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诡最是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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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本?】

奚七想起高砚与高贺的对话。

【你要送殷愔去上学?】

好像也不错,殷愔整日黏着他,一副没他活不了的样子。

或许是学书太少,像那些只读过女德的女孩子,应该多读点书就能想通自己离开了。

符二凡:……

【客人,不是那个‘三本’,小道说的‘三本’是‘三本之源’。】

【观音土,净泉水,明阳火】

奚七略一思忖。

【好像不难找吧?】

至少观音土他听过,母亲说灾荒年会有人拿这东西填肚子,最终腹胀而死。

符二凡也点头。

【是不难找,不过这东西不能随意取,而是要去与那只诡生前有关的地方取。】

奚七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我还要带着殷愔跟你们出一趟远门?】

符二凡不否认。

【客人,请出来见我。】

奚七猛地抬头。

庙门黑黝,但依符二凡的话,他此时就在外面。

奚七问符二凡。

【你怎么不进来?】

符二凡:【师叔同我讲此处大凶,非妖诡神佛不可踏足。】

【对了客人,此地方位顷刻千变,还请您尽快出来。】

奚七立刻冲进屋内。

“夫君?”

殷愔拎着衣服,诡还懵着,就被奚七揣进怀里。

“跟我出趟远门。”

奚七直往外冲。

他双手绕在殷愔胳膊下,托风筝一样托着殷愔往外跑,殷愔倒也不做挣扎。

袈裟瞬间变干。

殷愔套上衣服,才问了一句。

“去哪?”

奚七脚步未顿,想着符二凡说元宵马上到了,随口扯了一个日子。

“清明节快到了,你从未见过我的家人,我带你去扫墓祭祖。”

殷愔不疑有他。

“好啊。”

白软温吞的年糕团子,黑眸圆圆,依偎在他的怀中浅寐。

“夫君之前一直不情愿与殷愔亲近,殷愔想或许是夫君与殷愔名不正言不顺的原因,毕竟我们没有拜过高堂。”

“等这次祭完祖,见了先人,夫君是否就能心甘情愿留在殷愔身侧与殷愔白头偕老呢?”

殷愔语带憧憬。

他笑得那样甜,那样雀跃,眸子都弯成一条缝。

没良心的奚七都觉得良心像在痛。

奚七跑到庙前。

临门一脚,他收住脚步。

“夫君?”

殷愔仰头,眸子乌黑漂亮,正于此刻专注看他。

传音符一直响。

符二凡催他,说再不赶紧出来就要赶不上趟了。

奚七轻抵殷愔额头。

“嗯”

他一句很轻的回应,艳诡仿佛得了至宝,喜极而泣。

“太好了,夫君终于又爱上殷愔。”

奚七推开庙门。

‘三本’集齐,他会与殷愔分开,托符二凡帮助殷愔转世。

转世后他们将再无瓜葛。

奚七为什么要答应?

他想,连他自己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

庙门推开。

黄沙枯树,骆驼嚼刺球。

“客人!”

符二凡,奚七记忆中的豆眉小道,现今已是头发花白的老道。

“上骆驼吧。”

殷愔护住奚七。

“你是谁?要对我夫君做什么?”

符二凡低头,仍是古板严肃的脸,但奚七看出他在紧张。

这人单纯不会应付小孩。

奚七一笑,正想打圆场,有人先开口。

“我们只是马夫。”

来人面白,无须,穿着黑色斗篷。

慈眉善目的脸。

奚七目露狐疑。

“你是…”

符二凡不再与殷愔对视,终于从要看小孩的紧张中回神。

“这位是张岁寒。”

符二凡用传音符对奚七补充:

【是我师叔。】

奚七想明白了。

符二凡初次见面时说他是符一凡老来得子,在此之前符一凡和他老婆以为生子无望收养了个孩子。

应该就是这个张岁寒了。

殷愔蹙眉。

“马夫?夫君你若要回家祭祖,殷愔带夫君去便好。”

符二凡喃喃道:

“祭祖…”

张岁寒上前,蹲下身对着殷愔笑。

“您就是客人最在乎的人?”

张岁寒很会哄人,哄诡好像也很擅长。

殷愔抱住奚七。

“殷愔是夫君最重要的人?这话是夫君自己说的吗?”

奚七看向对面。

张岁寒弯眸,笑着解释。

“当然,客人说要沿途看风景回家祭祖才算敬对先人,但又担忧您这位最在意之人路上会受苦。”

“客人事先同我们说,要为您准备最好的骆驼拉车,客人自己随便坐坐就好。”

殷愔抱住奚七大腿。

“不,殷愔就要与夫君坐同一匹骆驼。”

张岁寒弯弯眸。

“您真是特殊,难怪客人如此偏爱。”

张岁寒要摸到殷愔的脸。

奚七抢先一步,把殷愔抱在怀里,面无表情地看向对面。

张岁寒生着一张很奇怪的脸。

二十岁?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或者十几岁?

他面部平整如初见时的符二凡,但眼睛上下有细纹显得老气,眼尾左右各缀着一颗赫色竖痣。

平凡却又妖气。

张岁寒站起身。

“我就说吧?客人最最在乎您。”

张岁寒一通连招,句句往人心窝上哄,换只诡来早被哄成二傻子。

然而殷愔是谁?

小皇帝做派,哄他是应该,不哄就是死了活该。

正如此刻。

张岁寒拍须遛马,言语间溢满恭维,但殷愔冷不丁一句。

“你烦不烦?”

张岁寒愣了下。

“什么?”

殷愔冷笑。

“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借夸我讨好夫君。”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我夫君如此好,我已经见多这种手段。”

“现在,立刻马上,远离我夫君千米之外。”

殷愔做了一个‘去去去’的动作。

冷着脸,没什么表情起伏,但就是一股子嫌弃。

张岁寒僵住了。

好一会儿,才失了魂般起身,‘哦哦哦’地往后走。

殷愔指了指符二凡。

“你也要走。”

符二凡看一眼张岁寒,没说什么,拖着骆驼往前走。

末了又挥挥手。

“够了没有?”

殷愔头也不抬。

“继续。”

奚七抱着殷愔往前看,眯着眸,见两个小黑点越发模糊。

殷愔最是小气。

嘴上说千米,实际呢?愣是让他们二人躲了三千米才肯启程。

就这还在嘟嘟囔囔。

“夫君,殷愔觉得…刚刚那个人在色眯眯地看夫君。”

“你想怎样?”

“杀了吧,附近有秃鹫,殷愔可以带夫君用人饵捉秃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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