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人订婚

56 / 139 章 · 2,092

去首都定居需要推荐信…

这并不算容易。

大哥荒唐,耽溺享乐,对他轻蔑。

秦洱时常被他那位大哥当做用来违规做功绩的工具。

原本他想用这次的功绩换自己摆脱大哥的掌控。

但无所谓。

现在,他要把恩语接去首都。

恩语不能离他太久。

惊喜来得突然。

“真的?我真能同你一起回你的家?”

恩语眸子微亮。

秦洱颔首。

恩语扑进秦洱怀中,被幸福淹没一切。

……

次日,恩语领了火车票,与秦洱一同出发。

火车如今是稀罕物。

没有介绍信,一般人没办法随意去不同的省城。

恩语很是新奇。

但没多久,他开始难受。

火车没有冰块…

他烧伤严重,又用大衣围巾帽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敢露出半点的肌肤。

时间一久,脑袋发晕,恩语觉得难受。

秦洱发觉异样。

“觉得热?把衣服脱了,我帮你拿着。”

恩语摇头。

“这样刚好。”

他不愿松手,秦洱没强求,与列车长沟通后要来了风扇。

恩语好受了些。

……

次日,火车停站,恩语兴高采烈地要下去。

却又瞬间驻足。

冷汗浸湿全身,恩语手足无措。

西装,洋裙,礼帽。

首都与沙芽村不同,每一个人都光鲜亮丽,显得穿着臃肿冬袄的他十分笨重。

恩语想将迈出的脚收回。

秦洱侧身,想拉他一把,这时对面却忽地响起声音。

“秦洱哥哥!”

恩语躲进车厢,同时穿着白裙的少女扑进秦洱怀里。

少女露出虎牙。

“你可算回来了!我们大家都很想你!”

秦洱接住少女。

无奈纵容。

“你慢点,都快十六了,还和小孩子一样。”

白裙少女嘟囔。

“有秦洱哥哥你在,我们这些人本来就是小孩子嘛…”

“这位是?”

白裙少女注意到躲在角落,与阴影融为一团的恩语。

秦洱语气平静。

“恩语,我下乡时结识的朋友。”

少女立刻伸手。

“你好!我姓郝!你可以叫我郝小姐!”

少女叽叽喳喳,故意耍宝,想逗恩语开心。

恩语侧身,一言不发,气场阴郁。

少女僵在原地。

秦洱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将两个人分开。

“他怕生…你不是要上舞蹈课吗?来接我是临时抽得时间吧?”

“走,我送你去学校。”

少女听话离开。

恩语许久后下车,虽隔了很远,却还是听见白裙少女附在秦洱耳畔的那句:

“你的朋友真是一个怪人。”

……

十二月凛冬,花灯结彩。

临近春节。

恩语眺望窗外,将要迎来到首都后第一个春节。

可他提不起劲。

恩语站在阁楼上,像通风管道的老鼠,窥视下面的幸福。

楼下正在举办宴会。

秦洱站在中央,做了个绅士礼,在与那位‘郝小姐’跳交际舞。

恩语心情低沉。

来到首都后他才知晓,他之前的猜测一点没错,秦洱确实很受人欢迎。

他就像是恒星。

行星会自动被秦洱吸引,围绕在他身边,络绎不绝。

而恩语呢?

恩语不是星星,甚至不是人,只是下水道老鼠。

沙芽村的美好时光短暂的像是梦。

秦洱其实只在他医院养伤那段时间与他日日相伴,他便天真的以为他们以后也会如此,但等来了首都后一切就都变了。

秦洱频繁参加各种宴会。

他进退有礼,是人群的焦点,围着他的人络绎不绝。

那恩语呢?

秦洱会带他参加宴会,会时刻将他带在身边,但他从不露面。

伤疤曾在某次惊吓到秦洱的朋友。

虽然对方没有说什么,但眼底的嫌弃一闪而过。

恩语和秦洱的关系变得古怪。

他像影子,不露面,只跟在秦洱身后。

整整两月过去。

今日,恩语不知为何觉得疲倦,第一次没再去偷看秦洱。

他溜到藏书室。

学着文字,学着念书,直到秦洱将门推开。

“恩语?”

秦洱笑意温和,却明显不悦。

“怎么走了?”

秦洱状似不经意地问他:

“平常这个时候…你一般不都会看着我吗?”

“…是讨厌我了吗?”

恩语拼命摇头。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和郝小姐他们玩得很好…”

“我不想去打扰你们。”

秦洱轻笑一声。

片刻后,他朝着恩语逼近。

藏书室有扇窗。

恩语被逼至角落,与阴影融为一体,灰暗压抑。

秦洱站在光中,眉目晴朗,矜贵如玉。

“恩语吃醋了吗?”

秦洱抬手,将恩语颊边的黑发绕至耳后,笑眯眯地看他。

——这里也只有秦洱一个人敢直视他毁容的脸。

秦洱将人抱进怀里。

循循善诱。

“没关系的,吃醋也好生气也好,恩语都能告诉我。”

恩语终于不再压抑。

“我听别人说……”

“你会和郝小姐订婚,这话是真是假?”

恩语满眼期待。

秦洱不出所望地笑出声。

“怎么会?你多想了,我不会和她订婚的。”

恩语放松下来。

就是这样,只要秦洱还属于他,他什么都能够忍受。

秦洱拿出东西。

“我听老伯说你没吃饭?吃块蛋糕垫底,等回家我再去下厨。”

恩语接过蛋糕。

那场火的烧伤对身体产生影响,他的关节不再利落,拿叉子的手总是不稳。

恩语干脆席地而坐。

秦洱跟着坐下,平静地同他分析。

“郝小姐的父亲是入赘,母亲只有她一个女儿,将她当做接班人培养。”

“和郝小姐订婚,她那位雷厉风行的母亲为确保女儿幸福,会一直打压她未来的丈夫确保其永无出头之日。”

“不思进取的人或许很适合入赘郝家,但我想摆脱秦家,郝家不会也不能给我提供任何助力。”

恩语专心吃蛋糕,却还是不慎将奶油蹭到脸上。

秦洱笑着用手帕替他擦净奶油。

随后平静地说出下半句话。

“我是即将要和人订婚,但那个人不是郝小姐。”

『啪叽——!』

恩语手中蛋糕掉落。

半晌,僵硬地看向秦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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