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彧自顾自的穿好了衣服,用凉水洗了一把脸,干冷的水唤醒了每一寸肌肤,叫醒了混沌的大脑。
“五点早课,都洒落点,别迟到。”唐彧说着把自己盖过的被子也叠了整齐。
大家也都有样学样,照着唐彧的样子不仅自己收拾整齐,还把床铺也整理好。
四点五十,唐彧等人便准时出现在念佛堂的门口。
此时的沙弥才刚刚去开念佛堂的门,见到客人已站在门口等候,微微吃了一惊。
“阿弥陀佛,贵客们请到佛堂内稍等,早课五点准时开始。”小沙弥行了礼说道。
“阿弥陀佛。”唐彧等人也回了礼便进了念佛堂。
念佛堂初进门是一个供奉着弥勒的客厅,进到内屋才是佛堂。唐彧等人很守规矩的在客厅等候。
不多时,一个四十岁左右瘦高和尚进了门,和尚先拍了拍身上的凉气,随后双手合十对众人说道:“阿弥陀佛,贫僧法号释明空,让各位久等了。”
这位就是有名的明空师父,青云寺的现任方丈。
“阿弥陀佛,师父客气了,是我们叨扰了。”张鹏远难得规矩的应道。
唐彧没作声,默默的打量着这位方丈,精干的躯体里透着和善,却也饱含着无法看透的深邃。
“阿弥陀佛,少施主,请。”唐彧正在打量着明空师父,熟料明空师父已经走到眼前,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阿弥陀佛,师父客气了,您先请。”唐彧行了礼说道。
明空师父没有客气,微微一笑便进了佛堂。
众人便跟在身后,此时院里的沙弥也都来了念佛堂准备上早课。
一共来了四十一位僧人,唐彧微微皱眉,没想到这寺院入住的僧人还不少。
早课过后,僧侣们都出去扫院子擦佛像,明空师父将唐彧
一行留在了念佛堂。
“建院至今,这是我寺第一次接收外来居士禅修,平日里寺内的修行都是以讲经为主,不知各位施主想要如何修行?”明空师父说道。
“阿弥陀佛,全听师父安排。”唐彧说道。
“佛学的禅修分为止和观两部分,修法也有安住修和观察修两部分,修法最终的目的是调节内心的烦恼,让心沉静,生起慈悲。既然修的是自己的内心,那最大的助力也便只有自己,万法无常,心相还需自己去渡。”明空缓缓的说道。
“既然施主们选择在我寺禅修,那便是与我寺的缘分,不如这几日就同僧人一般作息,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随时来念佛堂找我,平素我不是在念佛堂就是方丈院。”明空继续说道。
“听从明空师父的安排,叨扰了。”唐彧说道。
明空行了礼,又深深打量了一下唐彧,便进了佛堂里继续念经。
余下众人面面相觑,这就完了?
唐彧跟张鹏远对了个眼神,带着众人出了佛堂的门。
“不,这就完事儿了?那咱们干什么啊?”其中一人愤愤的说道。
“看别人干什么,咱们干什么?”唐彧说道。
“不,这叫什么修行啊!起码应该上上课什么的吧。”众人小声嘀咕道。
“走,擦佛像去!”唐彧和张鹏远对视了一眼说道。
既然是方丈给的特权,他们自然要好好的用。
唐彧正在暗踹心事的擦着大雄宝殿的佛像,滨城也迎着早晨的晨光一片大亮。
贺青昨天刚处理了一个旅游景区盗窃团伙,后半夜才沾上枕头,清晨七点,就被电话铃声叫醒。
“贺队,告诉你个好消息,耿飞的案子破了!”冯队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一看也是没休息好。
“耿飞?”贺青没睡醒,脑子转的慢了半拍,随后清醒了起来。
“什么情况?”清醒了的贺青起身问道。
“昨天夜里抓到了人,电话里说不清楚,一会儿你来局里,咱们见面说吧。”冯队说道。
“好,我马上到。”贺青马上提起了精神起床洗了把脸。
“死的那个人不是耿飞,是耿飞的弟弟。”一见面,冯队就跟贺青说道。
“什么?那你们昨天抓到的人是谁?”贺青问道。
“我们抓到了耿飞。”冯队说道。
看着冯队笃定的眼神,贺青缓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
原来这耿飞有个双胞胎弟弟,但因为家庭原因,兄弟俩打小就分开两家抚养,因为领养的家庭都不是很富裕,俩孩子也不是成才的人,耿飞的弟弟混的比耿飞还惨,每天就靠捡破烂为生,耿飞前些年找到了弟弟,看到了弟弟的窘迫,便三五不时的去接济接济,但虽说是血缘兄弟,可一直没在一起生活,也没太多感情。耿飞也觉得有这么个弟弟不算是什么光彩的事儿,所以,这事儿连村里人都不知道。
直到事发前些天,耿飞总觉得有人盯着他,联想到警察来找他的事儿,心里清楚自己可能是摊上事儿了,于是惶惶不可终日,直到他例行去救济弟弟的时候,看着弟弟和自己一样的面容,为了保命,心生一计。
“我当时就觉得自己照顾他这么久,也算仁至义尽了,如果我躲过这一劫,以后我也继续照顾他,如果他要是替我挨了这劫,我也尽哥哥的义务给他好好安葬。”耿飞在审讯室里说道。
当时,耿飞哄骗着让他弟弟住到了他家冒充成他,他自己却躲了出去,还没几日,就听说“耿飞”自杀了的消息,吓的他更是不敢回家,于是一路在外流浪。
“法医解剖的时候,发现这个‘耿飞’眼睛没有任何问题,而据我们了解,耿飞是有严重的眼疾的,说是眼疾,就是重度白内障。所以,我们笃定这个耿飞有问题,继而展开调查,没想到真耿飞以为事情过去了,自己乔装跑回村打探,被我们逮个正着。”
“你到底知道什么,为什么会有人想灭你的口?”贺青坐在审讯室里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