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最重要的是这尊金佛,可为何这么重要的金佛没有供奉在最后的最大的殿里,却是在中间位置?”唐彧疑惑的思索着。
“谁说这里不是最重要的位置。”张鹏远眼睛瞟了一眼旁边的月亮门,月亮门上有石刻的字迹,虽然年月久远,却依稀可见,上书‘方丈院’三字。
“方丈守着呢,再说前殿离大门最近,后殿离后门最近,只有中间这个殿,离哪儿都不近,从防盗的角度来看,这是最难盗的位置。”张鹏远分析道。
唐彧笑笑没赞同也没反对,旁边有香客在谆谆祷告,唐彧忽然心里感伤,对张鹏远说道:“咱们也去请柱香吧。”
“你是在担心老爷的身体吗?”张鹏远拿了两炷香,递给唐彧一炷。
唐彧微愣,点了点头,默默的点燃了香,虔诚的拜了三拜后,进到内殿叩拜了很久。
金佛被木质围挡围了起来,这种简易的防护措施一向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最多只是阻止游客上前,但如果真有人侵入,也不过就是个摆设罢了。
唐彧和张鹏远拜佛的同时不忘观察殿内境况。
“看起来不难啊。”张鹏远低声说道。
“看起来容易的事也许才是最难的。”唐彧看了眼金佛微微睁开的双眼,双手合十行了礼后退出了殿门。
偌大的院子转了一圈也耗费不少时间,等唐彧和张鹏远拜佛出来后,已经到了关闭殿门的时候,两个小沙弥煞有介事的在鼓前行礼,随后俩人一人一个鼓槌,有节奏的敲响了闭门鼓。
大门口也站了一个僧人在对将要进门的香客说明要关殿门了,明日再来之类的话语,还有分散的五个僧人在寺院里巡视还未出门的香客,一一说明情况。一切进行的有条不紊,非常娴熟。
“九人。”唐彧沉声说道。
张鹏远扫视了一圈,小声提醒道:“是八个人。”
“今天见面跟我说过话的那个没在这里面。”唐彧说着就朝居士房的月亮门走去。
张鹏远明白了唐彧的意思,也不吭声的跟了上去。
“我们要记住每个人的长相,搞清楚一共有多少人,到时候计划的时候才能万无一失。”唐彧边走边说道。
迎面一个僧人走了过来,双掌合十朝唐彧和张鹏远行了礼说道:“阿弥陀
佛,施主,本寺已经要关殿门了,还请明日早些再来。”
唐彧刚要说话,说话的僧人就被后面的人叫住:“妙法,这二位是寺院的客人,暂居这里的。”
说话的是妙言,白日里跟唐彧说过话的僧人。
“打扰了。”叫妙法的僧人对唐彧行了礼后,就越过唐彧和张鹏远朝前面继续巡视。
“阿弥陀佛,给寺院添麻烦了。”唐彧双手合十朝妙言行了礼。
“阿弥陀佛,施主不必客气,夜晚寺院很冷,刚刚给居士房送去了几床厚被子,清修之地,条件有限,还请贵客不要介意。”妙言此时说话较之开始客气了许多。
“阿弥陀佛,师父客气了,谢谢。”唐彧说道。
站在一旁的张鹏远也碍着面子给妙言行了个礼,却皱了皱眉头,颇为不耐烦。
妙言自然是看在了眼里,朝唐彧笑着行了礼就越过二人超前走去。
他是偶尔路过,本来也是要去法务流通处统计今日结缘数的。
青云寺的法务流通处是没有居士看管的,每次都是由寺庙出资补充充足香和烛台以及盆栽等物,旁边放一个功德箱,物品由香客随意自取,随缘功德。僧人每日都会轮流去法务流通处检查每日物品数量,有不足的尽快补充。今日的清点工作就轮到了妙言去做。
唐彧和张鹏远回了居士房,进门就见到一拍床铺上多了几床厚被子。
“刚送来的。”等在屋子里的杨一行一边擦着匕首一边说道。
唐彧眉头一皱,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却冷漠的说道:“收起来!”
这一声虽然声音不大,但杨一行还是被吓了一跳,再一看唐彧的脸色,赶忙将匕首又塞回了行李箱里。
唐彧建了一个手机群,将屋子里的人都拉进了群里。
“隔墙有耳,所有敏感话题都在群里沟通。”唐彧发出了第一条群消息。
“收到。”
“收到。”
……
“我们这次只是来探路,切不可轻举妄动,待规划好方案以后再行动。”唐彧发出了第二条消息。
夜晚降临,寺院果然清冷无比,居士房里众人一人裹着一床被子摆弄着手机。
妙言巡查院子的时候特意到居士房的院子里侧耳倾听了片刻,屋内灯光亮着,却没任何声响,妙言不禁自我反省是否太过戒备了,误会了好人。
第二天清晨,唐彧被一阵钟声叫醒,一看表,才四点半,正想继续睡觉,忽然想起昨天妙言说的早晨五点的早课,眨了几次眼睛,强忍着起了床,叫醒了屋子里面的其他人。
“这么早啊!”
“这刚几点?”
“让我再睡一会儿……”
众人皆不想起床,张鹏远却是被唐彧一叫就起来了,拿着厚靴子挨个脑袋打过去。
“快起来!一群懒蛋,少爷都起来了,你们还睡,还睡,还睡!”
没起床的都被这靴子砸醒了,顶着脑门上的鞋印子嘟嘟囔囔的起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