:“我的意思是……我今天给玉米地除草了。”
言下之意是提醒他自己要兑换奖励。
“又要回娘家?”
他这个“又”就很没耐心啊,温霁皱眉:“什么意思,我想回哪就回哪,我是嫁给你了,不是卖给你!”
张初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给个时间,我把活干完。”
温霁一愣,“我没说要回娘家啊?奖励每次都只能一样的吗?”
张初越:“……”
被她弄得耐心告罄后,温霁说:“我想去镇上逛,费用你包。”
张初越单手扶腰,另一道手搭在斧头上:“上回买的东西都没吃完,你还要买什么?”
温霁反驳:“你饭量那么大,买的肉早就被做完了……”
说着,她语气顿了顿:“就剩牛鞭还没吃,你的意思得吃完才能去?那我今晚给你炖了。”
温霁转身往屋子里走,张初越一把抓住她胳膊,就见她满眼狡黠道:“诶呀,正视自己。”
“闭嘴,我喝那玩意干什么?”
他脸色就是板硬的,好无趣。
温霁都想不通她这么有趣的女大学生怎么会找了个木头,叹口气道:“牛鞭本质就是补充体能,你天天上山劈柴赶牛都得有劲啊。”
张初越瞥了她一眼:“我不吃也能干完这些活,别炖了,改天带你去镇上。”
温霁眼睛一眯,亮盈盈地笑。
见他放了斧头往门外走,问他:“你去哪儿?”
张初越感觉自己带了个小孩,忍着耐心回:“刚才说了,去奶奶那儿拿菜。”
“我跟你一块去吃不就好了?”
张初越眼神扫了眼她洗过澡后的芙蓉脸湿长发,拉开院门道:“你这副样子,别出门。”
说罢院门让他一锁,温霁愣了,她是太衣衫不整所以奶奶恕不招待?
温霁躺在沙发上看书,书举得累了便改为趴着,两条腿曲立起,在空中晃啊晃,蓝色宽松运动裤的裤腿便滑到了膝盖。
如果不是她们大二学校暑期不开放宿舍,追金江连载文,加企鹅君羊以污儿二期无儿把以她也不用跟张初越待在一个屋檐下,不过年初寒假开学,她去学校去得早了,整个宿舍就她一个人,晚上就不停做噩梦有人进来,吓得她再也不敢一个人睡。
“哐”
屋门传来响动,温霁扭头,看见张初越提着篮子进来,温霁连忙去迎,饿得根本吃不进去精神粮食。
“哇,白切鸡,还是姜葱口味的,奶奶蒸的鸡肉特别好吃,又滑又嫩的。”
张初越把菜都摆上桌,撩眉看她:“要不你去奶奶跟前说?”
温霁觉得张初越就是不会讲话,她故意说:“怎么啦老公,我没夸你做得好,你不高兴?”
“咳咳~”
一口凉水呛上嗓子眼,张初越喉咙发热。
温霁说:“看吧,这就是不好好说话的下场。”
张初越眉头拧紧,吃个饭都沉脸,对她说:“你好好说话了?”
温霁讲:“如果你夸奶奶做饭好吃,我一定会说是啊,我超喜欢的,尤其是什么什么菜,要具体,不然夸起来空洞。”
张初越扯了下唇:“道理那么多,所以你之前说我的菜好吃,都是空洞的。”
温霁:“……唔!”
她忽然捂住嘴,张初越眼色顿时落向她:“怎么了?”
“咬到碎骨了啊!”
张初越抽了张纸巾,“别吃骨头多的,鸡胸肉没骨头。”
“鸡翅才好吃。”
张初越一脸服她:“咬到骨头了还好吃吗?”
温霁从他这句话里得了灵感,“呀”了声,说:“形容好吃呢,就说就算咬到舌头也要吃。”
张初越盯着她红润润的唇,口感像果冻,不对,果冻在他吸吮的时候是不会发出声音不会自己动的。
独一无二的温霁的唇。
“刚才嗑到牙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声张。”
他话一落,温霁夹青菜的筷子顿了顿,他在吃饭的时候提刚才接吻的事干嘛啊!
温霁红着脸硬说:“有的菜难吃到不知怎么形容,沉默就是最大的侮辱。”
张初越:“……”
两人沉默了一会,筷子碰上碟子,掩饰了一下尴尬,正当温霁以为这事过去了时,他在她收盘子的时候说了句:“那你最好别再惹事,否则再难吃也得啃。”
啃?
啊,贴上还不行,还要啃。
她的嘴皮子真的很薄的啊!
温霁觉得张初越有些离谱,她怎么难受他就怎么做,又不是两情相悦,他亲她也亲得下去吗?
那是不是随便阿猫阿狗都行?
张初越真没原则!
温霁晚上刷牙的时候都感觉嘴皮子有些辣。
从卧室出来,刚好看到他就套了条长裤进屋,浴巾搭在头顶,半干半湿的,水珠还附在胸壁上。
温霁吓得赶紧挪开眼,“张初越你穿衣服……”
“不是你说的我想脱就脱,你不介意吗?”
温霁险些咬到自己舌头。
这时院外传来人声,喊着“初越哥”,温霁探头探脑:“找你的,不像是我认识的人。”
说着,转头看到张初越在套t恤。
噢?
他还知道在外人面前要穿衣服呢。
温霁皱了皱鼻子,看他出去应承,刚才听着是个男人,温霁摸了下水壶,凉了,于是要去烧水,刚开始烧,就看到张初越回来,她目光往外望,疑惑:“咦,你不让人进来喝杯水?”
张初越看她散着长发,昳丽面颊,身上还有淡淡的沐浴后的桂花香,下意识抬手捂了下鼻,说:“谈点事,没什么好喝的。”
温霁蹙眉:“亏你还跟我说礼数,哪有客人到家你把人晾在外面的。”
张初越像不想搭理她,转身进了房,“睡了。”
她一愣,水壶里的沸水扑通扑通地滚,发出警报,温霁低头拎起衣领闻了闻,她刚洗过澡,不臭啊。
温霁第二天还想去玉米地,张初越的眼神直接把她戳出洞来。
“你去,迷路了别让我找你。”
温霁说:“奶奶也去,我跟她一起拔草,如果迷路了,你总得来接奶奶吧。”
张初越忍得太阳穴都起青筋了:“你就不能好好在家待着吗?”
“那你为什么不能好好在家待着呢?”
温霁一句反问,让张初越微微一愕。
她说:“游泳溺水一次就不游了吗,迷路一次就不走了吗?遇到困难就要退缩了吗?退一步讲,天天呆在家里毫无生趣,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
张初越见她小嘴上下开合,怎么就能蹦出那么多字眼,于是双手环胸安静地等她说完,最后仍下一句:“我今天去镇上,去不去?”
温霁眼睛一亮,点头。
呵。
张初越起身,身后跟来一个尾巴。
刚上副驾驶座,温霁看到不远处有个高瘦的身影小跑了过来,白色t恤让风扬起,男孩笑得灿烂:“初越哥!”
温霁刚要下车打招呼,却不料车门让张初越长手抵住,温霁皱眉,见他和那个大男孩聊了几句,转身上来了驾驶座,温霁好奇道:“谁啊,声音像昨晚来找你的男孩哦。”
“堂弟。”
“没见过呢,长得真帅。”
张初越这回眼神落向她:“比你小,就是个孩子。”
温霁说:“我看他穿的好像是我高中的校服裤子,说不定是学弟呢?”
张初越启动引擎,越野车的轮子轰鸣碾过沙地,眼角余光朝她扫来:“你昨天穿的是高中校服裤?”
“是啊。”
她在张初越家总不好穿短裤走来走去,校服裤子肥大宽松,又耐脏。
而且……
温霁觉得,她穿着还挺青春靓丽的嘛。
果然在学校的时候万分嫌弃,失去才知道曾经拥有的珍贵。
“那看来这些年没长。”
张初越一句话让温霁皱起眉心:“怎么没长,我个子也不矮!”
他语调闲闲:“那就是没长个子。”
温霁哼了声:“没关系,其他地方长了就行!”
越野车陡然一个猛刹,温霁吓了一跳,刚要瞪张初越,就看到面前一群牛经过。
好吧,她不应该开车跟他斗嘴的,这样太危险。
再看张初越,他锋利的下颚紧绷,看来有些气。
温霁小声调和:“考上了大学,脑子长得还行吧?”
张初越后槽牙磨了磨,用低沉沉的嗓音说:“长的何止是脑子。”
作者有话说:
张初越:昨天背她回来穿的那件t恤,后背洇了两片满月,洗得我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