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招,我都招,你们快把我弄牢里去吧,现在估计我活着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我出去那些人不会放过我的!”耿飞叹气的说道。
“你到底知道什么?”贺青又问。
“我,我当时,看到了那个身份证,我不是完全不识字的。”耿飞咬咬牙说道。
“哦?那个接应你的人?”贺青问道。
“嗯,叫什么江什么河的,诶呀,我都忘了。”耿飞忽然沮丧的说道。
“姜一河?”贺青问道。
“对对对,就是姜一河。”耿飞眼睛冒出了光,瞬间又熄灭了:“你们都知道了?”
“姜一河已经落网了。”贺青说道。
“那他们还要杀我干嘛?”耿飞不解的说道。
“当时那个年轻人给你拿的钱在哪儿?”贺青突然问道。
“已经被当证据收走
了,在你们这儿啊!”耿飞说道。
贺青让冯队继续审问,他则赶去了物证科。
“陈科长,之前没收的十万元现金可查到什么了?”贺青问道。
“那个古董案子的吧?”陈科长努力回想了一下。
“对。可查到了什么?”贺青问道。
“那些钱都出自滨城商业银行,是事发前一个月取的,但因为没有现场录像,所以只是将情况汇总到了卷宗里,没有再深入探查。”陈科长说道。
钱是事发前一个月取出来的,可耿飞偷了姜一河的钱包是突发事件,不可能提前一个月预料到,所以,这钱本应是做其他用的,临时用在了耿飞身上。
贺青努力思考着。
“让耿飞和林壮壮对峙,看看当时说话的是不是他?”江鹤在一旁说道。
“嗯,带着耿飞去审一审林壮壮。”贺青说道。
江鹤在审讯室里跟林壮壮说着话,贺青带着耿飞在审讯室外听着。
“你不是号称耳朵好使么,听听看,是不是这个人?”贺青说道。
耿飞摇摇头:“不是这人,虽然年龄差不多,但,不是他。”
贺青眯眼看着眼前的人,这耿飞一脸笃定的表情倒是让贺青有些拿不准了,这人是真有两下子还是诳人的?
贺青送耿飞回去的时候,江鹤又审了姜一河。待贺青回来,江鹤拿了审讯记录给贺青。
“这个姜一河,死咬着自己是把东西沉江了,具体为什么流落市场,不知道!”江鹤愤愤的说道。
“好,我知道了。”贺青倒是不着急,慢条斯理的看着江鹤递来的审讯记录。
“头儿,要我说,咱们天天审姜一河,审到他都不愿意说假话为止!”江鹤说道。
“你这算不算软暴力逼供?我已经有法子了,你只要把消息放给姜一河就行了,姜一河这个人绝对是个突破口,比那个林壮壮重要的多,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们内讧。”贺青说道。
“可是姜一河在里边,和外面都说不上话,内讧又如何?”江鹤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说不上话?”贺青说着拿起桌子上另一份文件递给江鹤。
文件上是视频截图,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姜一河人高马大的模样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江鹤看着视频截图里的内容,惊的瞪圆了眼睛。
“不对劲啊,这么猖狂,都不关监控的?”江鹤咆哮道。
“监控是关了的,但巧在前一周刚刚换了新的监控设备,人为关闭不了,即使现场断了电,新监控设备也能通过网络供电五分钟,这就是被关闭监控探头后的五分钟视频截图。”贺青说道。
“哇塞,厉害啊!咱们局还有这么高端的设备呢?”江鹤叹为观止。
“你不知道的多着呢!是时候清一清内部的蛀虫了。”贺青叹口气严肃的说道。
“监督这个人,看看他是跟谁接触的。”贺青说道。
江鹤心领神会,马上出去安排。
看守所的警员刘百醇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今天姜一河让自己给传话,质问为何将物证流入市场,本来已经胜券在握的事情,为何又突增变数?
“那么多为什么,我哪里知道为什么!”刘百醇心里不顺气,又没法跟姜一河置气。要不是看在钱的份儿上,刘百醇想到这儿,叹了口气。
晚上八点钟,他照例来到了街边的馄饨摊上。
“老板,来碗馄饨,加蛋。”刘百醇喊道。
“马上好!”老板说着麻利的将馄饨下了锅。
这个馄饨摊地处办公楼侧边的胡同里,很多加班到晚上的白领们,下班都会来吃一碗热乎乎的馄饨。老板的摊位虽然小,但却一直收拾的干干净净,桌子上都没有一点油污,客人也自然很多。
刘百醇每天来都需要跟别人拼桌,今天运气好,自己占了一个桌子。
刘百醇接过老板递过来的馄饨,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哼着小曲儿吸溜吸溜的吃了起来。
“请问这儿有人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没人,坐吧。”刘百醇没抬头的说道。
待对方坐稳,影子覆盖在刘百醇的面前,刘百醇忽然觉得有些熟悉,便抬头看了一眼。
“怎么是你?”刘百醇望着面前穿着黑色衣裤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说道。