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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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七:……

他其实不觉得那人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倒是对殷愔更感兴趣。

但殷愔能远离对方也好。

奚七勾了勾手。

荒漠无聊,奚七想把年糕团子揣怀里捏捏脸解闷,可殷愔错解了他的意思。

“夫君…”

少年爬向他,糜颓绮丽的缱绻眉眼,与荒凉的孤漠格格不入。

“你就这般想要殷愔…”

奚七面无表情。

“等等,变回去。”

殷愔不情不愿。

“夫君,其实殷愔不在乎…”

奚七再次打断。

“变”

……

一番纠缠,殷愔终于变小,窝在奚七怀里闷闷不乐。

奚七垂眸。

“这次出行你不要再杀人。”

殷愔不解。

“为何?若夫君被欺负,人自然是要杀的。”

依旧理直气壮。

奚七叹息。

“世间有因果,你虽是诡…但乱杀人也会被算账吧?”

奚七幼时听祖父说,罪恶多端的诡会被打入无间地狱,更甚者会直接魂飞魄散。

殷愔哦了一声。

“那又如何?那又能怎样?”

竟是毫不在乎。

奚七很头疼,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过得太轻松了,竟在这种即将能离开的场合担忧起殷愔。

奚七正欲继续。

冷不丁,传音符它响了。

【客人?】

是符二凡。

【那个孩子就是我父亲口中的地缚灵?真奇怪,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邪祟。】

奚七问符二凡。

【殷愔有什么不同吗?】

符二凡不太懂。

【我对客人你了解不多,多是从师叔那里获知,而师叔则是从父亲那里获知。】

【师叔说父亲说客人你与地缚灵缔结了主仆契,但若是主仆契,那只诡不该对客人你如此客气才对。】

奚七不解其意。

【什么意思?我都被困住走不开了,难不成还不算严重吗?】

符二凡又问他:

【客人,你可曾听过伥鬼?】

伥鬼,被山虎吃掉后被困于山虎身边,需要靠一次又一次骗路人喂食山虎才能摆脱控制。

【这就是最早时的主仆契。】

奚七悟了。

【按理说我该被殷愔奴役,帮殷愔骗人给他吃?】

符二凡点点头。

奚七抱着殷愔。

【他将我当夫君,我从未见过他食人最多只是杀人,或许他比起奴役我要更喜欢玩过家家。】

【对了,若哪天我与殷愔解绑,你可知该怎么送诡投胎?】

符二凡罕见地沉默。

【诡因为已经死亡,情绪淡漠,若非情绪滔天不然很难对外物有反应。】

【客人,您确定您做过让诡对您产生极深感情的事吗?若没有那诡对您的一切感情不过是生前执念投射。】

【只是虚像,不能当真的。】

符二凡还想继续说。

但临门一脚,奚七转移话题。

【你师叔是怎么回事?】

【我还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会来…怎么还多了个?】

符二凡被带偏节奏。

【我师叔随我父亲学习多年,他道法不如我,但经验比我多。】

符二凡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直说了。

【若不带上师叔,出门留宿,我不知如何同人开口。】

奚七:……

道法天才,但不擅长与人沟通,倒是和符二凡古板的做派差不多。

奚七看了眼小黑点。

左右师叔不过是个帮符二凡说话的,而且非常弱。

若那个人心怀不轨。

奚七托着腮想,他也不是吃素的。

……

奚七看过很多符一凡师傅留给他的道法书,奚七比不过殷愔和符二凡,但他直觉张岁寒比不过他。

就像符二凡所说的那般。

张岁寒白跟符一凡学习多年,但什么都没有学明白。

骆驼驶出荒漠,接着一路向南,奚七后知后觉。

【我们要去江南?】

符二凡点点头。

【对,塑身要用的观音土就在江南那。】

奚七久久不能回神。

他忽悠殷愔要带殷愔祭祖,没想到一语成谶,他真的要重回故土。

祖宅还会在吗?

自从祖宅被拿去抵债,他再也没去祖宅后面看过先人的墓碑。

祖父被埋葬在那里。

如果时间宽裕…

或许,他真能赶在清明带殷愔去祭祖。

“到了!”

奚七回神,声音从身后传来,原本相隔数千米的符二凡渐渐靠近。

符二凡想同奚七说话,结果还没开口,一道寒凉的目光落下。

殷愔面无表情。

“谁许你离我夫君那般近?”

符二凡讪讪收回手。

【客人。】

两人继续用传音符通话。

【看见前面那栋建筑了吗?我们所需的观音土就在其中一块地上。】

奚七看向对面。

一栋仿西洋的建筑,奢华极美,一眼就能看出来主人家非富即贵。

奚七过去敲门。

他笑,用尽毕生礼貌,好声好气。

“您好,我和家人返程途中遇到一点小麻烦,能不能借一点您家的土…”

帮佣冷笑一声。

“哪来的穷酸货?”

帮佣猛地一下甩上门,奚七的笑僵在脸上,自己还没来得及生气。

殷愔看一眼张岁寒。

“你,过来。”

张岁寒笑着走上前。

“有什么事?”

殷愔点点对面。

“全杀了,快点。”

张岁寒茫然了。

“唉?我吗?”

殷愔反问:

“不然还能是我吗?夫君讨厌我杀人,你去把那些家伙全部屠了。”

张岁寒勉强地扯扯嘴角。

“那个…乱杀人…这不太好吧?”

殷愔啧了一声。

“没用。”

见殷愔要下马车,奚七顿时一凛,打算在血流成河之前阻止殷愔。

这时门冷不丁被人推开。

奚七被门撞到,差点摔在地上,好不容易站稳。

三个人冲出来。

奚七:……

他正脸朝地,摔得很不体面。

殷愔神色慌乱。

“夫君!”

殷愔迈着小短腿靠近,奚七面无表情地吐出一根枯草,把要打要杀的殷愔按在怀里。

奚七看向对面。

刚刚对他刻薄的帮佣神色慌乱,而比帮佣神色更慌乱的是一名更刻薄的贵妇人。

那贵妇人哭红双眼。

“大师!大师您别走!你可是我们从隔壁省请来的!”

“您要是走了,我家…”

贵妇人苦苦哀求,几乎抱住大师大腿,大师却还是念着晦气将贵妇人甩开。

丢大脸的贵妇人爬起来。

一抬头,刚好与奚七对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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